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行为》
作者: 杨海潮 发表日期: 2006-10-28 14:48 点击数: 853
超越行为
一
那时他正在看一本英国著名心理学教授罗宾•贝壳撰写的畅销书，书名叫《精子战争》。全书32万字，教授通过一个个现实场景的描写，结合精子的微观活动，从理论上说明了一个伟大的理论：人类精子的主要功效，就是阻止他人的精子与卵子结合，从而决定了人的社会行为。换句话说，一个男人的社会行为，实际上就是这个人精子的行为。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正在履行这种行为。他开着车，把她引向深山，想独自占有她，可他又不敢，想想而已，她把他叫叔叔呢。
险峻的山路上他一言不发，书中的场景困惑着他的思维，一个偌大的人，怎么会被显微镜下才能看到的小精虫支配？他努力把自己想象成一个精虫，想象旁边坐着的是一个卵子。他又想着该怎样冲破卵子坚韧的外壳，来兑现教授限定的行为。
卵子也沉默着，像是等待，又像是准备抵御。
他又想象自己正在被支配，是小精虫让他驱车深山，去和一个卵子结合。
他不相信事情真会那样，他想反驳教授的理论。他想到了避孕，啊哈，避孕是人的理智，人能够战胜精虫。
他又想到了自慰。自慰是把空气当成了卵子，人可以欺骗精虫。
那么，试管婴儿呢？克隆技术呢？
——人比精虫聪明。
外面的路越来越险，左边是悬崖，右边是深渊，深渊边上有几处交通防护墩已经崩塌，一定是有车撞了下去，下去的人必死无疑了。司机若是男性，他的精子也随之死亡。
那么，司机的行为又作何？
原来，人又比精虫笨，人把精虫引向了死亡。
他小心起来。
他和她有过几次接触，他有过稀奇古怪的想法，但书中的准则派不上用场。精虫的行为哪去了？一定是精虫垂死挣扎无果。
他看过许多书，他知道这是精神因素，知道这和自己的年龄无关，但是，无论如何，精虫在卵子面前是失败者。
那么，为什么还要往山里奔呢？还要垂死挣扎呢？
答案只有一个：人比精虫顽强。
二
山里现在不让打野兽了，山里猎户也少了。有的，是不甘心的，猎户基因里有猎性，祖宗几代都是猎户。咳，时代变了，不得已，成了偷偷摸摸的猎户。现在的猎户都鬼鬼祟祟，东张西望，好像猎户成了猎物。于是，山里便隐藏着觑探，隐藏着鬼魅，隐藏着掩盖，隐藏着枪支，隐藏着罪恶，隐藏着死亡。
山风呼呼地吹着，猎人摸黑上了峰腰。他听到了狼的嚎叫，是凄凉的嚎叫，狼在寻家人呢。狼也有自己的家，家人被别的猎人猎杀了，它成了丧家之狼。
别让它孤单了，天寒呢，也打死算了。——猎人想。
海拔1900多米，环着三四个峰，白日，游人攀登，喜滋滋的，累了，歇一会，饿了，吃随身带的，边吃边抛洒。这里比不上西藏，但也算是大山，是野山。山野，人也野，山路散着垃圾。夜晚，动物来打扫来了，吃抛洒的残渣。——动物比人文明。
嚎叫声越来越近，且渐渐低沉。猎人警觉起来，从这棵树后跳到另一棵树后。
突然，嚎叫声停止了，山里静下来，只有远处呼呼的风声。猎人害怕起来，它绕到我身后了么？有人说狼比人聪明，它会绕到猎人的身后，猎人成了猎物。
三
他和她来到一处山庄，这是秦岭最高峰的一片坳地。但见，雄峰环抱，流水潺潺，黛墙丹瓦，山林苍苍。既住，必问山之渊源。有山人云：山者，山之气也，阳也。泉者，山之脉也，阴也。今环峰流溪，大吉之相也。
