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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讨希望

作者: 死海s   发表日期: 2006-11-20 10:58  点击数: 541


人是脆弱的,生命象一个摆放在高处的瓷器,禁受不住轻微的抚摸,一真风,一个枝叶,滴落的雨就可能将它击落,粉碎的摔在地上;而人的生活的轨迹更象是一个航行在苍茫大海上的无舵张开风帆的小船,某个人,某句话,某个想法就可能将你带到一个陌生的海域.他就是这样,自己的方向已经迷失,能将自己带到一个什么海域不重要,重要的是减少父亲的痛苦,让母亲少一些黑夜里的流泪.坚持着也坚守着自己的原则,父亲的眼睛在某个时候会出现,送他时候那句话依旧在耳边回荡.
他尽心尽力的做着自己应该做的,尽可能的节省,把钱邮寄回去,努力学习,耐心的辅导那个孩子,迂回在那个女人的欲望边缘.其实有时候他自己也不平衡,尤其是他去那个小区,那个高档住宅,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让人眩目和匝舌,感觉这里的钱是在流淌,这里的钱就是一种摆设一种装饰,没有对钱的焦灼和逼迫,只有大肆的挥霍和过度的浪费.
这个小区基本是女人的天地,而这里的女人都是因为钱走到一起.但这钱是有区别的,一种是名正言顺的,一种是只可意会的.第一种是那些飞黄腾达的主在仅有的良知下给那个被岁月雕刻成畸形扭曲的糟糠一个冷宫;第二种也是那些有钱有权的主给自己欲望和虚荣构建的一个港湾,一个用金钱构筑的,一个用美色装点的赏心悦目的高新区.这样这里的女人也不自觉的分化成两种,泾渭分明,虽不能说敌视也是本能的排斥.那些被遗忘和冷落的只有钱陪伴的女人对那些体态标准,面容靓丽,穿着入时的同类是一种鄙视和仇恨,自己的丈夫可能就是这样的小妖精给勾引走的,这样被冷落的女人会聚到一起,相互抱怨,相互安慰,只是不能相互温暖,她们的语言就是对给她们造成痛苦的同类一种恶毒诅咒和谩骂.她们相互也交流,可以相互走动,她们每个人几乎都有一个活物陪伴,一个分散自己多余情感的活物,这些活物有的是猫也可能是狗,都身价不菲.她们也相互回忆从前的如何吃苦如何付出,随而是对现在男人的忘恩负义的责骂,她们相互有时候炫耀着一件衣服,一个首饰,只是都不轻易提丈夫在干什么,回来没有,这是她们共同的痛.而那些被人宠爱的漂亮女人们也同样,不用为钱而发愁,大家有的是多余时间可以消磨,都心照不宣的知道自己的位置,就象是遮羞布一样都知道里面是什么,但穿着好像就体面.她们相互说着时尚,说着美容,美对她们来说是一种资本,可以兑换的无形资产,相互介绍哪家衣服独特,哪个健身会馆不错,哪个餐厅味道不错,但她们忌讳到家里走动,每个光亮的门的背后可能都有一个不能告人的故事,每个出入这个门的主,可能都会在报纸和电视上看到,白天她们相互相约而出,晚上绝对互不干涉,她们也有顾及什么都可以说,就是不能涉及到男人,那个为她们装点为她们大把花钱的男人,那是她的光彩后面的阴影.
他知道这里的潜规则,不问,也不说.只是按时来,走到这样的小区,开始时候的不自信到渐渐理直气壮,他渐渐也成了这里的一道风景,一个话题,甚至是有些人的等待.那个女人的那些牢骚的朋友有好事者,借口到她家,言语暗昧的询问,眼神诡秘的盯着他进入的那个孩子的房间.她们有时候哈哈大笑,笑得有些夸张和离奇,而他的雇主总是语言闪烁着不直接回答,这更吊起好事者的大胆猜测.
不是给你孩子找的家教吧!
是否也在床上也单独给你辅导啊!
怎么样,看你这么滋润,第二春来了吧.
看你,应该补补,别累坏了.
她,总是哈哈大笑,笑的那么让人猜测和嫉妒.她不解释,而是告诉她们要想也找,但这样好的可不多啊,要尽快啊.咱们也别守着,给谁守啊!
他听到,有些脸红,但为了钱,为了那个饱受比病痛还难以忍受的钱的逼迫,自己还有什么可在意的,为了钱!
那个女人的自尊心和虚荣心还有那没有实现的欲望都在增长着,对他总是那么不经意的体贴,钱也不是按照什么小时为标准了,他开始拒绝着,心里不安,但在那个女人的推搡中肢体接触时,那个女人好像更十分乐意,没有办法,接受.渐渐变成了默许,那个女人笑的也更谄媚,每次都是穿那样性感的睡衣,可惜就是更显出她那令人可畏的身材.
