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等待是最寂寞的彷徨。
她站在望风崖边,衣襟飘飘,头发散乱在风里。
我等了你,已经快一百年。你却不知在哪个天涯海角,流离失所。
你快回来。快回来。
轮回即将旋转。
(一)
冷月寒,你是我见过最顽劣的孩子。
冷月寒,你是我见过资质最差的的孩子。
冷月寒,你是……
她躺在草地上,望着蓝天,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
师傅,师姐师妹们都不喜欢她。
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如果自己没有自我保护能力,在这个世界就无法生存。
师傅教的法术,师姐师妹们只用几天就学会了,而她,学了一个月也都没有进展。师傅经常呵斥她,说她丢她的脸;师姐师妹们也经常取笑她是天生的笨蛋。师傅已经放弃教她法术了。她会的,仅是红袖添香,妖之魔力和夺命勾魂。这都是最基本的法术。
师傅带着她们,住在偏远的小渔村。每天带着师姐妹们去渔村的一个珊瑚洞里练功,把她留在村子里。每天她都趁师傅走后,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到珊瑚海岛上练功。后来有一次被小师妹看见了,告之了师傅,师傅一气之下把她赶出师门,赶出了村子。
她忍着眼泪,一个人跑到海边,叫渔夫开船把她送离这个有着欢笑和泪水的村子。望了渐渐远去的渔村,她忍着泪水,忍住了回头的姿势。
我和我骄傲的倔强,是属于我的盛开的莲花,在我的世界里,清澈坚定的盛开。
(二)
她一个人在海的彼岸,流浪。后来碰到一只狐狸,白色的狐狸。那只可爱的动物,望着她,在她躺在草地上看蓝天的时候。她也望着它,白色的生灵,干净清澈的眼神流露出一丝的寂寞。她伸手把它抱在怀里,抚摸着它那白色的毛发,静静的。白狐也静静着躺在她的怀抱里,眯着眼睛。
我叫你,蓝蓝,好不好?她笑着点了点白狐的鼻子。
白狐睁开眼睛,望着她。
别人会因你的毛色叫你小白,可是我喜欢唤你,蓝蓝。和干净的蓝天。是一样的。你和我一样,都是一个人。以后我们就相依为命吧。蓝蓝。好么?
她摸了摸白狐的头,笑着,无论天涯海角,我和蓝蓝,都会在一起。
白狐仰起头,呜的叫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那么,我们出发吧。蓝蓝。我带你去看看这个美好的世界。她抱起白狐,微笑着向那阳光灿烂的的海岸线走去。
(三)
长安城。人界最繁华的城市之一。
长安城有两座桥,一个是清风桥,一个是明月桥。清风桥旁是小雁塔,小雁塔边是长安最繁盛的地段。各个大小帮派聚集于此。明月桥边是大雁塔,大雁塔里锁着众多的妖魔鬼怪,法术较低的人都喜欢在里面修行,加强自己的实力。
冷月寒带着白狐,走进了长安城里。她高兴的四处望望,衣衫褴褛的她在城里四处受人嘲笑的目光。她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分不清东西南北。她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了。小小的身躯孱弱的走在路上。怀里始终抱着白狐。
蓝蓝,你要顶住,我帮你找点药草。冷月寒怀里的白狐瑟瑟的发抖着,呜咽了一声。
她抱着白狐在长安城里乱窜,看着她的伙伴发抖着的小小的身体,她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直转。
蓝蓝,你不会死的。我们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蓝蓝要顶住。她用颤抖的声音安抚着怀里的白狐。
她站在明月桥上,风打乱了她的长发。她抿着嘴唇,不让眼泪流下。
喂。她喊住了旁边正要经过的一个白衣男子。白衣男子转过身来,说,怎么了?
冷月寒抿着嘴唇,小声的说道,你能带我去一下药店吗?我不认识路。
恩。好吧。跟我来。话毕,白衣男子转身就走。
她连忙跟上,小小的身子小跑着跟在白衣男子的后面。
药店。
她小声的问药店的老板说,老板,我的朋友生病了,你看你能治疗它吗?
药店老板问道,生的什么病?
冷月寒轻轻把怀里的白狐抱了出来,说,它病了,你看你有什么药草可以治愈它吗?
