[短篇]在我怀里睡去(3)
作者: 烟影随形 发表日期: 2006-10-18 07:26 点击数: 806
第二章 柯章为什么要离开王凤
1
两个人相爱是最好不过事情。然而，在柯章看来，房子却是婚姻的基本条件。他也很喜欢王凤，之所以迟迟不愿意与她一起携手步入婚姻殿堂是因为他没有能力尽到一个男人责任，如果买房的首期只能由王凤一个人付，那么一个“有手有脚”受到过高等教育的注册会计师，似乎就理应被王凤或者朋友看不起。天窗仿佛要渐渐地打开了，天就要亮了，柯章就要做出一个决定了，王凤欲结婚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了，她是一个多好的女孩呀，外冷内热，忠于他；才华横溢，短篇小说集很快就要出版了……
可是他呢？一个愧对爷爷的人，难道要做一个跟随在女人背后的男人吗？不，这不是我！柯章永远不会忘记爷爷死后，孱弱的身体被放进一副棺材里，棺材就孤零零地抬在一座破败的祖祠的祖先的塑像旁边，闻讯赶来的父亲站在棺材前哭泣。柯章很少见父亲哭，自打当兵就离开家乡的父亲，在广西的部队里摸打滚爬了二十几年以后，在邓小平的一纸裁军命令中转业到了地方，在一个县级的机关单位里当领导，一当就是二十几年，光阴似箭，爷爷一辈子生活在农村里，他没有福气到城里享福。爷爷生活在农村，从小就离开家乡的柯章与爷爷交流的机会并不多，而那时起贫穷所带给人的感觉是如此强烈地压迫着柯章，他并不想：假如有一天自己死以后同样会被一副棺木埋盖，在一个供奉了数年的祠堂里被人留念。那时外面世界的信息如同烈火，燃烧着年青气盛的柯章。他没有在大学毕业后选择留在一个狭窄的县城里当公务员，他义无反顾地来到了北京。
数年的奋斗并不理想，他对自己并不满意，虽然年近三十，但是他并没有打算马上就要结婚。特别是近期奶奶生病，来京做手术，花了几万块钱，他把积蓄了几年的钱都花在了这上面。对于王凤提出来的结婚买房更是觉得茫然。因此他开始觉得这段婚姻并非如其所想的那么理想，或许就差不多走到头了。
2
王凤也并不是柯章来到北京后认识的第一个女人。之前她认识过一个在京工作广州女孩王娜。如果比较起来，王凤比王娜好得多。那时，母亲催他早点找个女朋友，他已经出来工作有四五年时间，一直是孤身一人。王娜是一间大型公司篮球队的队长，长得不高，一米六左右，却很结实，黑黝黝的皮肤。王娜走入了柯章的视野，是在柯章与王娜两家公司的篮球友谊赛时。后来俩人互留了联系方式。
几次交流后，柯章喜欢她的质朴及率性的野。就在柯章迅速地对王娜产生好感的同时，又迅速地离开了她。每次约她，她都如期而至，言谈尽兴，每次上网聊天都酣畅淋漓，有问必答。但他却对于王娜的热分热情产生了怀疑，因为他找不到这里面的有让他心动的“爱”字。有一次他试探性地问她：“你是否对每一个男人都这样呢？”“当然不是这样。”她说。但有一种感觉却经常在柯章内心沉渣泛滥，她是一个由于率性而任性的人，她常常向他诉说自己与同事吵架的经历，而且这种引子却往往是一件在许多人眼里都可以包容的小事，一个如此没有包容心的女人，怎么能够和他相处呢？性格的大起大落、也是奉行沉稳原则的柯章所不能接受的。
于是，柯章很冷静地渐渐淡出了她的视线。后来，当柯章与王凤谈恋爱以后，他曾经分析过王娜和王凤，俩人同样是野石，但王娜身上充满了随时会爆裂开来而杀伤柯章眼睛的碎块，而王凤却已经是个坚毅地保持着一种形象的野性的顽石。
王凤冷漠地奔跑，在疲惫的时候奔向柯章的怀抱。柯章无数次从王凤的身体里感到一种温暖。“那是爱情，却不是婚姻。”“婚姻是要承担责任的。如果我要承担的话，我就顶天立地地承担起这个责任。”柯章内心自言自语。
3
在柯章的身后，有一家人期盼的眼神。妹妹考上一所五流的专科学校上学时，他便以长兄为爷的语气，告诫她要在学校期间不许谈男朋友，要考上自考本科，为进京工作做好准备。
柯章与王凤分手后第二天早晨，显得很轻松，他看着草尖那晶莹的露珠，内心有一句话脱口而出：“我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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