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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年：菩提-花（上）

作者: qqjw 发表日期: 2006-11-26 11:13 点击数: 738

朝织,朝织.菩提在唤我.
什么事?我抬起头,恭谨地问.
你是蜡菊吧,朝织? 菩提傲慢地俯视我，他有这个资格蔑视我。他有千年的道行，而我，只有50年的生命。
是的。我更加恭敬的回答着，惟恐得罪他。在禁地里，忤逆他，就像是在忤逆九五之尊。
不凋花啊。菩提若有所思。突然问道：你什么时候会凋零?
我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花的凋零对花来说，是一种禁忌。但我还是回答道：500年罢。
500年？菩提皱着眉头，怀疑地问着。
我知道他为什么怀疑。自从我被栽在这里，就得到他灵气庇护，得以成精。精有千年不死之魄，更末说这天地灵气的熏陶。但是，我只是一朵花，总有一死。世间只有仙圣不死，菩提是仙树，自不知凡花的痛苦无奈。
是的。500年。您的灵气固然有助修仙练精，但我本是俗物，修精已是上上乘了。更何况…我是花，花有一凋，无法永葆。我掩饰着痛苦回答着。
做花的感觉如何？
凡间有言：红颜薄命。
其实，朝织。菩提突然十分认真的看着我，说：没有花更痛苦。

我知道菩提为什么痛苦。菩提没有花,他告诉过我，神曾经告诉他,有一个人会给他花.所以菩提一直在等待,等了1000年.
我不知道，所谓无花的痛苦是什么。但我知道，菩提很寂寞,千年来没有任何东西能来这禁地,神说过,这是花的代价.所以菩提愿意等待.
等待那个人吗？我有点怜惜地看着他，菩提，原来也是个痴物。
恩。菩提憧憬地望着远方。他说：千年了。
没有花真地那么痛苦吗？虽为花，但我不知何谓花的幸福。
就象被抽掉了轴心。菩提惆怅地望天，喃喃问道：
朝织,知道为什么让你进这禁地吗?
不知道。我错愕地回答。我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对啊，我这等凡物，怎么能够入此禁地啊！
你很像,菩提苦涩地笑着。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很像我的花.
原来，我只是个替代。我黯然低头，一种比菩提的笑更苦涩的感觉在心里蔓延。

我在这的第999年，菩提等到了那个人。他叫释迦牟尼。
菩提说，他来了，他来了！他可以进这禁地！菩提哭了。
是的，那个可以给你花的人来了。我哀戚地附和着。
释迦牟尼在菩提树下，沉思了7天7夜了。他只是紧闭双目打坐，决口不提菩提所期待的事情。菩提的眼神黯淡，不知他是否能给他花。
天将拂晓，启明星升起时，我听见释迦牟尼对菩提说道：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原是佛陀，修成正果，只在一念之间。此花二碎，你便无情。
我看见菩提苍白的脸庞，我不是菩提的花，本来就不值一提。菩提对我生命的怜悯，我已知足了，该是我报恩的时候了。
风过，我散掉千年道行，花屑飞扬，飘到菩提的身上，融入菩提脚下的土壤中，我听见菩提悲戚地告诉我：
其实你本来就进得来,不是我在主宰这一切。我等你，1000年。
我透明的笑容在嘴角荡漾。我知道了，千年后，我还叫朝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