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淡淡云中月 发表日期: 2006-11-28 09:29 点击数: 1124
(小说构思写作中,不允许转载!)
三
下班时,邹肖林的眼睛一直留意窗外走过的身影,没看到凌珍子,确信凌珍子还在办公室。
今天下午他已经给10年的情感做了了断,离婚证已经在抽屉里,8岁的女儿随前妻生活。不知道别的男人离婚时是什么样的感觉,此时他似乎已经麻木,阵痛期早过了。俩人分居已快一年,除了女儿是俩人牵挂的焦点,其余的谁也不管谁,邹肖林想管,可他还能管吗?
他何尝愿意这样?这不仅毁掉他赖以奋斗的支柱,还毁掉他做男人的自尊,有时他真想不明白自己哪点比别人差,或许钱,或许权,或许当一个女人不再爱时,什么都会成为理由;男人不再爱女人的时候不也如此?都一样!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如何来检验真爱?四十而立还能检验几次真爱?如何保证真爱换来的不是假爱?每个人能明白不过是自己的哪份爱吧!10前为了真爱他从遥远的父母亲人所在的城市调到妻子工作的这个南海市,得到的就是今天的结果。两个相爱的人组成家庭,生活都是以千篇一律的幸福开始,“与携君老”的誓言却难经得起生活的磨砺。他不努力吗?做丈夫他很努力,妻子是羽毛球专业毕业的体校老师,羽毛球打得一流的棒,极少能按时下班,极喜欢蓝球运动的他,为支持妻子的工作,有女儿后球多年都没碰过,家务活、接送女儿全包,还得顾自己的事业,工作很努力,来南海市工作短短五年后就被单位提拔为副处级干部。
看别人一家和和美美时,他心里最不是滋味,怎么自己就摊上这么个女人,这么样的婚姻?说不清什么时候开始,妻子陪市里领导打球的时间比陪老公孩子还多,开始时说是政治任务他也能理解,这社会官场的毛病特多,也不是她自愿的,可渐渐妻的出入变成小车接送,俩人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矛盾终于暴发时,一切都已不能挽回!为了孩子他一直忍受,无数次找机会想跟妻子沟通,企望以昔日的爱挽回她的心,可她连机会都不曾给他,女人绝情起来比男人更甚。
一年的分居,一个正常男人压抑着正常的生理欲望是什么滋味?有时他真想放纵自己,这个社会挣钱难,找女人却不难,特别象他这个年纪的男人,还有什么女人看不清楚,投其所好,随便找个女人太容易了,可他不能这样,也不想那样。谁知道他邹肖林的苦楚,多少个夜里他浸溺在回忆里不能自拔,多少个夜里他忍受着曾经相爱的妻子形同路人的夜归,多少酸涩的泪没流出来就吞咽在心中。离婚,他早就想过,大丈夫何患无妻!可面对女儿他下不了决心,谁会真心真意去疼爱女儿,只有他和妻,无人可替代!可为女儿他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不甘啊!再说妻去意已定,等着他放手,一年来心徘徊不定,折磨着自己。
昨晚,他终于决定放手,放了一个不再爱自己的女人,也放了自己,对于这个曾经属于他的女人,他已经没有爱,也说没有恨,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物质享受,满足不了她的虚荣,她就象她自己所说的,她现在才发现她就是这种人,能怪她吗?没法怪她。或许他们当年相爱结合只是月老的一次失误。
此时邹肖林的心挺平静的。他在等办公楼所有的人都走后,和凌珍子聊聊。随着和凌珍子接触的时间推移,他发现自己爱上她,或许正是因为她,促使他今天决定了结10年的情感,现在他才明白他爱的女人应该象凌珍子这样的,可世上还有第二个凌珍子吗?没有,但性情相似的总还有,邹肖林并没想得太远,只想着放手后重新开始自己的新生活,没必要这么苦着自己。
开朗爱说爱笑的他,每次跟凌珍子在一起,总感觉到一种无言的力量,让他安静,她温柔的轻言低语如水一样,缓缓漫过他的心坎,心里的烦闷不知不觉中淡忘了,在一起很聊时很平静舒服;她的成熟干练睿智,又很适时地提醒他在工作中该注意的方方面面。所以他什么事情都会对她说,他跟妻子间的不好,无意中说过一些,但不多;说得最多的还是工作中遇到的事、人际关系和孩子的教育。
平常凌珍子会很自然地绕过一些不该聊的话题,邹肖林很理解地配合,不多说什么。但他感觉凌珍子并不象她自己说的那样,生活得很开心。自从心里一厢情愿地有了凌珍子,他通过许多渠道了解她的生活,当然他不会让凌珍子知道,他只是默默爱着,并不想去破坏她的家庭幸福,如果她是真的幸福快乐,这样的女人应该幸福快乐!
