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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梦好

作者: dongxie4   发表日期: 2006-10-24 20:05  点击数: 3496


青楼梦好
扬州美女多如云,绝色却在丽春院。
杜牧有诗云: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正是晚间,华灯初上时分。
丽春院前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往来的人络绎不绝,门口立着的龟奴穿着也甚为干净,迎客的姑娘们打扮得更是花团锦簇,声音嗲得让人一听,骨头都酥软了。因为今晚丽春院将推出几名新到的头牌姑娘,客人们可以竞相出价,价高者可获得自己所中意的姑娘的初夜。自然,个个要比平时热情三分。
瘦西湖畔的鸣玉坊,乃是扬州城内最大的青楼名妓汇集之所,而丽春院,更是鸣玉坊里几家院子中的翘楚。内里的姑娘们,个个秀外慧中,花容月貌。环肥燕瘦,应有尽有,任君挑选,总有一位您中意的。据说,今夜推出的几位,更可以称得上是国色天香。风流子弟闻之,自是欣然前往。
丽春院富丽堂皇的大厅中,人声嘈杂。风韵犹存的鸨母赵媚娘浓妆艳抹,打扮得花枝招展,正满面堆欢的在客人中间左右逢源,嗲声娇笑着打情骂俏。楼上,一道道粉色的纱帘幕之后,待卖的姑娘们端坐着。
客人们的怀中,俱搂着素日相好的粉头,但一双双色迷迷淫邪的眼睛却向楼上扫来扫去,犹如饥饿的豺狼一般,瞧得水流云反胃,怜香惜玉也不是这么回事儿啊。
众人一见流云公子,大都心生自惭形秽之感,如此风流人物!
某些好男风的顿时神魂飘荡,心想,若是这男子答应与自己缠绵一夜,甭管丽春院今夜的姑娘有多美,也舍了。其中三四个色迷心窍兼色胆包天的,竟不怕死的走近,意图搭讪。等走至流云公子方圆五尺,浑身陡升一股寒意,心知这男子不好惹,于是一个个灰溜溜退走。
丽春院大厅内的姑娘们,目光也状若无意地掠过嗅香公子,都暗自埋怨,怎么自己的恩客皆如此丑陋粗俗呢?
所有人皆看出流云公子的卓尔不群,是以无人与其共占一桌。水流云自然乐得耳根清静,优哉游哉地喝着美酒,品着细点。
竞价的时间将至,客人们早等的不耐烦,齐声催促着鸨母开始。赵媚娘春风满面,轻扭腰身,往铺着红毯堆满鲜花的高台上一站,大声道:“各位大爷公子都是丽春院的老主顾,这规矩媚娘就不再重申。今晚每位姑娘的身价底价为一千两银子,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两。”
“第一个出场的,是百合姑娘,百合姑娘是我们扬州水土调养起来的女子,正是二八年华,众位瞧她生的多水灵,一身白嫩细腻的皮肤,如同雨露润过的花瓣一般。百合姑娘色艺俱佳,尤其弹得一手好琵琶。”赵媚娘对着微微飘动的帘幕轻轻招了招手。
月含羞和依然乘着装饰华丽的宝马香车,即在此时停在丽春院正门外。俩人皆作富家公子哥的风流倜傥打扮,发镶宝玉,手摇折扇,身穿华服,脚蹬绸靴。两人下车后一致摆出睥睨天下群雄、世界唯我独尊的高傲姿态,鼻孔朝天,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其实就是装模作样。
日间,月含羞醉酒之后,依然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之拖到一家客店。掌柜的见两人衣饰华贵,乐呵呵问:“客官是要两间房,还是要一间?”不像夫妻,估计两间。
依然瞪他一眼,不耐烦道:“当然一间啦,你看我像有钱的样子吗?”刚刚受了气,当然逮着机会就撒气。
掌柜的碰了个钉子也不在意,堆笑道:“那公子需不需要解酒茶,这位姑娘……”一语未毕,连忙掩口,说不定人家要趁此机会……亲近亲近。少说为妙。却见依然腾出一只手,拿出一锭银子,问道:“这是多少?”
“五两。”敢情这位爷不认识钱?
“一间上房,再弄盆水过来。”依然将银子丢去,抹了抹额上的豆大的汗珠,“够罢?”
“够够。”掌柜的讷讷,有点摸不着头尾,不是说没钱吗,这一扔就是五两银子啊,还叫没钱?两位身上穿的衣服价值少说十两银子,城里最好的成衣铺缝制的罢?他忙命伙计去提些水,忘了问要冷的还是热的了,便都准备些罢。后来听伙计讲,刚提水进去,就看见那醉酒的姑娘吐了,吐的天昏地暗,美女醉酒的姿态诚然美矣,可呕吐的模样就不能恭维了。那公子搬起水桶,哗的一下泼了一半在那那姑娘身上,那公子笑得要死,姑娘醒来骂的整个楼都快爆破。
之后,依然出歪点子,建议晚上逛青楼。月含羞一听,青楼是啥地方,自己也没去过,欣然同意。两人又忙活半天,买衣服、易容、备马车。万事俱备,直奔青楼。
大厅中人满为患,俩人在人群中拼命挤,人海茫茫,方显“挤功”本色。依然煞有介事的理了理蹭得微皱的衣服,月含羞踮脚,一双犀利的眼睛四下一扫,最前排的一方桌子,只坐一人独斟自饮。月大姑娘不管三七二十一,拖着依然朝那儿窜。丫头严重缺氧:“这场面比明星演唱会不遑多让,甚至更火爆。”
月含羞拉着依然坐下,笑道:“这青楼真是热闹的没话说,功力差一点就挤不进来了。快看,那女的生得挺美,虽然比上不足嘛……”意指自己,“但是比下足足有余。”目观依然。
依然捅她一拳:“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You have a lot of nerve.”