他第一次看到女人的丈夫是在一个周末的下午,他在辅导孩子,想尽一切办法想把那字母变成美味让那愚笨的脑袋能有兴趣,可惜,徒劳.而那个女的依旧穿着睡衣坐在不远的地方,笑咪咪的看着他,不知道是在听还是在想.他控制着自己的眼睛不去看那分散自己精力的白肉,但眼睛能躲闪,可鼻子却在那浓烈的香水味道中有点贪婪.这个时候,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他开始以为是那个保姆,依旧在给孩子念着字母.但那个女的却缓过神来.脸色大变,好象被什么扎了一下.
你终于知道回来了,怎么那个小妖精给你放假了!
别在这放屁.回来看儿子.咋,你不愿意,是否打扰你的好事拉.
你才放屁呢.我有什么好事,你说清楚.
这还用说.你看你,穿的象个荡妇似的,也不看看自己这个年龄.真TMD让人恶心.想当婊子早说,想好了告诉我,让你离婚你却不离.这下熬不住拉.
他在争吵中抬头,眼前,一个头顶铮亮,头皮不剃得象一个没毛的冬瓜.一脸的横肉,嘴里叼着香烟,随着那些废话香烟在抖动.脖子象青蛙一样短粗,那个能栓住臧獒一样粗的金链子看着就感觉是谁家狗跑出来了.一手里握着手机,一手拿着一串钥匙.他看着,不知道该如何,站起来.
那个土匪,走到前.抱起那个肉堆儿子:来让爸爸亲亲.
孩子可能许久没有看到过他,害怕的躲眼睛看着妈妈,慌乱,然后大哭.
你放下孩子,这个时候想起孩子了,是否那个小妖精不能给你生儿子你才象起这个拉.
滚一边去,别耽误我和儿子亲.
早干什么拉.这个时候亲,放下孩子,你吓到他拉.走出去.孩子还学习呢.
学什么学,老子能养活他还有他的孙子.学有啥用,照样找不到工作,照样当小白脸.
他听着十分不舒服,看看这个土匪.
女的拉着土匪.抢下孩子,硬拖到外面.告诉在看的他,你继续教孩子,不用管.
他们在客厅里继续在说着.
行啊,怪不得不打电话拉,找个小白脸啊.告诉你,要是给我戴绿帽子,你可小心,老子不是二百五,小心废了你.
就找了怎么地,你TMD在外面三个四个的找,老娘你看都不看一眼,怎么我就活该守活寡.
不守活寡就离婚啊.离了你别说找一个就是找十个老子也不管.
离婚行啊,财产一人一半,孩子归我.
财产行,孩子归我.这是我的种,我的精血.
孩子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怎么跟你去受那个小狐狸精的气啊.
就这样两个开足马力的噪音机器在客厅和整个房间回荡着,他看看那个吓得还在哭的孩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终于,那个土匪走了,走之前,推开这个房门,恶狠狠的看他一眼.随后裂开嘴.对着孩子笑笑,儿子,爸爸走拉,等爸爸哪天还来看你,别怕,老爸有的是钱,学什么学,学个鸟.
你最好别让我抓到把柄,否则没你好果子吃.话扔给女的,土匪摔身走了.
女的那个下午在哭,告诉他,男人和一个小妖精跑拉,要是没有这个儿子,要是那个妖精不能生儿子,要是土匪还能在生,她早就被甩拉,这个男人现在不缺钱,但守旧就想把家产留给儿子.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没有往日的那种表现出来的过度欲望没有表面穿着的艳丽,只有不停的哭.
他问她为什么不离婚啊.女人叹气,离婚有啥用啊,想着到底是原配的啊,到底是孩子他亲爸,想他在外面疯几年迟早会回来.回来就还是一个完整的家,钱不常在,他迟早会老,那些看中他钱的女人迟早会走,我就等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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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海s 发表于 2006-11-28 14:49
#8
不知道跌了多少跤,没有了疼痛感,开始的拿刀的决绝,对土匪时的快感都被那孩子瞪着大眼睛中的惊恐所代替,脑海里都是孩子的眼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害怕,那么冲动,真不想去伤害到其他人,就是想给父母报仇,没有那个土匪就不会这样,父亲这么早离开自己,母亲就不会神情恍惚,自己的前途,自己的家庭都毁在这个土匪手里,是他让自己面目全非,是他让自己声名扫地,是他把自己变成了魔鬼.但现在呢自己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魔鬼.
