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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第二章

作者: 骨戒发表日期: 2006-11-30 22:34 点击数: 339

自动取款机响起唰唰的声音。我从没有感到冬天会这样的寒冷。望着那叠没有感情的粉红色生命，望着那把头发染成粉红色的毛泽东的嘲笑。我麻木的把它们装进黑色的钱包。
转过身。北方的冬天竟下起了雨。11月北方的雨。没有乌云。
我叫莫北北。像是一句废话，可我真的叫莫北北。
再过67天我就20岁了。我惊讶。对时间的概念早就模糊的我现在才发现它竟然如此清晰的刻在我喘息的生命里。挥之不去。
唯独没有记忆。
忘记了。那飞翔在蓝天，奔跑在草地的年代我是什么样子；忘记了。服务台机械的说着：漠北北，355分时我是什么感觉；忘记了。禾美说我爱上了林乔时我有没有哭泣。忘记了。想努力记住的过去，未来。
据说。我从小就是一个乖巧的孩子，白白净净的有点像女孩子；据说。我从没有骂过人，从没有打过架。天黑了就蜷缩在沙发上不敢出门；据说。即使是冬天，即使小脸被冻成凝固的红色。我依旧倔强的不肯穿上妈妈递过来的棉衣。站在风里，像是寻找家的种子。之所以有这么多的据说，是因为我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记忆。这些都是在妈妈亲切的唠叨声里得知的。如同在看一部过去很多年的黑白电影。有时愉快的微笑，有时忧伤的哭泣。可真的就像在看一部过去很多年的黑白电影。里面的主角不是我莫北北。
过去的记忆被我零零散散的落在了身后那条来时的路上。再也无法挽起小竹篮去捡拾了。路垠长。一直延伸到模糊的雾色森林。那些似乎变的模糊的记忆却在某一个飘雪的夜晚被定格的如此清晰。
“莫北北，你在干什么？”
落茜的声音打断了我漫无头绪的思想。那种感觉就好像我是一辆疾驰的列车，朝着死亡。一路狂奔。却因为落茜的一句话整辆列车亚然而止。虽然比喻的有点离谱，可这样想下去我担心自己真的会死掉。
木然的望着落茜。就这样的呆在那里。
“落茜，你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恍惚间我才醒过来。
“莫北北，你在干什么？”落茜似乎生气了。
“我奇怪，你智商是不是有问题呀？怎么答非所问呀！”
“你……你智商才有问题呢！你才答非所问！是我先问你的——莫北北！”
“哦，对了。好像是你先问的我，可你刚才问的什么来着？”
我再一次进入了朝着死亡疾驰的列车。
天上正下着雨。11月末北方的雨。没有乌云……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