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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母亲

作者: 阡陌菡裳发表日期: 2006-11-06 12:53 点击数: 876

                             身边的母亲
                             紫云裳

    习习的细风起在汉水的堤上,风中摇曳着丝带,只有两种颜色:鹅黄和玫红.随着母亲舞动鼓棰飞扬拂摆.我望着一群舞者中的妈妈,夕阳别样红艳美丽!

生活的烦琐使我久违了和母亲的相依相偎.那是年少轻狂的依赖和慰寂,是儿时母亲暖暖的怀抱和香甜的顽梦,是学生时代殷殷的叮咛和往返校园的担忧还有健康长大的希望.我在母亲的目光中由襁褓中的粉团渐渐也长成了孩子的母亲.才明白当年不屑母亲的唠叨是多么的不堪.她牵住手中的线任我们在风中飘摇嬉戏也不会松掉.母亲的心是怎样的柔怎样的软呵.

很久不曾这样的专注的看母亲了.她的头发已经混有一半的白发.在她白皙光洁的脸庞上竟长了几粒很是显眼的老人斑和蝴蝶斑.还有眼角眉梢沧桑的皱纹.摩娑母亲的手,不再丰润柔滑,只剩了皮包骨头.而母亲也似乎矮小了许多.看着这样的柔弱的母亲,真的难以想象她年轻时,是怎样把100多公斤重的活路背在双肩上.那时的一步一摞脑中的年迈外祖父母及四个幼小孩子又是怎样的闪现?母亲把她的苦涩青春如花容颜和着汗水洒在那片赖以生存生养了她的土地上.

记忆里的那些早晨似乎都有着薄薄的雾和湿湿的露水.母亲赶了牛上山再回家来给我们做饭.提着蓝子打猪草的我们不知母亲几时出门不懂匆匆忙忙的脚步.只看到雾中的母亲似从云端走来.手上握着几把青菜或是几个萝卜或是别的可以做菜的东西.那是一个关于故乡曲曲弯弯小路上爱的童话.是一个辛勤劳作的母亲背影.

母亲在我高一的那年离了故乡来到这个城市里.可是故乡似乎和母亲总是一体.那些土地闪耀着丰收和汗水的光芒.我记起了一洼菜园,缓缓升起的炊烟,还有被看作宝贝的家禽.那有母亲希望的笑脸.我忘不了那几年和母亲相依为命的日子.周末回家,母亲把少有的白米饭留到等我放学后再吃,打开扣着菜盘,白花花米饭冒着热气.只有我放学的日子母亲是比较闲暇的,只做些针钱活,除了给猪弄吃的,很少到地里去忙碌.晚上来电了,有时母亲会要我陪她去磨面或者是玉米.为了少走很多路,就超小路.黑黑的路上,很少会遇到人,我们俩个都怕,但是都不说出来,那些个相互支撑的黑夜里,心是多么的近!暑假快成熟的一人多高玉米地里,我们两个穿梭着捡绿豆摘黄瓜.看不见对方,只有说话才知道彼此就在不远的地方.还有一起剥花梨树皮........母亲,我们一起走过,魂牵梦绕的美丽着.

婚后把房子买在父母家的后面一排,从客厅窗户里就可以看到他们家后门,那里拴有她最心爱的狗.下了三楼就算到他们家了.母亲要出门走亲戚去,我总是问了又问,什么时候回来.我不习惯母亲不在,哪怕只有一个夜晚.自她走了后,我就开始和父亲讨论什么时候回来的事了,到了下午我会一直期待着她的回家.

我从来不曾离开过母亲,从来不曾.有时趴在窗前,看到那扇后门,听到狗的叫声,我就告诉自己母亲她还在那,而且会一直在那.心就会柔和安静下来.

大姨和二姨相继过世了,看到母亲满脸哀伤悲痛的泪水.我就想要是终有一天母亲也离我而去,我该是怎样的孤儿?母亲,请别离开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