逃到庄稼地里,仰面倒下,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梦一样,但愿这是一个梦,自己醒来,一切都恢复正常,那个不远的平房,有嘈杂的声音,有警车尖叫的声音.这都是自己造成的,有些怕,也有些恨.看看身上的血,看看手里的刀,自己就这样成了杀人的凶手.一下扔开刀,撕掉衣服,想和刚刚发生的没有任何牵连,换上那不合体的衣服,在庄稼地里面不分方向的跌撞着前行.
随后几天,他就在庄稼地里度过,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才敢钻出来,现在真的怕了,怕坐牢,怕死.他想在阳光下昂首阔步的走,想没有顾虑的与人目光相接.但这现在是梦,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那个权利,前方等着自己的只有子弹,拿刀的同时就是自己在敲地狱的门环.最后他想到一个新的环境,新的起点重新开始,重头在来.去北方山区,据说那里有不少逃犯,没有什么人烟,原始的大森林,相对管理松些.这里没有亲人,没有希望,只有恨和恐惧,只有穿过自己身体的子弹.
他白天在地里躲着,夜晚往北走,还好是秋天,地里有庄稼,有能维持吃的东西.不挑剔了,能活着就好.走了几天,感觉有些安全,但他却没有轻松感,那双大眼睛,不时在眼前,即使白天他刚刚闭眼,就会出现在.惊恐的看着他,死死瞪着,他总是惊醒,后来他都害怕闭眼,宁可困得不成样子,也不想在脑海里,在梦里去面对那双大眼睛.看那无辜的眼睛他心理承受不了,感到心里有东西在刺,痛,钻心的痛.
出了那个城市的边界,他才有些安心,才渐渐敢上大路上来走,当来到到一个陌生城市,他在路边坐着休息的时候,有人竟然给他扔了硬币,看看自己衣衫,看看自己的手,自己已经和乞丐没什么区别了,最重要的,腿已经越来越不好使了,没吃药,好象腿伤不但没有好,还恶化了.他已经变了一个人,给他一面镜子估计能把自己吓到.头发凌乱,衣衫破旧,面容憔悴,一条不好用的腿,眼神游离,不敢抬头看人,身上散发着阵阵难闻的味道.他已经变成了一堆活动的垃圾.但他没有在意,反倒感觉到安全些,这样才不会让人发现.只要能活着,就好.当一张别人遗弃的当地晚报出现在他面前时候,一张巨大配图内容他心中一阵战栗:一个满脸泪痕的中年男子,抱着一个瞪着大眼睛孩子尸体,痛不欲生.那双对他在熟悉不过,老是出现在脑海里的眼睛在报纸黑白字迹间依旧那么醒目,那么有力量,让人心寒.粗乱看看文字:一个等待晚上登山轮的下岗工人,晚上外出赚钱,妻子和四岁的女儿被人残酷杀害,还有另一副照片,土匪和女妖精,身上满是刀痕,躺在床上.
死海s 发表于 2006-11-28 09:15
#7
眼前有父亲怨恨的眼神,母亲村口张望的神色,心里突然有股力量,走到土匪面前,又给了几刀,把心中几个月来的积愤都用在了手上,给了刀。最后他喘着气,瘫坐在流血的尸体边上。夜是静的,心却是热的,也是茫然的。眼前闪现出警察样子,感觉自己已经走在绝路,好象有子弹穿过脑袋,心里有一种无边的恐惧,怕死,还年轻,要活着。他挣扎着起来,拿着带血的刀,快步走了出来,爬过墙,跌跌撞撞,沿着路,沿着僻静的小路,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就是尽快离开。路上偶尔有过的车开着灯,他都感觉是警察发现了他,来抓捕他,心跳的没有了节奏,躲到角落,等看没有事情才继续望前走,往郊区走。渐渐远离了那个煤场,有点累,坐到一个角落,喘气,大口大口的,心还在激烈的跳着。看看手里的刀,血已经凝固,看看身上都是血迹。刀不能扔,有它在手里才有安全感,但这样的满身血迹天亮肯定会被人发现,肯定逃不远。他看看周围,想找个地方把身上的衣服换掉,好抓紧时间逃到别的城市。楼区这里没有,郊区,平房是那种简单的,住这里的人大多是条件一般的,也就是那中贫民区,一个一个的在黑暗中的杂乱的房子在不远出,他小心看着周围,移动着,想偷偷看看,是否外面有晾挂的可以穿的衣服。人们已经在这样的夜里睡熟,路面没有人走动。这里的房子,没有什么院子,简单的门,能看到屋子里的一切,他小心看着,没发现外面有挂衣服的,没有办法只好进屋子里去找了,但又怕让人发现,但一想到有子弹穿过自己的身体,那种恐惧就代替了自己的短暂担心,为了活下去,什么也顾不得了,就是想要两件衣服。他小心看着,听着每个经过的院子动静,想找个比较安全的,睡熟的,门容易进的房子找衣服。