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华淼 发表日期: 2006-11-19 19:10 点击数: 500
在温集贤的引荐下我与江苏省东台县的执政领导见了面,通过交谈很快便得到他们的认可,并向我与温集贤下了聘书,聘请我与温集贤分别担任东台商贸总公司的正副业务经理,同时向我们下达了工作任务,宗旨是把东台的土特产向南方城市推销,并把南方的家用电器引进东台市场.
在我们到商贸总公司办理有关手续时,总公司一位姓朱的总经理把一项现成的业务交给了我们,这项业务主要的任务是从广州,深圳进购十八寸的进口彩电,交付给湖北十堰市的第二汽车制造厂,其实这是项代购业务,商贸公司从中收取代购费,每台代购费高达二百元,关键的问题是进购数目可观的进口彩电在当时是极其困难的,当时国产的彩电刚刚起步,市场需求量特大,进口彩电自然而然便成为市场上的紧俏商品,一些大型企业都在市场上疯狂的抢购,为本身企业的职工谋福利,鸶云所在的南京汽车制造厂,就是通过各种渠道一下子从南方进购了数万台彩电,分期分批的发给了职工,鸶云已经领到了一台"日立"牌十八寸彩电,十堰市第二汽车制造厂职工总数数万人,每人一台进口彩电,就这项采购的任务要想在短时间内完成,倒是十分艰巨的,当时我与温集贤做了明确的分工,由温集贤负责去武汉十堰与二汽进行磋商,确定付款方式,而我则负责南下广州,与东台商贸公司的协作单位"深圳市深宝实业公司"取得联系,探讨进购彩电的事宜.
我深感任务的艰巨性,商品经济呈现在当前的市场上,确实给市场带来了无限生机,然而市场的趋向性并不乐观,时尚的商品成为市场的紧缺,而当代我国的生产力还很脆弱,一时没法满足市场的需求,大家对舶来品的进购便形成趋之若鹜的局面,尽管这项业务的利润具有超强的诱惑力,然而要想完成它确实难上加难,其实我意识到这项工作的重点,是在我这头,如何打开进货的渠道便是这项业务的重中之重.
我从周围的人中挑选了矮子吴济民暂时做我的助手,让他与单位请了一周的事假,选择他主要是他的脑子灵活,办事很利索,处事又十分谨慎,由他与我做伴多少能增加我的底气.
在一个阴雨天的下午,我与吴济民踏上了南下广州的火车.
为了节省开支,我们买的是硬坐坐位票,南京是始发站,一上车就已是人满为患了,车厢的过道上都站满了乘客,车厢内的空气十分浑浊,行李架上塞满了行李,幸好我与吴济民没带什么行李,每人仅带了一个挎包,上车后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坐位,但也只得把挎包抱在自己的胸前,想像这车要行驶二十七个小时才能到达广州,就这么坐二十几个小时确实不好受.
车上的乘客大多数都是到广州终点站的,这是一股南下打工的打工潮,均来自于苏北农村和安徽的山区,男女老少均挤在这狭小的车厢内,连上个厕所都不方便,到了晚上有的乘客索性攥到车座位底下,铺上报纸就睡下了.
吴济民显得十分兴奋,他告诉我这次是他第一次出远门,他早就想到广州去看一看了,难得有这么个机会,去广州领略一下,经济建设的前哨城市风光,倒是件幸事,一路上他喋喋不休的谈论着他身边的趣事新闻,我倒是不感寂寞和疲乏.
"华子哥,我真想辞职下海跟着你干,你看猴子这几年跟着你已经当上小老板了,整天摆的很."矮子吴很羡慕猴子.
"他与你不同,你们现在有保障,生活相对而言比较稳定,而猴子的压力要比你大,当前是个动荡的年代,一定要把握好自己,我倒认为能稳定则好,其实这几年我已感到了很累."我并不赞成他们都下海,市场的竞争越来越激烈,这种激烈竞争并非每个人都能适应,所以每当他们向我流露出想辞职下海经商的念头时,我都尽量说服他们.
"其实我们单位效益很不景气,迟早一天要停产,现在厂里人心涣散,干活不得劲,许多人都在另作打算,卢建平正通过他爸爸的关系往外单位调,大个子也去学驾驶了,都在为自己后路铺底呢."
"到时候再说吧,你这次出来也可以看一看,了解一下市场的经济情况,多学点,对你今后也有利."
"这次我们去不去深圳啊?"
"看情况,对方经理明天亲自到广州火车站来接我们,到时听他的安排."
"这是笔大买卖,他们经理肯定会亲自出面来接待我们的."
"业务是项大业务,我是在考虑这家公司的实力,它是否有能力承接这宗大买卖,南方其实很乱,骗子公司也不少,到时候你可要提醒我把好关."
"不怕,华子哥就凭你的水平一般骗子公司是骗不倒你的,你对这公司还有底啊?"
"话可不能这么说,在东台听了对这家公司的介绍,这公司的前身是淮阴市供销社驻广州办事处,后来由一个销售经理出面牵头与深圳宝安县的供销合作社联合成立了"深宝实业公司"并从广东陆丰县请来二个人担任他们的业务经理,据说搞的还不错,这次到广州来接我们的就是淮阴市供销社驻广州办事处主任,他现在担任深宝实业公司的总经理."
"供销社是官办的,以我看假的可能性不大,开玩笑,这几千万的业务他们还敢搞假呀."
"看看再说吧,这次我去主要是摸摸底,了解一下他们的货源."
我对此行的信心并不足,南方一些公司利用当前市场现状进行一些违法的活动,我是时有耳闻,我刚上任,一切都得小心谨慎,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夜里我与吴济民在座位上相依而睡,也只是迷糊着,尽管是深夜了,车厢内仍不能安宁,人来人往相互擦着挤着的事常有发生,不免引起阵阵的争吵,一些带着孩子的乘客,更是遭罪,不知何故,一个孩子整夜在车厢内啼哭不休很是搅人.
第二天的中午,列车已驶入湖南省境内,车厢内宽松了许多,一些乘客已在江西南昌下了车,有些小贩开始活动了,有卖书报的,有卖水果的,还有的在兜售一些小玩意儿,列车上的售货车,送盒饭的手推车,时不时在车厢内流动.
湖南的天气与我们江苏一样,依旧是阴雨绵绵,这种气候在这样的环境中使我感到窒息.
"请问什么时间能到广州?"我向推着盒饭车的女列车员问道.
"不晚点的话,晚上六点钟左右就到了."这位年轻的女列车员很是热情的回答着我.
"这车现在还晚点吗?"
"现在晚点十五分钟,但过了株洲就会赶上去的,估计不会晚点,你们不买盒饭?"
"不了,我们到株洲后,下车买一点糊弄着吃点就行了."矮子吴抢着拒绝了她.
"车上的东西吃不得,又贵质量也很差."吴济民等列车员推着车离开后对我说.
株洲是个大站,上下乘客较多,车到站后,吴济民下车去买了两盆饭菜,这饭菜都是特制的一次性瓦罐盛装,菜还算丰富,荤素都有,而价格仅是列车上盒饭的二分之一,我与吴济民就这么在列车上吃了最后一餐饭,想着很快就要到广州了,我们都来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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