那粉纱帘幕后,已款步走出一位妙龄少女,身着洁白长裙,犹抱琵琶半遮面。果然标致,头发乌黑如云,眉眼清晰如画,身材玲珑娇小。
依然张望之下,泄气半分,两眼直勾勾,半晌闷闷叹道:“唉,她妈会生。不过,一般般,不符合我的审美标准。”心里捉摸着,估计是这扬州的水好,所以养出如此水灵的女子,自己的皮肤已经很好了,没想到这少女的肌肤更是吹弹可破。人家经常形容一个人的皮肤如剥了壳的熟鸡蛋,看见没?这就是例子。
水流云觉得近前的少年的声音耳熟,可又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他或是听过这声音。两股不同的淡淡的少女体香悠悠飘进鼻中,在这混着浓重脂粉气和男人的污浊气的地方,尤为清新。流云公子心念一动:“难道这两个少年是女子所扮?”素来对女子热络的嗅香公子当即侧过头来打量。
一位俊美婉约,玉树临风,俨然大家风范,丝毫不比自己逊色。一位眉目冷淡,神情倨傲,仿佛对什么都不屑一顾。二人都在嘴唇上方黏了些胡子,增了几分阳刚之气。流云公子轻笑,仰头灌了一杯酒。
大厅内乱糟糟响成一片,竞价声不绝于耳,此时,价格已涨到两千三百两。月含羞大是兴奋,乐滋滋问:“我们买哪个?”
“废话,当然是最后一个,压轴的。”这种环境真让人受不了,耳膜快被刺穿了。依然傻里吧唧地想:“要是我也上去,不知道能卖多少钱,估计没人买。”如此一想,更不乐了。
水流云一怔,擎杯的手顿在空中,失笑:“难道这两位女子有断袖之癖?她们如此亲密的样子,大有可能。如此佳人,哎……”嗅香公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最后,一位大贾模样的中年人以两千五百两胜出,只见他派头十足的站起身,肥手一挥,随从便恭恭敬敬地捧上一把银票。那百合姑娘向恩客道一个万福,娇声叫了一声“爷”,人群中倒有好些人答道“哎”,百合姑娘立刻满脸飞红,更显得娇羞无限。那中年商人得意地上楼,牵了百合姑娘的柔荑,在几名艳装美婢的簇拥下向后堂走去。
依然啧啧连连:“老牛吃嫩草,咳。”
她心里安慰道:“我宁可没人买自己,也不要这样的下场。其实有哪个姑娘想要这样的日子。”
月含羞抓了一把瓜子塞其手里,问道:“什么是老牛吃嫩草?”
水流云一听暗觉好笑。
依然唰的打开金折扇,轻摇慢扇,学盗帅楚留香的潇洒倜傥:“男的比女子岁数大得太多了。猪头,连这个都不懂。”
月含羞争辩:“又没有人告诉过我,我怎么会知道呢?”
依然瞟同伴一眼,很不屑的神态:“难道谁告诉过我吗?我不也是自己知道的。”
自己怎么知道的?水流云腹里暗笑:“这是谁家的两个姑娘,如此逗人?”而且“老牛吃嫩草”解释的也不对。
鸨母媚笑:“刚才那位百合姑娘已名花有主,现在轮到我们的海棠姑娘。海棠姑娘年方十七,是我们刚从苏州买回来的美人,众位看她面似一朵娇羞的海棠……”
海棠姑娘轻移莲步,自帘幕后现身,这位美女身穿一件粉红色长裙,正好裹住凹凸有致的身子,显得曲线曼妙优美,一对含羞带笑的眼睛煞是迷人,勾走了大厅中不少男人的魂儿。
依然乜斜海棠姑娘一眼,叹道:“就像在菜市口买猪肉似的。把肉放那儿,先指手画脚的,看哪块肉不错,然后愿意的就买,不愿意的就走人,要是把我放上面,我立马哭我,要不直接撞墙。”她心里挺佩服这些女孩子的,忍辱偷生需要多大的勇气!
“我没买过猪肉,不知道。如果你要撞墙,千万不要撞豆腐墙,那样死不掉,白撞。”月含羞继续嗑瓜子,顺便打量海棠,顺口道,“青楼青楼美人多,玲珑娇小一个个。依然,羡慕罢?嫉妒罢?个个长得比你好看。你甭看了,有你自卑的呢。”
依然明眸善睐她一眼,佯怒道:“你个死变态!毛病啊你?世上比我好看的女的多的去了,要是对每个都嫉妒,那我老早上西天见如来佛祖了我。是你自个儿嫉妒罢!不用不好意思承认。”
月含羞嬉笑道:“别生气嘛!我家的那些女孩子,老一个劲儿的争论自己比谁好看,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选美似的。有哪个女孩子不爱美啊?我……”
依然打断她,故作不悦:“你家的女孩子是你家的,别把我跟她们相提并论。她们哪儿能跟我比啊?我假如嫉妒的话,就把她们一个个毁容,自己丑就丑罢,只要有人垫底就行。哈哈。”
月含羞抿嘴笑:“去毁容的时候别忘了叫上我,我要练练技术”。
“一定一定。”
海棠姑娘被一个富家公子以三千六百两的高价买下。那富家公子模样生得也俊,两人蛮登对的。他命人抬上一口沉重的大箱子,众人探头,只觉银光耀眼,顿时发出艳羡之声。月木二人一直旁观评论,时不时地吵嘴。水流云每次感觉两人近乎动真格的斗口,其中一个将愤然拂袖离去时,却又嘻哈闹一处去了。嗅香公子莞尔,兴起结交之意。
很快,楼上的四位青春亮丽的姑娘各自有了初夜归宿,徒余一位黑色长裙及地的高个少女。赵媚娘道:“最后一位出场的是蔷薇姑娘,蔷薇姑娘年方十八,是我们丽春院近几年来物色的姑娘中最出色的一位,容貌称得上倾城倾国,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谓色艺双……”
“我出价四千。”鸨母尚未说完,即被人打断。其他人毫不示弱,拉扯嗓子叫价,一吐千金,个个志在必得的样子,起哄的也大有人在。
尽管那蔷薇姑娘一直垂着头,可月含羞注意到她一双滴溜溜的漂亮眼睛,时不时地偷偷瞟向大厅,似在找寻什么,而又猛地收回目光。黑纱遮住了她的面容,影影绰绰,不见表情。
依然摇扇晃脑,慢悠悠道:“这个女的挺好的,我一见就有好感,你看她的黑裙子多好看啊!虽然比不上著名设计师纪梵希的作品,但还算入眼。我们出多少钱?”