走了几个没发现合适的,来到一个破旧小房子前,门是那种简单用木板拼凑的,房子低矮,他推推,居然开了,来到房子前,三间小房子,短的院子里摆放的东西杂乱,门不大,用手轻轻拉动,一样,门没有从里面上锁,其实这样的房子,这样的门里面顶多有个暗锁。他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走进屋子,有股发霉的味道,里面没有光,脚下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响了一下,吓了他一大跳。突然屋子里有动静。女人在说话:你回来拉,外面没有人你就回来吧,别死心眼,没人谁能做你那破三轮啊,你姑娘非得等你。还没有吃呢吧,饭在锅里。他想快点出来,离开,灯突然亮了,女人站在门口,他拿着刀,满身血站在门口。女人看到不是自己的丈夫,看到一个陌生人,看到一个满身血迹的人,惊呆了,突然惊叫一声。这样的夜,那么大的声音,他一下子就血涌到了脑袋上,这样喊,肯定会来人。他飞快向那个女人扑去,想捂住她的嘴,想告诉她,自己就是想找衣服。女人看他过来,更害怕,往屋子里面跑,想关门,嘴还在喊,他吓坏了,到了她跟前,不知道怎么就举起刀,从后面给了她一下,她倒下了,但嘴里喊:孩子,快跑。他怕她在喊,大脑就是想让她尽快安静,他慌乱中,失去了理智,脑袋中一片空白,对着喊的女人,对着脖子又是一刀。屋子出来一个睡眼朦胧的女孩子,外面的动静和母亲的声音把她弄醒,她下地,在张开眼睛一刹那,吓坏了,母亲躺在地上,一个满身血的拿刀男人,母亲还在挣扎着,但没有了声音,母亲对她在挥手,想让她快跑。孩子傻傻站着,看着他给母亲又是一刀,一下子就大哭着扑了上来:别打我妈妈,别打妈妈!他想推开孩子,但忘了手里的刀,一刀就插在了孩子的胸口,孩子瞪大眼睛看看刀,看看看他,倒下。屋子里一下子静了。这是做了什么啊!衣服,找衣服,他就是一个念头,快走。他不想这样,就是想换个衣服啊,怎么又杀人了!胡乱找到两件衣服。飞快离开这个小的房子,这个他不想杀人房子。
死海s 发表于 2006-11-28 09:14
#6
他听着,魂却飞了出去,想着父亲绝望气愤的眼神,想着母亲在村口一次次的张望,想着母亲跳进水中的那一刹那的表情,都是自己,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这个曾经温馨的家就这样只剩下一个空壳,是他害了生养自己的双亲,嘴一张,吐出一口血,眼前一黑,趴在了担架上.
醒来时候,已经是在医院了,女人在床边看着他,看他醒来十分高兴,和他说话,他却一言不发.他就安静的在医院里接受治疗,象个活死人一样,吃,睡,看着什么东西都发呆.
警察来了,录了笔录只是女人说的,他什么也不说.人也没有抓到,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过了十多天,他渐渐和女人说话,问他丈夫的情况,女人担心,开始不告诉他,但除了这个,他就没有话.没有无奈中,怕他憋出毛病,就陆续给他讲了些.女人一直在劝,不要他做傻事情.她有不少积蓄,可以和他一起到一个陌生城市生活,她会补偿他,会让他幸福.他盯着女人不吱声.
两个月后,他恢复不怎么样,腿有些不好使,医生说,回去自己休养和调整吧,在医院也是没有用.女人带他出院,没有回家,带着他搬到了一个新地方,带着孩子,新请了一个保姆.他坚持一个人恢复,等稍稍能活动就一个人出去走,不让女人跟着,一走就是一天,回来时候就大吃,倒头就睡,女人问,他什么也不说.
又一个月过去了,他腿没怎么恢复好,女人带着他去医院复查,医生告诉他这是运动量过大造成的,让他多休养,尽量少运动.回来后,他不听劝说,依旧一个人出去一走就是一天.女人十分担心,但也没有办法.一天他要求女人开车带他回老家看看,看看父母的坟,当儿子的还一次没去看过他们呢.女人担心他受刺激,想不去,但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已经陌生的男人,看他那冷漠的眼神,只好带着他回到那个小山村,在家里看看,坐坐,去村长家,问父母的坟地所在,不管村长说还是骂他都听着,从村长家出来时,他跪在地上给村长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到了父母的坟地,他直直的跪下,不哭,一跪就是半天,最后磕头,脑门都磕破,然后什么也不说,和女人回到城市.
女人回来就和他商量,问他想去哪里,她陪着他,离开这里,远远的,去安静的过后半生.他平静的告诉她,过两天他要办些事情,然后就走,如果他不回来,就不用等他了.女人问什么事情,他不说,向她拿了些钱,在一个早晨出去.
