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爱情（二）
第三日
偶然的一次，他们谈到爱情。
黑：你有女朋友吗？
川：没有。因为我是一个能够长时间不发一言的人。而且我也没有能力去奉养所谓的爱情。比如钱。
黑：爱情是不值得用钱去奉养的。
川：也许吧！有一次我在教室里，阳光从窗口照进来。照在桌面上，我的书和手指上。明亮的光线，我有些睁不开眼睛，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你。
黑：呵呵！那是我的咒语！
一刻的沉默。
黑：有时候很想见你，和你说的那些阳光。
川：我能够了解你。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甚至可以想像出你的样子。
黑：小川，下星期吧。如果有阳光的话，带我见见你和你说的那些明亮阳光。
突如其来的黯然语气让小川有些愣。小川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他轻轻在屏幕上敲出两个字：好啊！小川想，这是一场爱情吗？
小川依然在白天上课，晚上在网吧写作。一个新的故事又要开始了。好几天没有在网上见到她。但是小川记得，他答应她，要带她去看那些明亮的阳光。
很深的凌晨。小川停下手中的文字。抬起头看见周围的人，小川突然就想起，她在某个深夜的凌晨，一手拿着烟，一面敲着键盘的样子。有时候小川想，她会不会就是他们其中的一个。
天空渐渐泛白。小川有些失落。7点钟。小川想，她今天不会来了。抱起书离开网吧。路上有些清冷。大风把天空吹得异常洁净。小川想，这个时候，她应该望着天空渐渐睡去吧。
………… ………… …………
第七日
依然是很深的凌晨。网吧里一片沉寂。只有寂寞的手指杂乱地敲击键盘的声音。小川神情漠然地盯着屏幕。这个故事就快要完成了。
4点的时候，QQ里那个头像开始闪动。
黑：小川，故事要结束了？
川：一个新的故事都快要结束。
黑：想看看你写的那些故事。
川：可是这几天不见你上线。
黑：我离开了一段时间。因为要解决一些事情。
川：有结果了吗？
黑：如果你能帮我回答一个问题，我想那应该是结果。
川：？？？
黑：这几天，会不会想起我？
凛冽的问话。小川面容模糊。想起早上湛蓝的天空。有些东西在心里升起来又沉下去，小川心里开始疼痛。片刻的沉默。
川：是的。在凌晨敲击键盘的时候，在早上看见天空的时候。
黑：谢谢！
小川突然不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了。感觉她在屏幕背后，随时都会消失，又随时都会出现。
黑：明天会有阳光吗？
川：如果你愿意，一定会有。
黑：那么，带我看看你，和那些阳光吧。
川：好啊。什么时候呢？
黑：早上吧。
川：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小川神情漠然望着屏幕，然后敲出学校的地址。
黑：不用告诉我你的样子。我想我能认出你。
川：如果我先认出你呢？
黑：那你可以叫我姿姿。
小川看着屏幕微微地笑了。稍微的沉默。
黑：该休息了。不想到时候你看见我重重的黑眼圈。
她下线的时候，时钟指向6点。
第八日
7点50分，小川站在学校门口。很多女子从眼前走过。小川没有叫出那个名字。他知道，她不会是她们中的一个。孤独而坚韧的同类，很容易就识别出来。
还没有想好见到她的时候说什么话，然后小川就看见那个女子走过来。挺拔的身材略显瘦削。白色的短袖衬衫，上面有蓝色的刺绣。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长发直直地垂在背后。面色有些憔悴。眼神却明亮。
小川走过去。小川说，姿姿，如果你晚来几分钟，我们又要迟到了。
姿姿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嘴角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姿姿说，你和我想像中的样子差不多。然后她就拉住小川的手。小川感觉姿姿的手指柔软但是冰凉。小川拉着她的手走进学校。迎面有干净的风吹过来，姿姿的发间有淡淡的香气。是寂寞的香气。
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小川说，一会儿，太阳就会从这里照进来。
姿姿坐在旁边。眼睛瞪得很大。像奇异而兴奋的幼兽。姿姿说，记得中学的时候，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偷偷读琼瑶的小说。紧张、兴奋的心情。很久的事了。可惜很早离开了学校，不能像你，坐在这样的教室里。
姿姿侧过头，脸上淡淡的笑容。眼睛里却蓄满晶莹的露珠。一眨眼，落下一枚，滴在桌上。低下头抹干眼泪，脸上的笑容又灿烂开来。姿姿深深吸了口气，笑着说，不过也一样长大了。长得漂亮。姿姿的下巴微微扬起，脸上邪气慧黠的笑容。
小川拿起姿姿的手放在桌上。小川说，让阳光照在上面，你会更健康。
姿姿微微笑了笑。笑容有些颓败。小川说，先睡一会儿吧。阳光照过来的时候，我再叫醒你。
