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wangran0610 发表日期: 2006-10-23 21:11 点击数: 985
汪 然
韩菊英半天没说话。我不安地偷看她的脸,树阴下,那张脸黑得看不清表情。
“我跟你上床,你敢吗?”她出奇地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我脸红,语塞。如果换一个女孩,我也许会欣喜若狂,但眼前这位常在一起无所顾忌地说话,不分轻重打乱的女孩一时倒让我有了少有的羞耻感。高中时我就和一个女孩偷尝过禁果,应该老道成熟的我这时却表现得像一个纯真的大男孩:
“这……这话也不是我说的,别……别人告诉我的……”我愿意把她的话理解成在同我堵气。
“现在就走,你找地儿。”她接着前面的话说,语气轻松,坦然。
她的话似点中了我的命穴,我愣怔着,不知如何对她,然后发疯地跑到不远处的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把脑袋伸过去,用水猛冲。最后我举着湿淋淋的脑袋跑回了寝室。韩菊英坐在那儿一动未动。
那晚以后,我和韩菊英几天不说话。我把从韩菊英那儿找来的不痛快归咎到了大军和耗子身上,一段时间我也没有搭理他们。二个家伙也知我在生他们的气,几天来像霜打的叶子,在班里老实了许多。
一天上午课间休息时,在走道里,韩菊英与同学凡小东突然大吵起来。二个女孩互骂对方是婊子,然后撕扯在一起。很多同学忙着去劝,好不容易才把二人拉开。有人喊来班主任,二人却异口同声地说在闹着玩。班主任不信她们的解释,就喊我了去办公室,问我二人打架的原因。本人在班里成绩虽然倒数,但颇有人缘。同学们有了矛盾,更愿意找我去调解,而不想把事情闹到老师那儿。班主任也知道我在这方面的能力,所以找我来。韩菊英和凡小东打架的原因我也是知道的。那天晚上我谈了她和李的事,韩菊英就认为是凡小东在背后生她的是非。于是她就去质问凡小东,话不投机,二人就打了起来。其实二人早就有矛盾,这矛盾就缘起那个风倜傥的李老师。二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你说能不出事,当然,这些也只是传说,非我所见。我自然不能把这些话同班主任说,那样我就成了“叛徒”,以后,同学谁还能信我。
“她们好像真的是在闹着玩!她们闹时我在教室,没大看清楚,不是很了解。”我回答老师的话时,也给自己留了后路。
班主任看从我这也问不出什么,只好让我离开。办公室的走道里我遇到了那个姓李的老师。虽然他不教我们课,但大家还是认识的:他是教师中的娇娇者,我是学生群里的“名人”。这时我并不打算和他说话,他当然也不会先理我。我们擦肩而过时,我偷眼看了一下他,那时他也在看我,目光怪怪的,不知是韩菊英把那晚我说的话告诉了他,还是二个女孩打架的事让他知道了?反正我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点什么。
从办公室出来,我心情糟透了,下午也没有去上课,请了病假,在寝室里大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然傍晚。 靳玉宾第一个回的寝室,见我醒来就招呼我一块去食堂吃饭。这孩子虽然老实无用,有时也挺可爱的。这段时间我不再搭理大军和耗子,靳玉宾俨然成了我的老铁,帮我打水买饭,洗衣服,勤快卖力。
“几点了?”我边在床下寻鞋子,边问一旁坐着等我的靳玉宾。
“六点半了。”他看手表。
我穿好鞋子,身子仍然懒得不想动,坐在床沿上,看着眼前这个白脸的男生。
靳玉宾被我看得有些发毛:
“你睡糊涂了,我可是男人,不是美女,那样色地看我!”
“你要是女人,我一定会爱死你的!”说着我就扑过去,搂住他像对女人一样地爱抚,心里却把他想像成了韩菊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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