他到一个五金商店,买了把锋利的菜刀,到偏僻的小市场买了对付狗的特效药,弄了把带槽的匕首.来到城市的郊区一个煤场的边上,静静的等着天黑.他已经摸清楚了,那个土匪和一个小妖精就在这里,煤场是他个人存放倒运来的煤,边上有一个二层小楼,楼下有两条大狼狗.煤厂的边上有个小的平房,那是土匪雇的看煤场的,但和这个小楼有一定的距离.他已经盯了许多天,知道土匪每天都在半夜的时候和妖精在外面疯狂完就到这里来过夜,回来后关上大门,放出那两条大狗,安稳睡觉.
夜终于来了,他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煤场,等带着土匪回来.现在他已经没什么别的念头,杀了害了他,毁了他家的畜生,为父母报仇.深夜,土匪象往常一样,开着车回来,和妖精戏骂着,关门,放狗,上楼,开灯,关灯.他静静等着,过了半夜,他小心的磨蹭,来到门前,狗发现他,大叫,他扔进买来的狗药,不一会,里面安静了.他费劲爬过大门,撬开房门,摸索着走上楼,来到床前,借着月光看着床上的仇人,拿出匕首,对着土匪胸口就是几刀,土匪挣扎几下,妖精被吓醒惊叫着,他想都没想,奔过去又是几刀,都安静了.他满身是雪,心里一阵痛快,
死海s 发表于 2006-11-23 08:31
#5
从村长激动的漫骂中,他呆呆的听着,拼凑起关于父母的信息.
父亲从他那里回来,就病倒,母亲问关于儿子的情况,父亲说没什么事情,就是磕碰了,然后就不再提.可当母亲给父亲药吃的时候,父亲却将它们打落:别用这些脏药给我,记住就是我病死,疼死,也不吃不孝子的钱买的药.母亲不知道为什么,问父亲却什么也问不出来.父亲在床上气色一天不如一天,母亲看着十分心急.就在这个时候,村长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特快专递,厚厚的.父亲在床上费力的打开,从里面滑落一堆从没有 见过的照片,赤裸裸的男女,仔细看,那个男的竟然是他儿子.当时父亲和村长都吃惊的看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母亲也想看看,父亲突然从床上坐起来,跳下地,走到外屋把手里的东西都扔进了炉灶里,点火烧着.母亲看几天没下床的父亲举动,更加奇怪,拦住父亲,抢出还没有点燃的东西,扒出来,看看,一下子也惊呆了,然后默默点火烧掉.父亲脸越来越红,眼睛里也有了血丝,村长赶快把父亲扶上床,父亲踉跄着,捂着胸口,没到床前就一头倒下,口水流了出来.那夜,父亲眼恶狠狠的盯着墙,但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半夜就去世了,眼睛却没有闭上.母亲在父亲倒下后,神情就有点古怪,说要让儿子回来,村长往学校打电话,告诉这个人已经被开除,不知道去哪里了.村长不敢告诉母亲,就撒谎说他有事情过几天才能回来,但现在是夏天,尸体不能放,要尽快下葬.母亲说不可能,儿子一定要回来给他爸爸打灵幡,说儿子一定在路上了,马上就能回来.不管在地上的父亲,要到村口去接儿子.村长没有办法让人陪着,自己做主,安排父亲的后事.父亲下葬,母亲没有去,却站在村口树下望着进村的路口,一站就是半天.那几天下大雨了,母亲告诉陪护她的乡亲,说儿子回来没有雨伞回淋雨,非要拿伞出去,挡都挡不住.在乡亲陪护下,冒着大雨,来到村口.那几天雨特别大,山水从山上奔流而下,把树木都冲倒,带着山上苦木树桩.母亲走到河边的时候,看到一个黑黑的树桩从上流翻滚而下,就说是儿子落水了,挣脱乡亲,跳到水里,转眼就没了踪影.雨停的时候,在下游找到她的尸体,村长就把母亲和父亲合葬了.
