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完美 （４）
作者: 可可keke 发表日期: 2006-11-13 21:41 点击数: 692
并非完美 第四章 昏昏欲睡的玩具店下午
玩具店的生意并不好，我一个人在玩具店玩腻了所有的小熊和小狗，却并没有什么顾客光临。下午，穿过橱窗的暖洋洋的太阳光使我产生了错觉，仿佛所有的毛绒玩具都睡着了。就在我也要昏昏睡去的时候，店门口的风铃响了，我从收银台上一跃而起，终于有人光顾了耶！
“您好，欢迎光临，您需……”我的满腔热情在看清李更生的脸时冰消雪化。
“哇，这么有礼貌！还真有点不适应呢，恩，不错不错，感觉很好，以后都要用这种态度跟我讲话啊。”李更生倒是蛮高兴的，嘴巴咧的大大的。
“你是今天我看到的第一个有生命的个体，当然有礼貌了。”我很快又回到那种昏昏欲睡的状态。
“怎么，生意不好吗？怕你太辛苦还特意给你带了奶茶呢。”李更生举起手里的塑料袋。
看在奶茶的份上，我觉得李更生的这个动作很，哎，还是用这个字吧，“帅”！
我坐在橱窗边上享受我的奶茶，李更生在店里随便看看。
“韩可可，为什么你总是喝奶茶？见到你喝奶茶就想起幸福两个字。”
一抬头，发现李更生正在呆呆地看着我。
“李更生，为什么你总是喝咖啡？见到你喝咖啡就想起不幸两个字。”
我看着李更生，认真地回答，作为一个三十岁的女人，我的观察力可并不输给李更生。李更生看着我，笑了。在我看来，这个笑容和他的不幸有关。我也笑了，我的笑容和我的幸福有关。从身边流淌过的岁月承载着欢笑也承载着悲伤，我们也许都有关于幸福和不幸的经历，我不想记住悲伤，只留恋幸福的感觉，所以我选择奶茶，细细地喝每一口，每一口都让自己找到幸福的滋味。我想咖啡是李更生的记忆和选择。我并不想去探究在他身上究竟发生过怎样的故事，但我能够理解他喝咖啡时的表情，就像一道在咖啡杯上袅袅升起的伤痕。
李更生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脸转向别的方向，像是向恋人表白的字条突然被别人发现。我并不想打扰他心底的宁静，于是我说：
“喂，李更生，如果你要在这里买玩具的话，我可以给你最低价。”
“这么快就以权谋私啊？不过，这里每个玩具都像你一样没有特点，是不是卖不出去，拿我推销啊？”真没想到他心底的宁静恢复的还真是快。
“谁说我这里的玩具没有特点？我这里的玩具每个都与众不同。”我可不承认我没有特点。
我拿起一只西服绅士熊，想了一下，在一张卡片上写到：
等待你的到来
像花朵
等待雨滴的轻吻
在你无意的注视里
不能言语
不能呼吸
任由时间的滴答声
穿过心脏
我将卡片插在小熊口袋里，将小熊递给李更生。
“这可不是一只没有特点的小熊哦，这是一只正在暗恋的小熊！”
“暗恋的小熊？亏你想的出来！ 这个嘛，我也会！”
李更生挑了一个穿裙子的淑女小熊，在卡片上写到：
我听不到
我看不到
我感不到微风
我嗅不到花香
我在等待
你来赋予我生命
李更生得意地笑着：“看吧，我这个比你那个还要痴情呢！”
“什么呀，你这什么呀！还是我的好！”
“怎么会，当然是我的好！”
“我的好！”
“我的好！”
……
我抱着绅士熊，李更生抱着淑女熊，大声争执着，像两个互相不服气的小孩子，以致我们最后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
＂李更生，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么不讲理啊？”
“我小时候总觉得大人不讲理。我小时候特调皮，有一次，我逃学跑到小河沟里玩，我把小河沟中间的一段，两边用泥巴堵起来，然后用脸盆往外舀水，整整舀了一个下午，抓了好大一盆鱼。我兴高采烈地把鱼拿回家，虽然我爸用我逮到的鱼做了下酒菜，可还是把我结结实实的打了一顿。当时我就觉得我爸不讲理。”
“打的好，打的好，让你跟我争，你爸真是有先见之明。”
“得了吧你，你小时候没挨过打？”
“我是女孩儿嘛，哪像你啊？那时候我天天跟在邻居小男孩儿的后边，顶多也就上树逮个知了什么的，有好处都是我占，有坏事就他顶着，基本上没挨过什么打。不过，搬了几次家，我就再没见过他了，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
“小时候多简单，好象时间都在傻笑中消失了。”
“是啊，哪象长大了这么复杂。要是永远都是个小孩儿跟在邻居男孩后面傻玩就好了。”
“韩可可，你想不想再变小一次？”
“什么啊？”
“哪天我们出去玩吧，就象我们都还是小孩子，偷偷从家里跑出去玩，你就当我是你小时候那个邻居家的小男孩儿，我们一大早跑出去，玩到天黑，浑身都是泥巴再回来。你说好不好？”
李更生的一双大眼睛在眼镜后面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迅速感染了我的情绪，就象是小时侯和邻居家小男孩儿商量着怎样偷吃他妈腌的糖蒜一样。
“可你刚给我找了这份工作，怎么可能有时间？”
“都说是偷偷跑出去玩了，我帮你请病假，包在我身上，明天我找人替你上班！”
“找人替我？明天就去？”
“当然，好的想法应当及时付诸行动。”
“可你到哪里找人？老板会答应吗？”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明天早上5点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为什么那么早？”
“要在别人都还没醒时出发才叫偷偷跑出去玩嘛！猪脑！”
“什么呀？”
“我现在就去找人替你明天上班，记得今天早点睡，明天5点一定要起床！”
李更生带着要做坏事的好心情奔出店门，去将他的好想法付诸行动去了。我一人呆在店里，想着这到底是不是我第一天上班的日子，奶茶的杯子还放在窗台边上，我手里还拿着那只绅士小熊。忽然，我意识到，虽然今天没有一个顾客光临，但我的销售业绩还是有了零的突破！刚才聊天时，李更生一直拿着那只淑女小熊，走的时候也没有放下，我将不得不把这只淑女小熊记在我的帐上！
天呐，什么跟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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