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中国农民
四个儿子相继长大,本想让他们好好学习,以后能当上个村长什么的知识分子却不想都是不爱学习的孩子,只好让其外出,打工,以求能养活自己。
老汉呆在家里,靠着田里的麦子待成熟便是一年的支出,再攒下点钱给儿子们买新房、娶媳妇,生活拮据,儿子们时常一年也没回家一次,说是省点车费,再汇点钱给父亲用。老汉听到这些,总是感激上苍给了自己几个孝顺的儿子。但心里,仍然希望孩子们能回家看看。
都是农民的孩子,总希望以后过上好日子,脱贫,带着老婆和孩子,女儿在野外游玩。吃喝不愁。四个儿子相继在城里结了婚。怕丢脸,不想带着老婆再回到那个贫穷的山里。便在城里就办了事,和老汉讲,不要来回奔波,有空回来就再办一次。等到孙子、孙女也长大了,老汉还在等着儿子“回来再办一次”几年后的一次过节,终于儿子们回来了一次。老汉忙里忙外。
“爸,你也该把换一个房子了,都住了几十年了。”
“怎么还是在用灶子了,还没用煤气的吗?”
“爸爸,爷爷家的筷子好旧,会不会生病啊,我不要用。”
“爸,你去买些新的吧。”
“爸,你看你的衣服,都破成这样了,也穿几十年了,扔了吧。”
“是,是,是……”
三儿子、四儿子两口子都是工人,工厂里不允许带小孩在厂子里住,没辙,生下的儿子女儿全都住在老汉家里。虽说孙子、孙女在身边乐呵的,但每晚和老伴也忙不过来,常常哭闹着还要这要那。不买吧,儿子又怪;买吧,麦子收割的钱根本就不够。营养品、衣服、生活用费,又不好向儿子开口。一年下来,儿子就新年回来一趟,给了三四百,老汉也就只好拿出自己的积蓄顶着。自己的钱也是儿子的。老汉总是这样想着,也就宽了心。
后来老伴死了,孙子、孙女也长大了,都走了。孤身一人,整日坐在村口的老人亭里,曲散,人散。
————这就是一个中国农民的一生,在他生命的最后,他才有时间,有能力去听曲,散步,只是,只是一个人。抑或解脱,抑或个根本没有解脱农民的儿子,老汉,老汉的儿子,是与非,对与否,只能默默在心里哀悼。人说,农民啊,太自私,却不知是因为无法慷慨;吝啬因为拮据;不懂享受因为无福消受;只会埋头苦干,因为生活所迫。
本是世界上最辛勤的人,本应受到尊重的劳动人。现代的文明社会却认为那些人,那些事是最低贱,最丢脸的事物,孰是孰非,谁能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