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10-25
这个词语,据说是他哥说他嫂子的。有一次他借来用在我身上,然后诧异于我为什么没生气。我说,我知道你跟我开玩笑的。不知道他当时是怎么想的?
开玩笑的话,是不能当真的,但我时常觉得他大约在内心深处真的觉得我是一无是处的人,所以我跟他说高兴的事,他也厌烦,说伤心的事,他也厌烦。有时候,我也厌烦了故意逗他说话,就做自己的事。没过多久,他就过来逗我,捅捅肋骨,拧拧脸。我以为形势好转了,又兴致勃勃的跟他说话,结果还是惹他生气。大约他是一个肢体交流胜于语言交流的人。或者是我真的很不会说话。
2006-10-25
去年的某一个周六,我去公司加班回来,在路上给老公打电话,他告诉我他在师弟家吃饭,让我也过去。等我到楼下按门铃,他问,谁?我说,我。他又明知故问道,你是谁?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不好,差一点脱口而出道:
“我是猪。”幸好及时醒悟,刹住车,改为:
“我是——你老婆。”他才呵呵笑着开了门。上楼梯的时候,想着这件事,越发感到气愤难平,一到楼上,刚好师弟两口子在厨房忙活,客厅里没人。我郑重其事的告诉他,
“以后不允许你再管我叫,猪了。”
他问为什么,听我说了刚才的事,他笑的前仰后合。然而并未思改过。
2006-6-7
晚饭后散步,总会遇到散步的狗。有的狗很安静,有的围着主人前后跑来跑去,有的直接去找狗朋友玩耍,东嗅嗅、西闻闻,也有很厉害的,时不时“汪汪”吠叫。老公不喜欢猫狗,第一,嫌吵;第二,嫌脏。小区里看到新的狗面孔,总免不了皱眉,感慨说,一栋楼有10条狗,小区里就有400条狗,都跑出来,吓死人哦!不过,有毛茸茸的小家伙,凑过来嗅他的脚跟,他也不会大声喝斥。
那晚,我看到一对年轻夫妇在跟一条半大的阿拉斯加雪橇犬玩耍,觉得狗很漂亮,就指给老公看,他却鄙夷不屑的说:“你认识什么狗,就知道雪橇犬。”
我不服气的说:“我知道很多品种的,腊肠,金毛,黑背,小鹿犬,狼狗……还有博美,”
我正思索,老公补充说:“还有小土狗。”
“对啊,对啊!”我的赞同的话音还未落,兴奋的笑容也未消褪,老公很急的接着话茬说:“你就是小土狗。”
我还在傻笑,不知道说什么好。老公笑着说:“你怎么这么高兴,说你是小土狗,你怎么这么高兴?”
我说:“因为你心情好啊,我知道你开玩笑的。”
我想情绪真的会传染,说些高兴的事,大家心情也会好,整天愁眉苦脸,谁的日子也不好过。这样看来,以前总喜欢跟朋友聊天时,怨天尤人,一定也惹得他们很烦,实在对不住朋友。
2006-6-7
一个人接受了朋友的邀请去寺院赴素宴,边品评菜肴,边聊天。这是周作人翻译的一位日本人,山路闲古原,写的散文,原题为《普茶料理》。
每天上班,下班走着永远不变的路线(乘坐地铁,要变化需得地震之力),其他时候无外乎是工作,聊天,读书,也翻不出新意来。即使去潭柘寺郊游,也不会发生方丈论法,宴飨素斋的雅事,也只好以看看清淡的小品文为满足。因神往于文中所仔细刻画的菜肴,佳酿,因此鹦鹉学舌的说给老公听,才讲到登堂入室,还没开吃,他已经忍无可忍了,说:
“你看这些有什么意思!”
他一发怒,我便噤若寒蝉。没过多久,大约是理清了思路,他语重心长的说:
“你看这些跟现在生活这么远的,有什么目的?为了研究民俗,为了研究历史,为了研究周作人?”
发了怒,又收敛起怒气,把心里的想法讲出来,与我探讨,这还是我认识他以来,开天辟地的头一次。不知道受了什么人的点拨,醍醐灌顶了。
我说:“看着好玩。”
“好玩!”
我自己也觉得太不严肃了,改口说:“为了研究一下散文的写法。”
他说:“你看二、三十年代的东西,还不如看七、八十年代的,离现在社会还近些。写法,你怎么不看看先秦散文,这些经典的?
“鲁迅那时候是大师,你现在看他的,有多少觉得好的?
“而且你都得到了些什么教育?净往歪门邪道上看,要不就,整天吃什么,穿什么(这是指我看白先勇的《游园惊梦》,感慨旗袍面料而言),有什么意义?不过就是攒点闲扯,聊天的谈资。
“你这样看书,又学不到什么东西,还不如象我,什么都不看,养养身体。”
2006-4-7
电视里播三峡百万移民的报道。
我说:“为什么这么多移民?”
老公说:“建坝。”
我说:“不是早建了吗?又建了新坝?为什么现在才移?”
老公说:“建坝要很久。”
“哦”我恍然大悟,说,“现在建好了坝,要憋水建水库了。”
老公鄙夷不屑的说:“老土,憋水,我一听这词就着急。你以为是你憋尿啊。”
“蓄水,蓄水。”我分辨说,“我是为了生动形象的说明问题。你想黄河老断流,水那么少。”
我还没说完,老公已经惊讶的大叫:“黄河!什么黄河!”
我突然反应过来,说:“三门峡。我一直以为在说三门峡。”
老公说:“唉。你这水平,我实在没法说,以后别跟我说话,也别在人前说话。”
当时怎么会把三峡当做三门峡呢?可能是因为那时候有人建议我写点农村题材的小说,最好是大西北的农村,因此脑子里一直在想陕甘宁之类的吧。
不过一切感觉你们俩都是那么客气
要多培养真实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