山里人也聪明了，在山坳寻一风水宝地，盖起了洋房，说是开发旅游，振兴经济。经济哪儿来？是省城的男女掏，不，是男的掏。这招真灵，夏秋季洋房爆满。山里人赚钱了，洋房盖得愈加俊秀，房顶奇陡，是英式的。英国有大西洋暴雨，这里哪有？算是苟合吧。山庄还有了别墅，别墅的房顶是大红色，说是红色喜气。男女的事本来就是喜气的。
现在是冬季，游人寥寥无几，他图静，他说山里冬季有冬季的意韵。他一说，她就要来，还非来不可。
他挑了一套新房，刚装修过，两室两厅，地灯顶光，流光溢彩，与城里大宾馆豪华间有一拼。
她说：“住这么大干吗？就一晚上。”
“你是小姑娘，当然要住新房。”
山脊长满了白桦树，冬天，叶落尽了，只留下瑟瑟的裸条，于是山里就散着一片片紫红色，莽苍苍，朦胧胧，远远望去，像大山欲燃的暗火。
他和她拉着手钻进了浓密的白桦林。
山很陡，并没有路，山地上只有枯草、乱石和积雪。积雪是几天前的，表层已有了薄脆的壳。她踏上去，“扑”一声，脚就不见了。她乐了，说这是第一次踏这么厚的雪。他说，你这么年轻，今后遇见第一次的事还多着呢。
林子里只有他和她，他们拽着枝条，攀着，爬着，枯草和乱藤往他们身上拂着。枯草也有香味呢，香味和着凉爽的空气，一路伴随着他们。她说山里空气真新鲜，真香。他告诉她说这是大山特有的香味，是林香、草香和石香的混合香。他说大山还有更好的东西呢。她问还有什么。他说你一会就知道了。
林子里本有许多野兽，现在野兽稀少了，比偶尔的游人还稀少。游人代替了野兽，游人在原本属于野兽的山林攀缘。
林子里的鸟儿哪去了？是害怕严冬，还是害怕人类？
白桦林齐刷刷地静站着，它没有了绿叶，但它所有的枝条都指向天空，万物都向太阳招手。
快到山顶，山愈陡了。到一断岩处，他先上去，垂下两只手，拎孩子般把她拎上去。于是，他和她离的很近，他嗅到了女孩子身上特有的汗香。她站在低处，喘着气，搂住了她的腰。她说：“这是我第一次登山，又是我的一个第一次。登山真好，可以减肥。”
他笑了，说：“你这么瘦小，再减肥，就成麻杆了。”
他也出汗了，但自己身上的汗是纯粹的汗臭。男女有别，男女的汗也有别呢。
她说她腿酸了，于是他搀着她下山。她说她浑身像散了架，她说没想到她还比不过一个老头。
我老了么？他想问她，但毕竟没有问。
回到山庄，天已昏黑，吃晚饭的时候，有服务员悄声问：“吃野味不？”
“有什么野味？”他也问。
“山鸡，麂子，野猪，穿山甲，熊肉，蛙蛙鱼。”
“有老虎肉吗？”
“这里早没老虎了，豹子、狼也很难猎到。”
“那就算了。”
她听着，眼睛闪着惊诧，这里怎么能滥杀保护动物？
“傻孩子，城里人的概念在山里不一定能派上用场。”他说。
两间卧室，一大一小，大间是大床，小间是小床。他说：“你睡大间吧，床大，小孩子睡觉不老实。”
“你睡觉才不老实呢。”她歪着头，投来诡秘的笑。
她先洗去了，卫生间的水哗啦哗啦的。
她进卫生间门的时候，他留意着是否会有她反扣门锁的“喀嗒”声，他的听觉神经都凝固了，他很在乎这轻微的声音。曾经有两个女孩住他家，家是三室两厅，三个人一人住了一间，他听见了其中一个女孩反扣门锁的“喀嗒”声，第二天还发现那间房子的窗子也被反扣了。从此，他再没和那个女孩来往过。