他不知道凌珍子对他是什么样的感觉,但他至少知道因为是大学同学,她没有排斥他做为一个至好的异性朋友,而且他还知道,凌珍子的交际圈很窄,除了几个要好的女友和同事,几乎没有异性朋友,他是唯一的,这就够了。
6点半,外面的天已经渐渐漆黑,办公楼很安静。
邹肖林走出办公室,看到凌珍子那边门关着,但亮着灯。
凌珍子注视邹肖林推开办公室的门。
她很认真地打量邹肖林,1米76的个子,运动型的人看起来总是比较匀称结实,她记住大学时的小麦肤色邹肖林爱运动,43岁的他不显老,短平头,方形脸,轮廓分明,看起来还颇英气,原以为今天他会很郁闷,她已经做好听他倒苦水的准备,却发现他倒比往日更轻松。
邹肖林笑着顽皮地把门关上,珍子赶紧做个手势,他又老实地把门敞开,然后坐在她面前的椅上。
“喝点什么?咖啡,可乐?”
“珍子,你不要老喝这些玩意!”
珍子站起来,冲了两杯热咖啡,端过来。
“饿了吧?我这还有蛋黄派,来点?”
邹肖林喜欢这种感觉,有点象家。
“不要,就喝咖啡吧,我发现你办公室怎么老备咖啡和可乐?”
“提神呗,要不上班没精神气。”
“那怎么行,喝这多了不好!”
“没办法,晚上睡不好,白天得喝这些,要不怎么工作,习惯了。”珍子淡淡一笑,“没事的,我倒不习惯喝白开水和茶叶了。”邹肖林边喝咖啡边盯着珍子听她喃喃地说。
“听苏米莲说,你去要证明?真的?”珍子直说。
“真的。”
“不能挽回了吗?”
“不想,呵呵,也不能了。”
“你可要考虑清楚啊,孩子多可怜!太无辜了!女人嘛,要的不多,你只要多关心她,体贴她,理解她,俩人再多沟通些,女人心软,看在孩子的份上,女人多下不了决心!我是女人,我知道!”
邹肖林苦笑,不作声。
“再说,你们离后再重新组织家庭,又要面临新的家庭关系可比原来的复杂多,你看看不是有的家庭离了又复合,何必啊!”
邹肖林听着。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是男人,心放宽些,再找她谈谈吧!”
“珍子,谢谢你的好意,你不知道其中原委,我们已经分居一年多,今天下午已经彻底结束了!”
“真的?”
“真的,房子给她,女儿随她,我净身出户。”
“怎么会这样!你昨晚没说。”
两人沉默不语。
珍子站起来,到办公室一角的小桌子去冲咖啡。邹肖林跟着过去,看她低垂着头,纤细的手指拿着小勺漫不经心地搅着咖啡,及肩微卷发丝散发如兰的馨香,他心里漫过一阵盖过一阵说不清的情愫。
“珍子!”
“嗯,这就好,喝完这杯我们就回去吧,挺晚了。”
珍子回过头,看到邹肖林站在身边,温莞一笑。这一笑触动邹肖林压抑的情感,这一笑邹肖林看到珍子笑容中隐匿的说不清的感觉,一股要将珍子拥抱在怀里的欲望霎那间冲破邹肖林的冷静,给了他自己也意想不到的勇敢。
“珍子!”邹肖林一把从背后抱住凌珍子, “咣当”,咖啡杯掉落地上,珍子吓了一跳,僵直着身体。
“珍子!你知道吗,你是我想要的那种女人!”
邹肖林把头埋在珍子的秀发,双臂抱揽珍子的肩,贪婪吮吸着珍子的发香,珍子听到他的喘息,听到两颗心怦怦激烈跳动的声音。
瞬时,一种久违的激情从珍子心底涌起,让她害怕,她要逃,赶快!
她用力掰开邹肖林的手,邹肖林却一把把她转了过来,面对面。
邹肖林直视珍子:“珍子,告诉我一句实话,你过得开心吗?!”
“开心!你放开我,我要回去了!”珍子移开视线。
“你撒谎!你看着我说!”
“开心!”珍子迎着他的目光。
“你撒谎,你可以骗所有的人,可骗不了我,因为我爱你!”
“邹肖林,你放开我,你胡说!”珍子使劲挣脱着,泪水却不争气地流出来。
“珍子!”邹肖林索性紧紧地将她完全拥入怀中。
一阵陌生雄性的气息放肆弥漫,包围了珍子,珍子眩晕,这一刻她的身体脱离了意志,迷离,恍惚,情不自禁珍子发出一声很压抑的轻轻的呻吟,旋即她又清醒了,为自己的失态而羞愧,一股不知从哪而来的力量,让她有极大的劲一扭身便挣脱了邹肖林的拥抱。
她喘着气,边撩整齐长发,边擦脸上的泪,疾走到办公桌拉开抽屉,捡起皮包,匆匆离开办公室。
扔下呆立的邹肖林。
~~ 心湖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