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情缺席(二十七)
日子在乔米孤单地想念覃柳明、努力地工作和快乐地跳舞中悄悄地溜过去。
除了留一些作为生活费之外,乔米把工作所得全部寄回家里,让家里拿去还因为乔米读书而欠下的债。按照乔米的设想,只要两年,就可以帮家里还清所欠债务,到时她所有的工资就可以存下来留作寻找覃柳明并与之开始新生活的安家之用了。可惜她心中的这些愿望不敢跟任何人分享,因为她很清楚,身边的人,只要是真正关心她的,没有一个人会支持她抛开现在的铁饭碗去流浪的,如果她是个男的,那倒可以另当别论,可惜她是个女的,而且是家里唯一的女儿,家里的父母当初生养她的主要目的就是等他们过世时有个女儿来为他们哭丧的。
在一来二往的交往中,妻儿不在身边的李立对乔米表现出越来越多的体贴关怀举动,当时乔米看他对别的女同事也是很热心,所以也没注意往别处多想,还很感激他对自己的诸多帮助,以为自己的人缘也不错呢。
直至后来,原来一直很热情并主动跟她搭伙开饭的肖群经常莫明其妙地挑乔米的刺,不给乔米好脸色,乔米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了,但却想不明白是哪不对劲。还在乔米没弄明白是什么缘由时,乔米工作后的第一个春节来了,她便离开单位,跑去陪素素开开心心地过了个好年。
过完年再回单位的那一天,由于一连东奔西跑了几天,已经累得不行的乔米回到宿舍就先倒头大睡过去了。迷糊中,乔米听到李立家新来了一位女子和一个声音稚嫩的可爱小孩,乔米猜想应该是李立的妻儿了吧,很想出去跟他们好好认识一下,不过她实在太累太想睡了,心想反正以后是邻居了,什么时候认识都可以,不急于一时的,就蒙起头继续大睡。
乔米绝没料到,那天之后不久,好长一段时间里,她一直都要生活在比覃柳明不辞而别带来的痛苦还更可怕的噩梦里,再也不能像那天那样心平气静、舒舒服服地睡上一个安稳觉了!
“我教你怎么炒我们那边的特色菜吧!”李立的妻子兰兰热心地对观看她炒菜的乔米建议道。
兰兰个子比乔米高一点,是个漂亮丰满的少妇,笑容很灿烂。
乔米很羡慕他们夫妻俩,觉得他们就是现代版的郎才女貌,而她和她的覃柳明这对苦命鸳鸯却连有没有未来都不知道。想到覃柳明,乔米一时又想得发呆了。直到正忙于炒菜的兰兰转过头来审视她时,她才警觉自己又不自觉地走神了,忙应道:
“好啊!求之不得呢!”
他们的儿子小强活泼可爱,白白净净的,脸形很像他父亲,有点细长,下巴特小巧。他正在牙牙学语,可惜还太小,不会叫爸爸妈妈。乔米和其他同事一样,喜欢逗那个可爱的小家伙玩,有空时也带他去学走路。
几天后,乔米正在房间里看书,兰兰悄悄地走进来,并顺手掩上了门。乔米的房间只有一扇窗可以打开通气,所以她很多时候都喜欢打开门让空气对流。
“怎么啦?出什么事了?”看到神色迟疑的兰兰,乔米关切地问,心中诧异她为什么要关上门。
“我想问你一些事情。”兰兰想了一下说。
“好的,什么事你问吧。”乔米一副知无不言的样子。
“我不在的半年里听说李立跟你们一起跳舞,是吗?”
“是啊,我们一大帮人一起去的,怎么啦?”
“他好像喜欢上什么人了。我感觉得出来,他对我有秘密,很多时候不愿意跟我多说话,以前他不是这样的。”兰兰痛苦地说道。
“不会吧?我看不出他喜欢上谁了啊。”乔米此时真的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她自己平时忙着想她的覃柳明,有时难免无暇虑及旁人,对周围的变化也不像跟张启译在一起时那么敏感了,而以前跟张启译在一起时,她们俩曾经都很喜欢观察身边的一事一物,然后再来一番研究分析辩论什么的。
“一定是,我们是夫妻,这种事情我真的能感觉得出来的!”兰兰很肯定地说。
“哦……。”乔米也不知兰兰所说的感觉可不可信,只好机械地应道,看兰兰很苦恼,她忍不住好言相劝,“也许他只是小孩来了要带小孩,还有工作太累了,所以才不愿意多说话,你也不要想得太多了。”
事隔几天,兰兰再次悄没声息地来到乔米房间。
“她们告诉我说你跟他跳得最多。”兰兰有点来者不善。
“谁说的啊?”乔米隐隐约约感觉一股凉气从背后升起。
“你别管是谁说的,你只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就行了!”兰兰语气里有种命令的味道。
“去舞厅时我们是一帮人一起去的,有时候在这外面的走廊里我们也练习过,当时别的女同事也经常跟你丈夫跳的啊。”乔米如实回答。她想不通为什么有人偏偏拿她来说事,明明大家都一起去的啊,在走廊时别的女同事也经常加入练习的。
“我知道,但是别人没有你跟他跳得多,是吧?”兰兰穷追不舍地问道。
“也许算是吧。”乔米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觉得他是喜欢上你了。”兰兰别有用心的注意着乔米的一言一行。
“不会吧!?”乔米闻言吓了一大跳!
“怎么不会?连肖群和彩青她们都说你跟他走得太近了!你不是还跟他学过吉他吗?”兰兰有点激动地说。
乔米这时才知道是谁出卖陷害了她。
其实肖群自己也跟李立跳过的啊,不过她跳得很一般,歌也经常唱得五音不全,总之在这些场合里,她经常只是配角,乔米此时感觉那个她一直信任有加的貌似诚恳厚道的肖群有一种挟怨报复的心理,而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也印证了乔米当时的这一感觉是多么地正确!
还有那个彩青,跟李立跳起舞来更是一副配合默契的样子,他们还有一些别的共同爱好,比如歌都唱得好,乔米只算得上是喜欢喊歌,而他们却是唱得很正点。至于弹吉他,彩青更是跟李立情同知音,两人经常以曲相悦,而乔米只不过是出于猎奇之心才沾上了吉他而已,至今还没真正入门呢!
乔米觉得很冤:自己可是无时不刻在想着自己的覃柳明,根本没那心思去跟人家李立建立什么情爱的感情啊。可是,她能怎么说呢?说出事实真相是别的女同事跟她丈夫走得更近吗?那兰兰要怀疑的对象无疑就是彩青了。难道自己真的要让彩青陷入困境吗?彩青她自己先陷自己于不义,自己可不能如此不讲情义啊!还有,李立自己到底有没有喜欢上彩青呢?这一点,乔米无从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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