敢情你对她有好感就因为一条裙子啊?月含羞瞄女伴一眼,慢条斯理开口:“两万,最多两万,不能再多了。”再多我自己就没钱吃饭了,你得跟着喝西北风。
白天的时候,月含羞的钱袋根本没丢,只是向来粗心大意惯了,在怀里没摸着钱袋,自以为丢了,其实一直笼在袖里中,直到后来换衣服才发现。依然郁闷无比,只因月大姑娘的大意,她们便在酒楼里现眼,遂数落一通,平了心里的恶气。
水流云一见那黑衣女子,生出一股亲切之意,听旁边两女子要竞价,立时起了拼比之心。价格已飞升到九千两。
依然叫道:“乖乖,这么值钱?你说我们买回去干嘛?总不能当丫鬟使罢?”
月含羞想了想:“让她当我强盗帮的护法。”
依然点头:“你那强盗帮不是全都男的吗?领导级人物如果全弄女的,估计底下的人得造反。不造反就不正常。”
月含羞哼了一声:“他们不会的。大不了我重新组织一个女子队伍。”
依然大表同意,一拍她肩膀,很讲义气:“行,你可以搞一支红色娘子军,我砸锅卖铁支持你。我免费出任正帮主,只要每年到头给我十万两银子的友好慰问金就行。”
月含羞郑重点头:“咱俩谁跟谁啊!”
“一切教义帮规都由我来拟定,首先改的就是亮相时的专业的四句诗。”依然只觉不对,说道:“同志啊,今天好像是卖初夜哎,不是将她整个人买回去。那买她干吗?”陡然叫道,“一万二。”吓了所有人一跳,四下里蓦然一片寂静。
月含羞随后叫道:“那就不买呀。”声音充斥整个大厅,满室静得更为怪异,众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月大姑娘。见所有目光汇聚在自己身上,月含羞霎时端起架势,她向来处变不惊,深吸一口气,朗声道,“一万三千两。”
“我出一万五。”而后,有人高声道。
月木二人俱震了一惊,声音就在脑门上,同时回头,正见一位白衫青年向她俩友好的笑,明显是他叫的。月含羞一看,长得还可以。月大姑娘没有多大感觉,即使很多女子一见神采无边气宇不凡的流云公子都开始犯花痴,但我们的月含羞不属此列,她见过的帅男多了去了。
依然当然更不花痴,怪怪地斜睨水流云一眼,眼神里满是蔑视。固然她向来记不住人脸,却认出了这人。丫头扇子一合,重重敲在手心里,回首偷偷告诉同伴,这人就是白天遇到的那个不是什么好鸟的东西,说得咬牙切齿,顺口一句“扁他”。这是依然说话的习惯,正常爱在提到某个人,心里不爽时,末了说一句“扁他”。于是,此言一出,拉开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架的序幕。
月含羞本就因为水流云争相叫价而不痛快,此时得令,立马眯眼,摩拳擦掌,转过头来,清眸明眼,深深打量嗅香公子,蓦地脸色一冷,出其不意一拳兜去。
流云公子见月含羞不顾少女的矜谨,目光大胆的凝望自己,不由得心猿意马、心痒骨软,自以为温文尔雅诗酒风流的气度吸引了佳人。他笑悠悠挥开扇子,轻扇慢摇,动作自然,仿佛有桃花被扇风带动,在其身侧翩然起舞。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没堤防,佳人突袭,受击之下,啊的震天价大叫一声。
月含羞揉揉手,这一拳真够重的,一下子将嗅香公子兜成了熊猫眼。
依然和流云公子惊呆了,所有人都呆了。丫头半晌回神,闷声道:“我没让你真打啊!”现在知道月含羞有多能打了,捣得这么重,她自己的手都不疼。
水流云郁闷半死,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听到叫声跟杀猪似的。辛辛苦苦维持多年的传奇佳公子的风度啊!传到江湖上,这“嗅香公子”的脸往哪儿搁?更郁闷的是,这女子为什么打我呀?难道只为了一名烟花女子的初夜?这女的真有龙阳癖?虽说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可姑娘你还没让我一亲芳泽哪!真不划算。
流云公子无法气定神闲,刚想责问两句。倏然,眼前人影一闪,一抹黑云飘到眼前,转瞬与捅了自己一拳的少女斗到一处。水流云倍觉诧异,灵光突闪:“南宫宛然!”怪不得眼熟,她怎么被卖入青楼了?甭管她,南宫美女做事不能以常理推知。此时不溜,更待何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一拳之仇,以后再向少女讨回,看在她长得挺美的份上,打折好了。
南宫宛然派人在各城门监视,都未发现水流云的踪迹。而今晚扬州最大的青楼丽春院将进行隆重盛大的竞价会,私下里揣测:“嗅香公子一定会去看美女。”故而装作无依无靠无以为生的落难女子将自己卖了,鸨母自然欢喜得跟什么似的。
南宫小姐聪明灵慧,勇气可嘉,大家掌声鼓励!
