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号台风终于渐渐过去,雨也小了,加伟头枕着窗前,思绪万千,,这么多年了,文艾坚持一个人在这遥远的异乡生活,为什么呢?她知道我一直在找寻她吗?现在,她还会接受我吗?此刻,他脑袋里一片空白。
昨夜他们相约去酒巴,谁料文艾不停地喝酒,只说自己酒量好,可半瓶红酒下肚,终于还是迷糊了,醉了的文艾还是那般文静,不发酒疯,只是静静的在一边躺着,眼角有泪划过,可是她什么也不说,这让加伟更加难过,哪怕是哭喊一下,都会让心里舒服一点,可是她不肯,什么都藏着掩着,任谁也进不去她的内心……
夜深了,身边的文艾睡得很熟,轻轻地的呼吸声都让人有种想亲近的感觉,加伟躺在地毯上,深深地看着这位可爱的女孩,尖尖的下巴,细长的眼睛,还有高挺的鼻梁,虽然长相并不突出,可是那份忧伤气质却始终未散发怠尽,加伟知道,平日里的文艾笑脸盈盈,可是笑容背后却隐藏着多少的悲伤,这些加伟都深深的知道,可是文艾就是不愿让加伟进一步的靠近,她愿意就这样,永远只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因为她没有办法去伤害他,或许命运之神早在我们降世之初就已为每个生灵谱写好各自的人生,而他们就是平行的直线永不相交……
(一) 相 遇
十年前,文艾还在国小上学,一天,班上转学来了一位男生,他就是加伟,那时的他个子不高,也很一般,但是下课的时候,文艾一回头就和加伟四目相对,两个人之间都有种悲伤的感觉,像眼泪在 心中闪过,从此加伟就开始注视文艾,眼光随着她起落。加伟或许不知,每次当他看着文艾,文艾也在偷偷地看他,只是年纪小小的他们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说什么做什么呢?所以故事就这么开始了。
国小六年级,年级增设了一个班,成绩较好的文艾没想到被抽调到新组班,开学后一听到这一消息,她整整哭了一个下午,后来上课了,她看到加伟也坐在新班级的座位上,郁郁的心情才开始好起来,这就够了,不是吗?
虽然面临升学学习也愈加紧张了,但是加伟还是经常组织一大群同学出去玩,当然目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可以更近距离地接触文艾。文艾看在眼里,但是她并不敢多想其它什么,毕竟成人的世界里是什么样的,大家都不知道,既然未来的事是未知的,那就让这朵花静静地开放在心间吧。
文艾还在熟睡,加伟伸手抚摸她的小脸,有泪轻轻滴下,加伟想起了早些年的那个夏天,文艾坐在他的后车座上,那一天仿佛还近在眼前。
(二) 相 识
国庆节学校放了七天假,加伟邀约同学去陵园游玩,一大群人热热闹闹的,大家都骑着脚踏车,可是文艾胆小,一直没学会骑车,幸好有相好的女伴勇担此任。陵园风光无限,大家玩得不亦乐呼,直至太阳西斜。
回家的路上,加伟跑到文艾的身边,轻轻地说:“坐我的车吧!”
文艾不知自己当时怎么了,没有多想就上了加伟的车子,或许,可以这么近地和加伟相处的机会并不多,因为很快大家就要升学,各奔东西。
“我以为你会骑单车呢?”加伟问到。
“哦,不会,没学好。”文艾轻轻笑着说。即使是坐在后座,仍有些许紧张,因为这么近的接触一个男孩,是第一次,而且是心宜的男孩。
一路上许是害羞吧,两个孩子不再说话,但是文艾在后面静静地看着加伟的后背,看着他不停地用手揩汗,衬衫湿了,但很快又被风吹干。
十月午后的天气很是凉爽。
文艾轻轻地说:“你累了吧,放我下来吧。”
“不用的。”加伟说,他骑车的姿势很是漂亮,而且每过一小段路,他就会飞快地踩下踏板,然后远远地把后边的同学甩开。
文艾在后边偷偷地笑,是要支开他们吗?下次还有机会坐他的车吗?可能不会了吧,不过至少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已经很满足了…..。文艾怎么会知道,长久的以后他还会时而想起这一个男孩和这一段往事,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然后永不再忘却,回忆就是这么奇怪的事情,不是吗?不管是好的,亦或是不好的,就这么深深地印记在心中,无法挥去。
文艾还记得,那天到家已经蛮晚了,可是加伟坚持把她送到家门口,这让文艾很不好意思,尽管加伟的家就在前面不远处,但是要是让家人看见了,多不好呀!加伟放下文艾,然后走了,这是愉快的一天,让两个孩子的心跳跃不止,青春期的懵动不是每个成长的孩子都会拥有的。可是噩梦却在不久后来临,谁也不清楚会这样,但是伤害却是深刻的。文艾一生都不会忘记的。
(三) 梦 开 始 的 地 方
天边开始慢慢地吐白了,阳光一小缕一小缕地照进房间,文艾仿佛听到了鸟儿的鸣叫,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加伟就趴在床边酣睡着,看着这个儿时的玩伴,文艾忍不住轻轻抚摸他的脸,内心却隐隐地作痛。这是长久以来的心病,一直无法让她释怀。
加伟翻了翻身,醒了。看着文艾正注视着他,内心涌起一股冲动,很想拥抱一下这个让他朝思慕想的人儿,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行,这样不可以,怎么可以伤害她!