死海s 发表于 2006-11-23 07:37
#4
他感觉周围的东西都在漂浮,女人的话也一样在空中飘荡着,有点迷离,说的抓不住,不能听到,清晰的是父亲的面孔,从心底传来的父亲的声音压过了所有一切。这个空大的房子是虚的,好象成了家里的瓦房,女人的面孔却变成了母亲,父亲去远去,不看他一眼。他心一阵收缩,我要马上回家!他疯了一样,站起就往外走,女人喊他,他好象中魔 一样脚步有走变跑。
出了门,跑出小区,站到街上,使劲的挥动着手,想找出租车,想尽快回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告诉父亲,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不是,根本就不是,儿子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小区门口不远的路口停着的一辆车开过来,停下,不是出租车,钻出三个手拿大棒子打他的无赖,冲上来就打,他头腿一阵巨痛,倒下,腿上又重重挨了几下。其中一个无赖大声说着,别打头,咱就收了一条腿的钱,快点,警察来就晚拉!腿被棒子又啪啪的打了几棒,但他没有感觉,好象是打在路面上。三个人踢了一踢那条木木的腿,飞快招呼着钻进车,飞驰而去。
他想站起来,继续拦车,回家,现在什么都不重要,心里就一个念头,眼前就一个家的方向,站不起来,那腿好象是假的一样。他爬着,手挥动着,喊着出租车。女人跑出来,看到倒地的他,大哭着,想把他抱起来,他推开她,继续喊车,继续往路中间爬,但没多远,他趴在路面不动了。
母亲在轻声唤着他的小名,手摸着他的脸,父亲也慈祥的看着他,带着笑意,但父亲突然转过身,回头时看他却是失望的眼神。他奋力的想和父亲说,母亲的脸却出现在眼前,渐渐有点模糊,看清楚时,发现是那个曾经照顾自己的胖女人。房间是雪白的,没有家里的气息。这是哪里,医院!我怎么没在家里,我要回家。他想坐起来,手上却有输液的针管,腿也被石膏厚厚的包裹着,吊挂在床的一头。他一把扯下输液针头,起身,想把那条悬挂的腿也拿下。女人却用手拦着他,想摁住他,他一把推开,腿重重落下,抓心的痛。他抓着床想爬下来,女人被他举动吓坏了,拉着他,大声喊着。医生护士赶来,一起拉着他,他疯狂的用手打着他们,嘴里大喊着:别拉我,我要回家,我要看我爸!医生们一起上来,压住他:你腿不要了,你这样的大面积粉碎性骨折要好好养才能恢复。他依旧不听,继续在他们身下挣扎着,嘴里就那一句话:我要回家!我要去看我爸!
医生压着他,让护士取来针,给他打上,不一会,他安静的睡去。睡梦中,村子那么安静,河水静静的流,家里一切都那么熟悉,走动的母亲,无言的父亲,都在,没有改变。
等他醒来后,又是一阵的挣扎,又是大喊着,疯狂的想从床上下来: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医生护士赶来拉住他,打针。就这样他折腾了几天,女人看着他,一个劲的流泪,有些自责,有许多无助。他渐渐安静了,盯着天花板,什么也不说,女人试探着,和他说,他眼睛一眨也不眨,大大的盯着,出了那喘动的胸口,好象就没有活的迹象。女人看他这样比他打闹的时候还要可怕,女人趴在床头,哭着:你说话啊,你说啊,这样我害怕,你想干什么啊!他冷冷说了一句:我要回家!然后就什么也不说。然后就把护士给的药扔的满地都是。
女人哭着找医生,问该怎么办。医生也不知道如何才好,但告诉她,病人这个样子,不配合治疗,怕会治疗效果不好,而且病人情绪这么不稳定,怕精神出现问题。与其这样都耽误,不如先把他心病先解决了,让他回去看看。
女人去医院要了条件设施最好的救护车和最有经验的护士,把他抬到车上,让司机慢点小心开车,上路,回他的老家。
正是雨季,前几天的大雨,把路面变的坑洼不平,他家离这个城市又远,还是一个偏僻的山区,车走走停停,当到他那个小的村子时候,已经走了三天。来到他说的家门口,那木门却锁着,院子里没有人。问那些赶来看热闹的人,大家围观着,发现躺在担架上的人是他的时候,竟象是陌生人一样看着他,大人相继离开,孩子却十分好奇,依旧在围着看,大人回来,拉走孩子。
他躺着,看着那个锁着的门,那个曾经总有母亲在那里等着自己的门,如今却对他紧紧关着。母亲呢?!他让护士和司机还有那个女人把他抬近点,想透过门缝看看。
看啥!你还有脸回来看啊!!背后传来一个愤恨的声音。他回头,是村长,那红红的脸膛,要喷火的眼睛,似乎要吃了他。他急切的问:我爸是怎么死的,我妈呢?村长眼睛更大,火苗更旺:你这个畜生还问,你爸都是你气死的,你妈也是因为等你死拉,你还问,你还是人不是,你父母那么老实人怎么养出你这个禽兽!说着竟要上前动手,大家拉着,他在一棵树下斜靠着,不停骂着他。
死海s 发表于 2006-11-23 07:36
#3
歌德说过,我深信不疑,自己有干各种卑鄙勾当的素质。当疯狂后,他对这句话也深信。想与不想是一回事,想了与做也不是一回事,当跨越了它们的界限后,才知道善恶就是一念间,当撕掉面具,扔开固执牵扯你头脑的所谓羞耻,在原始的冲动下,人和动物其实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唯一的区别是我们用两个进化了的后肢走路。
