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
作者: 姚夕 发表日期: 2006-11-12 10:40 点击数: 749
他正行马由缰地随意看风景，转过山垭时，一幅景让他心悸。竹林环着的小木房，竹制的篱笆上爬满金黄的藤，朵朵狮头菊怒放，一只公鸡站在竹篱上仰头高歌，打破这山野的宁静，也为它增添一丝生气。院里一位女子披着头在刺绣，应该刚洗的，还带有五六分的湿气。嘴里哼着山歌：
相思只能登高觅，四顾不见你踪迹。
放歌一曲解相思，鸟儿合唱笑我痴。
随手摘叶把心写，思情溶在笔迹里。
信儿完了无从寄，把它丢在溪流里。
……
一声马地打响让她一惊，手被针扎得血喷，她直狞眉，血染红了她花三个月据去年梅开时而描绘的绣图，她的巧夺天工已使这幅《梅雪恋》初现轮廓，栩栩如生。把石手放在嘴里吸，回头去看，马上有一男子，背对光，看不清他的面孔，感觉很脏，想必赶了远路。
他歉意地笑笑：对不起，惊着你。她读到他的表情里有一丝幸灾乐祸，就像一个做了坏事的孩子，在一边欣赏你气急败坏的样子。请问能讨口水喝吗？想有茶也不给你，于是用左手指着房角的水井。他这才看清她是个左撇子。井水清幽幽的流淌着，边上还有一个木瓢，喝饱后就着井水洗脸。她一看想这人咋这样，但没做声。
妹妹，请问有吃的吗？这四周没人家找不到吃的。看样子他是从西面进山来的，那除了山还是山，绵延数十里，根本没人烟，自己还没从那出去过。他刚用井水洗脸，让她生气，想不给他吃，但一想，早上的剩饭给他吃吧，不然也只喂鸡，因她不爱吃剩的东西。
于是起身进屋去给他端饭。一看有点凉了，拿出鸡蛋想给他炒蛋饭，但一想这种人给他吃不值，给他炒了一个早上没炒完的野菜，特意多放了几个辣椒。
他在等时环顾一下，从这小房来看，她可能是个待嫁的女子，因这有个风俗，女子到该嫁的年龄时离开父母单住。
那菜辣得他直咧嘴，看她，发现她在抿嘴偷笑，看来她是故意地。他想如能把她掳走，那路上就不愁寂寞了。妹妹跟我走吧？她一愣，这人咋这么粗鲁，你还以为你是谁呀！看都不看他，也没回他的话。
喝着他吃饭时，因怕他咽着而为他泡的梅花茶，一股清香直润心底。于是打定主意，一定要掳她走，从她的眼神，已知道她的个性绝不像她的表情，热烈的心只是被这环境磨灭罢了。他站起来到屋后转了一圈，回来骑马走时说：妹妹我在那山垭等你。说着用手往东面出口的地方指，打马而且。她气鼓鼓地说了句：神经病。
不一会一股热浪袭来，抬头一瞧，天！房咋烧起来了。黑烟滚滚，救已来不及了。她自己也奇怪，看着那火，却有一种兴奋感，想跳进火里的冲动，可能这也是一种摆脱吧！
过一会她想咋会从房后烧呢？远处传来马的嘶鸣声唤醒了她，是那个神经病烧的。不能让他走了，不然爹妈问起我如何交待。拿了把弯月形镰刀，跑到屋后竹林里骑上大黑牛追赶而去。
第三年的春天，被烧焦的枯树，竟发了几丫黄叶，开着三朵火莲，真是奇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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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