“醒啦!昨晚睡得不好吧,下次不要喝那么多酒了,知道吗?”
文艾直视着加伟,“没事,下次还让你送回来,你愿意吗?”
“呵呵,傻瓜,酒多伤身,一个人在外边要好好照顾自己,真的不知道,这么长的日子,你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文艾多么想说,你一直在惦记着我吗,可是话到嘴边却是,“我过得很好。”
“好了,起来梳洗吧,我们出去吃早餐,还喝花生汤吗?”加伟扶着她,不敢再四目相对,只怕心痛。
“你还记得呀……可是我已经好久没有喝过花生汤了,这是外面,不是家!”文艾失落的说.
“那下次我想办法找找看。头还疼吗?不疼我们就出去。”
“好,等我换衣服。”
在香格里拉用过早餐,加伟拉着文艾去公园散步,虽然是工作日,可公园里的游人还是不少,正是秋天,天气很凉爽,园内蝴蝶、蜜蜂忙碌得很,花草树木也一派秋意。
“哇,这一片草地看起来好舒服哦,我们坐一下吧!”加伟不由分说拉着文艾坐下去。
“咦,看起来不错,可是还蛮扎人的哦。”加伟笑着自解。“走吧,那边有桌椅。”
“呵呵。”
“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可爱呀。”文艾捂着嘴轻轻地笑着。
“呵呵,哎,很久没有这么惬意地来逛公园了。”加伟看见远处有男孩女孩在嘻戏,“小孩子真好!”
“怎么突发感慨?”
加伟默视着文艾,“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我们以前的日子!“时间过得好快。”
“嗯,是的!…好快.”
“自从升学后,我们就没再像以往那么融洽了,我感觉你一直在躲着我,为什么呢?”
文艾不语,”没有呀,我没有躲你,只是,可能都处在那个年龄,还有……?”
“还有什么?”加伟忙不迭问。
“没什么,过去的事,不说了。”
“你现在都还好吧?”文艾想转移话题。
“我-----挺好的,生活很平静的。没有想到来到青岛会碰上你。”
“是呀,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注定了吧!”文艾长长地叹口气。
“真的不能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不想说,既然当初选择离开,我就不会再提了。不要问好吗?”
“好,不问了,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嘀嘀嘀。手机在这时响起来,是公司打来的,加伟起身:“我先接个电话哦!”
“喂,是我。有什么事?哦,嗯,好的,我就回来。”
加伟收了手机,“文艾,今天恐怕不能陪你了,我公司有事,我再找你!”
“好的,下次见!”