南宫美眉上场时特意选了套黑色衣服,以黑纱掩面,如此定会激起水流云的兴趣,且不易遭识破。待得上台,果然觑见流云公子在场,一时心里栗六,最后听到他那熟悉的声音喊道“我出一万五”时,芳心激动不已,娇腮欲晕,恨不得直接跳他怀里,再不分开。却瞥见一位少年,一拳将魂牵梦萦年少漂亮的情郎嗅香公子的俊脸,揍成乌眼鸡,立时心痛不已,再也按捺不住,遂冲将下来,为情郎出气,即使拼命亦在所不惜。
众人大为惊讶,原想:“这两人因为争一女子的初夜打起来了!”这种事以前发生过,倒不觉得什么。后来一看,那蔷薇姑娘居然亲自出马,难道是看中了被扁的那位公子?虽然被扁的那位风度逍遥的一塌糊涂,但比扁人的那位仍稍逊一筹。更何况,人家扁人的那位气势上率先胜出,将另一位打的乌眼鸡似的,毫无招架之力。
月含羞暗暗纳罕:“你TNND为什么打我?我又不认识你。我好心好意想救你出苦海呢,这么不识相。”
水流云刚要趁乱偷偷溜走,猛然发现,四面八方俱有人虎视眈眈地盯梢。都是南宫世家的!流云公子暗中叫苦:“难道我大好的青春都要浪费在这个南宫宛然身上?”嗅香公子望向自己的美人折扇:“这扇子上美女还没有画全哪!”水流云轻功一流,可这武功嘛,只达到二流的标准。凭实力打出去的机会,有待评估。
众客人见有人打斗不但不吓走,反而特意让出一方空地留着作战所需。其实不算空地,因为尚有桌子摆着。一个个翘首观望,看得津津有味。人人都是爱瞧热闹的。可姑娘们就相顾花容失色了。鸨母殊为着急,早知这位少女会惹事,任她长得再千娇百媚亦不会收的。众龟奴见打得激烈,俱不敢靠近。
南宫宛然将缠在腰间的绸缎下的软鞭——醉垂鞭抄在手中,她是使软鞭的高手,放眼整个江南,同辈中都无敌手。只见一条鞭子在其手中,似有灵性一般,指哪儿打哪儿,月含羞似乎只有四处闪躲的份儿。依然有些气馁,貌似将月浩然的武功想得太高了。
南宫宛然意向水流云示好,叫道:“你们不用动手,给我照看好公子即可。”声音异乎寻常地愉快。这话是对家奴说的,众人不解其意,流云公子自是明白不过。南宫美眉的醉垂鞭舞得虎虎生风,刮得众人面上有些生疼,甩到桌子,则将桌角击裂,碗、杯子、碟子等尽皆跳将起来。
真看不出来一个柔柔弱弱的女的,打起架来激烈至斯。依然两手捂脸,本就长的先天性不足,再遭后天毁容,那就真是佛祖无能了。丫头一边盯紧水流云,一边观斗,窃自揣测:“这人好像一看见女的就要溜嘛!但也得先告诉我,水晶在哪儿以后再溜。”
水流云心知溜不掉,况且,众目睽睽之下,有失处变不惊的从容风度,索性横了心,往一块洁净的桌子边坐下,在眼睛受伤处敷上活血化瘀清凉消肿的药膏,神定气闲的边品味点心,边观察场中形势。瞥见依然这丫头正两眼横着自己,微微一笑,向她招手。可以趁机拐弯抹角地打听那位揍人的美女的芳名芳龄。
依然撇嘴,心道:“你叫我过去我就过去,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当然,依旧不情不愿地挪过去,客客气气问:“请问一下,你是不是认识我姐姐,可不可以告诉我她在哪儿,我想找她。”
水流云扇子一扇,讶道:“你姐姐,叫什么名字?美不美?美的话我就认识。”
依然真想一拳将他另一只眼睛也打成熊猫眼,心里咒着他去死,面上色不改:“她叫水晶,长得很好看。”顿了一下,“很好看。”
依然心说:“比我好看多了。你胆敢打她的主意,我就让你和田伯光一个下场,不,比他还惨,到时候就多出一个不可不戒一定要戒,哼哼哼哼。”心里这样想着,脸上自然浮现出奸邪的表情。
水流云看着对方神色变化的脸,不知她打的什么小九九,略一思索,淡淡一笑:“似乎认识。”其实根本不认识,哄她罢了,谁让和她一块儿的美女莫名其妙的打人呢。
依然喜道:“真的?那她在哪儿?”
