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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水文光动 发表日期: 2006-04-10 15:31 点击数: 1345
赵金红一定不会想到:平日与她不共戴天的蟑螂竟然是挽回她的恋爱悲剧的大恩人。唉——
雾气弥漫的灰暗傍晚,空气散发出连阴天特有的腥味。麻雀都停止鸣叫了。春寒冻的人瑟瑟发抖。尽管如此,草尖还是拱出了地面。
赵金红走在去自习教室的路上,夹着书包,缩紧身子,急匆匆的赶向教室。边走边设想与男友今晚见面的种种情景。她的男友是学生会主席,忙的没时间陪她,还声称她不体凉他。
走到教室门口,她紧张的把想好的话忘了,她踮着脚尖向屋里张望——他没来。约了他却又没来,丢面子。分手,那就分手!
写完数学作业,他还没来。赵金红忧心重重。
她对门口发一阵呆,便低下头等他。焦燥中,她不自觉的玩着手指,那个时候,她的皮肤还很白,可以称的上肤如凝脂。
他终于来了,赵金红刚想抱怨又觉得教室里不合适,便说,“出去转转,我有话跟你说。”
破败的花园,荒芜而冷落。春天到了,反而比秋天更肃杀。
她说他不关心她:他希望她理解他。她说校园的情侣哪个不是比翼双飞。他说他们胸无大志。她想说服他,却被他说服了,只是她觉得心有不甘……最后,她想起约会的目的。分手。本以为提过“分手”,他会向她跪地求和,谁知他只是看着她一句话都没说。她没什么可说的,只好走。他想拦住她,她甩手跑开了。她放慢了速度,踱出树影,在这天地一色的幽深夜景中,她仿佛是个又白又嫩的奶酪。月亮钻出云层。如果他追上来,或是在宿舍楼门口等她,她一定能做到相逢一笑泯恩仇。
赵金红不想回宿舍,便围着操场转圈。冷风刺骨,操场上黑,沉沉的。他这么不珍惜她。说过分手了,也不见难过,连挽回的表示都没有。她心里难受,却哭不出来。后悔啊,只怪自己做事太忌燥……无可挽回。
往回走时,她幻想他正等在女生楼门口。只有他在楼前等她,但是,他没在。楼前只有几对卿卿我我的情侣和唏嘘长叹的白杨树。
宿舍的白炽灯晃得人眼睛难受。浑浊的热空气里加杂着巧克力,桔子,饼干的香味。室友们正在叽叽喳喳的闲聊。
熄灯后,赵金红裹紧被子,以为自己会失眠。其实她很快睡着了。
她梦见自己躺在草地上,一只小虫钻进她的耳朵里,奇痒无比,刚刚失恋就做恶梦——耳道里确实很痒,隐隐作痛,还伴随着阵阵耳鸣。这种感觉使她血循环加快,心脏跳的咚咚响,甚至怀疑自己快要休克了。一粒燃烧的鱼刺卡住了她的喉咙,使她辗转侧,不能成眠,越来越清晰的意识告诉她,一只虫子误入她的耳道,并且乐不思蜀。她坐起来,在一屋人的美梦中幻想虫子的利爪击碎耳膜,爬进大脑,吸食脑浆的恐怖,说不定是一只异形,当然也可能被淹死在血液里。她毛骨悚然。又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她摇醒对床的室友,轻声告诉她“虫子爬进我耳朵了”。立刻,一屋子的人都惊醒了。
“去医院”
“滴酒精”
“抹香油”
“用手电照”
各种办法纷踏而至。有几个人搭伴出去买香油。这时赵金红深受感动,原来大家对她这么好。这时有人接议该给她男友打电话。赵金红有苦难言,他们刚刚分手啊!可是过样的话又怎么能说出口?
那个本该扮演英雄救美的人匆忙赶到,只是身负众望的虫子——蟑螂已爬出赵金红的耳道。他的手搭在她肩上,接着搂住她。室友们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也不知是为蟑螂,还是为了深情的相拥。虽然她们不知道那场“分手”风波。
事后,赵金红的室友评价她在那晚表现的超乎寻常的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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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
读起来确实拗口,不过确实是当初设计的特殊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