加伟转身离开,走了几步想起什么事又回头:“文艾,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多喝酒了,知道吗?”笑了一下,然后离去。
看着加伟的背影,泪水迷糊了双眼:加伟,你还关心我吗?还惦念着我吗?还像以前一样吗?想起过去的这么多年,文艾不禁潸然泪下。
(四) 突 变
自从升上国中后,虽然同在一个学校,隔壁班,可是文艾不再同加伟说话,碰了面也不再点头,仿佛只是路人一般,或许文艾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样,曾经那些美好的日子是否真的发生过,真的让人置疑。只是这期间发生了些事,文艾没有忘记,那是不愉快的事情,只想叫人忘记,却越发记得深刻,只有选择离开。
文艾没有就读国高。选择了离家较远的一座城市,此时的她只想学门手艺,然后自力更生,一个人在外的时间过得很快,几年一下就过去了,她选择留在这座城市不再离开,只为了不再触动内心的伤痛。
文艾一呆就是三年,在一家花店上班,她很满意这种平静的生活,没有喧扰,就像这座城市一样安静,让人安心。
期间也有不少爱慕者,可是文艾不愿尝试,或许现在一个人生活还是可以的,下班回到家,就是一个人的世界,虽然寂寞,但是鱼缸里的鱼儿,阳台上的花儿陪着她过完一天又一天……
躺在浴缸里,文艾轻轻地抚摸着腿上的红斑,她丝毫不能理解,上帝为何会同时赐于一个人那么多的苦难?如果不是这样,或许她也会过得更好吧?每到此时,泪水总会模糊双眼,可是泪已滴干,不再有水。文艾轻轻自怜……
这些红色刺眼的斑迹,伴随着她已经多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寄生在她的腿上,中专第一年回家度寒假时,母亲发现了它,那时的它,稀稀疏疏的附着在腿上,没有征兆,没有疼痛,就那么一点点地衍生着,文艾后来偶然中想起,中考的那一年,有一次上夜自习天下起了大雨,然后,那个晚上她的腿突然酥麻了一阵,说不清是麻,是痛,一下子就过去了,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是不是那次的征兆呢?让人不解。
后来文艾去了医院,医生静静地说:“鲜红斑痣。”
文艾问:“那有没有办法呢?”
“没用了,如果只有少数,还可以激光去除,可是现在面积太大块了!”
走出医院的霎那,文艾的心都凉了,泪水强忍着咽了下去。如果不是上次献完血,发现红斑衍生到大腿上,或许她不会这么快上医院检查,家里的负担已经蛮重了,不能再让家人为了自己而担心,
后来到了这痤城市,文艾又去了一次医院,可是结果是一样的,女医生轻轻地对她说,“现在还没听说有这种手术,你去北大看看吧。”文艾对女医生笑笑,然后走出医院,这一次她很冷静,是的或许一切都注定了的吧。文艾想起女医生对她说:“其实它长在腿上,也没关系的。”那长在哪儿才能算是有关系呢?文艾深思起来,毕竟没有亲身经历的人是不会明白事情更深刻一面,这世上还会有谁够体会别人的痛处呢?
(五) 缘 起
天气渐渐入秋了,清晨的阳光愈发的暖和起来,走在上班的路上,心情也轻松不少,来到公司,照例打开QQ,有人头像马上闪起来:是我,亚力,听风说了你的QQ号,见到留言回复哦。亚力,是他,中专的同学,一度的追求,可是文艾没有表示过什么,然后就毕业分开。他还好吧,想起好多的同学都不再碰面了,顿觉时间过得飞快,想了想,回了条信息过去:你还好吧,我还留在青岛,有空上来聊吧。纯粹只是敷衍而已。
没想那边人头马上亮起:早上好,你来啦。
啊,是的,你…在呀?
嗯,好久不见喽,你好吗?
我,很好,你呢,在哪?
我在杭州!
是吗!文艾有些惊喜,可是不是听说你在云南吗?
是的,但是我换工作了,来了快一年了。
哦….
屏幕那头的亚力好似心情不错,是见了我的缘故吗?这时办公室电话响起。
亚力,我得忙了,下次聊吧。
好的,照顾好自己,以后我会常在线的.亚力发过来一个大大的很可爱的笑脸。
文艾关掉QQ,或许大家还都是好朋友吧,原想他会恨自己呢,看来没事了.文艾笑笑,开始忙碌。
此后的一长段时间,天天可以在QQ上碰到亚力,每次都会小聊几句,下了班,亚力的电话也空前多了起来,有时他会在电话那头放几首英文歌,伤感而多情.偏又是文艾喜欢的STYLE。
文艾开始有所警觉。
一天在QQ上,她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想….?
你说呢?
可是我们这么久都不在一起,可能是因为你还没有碰上要找的人呢?
这句话,你上次就已经说过了,现在又碰上你,我才发现原来我对你还有那种感觉,这次我不会放过你了。
可是……
你考虑一下,好吗?