当他清醒后,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后,看着身边的女人,心里那种报复的快感和压抑的郁闷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释放,也伴随着一种巨大的失落。那一夜,他已经从道德的抛物线的一个极端让那飞来的拳脚急速滑落到另一个极端。原来世界就是这样,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其实不必怕什么,根本就没什么。
随后的日子,他安心的在那个女人那里养肉体和精神上的伤,女人也好像焕发出了青春,把保姆辞掉,她在厨房和卧室间往复,笑容始终挂在脸上。
渐渐他有些感到无聊,她感到有些不安,说不清楚是什么,总有一些挥之不去的担忧。他,想着家里的父亲,想着躺在家里的倔强父亲;她老是有所担忧,心神有些不定,不让他一个人轻易出去,把门锁都换了,可能有些话她不能告诉他,他也不问。
吃,睡,发泄多余的精力和无聊,日子就这样的在他们中滑行,有些平静,平静的有些让人意外,他们都在等着。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他们共同担心的那个土匪好像很安静,可能是忘了这里。渐渐他们放松了,就在他病刚刚好的时候,就在他们正在疯狂的时候,电话响了,他们担心的土匪出现了。
土匪告诉女的,如果想没有事情就马上和他离婚,孩子给他,否则有她和小白脸的好果子吃,念在旧情上,他可以不计较她给他戴的绿帽子,离了,两不欠。她没在意,没听完就把电话挂了。她现在也想离,但她不能没有孩子。
可第二天,他接到同学的电话,说出事拉,让他尽快回去,导员找他。当他回到学校时候,他发现同学看到他都是用惊奇的眼神看他,不知道为什么。导员看到他,叹口气告诉他,你被学校开除了。他惊呆了,问为什么。导员告诉他,你自己做什么不知道吗?有人给学校邮寄来许多照片,还在学校报刊栏中有一张巨大的他和一个胖女人在床上的照片。学校也没有办法,影响太坏了。
他不知道怎么回到女人那里,女人也在家里收到了一堆相片,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不相信这是他们的可就在眼前。他们傻拉,电话响了。土匪告诉女的,如果不想让她相好的有什么意外,如果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就离婚。照片是他请专门人花费了他大笔的钱,别以为在家里就安全了,顺便告诉你那个相好的,他家里也收到了你们的彩照,给你一天考虑时间,别怪他无情。
家里也收到了,他最软的地方就是家。顾不得许多,抓起电话,往村长家里打电话,想知道父亲如何了,电话那头告诉他,你父亲没了。
他傻眼,好像丢了魂一样,父亲没了,怎么能这样呢!心被掏空,
死海s 发表于 2006-11-23 07:36
#2
本来自己生活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小心应付着,感觉自己老是融不进这个城市,这个校园,他当初的想法是那么单纯,说出来老是让人骋目咋舌,有点象天方夜谭,所以他往往都是小心翼翼的掂量自己要说的,为了不被人笑,他就把心底的话压住,用自己另一个面目出现,想在别人忽视的角度体现价值,读书,用功,用成绩和书本来装点自己,他在用一个看似强大的沙堆积着自己的天堂,在这个天堂中他是主人,当这个沙堆初具形状,让人惊奇的时候,他的自尊得到了满足,无冠的君主,精神的贵族,他在那片海市蜃楼中漫步,听山涧流水,鸟鸣树间.他就这样在学校中,同学中树立起自己的高大形象,人们也接受.对于父母也是,他想给他们一个安慰,一个梦想,一个心中的欣慰,想告诉他们,你们的儿子行,会给你们争气,一定会出人头地.
自己去给一个有富婆打工,拿着出奇的课酬,然后就是离奇的被打,说不知道,鬼才相信,他建立的宫殿就在这样的非议潮水中顷刻见瓦解,留下一片狼籍,人们有同样的沙土为他用恶毒的猜想大胆推测建立起另一个狼子野心,居心叵测,道德败坏非人形象:吃白饭,小白脸,用身体去换钱,被人捉奸在床,被人因偷情而暴打.
他在住院的时候,虽然是住的是高级病房,虽然不和其他病人接触,但那些病人在闲来无事本来就在痛苦中少有好奇事情发生,他的到来给他们带来了无穷的话题,门缝钻进来阵阵言语让他心烦,医生护士怪异的眼神他感到心乱,父亲无言的,苍白瘦弱的脸,走时候那些话让他有一种深深的压抑感觉,有句话要说,有口气要喘,却不知道如何来让他们找到合适出口.自己酝酿着,揣摩着,用暗火燃烧着.默默一个人,女人看他样子可怕,问他想什么时候,他平静的告诉,想出院,一刻也不想住了.这样的病只要静养就好了,哪里都一样.执意要求下,医生同意,但告戒要回去好好休息,好好补养.