他终于没有听见不愿听到的“喀嗒”声，倒听到了她唤他的声音。
他走过去，拘谨地站在卫生间门外。
“你说，为什么人都喜欢山，但又不愿意在山里久住？”她在卫生间里面问，里面的水仍然哗啦哗啦的。
他和小姑娘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大脑总产生些怪诞，他不知道其他的男人是不是也这样。有人说，犯罪心理人皆有之，就看你有没有胆量了。此时，水声扰乱着他的思路，他想像着卫生间里面的她，想像着她的窈窕胴体没入水里好看的样子，想像着不同的水声可能洗浴的不同体位。他又想着自己是否有点变态，唉，还是回答她的问题吧。
“不，有人愿意在山里久住，野生动物保护区叫山民搬迁，许多人宁死不走。”
“那你为什么不在山里住？”
“如果山里有一个姑娘爱我，我就愿意在山里住。”
“你骗人。”她在里面嘻嘻地笑起来。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止了，她出来了，披着浴巾，脚蹦达着，一股浴香扑鼻而来。她冲他一笑，对他说：“外面真冷。我先睡了，拜拜。”
他不知道浴巾里包裹些什么，他希望只是雪白的胴体。
他目送她钻进了那间大屋，他仍然没有听见恼人的反扣门锁的“喀嗒”声。
夜沉默下来，整个秦岭都沉默下来。
四
果然，猎人听到了身后的窸窣声，猎人猛地转过身，看到了比黑夜还要黑的影子。
猎人用的是双筒猎枪，子弹是红色的，象血色。“咣”地一声，火光冲出去。火光中，黑影愈大了。不像狼，像是黑熊。“咣”又一声，黑影倒下了。猎人高兴起来，一个熊掌可以卖到三千块，右前掌最值钱，值五千。
猎人跑过去，还没到跟前，黑影呼地站了起来。
猎人吃一惊，举起枪，“咣”“咣”又两枪，黑影还没有倒下。猎人装上子弹，又打。子弹打完了，猎人打起了冷战。刚才还出着汗，现在湿漉漉的，脊背粘着冰凉的棉衣，人像进了冰窖。
猎人只带了六颗子弹，六，图个顺。通常总是用不完，一个麂子一枪就撂翻了。有一次猎到一只黑熊，用了三颗子弹，熊扑过来，第三颗子弹打进了熊脖子，熊吼着向猎人压下来。猎人想着今天完了，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家里的老婆和孩子，家里没吃的了，该买粮食了。猎人有猎人的野性，有动物的活法，有了猎物就吃，就卖，吃完用完，再去猎。
熊压在猎人身上，“呼噜呼噜”地像打鼾，喉咙里冒出一串一串的血泡。
熊死了，猎人翻起身，坐着喘了一会，背起熊下山。
熊有二百多斤，猎人拄着猎枪背，猎人不嫌累，背着金子哩。刚背出林子，迎面叫林场护林员看见了。护林员比猎人壮实，猎人不敢拗，被缴了枪。护林员命令猎人扛着黑熊往林场走。
走了一会，猎人走不动了，说要拉屎。护林员说不行，想耍滑头呢。猎人说，管天管地，管不住拉屎放屁，我憋不住了。
猎人把黑熊放下来，说我就在这树后拉，你拿着枪哩，我又跑不了。猎人到树后了，他捡了一棵粗桦树，树比人粗，护林员能看见猎人蹲下露出的衣襟。
时间够长了，护林员骂一声，拉井绳呢？猎人还没出来，护林员走过去，树后没有了猎人的影子，也没有猎人拉的屎，衣襟是猎人下蹲时就脱下搭在树杈上的。护林员恼了，他大喊一声，山林里人的喊声和熊吼传得一样远。
林里没有回应，护林员举起枪，把枪栓拉得哗啦哗啦响.
