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布衣陈 发表日期: 2006-11-11 12:15 点击数: 1166
(四)
其后一个多月的时间,于雅芳失去了踪影,打手机联系被告知已然欠费停机。于是只要空闲下来,郑沿就会陷入到对于上次性爱的深刻回味当中。以他的年龄而言,是无法向人启齿此段经历的,他失魂落魄地拜访了好几位朋友,他们好几年前就结婚生子了,目前已经步入打牌消遣的享受阶段,对于尚属青春期范畴的些许问题不屑一顾,见他到了也不客气,拉着上桌搓起麻将来。俗话说:情场得意,赌场失意。可奇怪的是,经历艳遇不久的郑沿在牌桌上连连得手,场场告捷,每次回家总是满载而归,躺在床上数起大把钞票来更是笑声不绝。一连串的金钱所带来快乐淡化了郑沿内心的躁动和不安。
就在郑沿惬意地享受这批赌资所带来的快乐时,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这电话是于雅芳的前夫严红旗打来的,他在电话里竭尽恐吓之能事,声称要将郑沿活活肢解掉,其原因是由于他在前妻的手机内发现了郑沿的号码,一路明察暗访下去,就知道了郑沿追求于雅芳的事实。郑沿在电话里冷冷地笑,从头至尾都不吭声,待对方发泄掉了全部的怨恨,才从容地挂断。他抬腕望着手机显示的时间,约莫五分钟后,就回拨电话给对方,接通后就一古脑将自己所能知道全部脏话倾泄给对方,语速之密集程度令人咋舌,无法插嘴。最后,他筋疲力尽地喘着气结束了谩骂,迅速关机。
次日一大清早,郑沿开了手机,不久于雅芳就打来了电话,问昨夜休息得怎样?郑沿笑道:“你的前夫打电话来威胁我,你在其中扮演的什么角色”?那厢半晌没吱声,然后就听到呜呜咽咽的抽泣声。郑沿心底稍有不忍,说你过来说吧,别浪费了我的通话费用。半小时后,于雅芳赶到污水处理站。在这间坚固难摧的房子里,一个女人隐隐约约的嚎啕大哭之声清晰如细针般刻划在充斥满福尔马林气味的医院的上空。来往的医生护士和患者都误以为有病人亡故了,家属正在为其大发哀声。在断断续续的边哭边解释中,郑沿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目。昨天,严红旗趁着看望孩子之机去了她那里,偷偷拿出她的手机查验来往的号码,见是陌生男人的就打过去肆意威吓,包括郑沿在内的三个男子都收到了这莫名其妙的电话,但是只有郑沿的应变反置能力过人,一个出其不意的反击大功告成,将那家伙搞的够呛。
于雅芳紧紧贴在郑沿的身上泪流满面,说:“我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配不上你,我们之间是没有未来的,你总不能找一个残花败柳的女人做妻子吧”?郑沿心乱如麻,双手牢牢抱住这具自己多年前魂牵梦绕的躯体,泪花闪烁,说:“这么多时你不和我联系,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我根本没有嫌弃过你,我做梦都想和你在一起呢”!这对男女戏剧性地拥抱在一起,极尽肉麻之能事,他们互相抚摸,脸庞摩擦,时而在耳边喃喃低语,时而浅浅低笑,气氛一片温鸾。全然不觉潜水电泵正将化粪池中的污水源源不断抽入身下的消毒池,臭气熏然。
以后顺理成章的,就有了郑沿和严红旗的狭路相逢。但有所不同的是,前者对于后者的了解已经烂熟于胸,而后者对于前者还尚处于混沌状态。他们在小孩的学校外十米远的街心花圃旁碰了面,当时,郑沿正陪着于雅芳去接孩子放学回家,严红旗老远就一大步跃过齐膝高的灌木,突如其来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双方互视了大约十来秒,然后就大打出手。这是两位身材相等的男人之间势均力敌的打斗,犹如鸟类求偶时纷乱不堪的相向啄击,血迹四溅。于雅芳站在旁观的人群里一脸的兴奋,尖声高亢地喊叫着,内容是劝解,实质是鼓励。斗殴在双方精疲力竭后适时地被赶到的警察阻止,他们被带到附近的派出所,笔录罚款。因为于雅芳的证明,郑沿的被罚数目仅是严红旗的一半,严红旗就怒火填膺吼叫道:“好啊,旧人到底不如新人吗”!于雅芳侧眼望望他,呸地朝地吐了口唾沫,说:“快去瞧头顶上的挂出来的红裤头吧,那女人又叫你上去了”!
此次遭遇别的都好,只有小孩不满意,他推开母亲抓挠短发的手,言正辞严地说:“你们在我的学校外打架,影响很不好,很多同学都在背地里笑我了,请你们以后检点些”。郑沿和于雅芳面面相视,没再言语。以后一段时间,郑沿没有去于雅芳那儿,只是于雅芳来他的住处帮着洗洗弄弄,先行尽一个妻子的职责。接着郑沿就向她求婚,她点头后又摇头,说等孩子有思想准备习惯了后再说,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郑沿想也是,除了办理结婚手续领那个红本子外,他们现在的相处和别的夫妻也没什么两样,而且比之还多了类似偷情般的神秘感觉,那,也许就是不令婚姻索然无味的绝妙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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