水流云神秘一笑,吃了口糕点,悠哉游哉:“你如果能助我安全脱离此地,我就告诉你。”正可借机靠近那位美女。
依然一听,老羞成怒,气得嘴唇上黏的假胡子直飞:“小样儿,你TNND跟我讲条件。”
她忍着怒火道:“好。”瞥一眼嗅香公子大开的折扇,扇面上一团团鬼画符,不知是些什么东西,像是一只只眼睛,无声胜有声的嘲笑着自己,依然更抑郁。
水流云睃其一眼,暗笑:“这丫头相信了,真好骗。可见优秀气质可以予人良好的信任感啊,以后更要加以利用,不能浪费咯!”流云公子洋洋自得,自我陶醉。
依然向月含羞喊道:“同志,速战速决,拜托!”灵光乍现,从怀中取出一团冰绡般的物事,扔向月大姑娘,“接着。”
这是月含羞出道以来的第一场硬仗,对手的武功与自己不相上下,不一决雌雄则太对不起这次机会了,于是卯足劲儿的跟南宫宛然拚。见依然扔过一物,遂探手抓住,入手柔软,是一副手套,她迅速戴上。这手套本是月含羞所有。依然见之与小龙女的那副手套有异曲同工之妙,自己武功又实在太滥,若是作为防身的法宝,则好太多。月含羞见她恋恋神色,心中明白,就大大方方的送给了她。
南宫宛然对欺负心上人的月含羞,出手自然毫不手软。只听醉垂鞭唰的一声,一招“云卷云舒”,鞭去如电,向月含羞腰间卷到。月大姑娘应变奇速,使出小巧腾挪之技,侧身避过,心道:“一味躲让可不行。”思索着如何近身搏斗,将对方一举击败,好歹自己是堂堂一宫之主,连个同龄女孩都打不过,传到江湖上还怎么做人。唉,人人都是要面子的。
一击不中,南宫宛然再使一招“风卷残云”,目标不取月含羞,而是左近的桌面,鞭梢盘旋,果真如罡风卷残云,啪啪数下,已收笼了桌上的一众餐具,同时用巧劲,鞭子带着席卷的物事,分上中下三路,向月含羞攻去。

武林中有言道:“练长不练短,练硬不练软。”又道:“一刀、二枪、三斧、四叉、五钩、六鞭、七抓、八剑。”意思说要学会兵器的初步功夫,学刀只需一年,学鞭却要六年,这鞭说的乃是单鞭双鞭的硬兵刃,软鞭却更加难练。
——金庸《书剑恩仇录》的第三回。

南宫宛然自幼习鞭,曾得高人指点,她这套鞭法,招招是上乘武学,更有相配的心法与身法。她浸淫十数年之久,这招风卷残云更是糅合了高明的暗器功夫,厉攻之下,势不可当。
眼见杯盏勺盘等物袭来,月含羞足尖微点,全身腾空,堪堪避过上路的瓷杯。这一招没有使用什么高深内力,纯粹靠灵巧无比的身法自保。她姿态迅快美妙,翩翩美少年的风采尽显,赢得一片叫好声。她心中得意,待要下落,却见下方银光一闪,长鞭又至!月大姑娘身处半空,这一记竟是避无可避。只见她临危不乱,一个鹞子翻身,再次避开银鞭,鞭梢几乎擦着脸颊而过。若是避不了,虽无性命之忧,然而必会破相,女孩子最看重的就是容貌,这一招当真是险之又险。
水流云心中微讶,这少女已在南宫小姐鞭下走过三招,虽是一直退避,却丝毫不落下风,身法更是进退如风似电,不知是哪个大门派的?
南宫宛然三招攻式十来种变化,悉数被对方轻易化解,心知遇上强敌。她有意在水流云面前表现关怀倍至的心思,当机立断,用上鞭法中最刚猛的一招,横扫千军。
这一记没有任何花哨可言,直来直去。霎时间,罡风大作,吹面生寒。周遭观众衣发狂飞,下意识的撩袖掩护眼下的半张脸,煞为惊心。这一招猛烈至斯,如洪水猛兽,呼啸而至,若放在沙场施展,必然飞沙走石,威如雷霆。月含羞意图度清来势,消解此击,然则耳边劲风狂暴,双目难以睁开,惟有猜测性的往一旁躲闪。
依然双手护在眼睛上方,瞟向月浩然,顿时受惊,那生满倒刺的银鞭向月含羞当胸袭去,相距不过数寸,而月大姑娘毫无警觉!依然震悸之下,惊叫示警。月含羞心知不妙,然不知往何处闪避,徒然出了一身冷汗。急风猛势之后,月含羞站在原地,很庆幸自己没被扫中,眼睛大睁,那三丈长的鞭子的末梢近在眼前,只是以盘旋之势,缠绕在一柄折扇上,扇柄握在一只纤长的手中,而手的主人,居然是被自己揍了一拳的青年!
依然:阿4,你不至于罢?你不是为了上演一场英雄救美的俗套,而让她们大秀武艺罢?
某4:那个那个……
嗅香公子:如果不救美,那这世上还要英雄干嘛?
不明白为什么他要阻挡自己教训这个少年,南宫宛然惊愕:“水郎——”
水流云微笑点头,撤出手中扇子。
情郎对自己含笑,南宫宛然娇怯怯垂首,涨红的粉脸,仿若飞落了一枚淡红色的花瓣。再抬头时,则见情郎向少年投去关切的目光,她信手收鞭,不知打还是不打了。
月含羞初时感激流云公子出手相救,而一想到他是导致这场较量的直接原因,感念之情立即丝缕不剩,此刻又见男子的眼里藏着几分暧昧,心下恼怒,声音淡漠,如秋风中的黄叶:“这一场不算,我们重新比过。”
嗅香公子表情微微愕然,这少女的反应出乎自己意料。转瞬间,两位少女又斗了起来,流云公子目光锁定依然,正巧看见对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他不以为忤,走近问道:“你朋友的武功真好,敢问二位是哪一派的人物?”