药店老板眯了眯小眼睛,我这不是兽医,小畜生生病了就把它带到兽医那去。再说了,这小畜生也病得不轻,看来也是命不就矣。你就节哀吧。
冷月寒听到话,小小的身体颤了颤,抱紧怀里的白狐,喃喃的说道,蓝蓝不会死的,不会的,不会的……
药店老板冷笑了下,你赶紧把它抱出去,别让它死在我这,免得晦气……
她两眼空洞的看着药店老板,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蓝蓝不会死的,不会死的。她冲着药店老板哭喊道。
然后跑出了药店。
刚跑了两步就被那白衣男子拦住了,你要去哪?他用低沉的声音问道。
她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看着怀里的白狐,流泪。
男子的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然后拉起她的手说,走,我带你去医小东西。小东西不会死的。那药店的老板骗你的。
她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
白衣男子把她带到了超级巫医那,说,把小东西给他,他会帮你医好小东西的。
冷月寒看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摸了摸白狐的头说,蓝蓝不怕。说完就把白狐替给了巫医。
巫医看了一眼白狐,就施了医疗法术救治白狐。
她看着白狐的眼里又呈现了以往的清澈,她微笑着扯了扯白衣男子的衣角说,谢谢你。
白衣男子笑着,没说话。
她看着白衣男子的微笑,随即红了脸,低下头去小小声的说,可是我没钱给巫医。
不是有我吗?白衣男子拍了拍她的头。
话音刚落,就听到巫医说,医好了。
冷月寒高兴的看着巫医手中的白狐,一把抱过它,在脸上蹭了蹭,笑容不自觉的爬上了脸庞。
真好,蓝蓝,以后我们又可以相伴天涯了。
走了,小东西。白衣男子拍了拍冷月寒的头笑道。
你,要走了吗?她仰起小小的头。眼里流露出一丝的失望与不舍。
白衣男子微笑着拉起她的手,走吧,小东西。
她愣了一会,随即狐疑的问道,你要带我一起走吗?可是我什么都不会。
白衣男子没应答,只是说了一句,走吧。随即拉着冷月寒的手,在大街上东拐西弯,到了一家酒店门口。
他微笑着说,到了。冷月寒看着他,没说话。白狐在她怀里安静的看着他们两个。
小二。两间上房。一间准备好热水。再准备一些酒菜带到我房里来。白衣男子对着酒店厅堂喊道。
来嘞!小二赶紧带他们到各自的房间去。是两间紧挨着的房间。
小东西。房里有热水。你先去净身,等会饭菜上来了我叫你过来一起吃。把你的小东西也带上。白衣笑着对冷月寒道。
她忸怩的清了清嗓子道,我不叫小东西。我有名字的。
哦?!白衣男子笑了笑。
冷月寒。她仰起小小的头颅,抿着嘴唇说道。眼神倔强的看着白衣男子。
呵呵。小东西赶紧净身去吧。白衣男子把她推进了她的房间,把门关上了。
小东西,我一会替你买套衣服去。你先净身,我买好衣服叫你。记得要关紧门。知道了没?白衣男子在门外叮嘱道。
冷月寒站在房里,抱着白狐,望着门外的站立着的那个影子,心里流过一丝暖流。
她坐在浴桶里,抚摩着自己的手臂,白狐跟着她在浴桶里玩水,不时的抬头看她。
蓝蓝,我们,是不是不会分开?蓝蓝。她抱起白狐,帮它清洗,喃喃道。
白狐望着她,呜了一声。随即跳下她的怀抱,开始玩水。
正当她和白狐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敲门。她沉下身去,低声说了句,谁?
小东西,是我。门外响起她熟悉的声音。我把刚买的衣服放在门外,你一会把它们换上,听到了吗?我在隔壁房间准备好了饭菜等你过来一起吃。小东西,别让我和你的小东西饿着了。
哦。她应了声。随即沉到水里吹泡泡。心里想,就偏让你等。
呜呜呜……正当她玩水玩得兴起的时候,白狐跳上她的肩膀乱叫。她轻打了它的头斥道,蓝蓝不闹。
白狐还是不依不饶的乱叫着。
蓝蓝不闹。我带你吃饭去了。冷月寒无奈的从浴桶里起身穿衣,然后到门外把白衣男子新买的衣服换上。那是一套白色的学雪纺纱衣服,裙摆盛开着白色的纯洁的梅花,衣襟上绣着朵朵粉色桃花。摇曳生姿。
她站在他房前,忸怩了一会才轻轻的敲了敲门。
白狐站在她的肩膀上。摇着尾巴看着她忸怩的双手在绞着衣角。
吱呀一声,门开了。他站在门内,微笑的看着这个倔强的小姑娘居然有点害羞的站在门外,低着头。不敢言语。
小东西,你该饿了吧。进来吧。他把她拉到了桌前。她看着一桌丰盛的饭菜。她有点不可思议的望着他,心里流过一波又一波的感动。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哽住了咽喉,说不出任何话来。只是眼睛晶亮晶亮的看着他。
他也不言语,只是微笑着往她碗里拨了拨菜。
她端着碗,看着碗里堆得高高的米饭菜,再看着拿食物喂着白狐的白衣男子,她赶紧低下头来扒拉着碗里的菜,眼睛不觉湿润着。
小二收拾好残羹剩菜之后,屋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了。白狐跳到床上乱蹦。她坐在他跟前,不敢抬头。
小东西,天色暗了。你带你的东西回去休息。明天我带你们游长安城。他平静的说道。
我不叫小东西。她抬起头,抿着嘴唇说道。她倔强的昂起头来,露出小巧的粉嫩的脖颈。
看着她晶亮晶亮的眼睛,他想笑却又不敢笑,道,寒寒。以后我喊你,寒寒。
她呆了呆,脸立即变得嫣红嫣红的。想起了小时候师娘也是唤自己,寒寒。这个世界上,只有师娘,才是真心疼爱自己的。师傅和众师姐妹都喊自己,冷月寒。听到白衣男子唤自己寒寒的时候,她想起了那个疼爱自己的师娘,在自己六岁那年就逝去的师娘。她的眼眶红了,她忍住眼泪,站起身来,抱住白狐,转身朝门外走去。
清木无悔。白衣男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转过头去,看见白衣男子脸上温柔的笑容,她听见他说,记住,我叫清木无悔。
她看着白衣男子,一牙白的衣衫,腰间别着一支萧,背上背着一把剑。面如朗月,笑声温润,眼神清澈。
无悔。我以后唤你,无悔。你唤我,寒寒。她微笑着说。
恩。那我可以和你和你的蓝蓝结伴天涯吗?他歪着头微笑道。
她回过头来,没让她看见她脸上抑制不住的在扩大的笑容。只要你愿意,我们相伴永远。她在心里回答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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