可是,我没有这种感觉呀?
真的吗?
…..嗯!
屏幕那边的头像闪了一下,隐去。
文艾在心里想,既然还没有感觉,那就算了吧。
可是一整天,亚力的QQ都没有再亮起来,她开始有点紧张,他生气了吗?想起又是第二次伤害同一个人,文艾有点烦心,或许总是有这么奇怪的事吧,可是三年了,怎么可能还在一起呢,何况是之前没有选择的他。
快下班时,接到亚力的来电:试一试,好吗?
电话挂断,然后又是一长串的寂静。
许久,文艾给他回去信息:那,让我想想吧….
(五) 噩 梦
一切仿佛还在昨天,听到考完试要去海边玩的消息,文艾开心的不想睡觉。可是为了明天可以早起,九点多钟,她就乖乖地上床去躺着,可是疏不知噩梦正悄悄来临……
梦中有同学不知何故,总是不断地抬起她的脚,可是她才一放下,马上又被抬起来,文艾开始生气,然后自梦中醒来,翻了个身发现有人坐在她的床边。
“是谁!”文艾失声喊道。
黑影马上跳下床跑了。文艾心中一惊,本能的发现,自己的睡衣被掀开一半,虽然只是十几岁的小女孩,可是早熟的她还是隐隐的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一刻她开始觉得头很晕,好像天旋地转…..
眼睛就那么睁着,不敢再闭上,生怕噩梦再次袭来。
许久,有声音响起,是表哥在叫他。
他从门口走进来,“艾儿,明天要去玩,身上钱够吗?”
“嗯,够了。妈妈给了钱了。”文艾应了声。
“哦,自己小心。“表哥说完走了。
她很想告诉表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她的喉咙哽咽,说不出话。也不知从何说起。
窗处,夜还很深,文艾看了下表,才十一点多,她在心中找寻刚才那个黑影,心中越想越怕,她想起了种种的事情,最后想起他。她知道,这一切对她意味着什么。
怨恨从那时起,慢慢地侵袭了她的心,她不知道怎么办,只知道,内心开始产生了敌意,是很深很深的恨,可是又能怎么办,她不敢告诉父母,即使告诉了他们,又能怎么办,她怕那时自己只会想以死解脱。
谁会知道,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心中开始滋生仇恨,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文艾从此紧紧的包裹住自己,她仿佛自己只剩下一具躯体,那时的她,想到了报复……
少年的光阴一下就过去了,对于文艾而言,那场噩梦不堪回首,她只想着远远地离开家乡得到解脱,她永远不想再见到那个伤害她的人。也从那时起,她开始惧怕黑暗,仿佛黑暗也是帮凶,因为没有人帮助她,即使它们看到了一切……阴影慢慢地笼罩了她的心。
若干年后,文艾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心中竟慢慢地淡却那份仇恨,只是她从此不再亲近也不再搭理任何靠近的男生,包括她最喜欢的加伟。她只觉得两个人在一起,仿佛就是丑恶的,她选择像白兰,独善其身。
心中没有了仇意,她开始活得快乐而轻松,她始终相信除了自已没有人可以依靠。
(六) 花 逝
深秋的夜里渐渐凉了起来,但是阳台上的白桂还是芬芳不止,仿佛儿时那熟悉的糖果香,文艾不禁想起第一次见到白桂花时,心中有种莫名的喜悦,原来竟还有如此香甜的花儿!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想来都流口水。文艾吐吐舌头笑了,竟然还这么嘴馋。这时电话响起,是加伟。
“我最近有点忙,文艾,你过得好吗?”
“我,挺好的。”
“我可能不久就回去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回去呀?我可能不回去了!”
“以后呢?也不打算回了吗?”
“……不知道!”
“和我一起回去吧,好吗?”
“我……”文艾开始沉默。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加伟的语气紧张了起来。
“没,没事,我只是不想离开这里!”
“是吗?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好吗?”
“真的没事!”文艾的眼泪止不住哔哔而下,让我怎么告诉你呢,加伟,我们,有缘无份……
不该发生的一切都发生了,我的心也死了,而我们都留在了年少的时光已不能再回头,这十年来,我们形如陌人,即使你常会在我的记忆里出现,但那都属于过去了。
“加伟,以后自己照顾好自己,要走时通知我一声,我为你送行。”
“……真的不能再回头了吗?我不想放弃你。”
“有些事情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晚了,睡吧!”