依然不想理他,可是又有求于他,信口一个言情小说的派别:“鸳鸯蝴蝶派。”
“啊,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鸳鸯比目,蝴蝶双飞,好名字!”水流云击扇赞道。
依然两眼翻白,心道:“‘相悦相恋,分拆不开,柳阴花下,像一对蝴蝶,一双鸳鸯一样’,当然是好名字,还用你说!不过我倒没兴趣。”
只听身后有人道:“卅六鸳鸯同命鸟,一双蝴蝶可怜虫。是好名字啊。”
依然听这人的话表面似是赞美,语气里则满是揄揶,与水流云双双回首,一名少年对他二人哂笑。依然心里暗骂:“又有一个变态!”
这时月含羞已与南宫小姐过了十来招,她看出点苗头,这黑衣女郎最大的胜算即压在这长鞭上,索性把心一横。待得这明晃晃、亮晶晶、倒钩遍布的银色长鞭扫向自己面门,闪电出手,一把抄在手中,即便手上套着以极细极韧的手套——白金丝织成、刀枪不入、水火不浸——还是感到火辣辣的疼痛,可见这倒刺的厉害。月大姑娘运气于臂,早就掉了假胡子的嘴角,噙起淡薄笑意,像是晓春的杨柳,抽出了第一枚嫩芽,说不出的清闲,韵美如梦。
南宫宛然一震之下,殊是惊讶,奋起平生之力一拉,没有夺回,不由有些心慌。旁人与其动手,都怕这长满倒刺的醉垂鞭,岂料今日竟遇到敢直接用手抓的。倏忽手中一松,不禁窃喜,夺回来了。晃眼之间,对手已闪到面前,卡住自己脖子,顺便揭开了面纱,并在脸蛋上摸了一把。南宫小姐又羞又怒,白皙的双颊红晕化开,一如早晨的霞光下的红玫瑰,绝美娇丽。她是未出阁的大闺女,被陌生男子于公开场合轻薄,无疑伤了女儿家的颜面。
水流云愉快:“可以有一段自由的时间了,这位女扮男装的少女,可谓救星啊。”同时暗暗盘算,“定要一睹这女郎的庐山真面目,她的女儿装一准比身手佳。”
月含羞微有自得,初战告捷。
依然与有荣焉,毕竟没有低估月浩然嘛,武功果然了得,马到功成。
众人大是惊艳,这蔷薇姑娘生的好美,真是难得的尤物。一些人眼底淫光大盛,情不自禁地咽唾液,暴露出比常时更淫邪粗鄙三分的面孔。
依然冷观众人的反应,大为反感,脸上现出鄙夷的神色,一群色狼!
“这不就是白天看见的那个美女嘛!相貌跟忽然有一拚。”依然略一思索,随即明白是怎么回事。
南宫宛然何时受过这等委屈,眼里噙着泪水,欲哭未哭,眼角望见水流云浑似不在意,心里更加气苦。
众南宫家的随从一看,乖乖,少主人被欺负,这还得了,纷纷跃上前来。
水流云似要溜走,依然忙双手紧紧抠住他袖子:“乖乖的,别以为少爷我好糊弄。”径直将其扯到南宫宛然面前。她向来不主动碰男的,但事情特殊,破一次例罢。依然见南宫小姑娘一副楚楚可怜的情致,是男的都喜欢,连自己也心生怜惜之意,何以这男的却躲之不及的样子呢?犯贱?丫头友好的向南宫宛然笑道:“姑娘,你别哭,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是不是想抓这个人?”月含羞已松开南宫美眉的脖子,改而扣住其手臂。依然待南宫小姐点头,笑问:“你不是想要他的命罢?”
水流云纳罕,不知她到底想问什么。
南宫宛然连忙摇头,轻轻道:“我怎么可能要他的命呢?”本来艳若朝霞的脸,更红了。
依然一拍胸口,暗夸自己聪明:“猜到了。这里人多口杂,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你的那些随从最好不要跟来。请你放心,我没有任何恶意。”继而奚落月含羞,“漂亮秀美的月大小姐,看看看看,这就是我遇到你之前看见的那个美女。你看看人家长得多靓丽啊!你刚刚笑我的哉,须知百花园外尚有奇葩。嘲笑我的事千万别干,不然我十倍奉还。”
月含羞啐道:“小妮子别得意!”
原来这位姑娘姓月,想来必是花容月貌的了!水流云道:“两位姑娘,这当口上还斗口哪,先闪了罢。”
南宫宛然方知这二位乃中女子,不禁忐忑。水流云走哪儿都拈花惹草的,不会又多了两对手罢?
依然目眙水流云一眼,眼神凌厉:“这男的怎么看出我是女的?难道本人的化妆水平有待提高?哦,可能是我和浩然对话时说漏了嘴,被他听到了。”

夜凉如霜。
没有星,也没有月。
浓郁的夜色笼罩着慵懒少女般的瘦西湖。
两堤花柳全依水,一路楼台直到山。正可以精彩描绘迂回曲折、迤逦多姿的瘦西湖妩媚风光。
瘦西湖是扬州的游览胜地,巧妙利用河流、丘壑自然风貌。亭廊楼阁依势而筑,傍水而建,形成集锦式的“湖上古典园林”群落。串以两岸著名的二十四景,俨然一幅天然秀美的国画长卷。
依然趴在船舷上,将手浸入湖水,冰凉的触感渗入骨髓。“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她折下一茎荷叶,把玩着叹道,“空欢喜一场。从此,少爷我将踏上漫漫寻姐之路。”
清风洋溢着荷花、菊花、桂花的香气,满湖飘香。纵然是阴历九月,瘦西湖的荷花尚未完全凋残,依旧芬芳,与这个时令的秋菊共芳菲。嗅着空气里的清幽花香,月含羞嘿嘿一笑:“路曼曼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其实屈原的《九歌》,我还是会背几句的,我爹就只会责怪我不学无术。”
“去,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什么?《九歌》?同志,你还真是‘竹苞’,那句诗明明是《离骚》中的好不好!别丢人了。”教训完了同伴,依然开始回忆高中时的古文,“我还记得第一句是‘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哦,记错出处很正常,我又不擅长这个。”月含羞虚心受教,‘竹苞’什么意思?”
