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
作者: buaile1 发表日期: 2006-10-29 18:30 点击数: 1213
听着隔壁房里两个最爱的人用最狠毒的词诅咒对方，听见各种东西在这深夜里陆续破碎的声音……我闭着双眼不肯睁开，骗自己昨夜的一切都是梦。往日的经验告诉我，睁开眼睛，梦就会破碎……
眼睛在水的冲击下睁开，只是习惯性的扫了眼满地碎片。怯生生的望了眼床上熟睡的爸爸，他的呼吸声有一些粗，床头的桌上一只倒着的空酒瓶……心口有点窒息的感觉，我转过身，看见妈妈倚在门框上看着我，红肿的眼里写着我看不懂的光。
“贝贝，如果让你在我们两个中选一个，你会选谁？”
我垂下头看我的脚尖，衣角在手里打转，空气沉默下来……
“我只是说如果，如果的话。”
“我不知道。”眼泪打在脚尖上，尽管这是她第无数次问我，这个问题还是会让我心碎，让我掉眼泪……
“你去上学吧。”
我嘘了口气，跑回我的房里，在那里磨磨蹭蹭，我怕去了回来，就再也看不到妈妈，苗苗在旁边催我，我把手伸给她，她在前边拉着我跑，跑出家门的时候，我的眼泪一滴滴的掉落，我垂下头，跟着她跑，手在整理头发的时候摸到脸上的水……
我玩弄着手中的笔，英语老师还在讲台说着什么，我转过头看向窗外，看见两只小鸟倚在一枝树枝上。“它们，有天会分开吗？”心里开始羡慕他们起来了。
下课的时候，班主任喊我到办公室，他的办公桌上摊着一叠试卷。
“可以说说你前些天旷课的原因吗？前几天的那场考试很重要，里面的试题百分之三十都可能出现在以后决定你未来的试卷上……”
我在脑海努力搜索前几天没来的理由，想起来了，那些天，他们打架吵架的很厉害……我头开始疼得厉害，一种晕眩在脑中蔓延，我想逃开……
“叫你家长来学校一趟，要不，你说怎么办吧！你的成绩不断下降，已经从前几名滑落到了二十名以后！你这样三天打渔两天晒网成绩能上去吗？高中，大学，你还要不要上了？”
我醒过神，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总不能告诉他，我爸妈要离婚了吧，那是个多么让人难堪的词啊，我突然怨恨起他们，不相爱为什么要结婚，可恨的是他们未来的解脱却要他们不相爱的结晶去吞咽那些痛苦……
站在家门口，有些害怕进去，我按在门上的手在轻轻颤抖。这扇门重的要命，似乎要用尽我全部的力气，一个黑影向我飞来，我本能的抬起右手，“啪”，我低头看了下已粉碎的酒瓶，被砸中的胳膊一阵刺痛，血从伤口往下流，我用左手捂住伤口，血从指缝里一滴滴掉落。我心里被撕开一个口，冰冷冷的风不断的往里吹……
晚上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胳膊还会疼，脑子乱糟糟的，满地的碎片，妈妈红肿的眼，班主任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还有飞来的酒瓶……我干脆坐了起来，我忽然想起筱筱对我说的话：“贝贝是独生女，肯定最幸福！”我咧开嘴笑了笑，脸上的肌肉有些痛。幸福是什么，是他们两个的战争已经烧伤了我，表面的伤都已上了药，心里的伤痛却没有人会顾及的到……
我看着他们收拾着各自的东西，从来没有见过他们比这一刻更冷静的在一起谈话，我在角落里捂着心口，宽大的衣服掩饰着我颤抖的肩，我不得不承认这温暖的季节只是让我感到寒冷。听着他们争着我的抚养权，忽然感觉老天真是作弄人……
“够了,你们都可以走了。我可以自己养自己的！”我只想自己呆在这里。
“我们尊重你的选择。”许久的沉默，爸爸这么说。尊重？选择？我心里一阵悲凉，我可以有别的选择吗？
我逃出还有他们气息的屋子，街上有许多来来往往的行人，我忽然想到一个MTV的片断，一个年轻妈妈为了逃开家庭暴力，离开家离开孩子嫁给了另外一个人，她留给孩子两条金鱼，说自己稳定的话就接他走，孩子天天守着金鱼就像守着妈妈的承诺，在爸爸喝醉酒又一次的暴打后，他决定离开家寻找自己的妈妈。拿着妈妈寄给自己的信，抱着金鱼缸，按着信上的地址，最后终于走到那里，在门缝里，他看到一个喝醉的男子正在打妈妈。手里的信散了一地，他抱着金鱼离开，走了很远的时候回头，鱼缸掉在地上，碎成一片片，就像孩子的梦……我又想起那一地的酒瓶碎片和爸爸妈妈不断摔东西的声音，所有的幸福就像东西的碎片，碎了，就再也拼不起来了……
我仰起脸，一行行温热的东西从脸上滑落到地上，碎成片片……
-
guest 发表于 2006-10-30 18:24
#1
- 为什么这麽多悲伤的文章?/??
返回
-
guest 发表于 2007-06-26 11:11
#2
- 离婚也不是要让孩子太受伤，平静的分手也是一种好的办法。毕竟孩子是无辜的。有时离婚真的一种解脱
返回
本分类其它博客文章
《小说阅读网》精彩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