文艾知道,不想回家就不能接受加伟,即使那句话是梦中一直期待着的,现在听到了,也已足矣,有人说,千万不要和自己最爱的那个人在一起,会破坏心中的梦。文艾不曾理会,可是现在她知道,有些事情没有捅破反倒是美好的,为什么要把丑陋的一面抖开,让自己再次伤痕累累呢?对于过往的不快,让它在心中慢慢地消融,哪怕还是无法消磨怠尽,那也不该像伤疤一样一层一层地拨开,心痛的感觉竟还是那般的熟悉,仿佛昨日仍历历在目。那个深夜,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子,还有十年间那痛楚的锥心般的疼痛……文艾躺在沙发上,泪水禁不住还是泛滥而来。
这一夜,梦里的花开始凋谢,但是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加伟终于离开了,他没有告诉文艾,祖父病逝,家里急召他回去,或许像文艾说的,有些事情没有发生就已经结束了,而他们就结束在那遥远的年少时代,从此也将不再交叉而行。
(七) 花 开
周末,风和日丽,一早醒来,有个念头就是去海边,因为早晨梦中隐隐听到鸟儿的鸣声,想起好久没出游了,马上爬起梳洗。
冬日的海边,别有一番韵味,竟也是这么幽美,文艾赤着脚沿着沙滩不停地走,看着远处群山的轮廓,还有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心里好惬意。她抬起头让风轻抚起发稍,有种飞翔的感觉,一时竟错以为自己是飘在空中的蒲公英,没有思绪没有烦恼,只是随着风到处扎根……
这时头顶有一群海雁飞过,文艾举起手指,飞快地数了一下,共有十二只,为何它们总是成群结对的呢?她有点不得其解,突然想起原来它们总能欢快地尖叫,是因为它们快乐,而她这么孤单,能觉得快乐吗?有种沮丧的感觉升上心头。孤独感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油然而生。这么多年了,或许,或许她也该寻找自己的快乐了。文艾看着远方,静静的想着。然后拾起一块石子抛向海中,仿佛把不愉快的过往一并扔走……
回到家,打开QQ,上面有亚力的留言:我想下周过来看你,你一定要等我!
文艾坐在窗前,给亚力发信息:我的身体不太好,你还愿意接受我吗?
电话马上响起,是亚力。
“傻丫头,以后还要你照顾我呢?你知道我经常感冒的!”
“我腿上长了红斑,你也不介意吗?”
“人哪能十全十美呢?不管你怎么样,我亚力要定你了!”
……
“还有什么要说吗?不然就当你答应了!“亚力在电话那头催着。
“但是要试用期哦!”文艾偷偷捂着嘴笑了。
“不是吧,那要多久呀?”
“至少也要三个月吧!”
“只要你答应了,都好说!”亚力像个孩子开心得在电话那头狂叫着。
这一刹文艾心情落了一地,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不行呢?
天空有白鸽飞过,文艾把十年来深藏在心底的事告诉了阳台上的白桂花,让心事随着空气化为沉埃,永远不再提起。心中的秘密只有白桂知道,只有风知道,因为它们不会伤害到别人,文艾不想别人因自己而受到伤害,尽管她才是最无辜的受害者。就让那个寂静的夜里发生的事情随风而逝,成为永恒的未知。
(八) 结 局
不久,亚力辞去工作,来到青岛,对他而言,文艾就是一切,爱一个人总要有所付出,在车站的站台上,文艾看见了久别的爱人,两个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亚力在众目睽睽下吻着最亲爱的人。那一刻,文艾感到了未曾有过的甜蜜。或许幸福到来的时候,谁也无法预知,就好像苦难一样,不过现在、以后,我都会好好的珍惜,这个我将用一生去爱的人。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明天是新的一天,从此不再是一个人,所有的不幸都会过去,只要你用心去感受,用心去生活,用心去体会,幸福也总会来到。
对于文艾的不幸,是别人无法体会的,文艾不愿再去谈起过去,但是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好的,坏的,都会发生,只要鼓起勇气,生活一样会再次充满阳光,十年的光阴终于过去,十年后的今天,文艾等来了愿意爱她,照顾她的男人,或许这已经足矣!
文艾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