姿姿点点头，把脸伏在桌上。小川看见姿姿慢慢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偶尔轻微地抖动。面容稍微的苍白，却十分安静。洁白修长的手指微微蜷起，蜷成寂寞的姿势。小川俯下头，轻轻吻了那些手指。
阳光从窗外一寸一寸照进来。照在姿姿的头发上、皮肤上、手指上。小川轻轻在耳边唤，姿姿，快醒过来，阳光已经来了。
姿姿慢慢睁开眼睛。眯着眼看那些阳光。脸上模糊的表情。眼神有些苍白。
很久没有见过这样温暖的阳光了。姿姿摊开手心，让阳光照进来，又再轻轻蜷起。姿姿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落在小川的手上。灼热的眼泪。让小川的手指微微抖动。
下课的时候，姿姿说，我要回去了。谢谢你，让我看见这样温暖的阳光。
小川说，晚上还上线吗？
姿姿说，不知道。我必须回去睡觉。也许会睡上两天。说完她耸了耸肩，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动作。然后微笑，又说，你的邮箱地址，告诉我。也许我可以给你写信。姿姿把手心摊开。
送她走出学校。看见她转身离开。走几步，又回过头来，脸上灿烂的笑容。小川朝她挥手，然后看见她的背影在大街转角处消失。
凌晨。仍然是暗无天日的写作。故事快要结束的时候，小川突然想起教室里那些明亮阳光。也许可以把故事的结局改得完满一点，小川这样想。但是，那些无法抗拒的孤独无处不在，故事仍然按照它的轨迹向前发展，仿佛某种注定的宿命，不由人操纵，也无可测量。小川漠然看着屏幕，无比沮丧。
凌晨5点。姿姿没有上线。小川打开邮箱，看见一封新的邮件。
小川：
早上离开的时候，我在很远的街角停下来。我偷偷转身看你。看见你的背影在大门处隐没。我忽然又掉下泪来。最近常常是这样，不知不觉地就流下泪来。早上睡觉的时候。在浴间镜子中看见自己面容的时候。晚上出门的时候。凌晨和你对话的时候。心里开始有块安静的地方，可以装下一些人和事，还有那些明亮阳光。它们让我的血液开始温暖。我渐渐无法忍受那些阴暗的时光。
我在街上逗留了很长时间。漫无目的地行走，不知道可以去哪里。然后我突然发现这城市好大，大得找不到我自己。坐上公车的时候，开始想你。想知道你写的那些故事，是否和我有关，和孤独有关。其实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寂寞。所不同的，是你看得清自己的方向。而我像盲目而冰冷的鱼，孤独地游弋在这座石头森林里。
来看我的表演吧，带上你的故事。明天晚上9点，我来学校门口找你。
姿姿
发信的时间是中午1点。小川看着屏幕上的字，内心一阵汹涌。那些寂寞瞬间流出来，于是眼睛有些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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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hs0001 发表于 2006-12-07 13:59
#5
- 好吗朋友,因出差,才来看你,问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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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ngjie2006 发表于 2006-12-03 22:36
#4
- 好吗?朋友.很想你了.祝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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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hs0001 发表于 2006-11-30 00:08
#3
- 好吗?在忙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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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hs0001 发表于 2006-11-30 00:08
#2
- 好吗?在忙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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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hs0001 发表于 2006-11-25 19:49
#1
- 好吗朋友,来看看你,这几天忙,也没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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