搀扶走出医院,问去哪里时候,他想想,直接告诉她,去你家,方便不.
她瞪大眼睛看看他,胸口波涛汹涌的起伏着,等缓过神时,用力的点点头.
他现在好象突然放开了,既然大家都认为了,解释也没有用,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顾忌,还有什么可坚持的,父亲那无声的指责,让他苦心构建的防线最后变成了马其尔防线.与其不做让人去猜,不如自己去做让他们无言.
那夜,他在房间看着她,看着这个悉心照顾自己的女人,这个给自己钱的女人,这个给自己带来拳脚的女人,这个孤单的女人,这个眼光有点悔恨和迷离的女人,不顾伤痛,疯狂一样把她扔到床上,让自己肉体的入骨疼痛和心中那暗藏的愤懑夹杂着呼啸着伴随女人的呻吟一起在卧室里回荡.
死海s 发表于 2006-11-23 07:35
#1
他看着她,感觉这个女人也不那么烦人.
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给拿过一个毛巾,想让她檫一下,没想到,这个举动反倒勾起她无限的冤屈。她由抽泣变为痛哭,转而是控诉:TMD,他年轻的时候就是有一个小混混,谁跟他啊,我不怎么就瞎拉眼睛,看他顺眼,我那个时候才真傻,家里不同意就私下跟他同居,人流都做了几次自己都不清楚,差一点不能生孩子。我跟他象狗一样的跟着他,跟他扒火车去山西,跟他象驴一样钻煤洞,住在一个 简易棚里,可有转机,这个畜生居然变心,想把我甩拉。MD我为了能留住他,跪着求他无数次,可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居然打我,为了能把他心拉回来,我得苦苦求着他上床,求他恩赐。你知道我人流做多拉,不容易怀,为了这个孩子,我吃了多少中药,年纪还大,医生都说危险,但为了他能回头,这我都认拉,可孩子出生了,他还是不回家。现在那个小妖精不能生,他在外边得了脏病不能生想要孩子拉。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他木木的站着,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她说着,哭着,突然抱住了他,趴在他的肩膀上哭。他想推但感觉不应该,直直的站着,手不知道给放在哪里。孩子的哭声终于让她放手,抱着孩子哭。
他离开的时候是晚上了,街面上的路灯亮了。离开小区没有多远,三个粗壮的大汉从一个黑色轿车钻出来,上来就劈头盖脸的打,很快,他就倒下,三个人继续踢,头撞到了一个墙角,眼一黑,什么不知道。
等醒了的时候,发现周围有不少人,大家看着他,他感觉鼻子,头都在流血,不知道谁报了案,警察来了,可那几个人没有了影子。他感觉胸特别的痛,好象断裂一样,随后被送进了医院,肋骨断了三根。那个女的很快也知道,赶过来,内疚的问他需要什么不,都是她给带来的麻烦,一定是那个畜生干的,随后把住院的医药费都给交了,买了许多水果,陪护着他。警察通知了学校,学校导员来,问问,告诉他,已经告诉家长了。
父亲是在三天后赶到的,不知道没来过这里的父亲是怎么打听到这里的,手里一个布袋子,人因为病更消瘦,他看着父亲有想哭的感觉。父亲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含混的说遇到流氓拉,父亲不相信。其实父亲早就在他大笔邮钱的时候就怀疑了,现在更想他在外边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才会这样。他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说,等父亲见到那个胖女人的时候,看着她带着大堆东西的时候,父亲更伤心了。当他给父亲介绍时候,父亲没有言语,父亲就这样一直没有怎么和他说话,陪着他呆了两天,给他吃东西,他摇头,从带来的布袋子里拿出干硬的母亲烙的大饼一口口吃,给水果,也不要,好象那里有毒。父亲身体本来就不好,病很重,但还吃着那止痛的简单药。走的时候,父亲告诉他:做人要堂堂正正的做,钱要赚干净的钱,你不用往家里寄钱了,我和你妈用着害怕。你好自为知吧。
父亲走了,他的心痛比外在的伤还严重,他伤了父亲的心,也伤了自己的心。那个女的在父亲走后就一直护理他,告诉他,她去找过那个畜生,他承认了,他就坚持说他们不干净,和他吵了,也打了,但也没什么办法。她小心护理,想补偿一下。
出院的时候,他往村里的村长家打电话,询问父亲情况。村长冷冷告诉他,父亲回来病就加重了,一天不如一天。
为了给父亲治病,没想到却加重了病情;自己什么也没有做,但却被人误解什么都做了,什么都能忍受,就是这样被人歪曲着, 尤其是他的精神支柱的父亲的失望表情,对自己的无言的责问,他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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