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灰迹》（二）
作者: lizaikun 发表日期: 2006-10-30 10:06 点击数: 291
呼吸更难了。屋外的温度如果有35度，这小房里怕要有45度，
汗象决了堤的洪水从体内往外涌，不补充水的话，木乃伊在这
种情况下不难行成，非得要我虚脱。我挣扎着起身，衣服粘粘的
紧贴在身上，伸手投足都那么别扭。抓了把盐扔进快餐杯里，
用凉水冲了咚咚地灌进喉咙。对了，正有些资料想查阅，趁
此何不到图书馆去，那里有空调，它的位置在市中心可能不
会停电吧。
好凉快。刚到阅览室门口就感觉阵阵的凉意袭到身上，待
我闯进室内，爽！真爽！室内人抬起头，用着惊奇的目光看
着我，似乎我是那由孙大圣的猴毛变成的小猴精来到人间。
我明白自己现在的形象，与那浸透了开水得鸡没多大差别。
可这又有什么奇怪，我刚走出楼门 ，刺目的光便给了我下
马威，那么眩目，明明无色的光让你觉得它是纯白，象乳
一样的，也能流动。星星，黑星星，白的天幕上闪耀着一
颗颗黑星星。我的盯着这些星星眨呀眨，很慢很慢又好象很
快很快。它们聚合到一起 向我冲来。我闭上了双眼，脚好
象被挪到自己的头顶上。等我再睁开眼，还是那雪白的光，
时时有些金色的球在爆炸，感觉道白色的割破了皮肤很利很
利的刀，很快很快地挥舞，不确定伤口在哪里，但确实宰割
着。太阳离地球比原先近了一万公里。走在街上的男女都急
急的，熟人见了面连招呼都懒得打 。远处看到了心里就盘算
着该喊一声招呼一下，口张了半开又合上，举手示意一下吧
，下面自由摆动的前臂刚偏离了原先的轨道，根本还没有改
变状态的前臂就 感到下面有东西向上抬，而肩上有力向下压
，紧裹着臂的上衣袖子也更卷紧了。这些都告戒你，前臂再
向上抬的话，上臂就要折了。笑一笑，点点头吧，可脑袋里
比平时少了很多东西 ，里面嗡嗡的鸣声和有液体流动的哗哗
声一直伴在耳边，如果 再上下摆一下头肯定要昏倒当场的。
那招呼也要打的，脸上的肌肉被割得失去了知觉，皮紧紧地
一直向头皮吊着，这个小伍的动作是怎么做来着？纵眉？裂
嘴？眯眼？头还没点下去，笑的动作刚做了一半，熟人已带
着相同的表情过去。
找到需要的书，我坐到离空调最近的位子上，房里的温
度 有点凉，这么多人怕只有我才最需要这个位子。旁边吹
来的冷风很柔，象一双情人的手从前胸，从后背缓缓地抚过
。粘再身上的衣服被她轻轻地掀下来，觉得轻松了许多。紧
绷的皮融化了，随着这双手的轻抚感觉到了弹性，轻按下去，
又弹起来，渴望地一遍一遍反复，极不愿失去那种说部出的
舒坦感觉。身侧的一个女孩斜眼瞅着我，对面那文质彬彬
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的男人 诧异地望着我。风已吹干了我脸
颊的汗珠，一缕头发从鼻尖上被风吹起来，碰着了眼睫毛。
我闭了下眼 ，天！我象个疯子吧，刚进门时，从 门玻璃上
依稀能映出我的样子，头发成缕地贴在脸上，上衣的扣子全
开着，头上湿的发象一顶瓜皮帽。想过要整一下仪容才进来
的，可外面已炙得皮快熟了的光实在让我不愿意再呆半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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