枪里没有子弹，护林员没脾气了，呼哧呼哧地把黑熊扛回了林场。
后来呢，熊的右前掌给了县长，另三个熊掌给了三个副县长。县委书记不分管山林，但也知道了，就给林场打电话，说熊掌没有了，就把熊胆给我留下吧。
——这是猎人后来听人传说的。
黑影越来越大，象乌云一般压过来，他恐怖极了，拼命往前跑，乌云就在后面紧追。
猎人跑到两个巨石的缝隙里，没路了，他把枪挎在背上，弓下身，双手摸索着乱石，像狼一样爬行。
——人成了动物。
——人本来就是动物。
五
天黑严了，野兽也进洞了，野兽也怕冷嘞。
他闭了灯，立刻感觉自己陷入了黑漆中，黑夜把世界凝固了。
他睡不着，想着自己这么大年岁了还胡思乱想，一定是精虫在作怪，这老不死的玩意儿。
想着想着，他感到一股寒气袭来。他听了一下，轻微的供暖声没有了，暖气停了。他拿起电话给总台，总台小姐回答的也在理：“快一点了，人都睡了，谁还要暖气？”
山里人就是山里人，土洋结合，没辙了。就一夜，凑合睡吧。他把被头紧了紧，想着她也要受冷呢。
他还是睡不着，想着明天就回城里，又要忍受嘈杂喧嚣，忍受每一个人狐疑的眼光，又要和她堂而皇之一种工作关系。大山真好，是屏障，隔开了人与城市的联系，大山让他和她住在了一起，虽然隔着一层墙，但他能听到她轻微的响动，两个人在空间的距离不过一掌远，这讨厌的墙。
夜，黑极了，也静极了，有一丝的响动他就能听见。风不吹了，裸梢林不摇了，流溪声也没有了，是被冷凝住了吧？是被夜凝住了吧？
过了一会，他听到了轻动的蔌蔌声，像是耗子出洞了。这么高级的房间，哪来的耗子？
蔌蔌声临近过来，像风一样轻飘过来。这许是她的声音吧？是她冷醒了吗？她也在紧裹被头吗？
他开始揣摩所有响动的意义。
响声是间断的，是犹豫的。她一定是下了床，蹑手蹑脚地走路。她是去卫生间吗？
不像，蔌蔌声是移向他来的。不是闹鬼吧？山里有鬼么？山里人朴实，有鬼，也是好鬼。
他又听到了细微的风声，是门变成了轻风，轻风拂过，有东西挡住了冷风，他嗅到了随冷飘来的清香。是她站在我床头吗？夜这么冷，她傻站着干吗？
他撩起了被子，伸出了手。
这是臆想吧，这是梦境吧。不，我明明抓到了她的手，她的手柔滑纤细，像玉一样光洁。诶？她的手怎么是冰凉的？他想起来了，女人是水做的，天冷了，就成了冰了，要不咋叫冰肌玉肤？
她钻了进来，进来了个冰雕美女。冰得他嘴里直吸气。
“山里真冷，我睡不着，给我讲个故事吧。”
她伸手旋开了床头灯，她说她喜欢夜晚的暗光。
“讲什么故事？”他问。
“讲山里人的故事。”
她穿着睡衣，身子缩成一团。她的双膝蜷在他怀里。他立刻像怀揣了两块冰，他又乐意把这冰融化。
于是，他给她讲山里猎人的故事，他心不在焉，故事是断断续续的。
“你是瞎编的吧？”
“不，不是瞎编的，好多年前听说的，是真事，有些细节记不起来了，我是边想边讲。”
“那后来呢？”——她很专心，比他讲故事专心。
她还是孩子的秉性呢，小孩子听故事，总是要问结果，她们哪里知道，许多故事是没有结果的，就像许多爱没有结果一样。
他抽出和她相邻的一只手，把这只手变成游蛇，从她的肩下伸过去，他的另一只手也环过来，轻轻抱住了她。她一动不动，但他能感到她身体默沉沉的起伏。慢慢地，她侧靠过来，两个人煨着，热气从鼻孔里，从嘴里，从身体上传过来。两个人的热量是递增的，被子里暖烘烘的。
“小时候，我爸也这样抱我睡。”
傻孩子，你咋不想我不是你爸呢？你咋不想你不是小孩子了呢？
——教授的书里好像没有描述这类场景。
六
卵子表面湿润滑腻，精子在上面谨慎地游弋，有如太阳系围绕银河系，有如地球围绕太阳，有如月亮围绕地球，有如电子围绕原子。不同的是，精子不是纯粹的围绕，它在寻找可乘之机，随时准备行使使命。
卵子渐渐升温，黏液渐渐稀释。精子欣喜起来，它难以按捺自己的冲动，它探索到了卵子为他准备的凹槽，凹槽里积满了温暖的液体，那液体就是养份。精子愈加勃发，