“将字拆开,‘个个草包’的意思。”
“你居然骂我草包?”
“没有啊,我明明说的是‘竹苞’。”
“哎,二位。”近处,一把清朗的声音,“‘路曼曼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确出自《离骚》,然而《离骚》的第一句是‘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
月木二人寻声望去,为她们纠错的近旁画舫内的水流云,那厮正倚窗眺望二人。
“是吗?”依然语气里十二分的不信,她记得很清楚,教科书里《离骚》的第一句就是自己背的那句。
“是的,木姊姊,我记得是的。水郎说的对。”与水流云同一画舫的南宫宛然力挺情郎。
依然勉强相信,心想还是找个机会百度一下,南宫宛然这个盲目的小女生的可性度是要打折的。
约摸这位木姑娘对自己抱有成见,流云公子长嗟道:“不吾知其亦已兮,苟余情其信芳。”
依然暗中推一下月含羞,低声问:“这一句是什么意思?我对这句没印象。也出自《离骚》吗?”
“你问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方面差的一塌。这个什么骚我只会两句,另一句是‘民生各有所乐兮,余独好修以为常’,还是听别人说多了,我才记住的。”
“好罢,同志,藏拙。我们要扬长避短。”依然对月含羞打了个手势,示意将小舟划远一点,别打搅水南二人谈情说爱。
适才,在流云公子那艘画舫之上,四人已释兵言欢,所有事情都理解清楚。原来日间水流云所说的“水晶”这个名字,根本是其为了摆脱南宫宛然随口杜撰的。只因他姓水。依然立刻深以世界上有姓水的采花大盗为耻,玷污了水啊!
可笑,那采花大盗却自命风雅,自称什么“嗅香公子”,馋涎欲滴地盯着忽然不放,说着“美女的美貌是造物主的神奇,是一种艺术”,并且以泡妞为荣,践踏我们女性的尊严。其实不就是个自命不凡的色鬼么?我看叫“休想公子”差不多。可恨那个不争气的南宫宛然,偏偏喜欢这个不知所谓的“休想公子”,甚至为其装扮青楼女子,自贬身价。依然为有这样目光短浅的女性同胞而感到莫大的悲哀。真是给我们女性脸上抹黑啊!
不过南宫宛然那小女生挺可爱的,怎么就看上那男的呢?依然将南宫美眉拉到一边,妄图对其进行深刻的思想教育。费尽唇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告诉南宫小姐,这样三心二意、见异思迁、用情不专、好色无耻……(以下省略20个贬义词)的花心大萝卜,应该弃之如敝屣,顺便往他脸上唾几口唾沫,最后再踹上两脚,根本不值得我们去一顾。
南宫宛然半丝听不进去,惊疑不定地问道:“你是不是想我放弃之后,你追他会少一个对手?若是如此,我们可以公平竞争,我绝不阻挠你,或是耍什么为人所不齿的手段。”
依然两眼一翻,歇菜。你们家休想公子固然英朗神俊,但是比他帅的本人见得多了,基努·里维斯,马龙·白兰度,克拉克·盖博,格里高利·派克……哪个好莱坞明星比他差?
最后,见南宫宛然可怜巴巴,似乎倒追不得其法,依然意图传授一些方法给她。南宫美眉将信将疑,丫头唯有指天发誓:“TMD,谁喜欢水流云谁猪。”
南宫宛然很是欢喜,连自己被称作猪也不以为意,当下虚心向依然求取真经,丝毫不端大小姐的架子,丫头很高兴。
依然其实就一菜鸟,简单的问了一些关于水流云的情况,比如性格、爱好、两人相识经过,遂依仗看的一两部不全的韩剧和台湾青春偶像剧,再添油加醋,便自以为是的瞎吹了,支的什么屁招。至于这些计划是否可行,就有待南宫小姐实践了。某4窃认为:瞎子点灯——白费蜡。说不定弄巧成拙,毁了我们南宫小姐一世的幸福。
STEP 1,两人先试着谈恋爱,在依然的专政独裁下,水流云的“我抗议”就湮没在依然的“抗议无效”里。月木二人登上了另一只小舟。
“郁闷啊,堂堂一个名门世家的大家闺秀,主动追求一男的,而且这男的惹了那么多风流债,长相也没有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给我们家Michael(《越狱》男主角)倒马桶都不配。花痴到南宫宛然这份儿上,也算是二流高手了(一流高手的宝座,韩剧和台湾偶像剧里的女主当之无愧),审美观念真落后,不上档次,难道她的脑袋是木头做的。”依然恨铁不成钢。
“这是人家的私事,你就少发飚了,否则我真以为你妒忌南宫宛然。你这种人,死要面子,是绝不会主动出击的。你不自信,担心失败,更怕丢面子。这辈子若是没人追的话,你注定要当老姑娘。”月含羞分析得非常精确,一下子戳中了丫头的痛楚。
依然一脚踹过去:“你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聪明的话请回答,‘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是谁写的。”
“柳永?李清照?”
