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游泳归来,坐在电脑前查找“电子书籍制作软件”,窗外传来“同桌的你”,犹如一缕和徐的轻风,吹拂着潮湿的头发,舒爽着燥热的身体,也牵动着我对朋友的回忆……
清,小学五年级的同桌,一个身材高大却心思缜密、热情周到的男孩。
铅笔凸了,他会立即打开笔盒,拿出早已修得尖尖的笔递到我的手中;
夏天口渴,他会每天准备一瓶蜂蜜水专供我喝,而自己决不喝一口;
放学路队,偶尔小摊上叫卖“麦芽糖”,只要我的眼睛往摊上一撇,身后的他会立即买了传送给我;
那时的我,骄傲得象公主,根本不懂关爱和友情,只是一味地享受和接收来自同桌的默默关心,似乎天经地义,又好象理所当然,偶尔,我还会取笑他某些字眼的错误发音。
五年级末,他走了,随着父母调到了厦门。于是,没有人为我准备铅笔;也没有人为我准备饮料;更没有人为我买糖了,可那时年少,还不知道感恩,随着日子一天天逝去,同桌的影子也渐渐淡望。
考上中学的一个上午,有人告知传达室有我的信,这个消息对我们这些十二三岁的孩子,如同一剂兴奋剂,新鲜、剌激,于是一群好奇多事的女孩,一齐冲向了传达室。
当我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毫不掩饰地撕开信口,大大咧咧地打开信纸,一张一寸大的小照片掉了出来,捡起一看,是他-----一个含着微笑,似乎还有点傻气的小伙子展现在众女孩的眼前,接着就是一阵哈哈大笑。
在笑声中我第一次感到害羞,甚至觉得有些受辱,于是无名的怒气洒向了那封来自远方问候的信纸、以及他的照片,连同还远在厦门的他。
接踵而来他的道歉迅速终结了我们之间第一次信的交往。
如果不是文革,如果我没有去厦门,也许我们再也不会见面,然而,故事远没有结束……
停课了,在家闲得无聊,七月流火,难以安静,终于经不住别人的蛊惑,跑到厦门游玩,机缘巧合,我们再次重逢。
他的家,是惨淡的,身为宣传部长的父亲,文革初期成了厦门首当其冲的靶子,而他和他的家人,自然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惊恐、焦虑、彷惶的气氛笼罩了整个屋子。
当他听到我来的消息,一路小跑冲回家里,他的眼神,是惊诧的、欣喜的、也是悲凄的……
至今,我还能清楚记得,当晚我们的聊天直到凌晨三点;日光岩下,我们一起游玩,我却有意无意地拒绝合影;临行前,他亲自下厨,在面碗里压藏了四个荷包蛋……
由于历史变迁等诸多原因,我们的友谊没有持续下去,可是对他,我终究无法释怀,虽然没有爱情,可少年时代留下的记忆和歉疚却挥之不去,因为真诚、因为关爱、因为体贴、还因为他是第一个对我真心实意的男孩……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歌声再次飞入耳旁,一时兴起,将歌词略改,作为《同桌》的收篇吧。
明天我是否会想起
曾经在心中的记忆
明天我是否会惦记
生活在远方的你
虽然没留下你的照片,
却记得削得尖尖的笔
虽然没留下你的书信
却回味那甜甜的蜂蜜。
不知岁月的流逝
是否在你的额上留下痕迹
不知奋斗人生的你
是否还怀揣这遥远的回忆
是谁作了你的新娘
是谁为你做饭更衣
是谁与你雨夜漫步
是谁与你共赏晨曦
但愿远方的朋友
生活美满、幸福横溢
但愿远方的你
还珍藏这段同桌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