它先作了几次试探，有如佯攻，然后它憋足力气，瞄准凹槽，毫不迟疑地冲刺进去。它感到了阻尼，阻尼是一种令它无比振奋的环抱。时间大约是一秒钟，也许是三秒钟，它势如破竹，直冲卵子的最深处，卵子幸福地迎合和包裹，阻尼变成了颤栗和泉涌，一腔惬意的灼热升腾起来，就要把它熔化。
——教授是这样描述的吗？
——他想不起来了。
七
有人说猎人从悬崖上失足掉了下来，人们发现的时候，猎人浑身血肉模糊，肚子被剖开了，内脏全没有了，猎人的内脏是被野兽掏空的。今天的野兽其实不吃活人，它们被人打怕了，见人就跑，吃死人的内脏是为了打扫垃圾，人的内脏是最容易腐烂的。
又有人说猎人是中邪了，猎人从山顶连滚带爬来到山坳的一块平地，靠山的地方是坟地。山里人死了人，都把死人埋在靠山处，是取“家里人有靠山”之意。猎人在坟地转悠来转悠去，就是走不出来。人的右脚比左脚有劲，天黑，猎人又害怕，深一脚浅一脚，右脚迈得大，左脚迈得小，自然在坟地转悠。天亮了，猎人也不见了。山里人说是叫鬼摄走了。
还有人说猎人最后被林场带走了，送到了县公安局，落了个猎杀野生保护动物罪，被县法院判了三年刑，现在还关在县城的大牢里。
他讲完了，他感到很累，向她伸出右手，张开五个指头。她问这是啥意思。他说你让我睡五分钟，就五分钟。她说不行不行你没讲完我还要听。
他闭着眼睛说，一分钟六十秒，你数到三百我就醒了。
她开始数了，是跳着数的，数得飞快，她边推搡着他边数，不让他睡，刹那间数到了三百。她见他一直闭着眼，就用手把他的眼皮扒开。她的手一松开，他的眼皮又闭下了。他疲惫极了，连睁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快说快说，猎人到底是哪种结果？”她对着他的耳朵低声喊。
“猎人总是没好结果。”他在梦里说。
他睡着了。他大汗淋漓，比登山后的汗还要多，是一种战后的酣畅。
这时候，屋外的山风呼叫起来，像是对他的贺喜。
她没有睡，她在昏暗的夜灯中静静地注视着他。她看到了他睡梦的香甜，看到了他眼角掠过笑意。
他平躺着，睡梦里也喘着气，他梦见自己是一个精虫，
他觉得自己是一个胜利者，他冲破卵子坚韧的外壳，卵子已经俯首就擒，甘愿孕育体内的生命。
夜静下来，山里没有了一丝声息。生命歇息了，万物凝固了，只有一种东西在演绎，那就是梦。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个小宝宝，小宝宝迅速长大，冲破了胎衣，冲出了子宫。他本来是进入的，现在又冲了出来。这就是循环，这就是轮回，万物本来就是周而复始的。
他梦见自己长大了，成了小伙子，小伙子到了河边，水涨起来，他俯下身，用手划着水，像一个出色的运动员。他的双手触到了她，他紧紧地抱住她，不再萎缩，不再自卑。
他在梦里看见了窗外微亮的天，他已经不想知道自己是比精虫聪明还是比精虫笨。
本分类其它博客文章
《小说阅读网》精品小说
- [箐箐校园] 《我的黑道男友》
- [穿越时空] 《鬼王的毒妃》
- [情感故事] 《一夜惑情》
- [情感故事] 《一亿娶来的新娘》
- [箐箐校园] 《圣西利亚高中部》
- [千千心结] 《英皇贵族学校之咖啡加糖》
- [古韵情缘] 《王爷的将军妻》
- [穿越时空] 《【刁女选夫】：相公好涩》
- [情感故事] 《第一最好不相见》
- [穿越时空] 《穿越红楼之我是林黛玉我怕谁》
我今天看了你的《超越行为》，其实没有太煽情的地方，可是我很感动。记得你说绝大多数是写实的，我想这篇里或许也有你自己的影子。看完以后，我最想说的是你也挺不容易的，最想做的是祝你幸福。不过这好像有点奇怪，你又会觉得我很可笑吧。唉，我自己也知道这想法是挺可笑的，本来不想说了，不过说出来感觉好一点。呵呵
我觉得我脑海，心底也有很多的的故事，只是无法像您一样用自己手和心编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