“李清照。算你蒙对了。”虽然月含羞一言道破心中所想,不过无所谓,谁规定人生必须是怎么怎么样的呢。依然一脸凶相,玩笑道,“你别背着我谈恋爱啊,真要看上哪个男的,先让我瞧瞧。我为你把关,若我瞧着合适,你再谈。听见没?”
月含羞瞳孔骤缩:“一定一定。”
依然似是自语:“我曾听谁说,恋爱就是恋爱,什么谈恋爱,恋爱是谈出来的吗?”
万家灯火的映照之下,湖面波光粼粼,仿佛撒了万点金。
望着满湖模糊不清的景色,依然道:“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都说观赏瘦西湖美景,最好在三月。漫步湖畔,新柳如绿雾般柔媚,衬之以山茶、杜鹃等花树,万般诗情画意尽显其中,更觉舒卷窈窕。我们来得不是时候。”
月含羞没有应声。
依然遥指前方,道:“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那便是二十四桥么?”
“二十四桥?不就是二十四座?怎么可能只有一座?”月含羞道。
依然刚要笑话月含羞连这么平常的典故都不知道,却听对方传音入密道:“我们继续有说有笑的,我察觉到一股杀气。你别慌,有我。”当即一凛,续着话题道:“姜夔的《扬州慢》词云:‘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一种说法是扬州城里原有二十四座桥。一说‘二十四桥’就是扬州某某某桥,因古时有二十四位美女在桥上吹箫而得名。”低声道,“我不会游泳。如果是抓我的,你就先走,不用管我。”伊提心吊胆。
月含羞斜乜一眼:“二十四个人吹箫?吹的什么?”传音入密道,“你太小看我了罢,你的事,我揽了。而且要抓你的人,怎么可能发出杀气。”
对啊,日出国的人是要我活着回去当他们的天皇呢,又不是要我的命。依然一愣,细声道:“那谁要杀我啊?我没惹谁啊。”口中却强自镇定道,“我也不知道,春江花月夜,高山流水,阳春白雪,还是渔樵问答?”
月含羞道:“高山流水是琴曲,春江花月夜、阳春白雪是古筝曲,也可以排除。”
依然道:“咦,你怎么知道?古筝曲也可能用箫吹奏的罢?”
“这些名曲,我们城里的女子每日弹奏,听得我耳朵生茧。”月含羞忽地拉开架势,高声道,“无耻鼠辈,出来罢,藏藏匿匿算什么!”她也有些没底,附近的实物唯有水南二人的画舫,敌人应该藏在水中,如此尚能发出如此强烈的杀气,那定然是个高手,虽然自保有余,但还有依然呢。
兀地有人纵声长笑:“月姑娘和木少,二位又在演戏么?何时带上愚兄合演一场《牡丹亭》可否?我嘛,正好扮那柳梦梅,月姑娘你秀美温婉,扮那杜丽娘小姐再合适不过,而木少正好扮丫头春香。不知两位有异议么?”
依然心里扑通直跳,嘴上半点不饶人:“休想公子你得了罢,你演春香差不多。想跟月浩然一对儿?没门儿。南宫宛然,你同不同意?”故意喊出两人名字,是想让敌人知难而退,这两人在江湖上知名度……算高罢?却没有考虑,如果敌人实在强大,说不定水南二人得陪葬。
在此期间,那股杀气渐渐淡了。
南宫宛然道:“《牡丹亭》是什么戏?你们演的我一定看。”
月含羞道:“杀气已经消了,敌人应该走了。”
依然点头,低声自问:“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以智服人,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上乘境界?”
月含羞笑道:“两位,你们继续夜下小酌罢。以后若有用得着依然的地方,尽管开口。”她清楚,水南二人也感觉到杀气,所以帮她们示威。随即白痴白痴的问依然,“什么《牡丹亭》,你也跟我讲讲。”
依然骂道:“无知。你应该多看点书。”唉,她只会将电筒照向别人。其实两人半斤八两,否则不会臭味相投,都是那种懒于学习,疏于上进的人,即使看书,内容也不会和老师提倡的挂钩。月含羞若是读《牡丹亭》之类的书,他老爹不气得嘴歪歪才怪。
一场危难化于无形。
夜色已深,农历九月的夜很凉,灯火渐渐朦胧,有风轻轻吹过,冷冷的。
依然打了个寒颤,她不想在扬州多耽搁了,尽管这里蛮繁华。
下午去铺子里兑换银子的事,不知是否会泄露出去?那黄金是日出国所造,而且出自皇宫。即便表面嵌的字已被刮掉,但资深行家一眼即能识破,被日出国的人得知就完蛋大吉!要知道,古代存在国库里的黄金与市面上流通的,在成色和工艺上都大有区别。
今天银铺的老板看她的眼神稍有奇怪,上下来回打量,磨磨蹭蹭说了一堆废话,状若怀疑这金子是她偷的。
依然哀叹:“我的自由啊!我的小命啊!My go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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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t 发表于 2007-03-17 13:53
#7
继续努力
guest 发表于 2007-03-17 13:53
#6
继续努力
guest 发表于 2006-12-24 04:25
#5
还不精彩,继续努力!
ynjpwlxy 发表于 2006-10-26 02:17
#4
任何类的小说都它存在的价值,虽然我作的是文化小说,可平时却喜欢看武侠小说或电影。
dongxie4 发表于 2006-10-25 21:52
#3
其实我就随便写写的,想到怎么写就怎么写,不能对我期望太高哦,看过之后笑笑就行。微笑!
guest 发表于 2006-10-25 17:40
#2
呵呵.....
继续努力
支持
guest 发表于 2006-10-25 14:01
#1
感觉有点古龙的味道,但太浅!努力!支持.....
共7条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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