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sharonchen_821 发表日期: 2006-12-10 18:15 点击数: 1534
我跑到选手休息室,闪电怪客跟亚理斯多德站在门口等着我,他们已经在休息室的电视中看到了一切,而持有通行证的可洛也随即赶到。
「闪电伯伯,请救救心心姊姊!」可洛大哭,我则根本没时间哭哭啼啼,立刻脱下长靴换上轻便的跑鞋,套上一件衣服拉着闪电怪客就要走。
「等等,你要回山上?」闪电怪客吃了一惊。
「我在这里根本待不住,只有你才能帮我将心心姊姊救出来!」我大叫,亚理斯多德低吼了一声,我会意过来:「还有你,咱们一起上!」
闪电怪客神色犹豫了一下,说:「我跟你走,但谁都不准踏进孤儿院。骷髅帮的要求很简单,只要那些恶棍被放出来了,他们就会放过孤儿院,以后宇轩自然会将那帮匪徒再逮回监狱里。」
我瞪大眼睛,说:「你老了,人也疯了吗!宇轩呆呆站着是他已经没有办法只好赌一赌了!但熟悉骷髅帮帮主的人都知道,他被宇轩打断一只手,一定会杀掉心心姊姊泄恨的!」
此时可洛的手机响了,我一把抢过,果然是建汉的电话。
「建汉你这个混帐!你以为不告诉我我就可以安心跟拳王打架吗?」我大骂。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建汉急切的声音:「嘘,我是偷打的。我们刑事组研判骷髅帮不可能守信用,也承担不起那四个坏蛋重出江湖连手后的损失,所以市长正在跟军队调派特种部队混在警队里,打算在直升机进入孤儿院后,歹徒精神松懈后一举进攻。你一定要拜托闪电老伯进去救人!」
建汉匆匆挂掉电话。
我看着闪电怪客,他不用我重复电话的内容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他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妳别跟!」我将可洛手机放到口袋里,拉着闪电怪客冲出怨声沸腾的竞技馆,亚里斯多德跑在我们前面。
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绥苇孤儿院。
出租车上的新闻广播中,我听见拳王因为我的弃权得到惊险的卫冕,拳协也开始讨论是否要永久开格我。
但我已经没有感觉了。
我满脑子都是孤儿院的建筑规划,每一扇门,每一个走道,每一个房间,每一个秘密。
收音机传来市长决定释放四名死刑犯的消息,监狱正在做准备,直升机正在加满油中。
我彷佛可以听见直升机螺旋桨启动的声音。
「等我。」
我一想起心心姊姊那双恐惧的眼睛,我的愤怒就快要炸裂我的身体。
秘密基地。
大树上。
几个身穿黑衣的骷髅帮帮众在孤儿院的制高点架起机枪监视,还有几管破坏力惊人的绿焰虫炮对准着围在下面的警车,然而警方也不甘示弱,全副武装的刑警手持护盾戒备,还有五辆军方支持的武装装甲车。
「几十台警车将孤儿院围住了,就算你想进去也进不去的。」闪电怪客在树下叹息。
「你以为我跟建汉是怎么逃课出来的?」我居高观察着孤儿院的情势,说:「我们有七条路可以逃过虎姑婆的监视出来,那些笨警察只堵住了四个,骷髅帮从上面可以看见六个。还有一个出口很远他们都没发现,就贴着地底下,下面有一条废弃的大水管,又臭又脏,往里面走可以一直通到厨房。」
闪电怪客摇摇头,说:「就算潜进去了,你能够做些什么?这些恶棍可不是闹着玩的,倒下去还可以让裁判慢慢读秒的人。」
「我不行,但你们一定可以。」我看了看闪电怪客,又看了看亚理斯多德。
闪电怪客一口拒绝,说:「放弃吧小子,这里已经被团团包围住了,那些恶棍如果想活命就要遵守诺言,我们守在这里等就是了。」
我歇斯底里说道:「为什么一个英雄会说出这种话!你是闪电怪客!闪电怪客!如果你不愿意进去,就眼睁睁看我去送死吧!」
闪电怪客突然脸色严厉地说:「我不会让你进去的!发生这种事谁都不愿意,况且对方挟持了一百多个人,你进去后难道不会害到那些无辜的人!」
我跳下树,扯着闪电怪客的衣领:「老伯!我一向都很尊敬你!这种紧急关头你居然要冷眼旁观!心心姊姊就要死掉了你知不知道!那里有一百多个小鬼你知不知道!」
亚理斯多德怒吼了一声,要我放开闪电怪客。
我流下眼泪甩开闪电怪客,心中兀自难平怒气,还有难以言喻的不安。
我坐在地上,打开可洛的手机,急切地传了一通简讯给建汉。
几分钟后,建汉回了简讯:
「那条通道暂时还不会被我们发现,不过孤儿院的管线配设图等一下就会送到,时间不多。」
我默默将手机简讯拿给闪电怪客看,闪电怪客摇摇头。
「亚理斯多德,你愿意帮我吗?」我擦着眼泪,亚理斯多德倨傲地扬起尾巴,眼睛颤发青光。
「你们两个,谁敢通过这棵大树就别怪我不客气!」闪电怪客急道,双手手掌电光浮现,说:「谁都别去送死!我宁愿叫你们昏死几个小时。」
我不理会闪电怪客,抚摸着亚理斯多德粗大的颈子,说:「你一开始就得变身知道吗?那些人跟我不一样,你知道的。如果有危险,尽管叼着心心姊姊就跑,好不好?」
亚理斯多德愤怒地看着我,好像我看不起他老人家一样。
「拜托了。」我抱着亚理斯多德,拍拍他的背,他不太习惯地挣脱。
突然我眼前的土块发出焦味,闪电怪客神色俱厉地用「指光电气」在我眼前烧炙出一道黑线,示意我别再前进。
「如果我有这种能力就好了,我从小就希望自己像漫画里的英雄一样。」我有感而发,慢慢抬起头:「但至少,我从漫画里学到了英雄挺身而出的勇气。」
闪电怪客一愣。
我站了起来,冷静地看着眼前逐渐凋零的老英雄。
闪电怪客低下头,不再说话。
「我记得漫画里,你有一次将护身用的那招<磁浮电气>,弹出来保护快要死掉的蜘蛛人不被坏人掳走,那一招你还记得吗?」我看着闪电怪客。
磁浮电气是闪电怪客用以防身的电子护罩,只要子弹不直接击中身体,有八成的机率都会被缠绕身体的金黄电气给弹开,就算被子弹直接击中,伤害也能大为减损,不过这一招耗费电力太大,而且对异能力者的重攻击大多无效。
闪电怪客连忙摇手,说:「磁浮电气的最高记录只能支持十七分钟,依我现在体内所剩不多的电力也只能撑个八、九分钟,况且这个招式只有超人体质的人才勉强忍受得了,用在你身上,不到十秒你就会昏了过去。」
我紧紧抓着闪电怪客的双手,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已经准备好了。
「------」闪电怪客无言,他的眼神从莫名其妙到无可奈何,然后转为坚定。
「也好,我本来就想让你昏了过去。」闪电怪客皱着眉头,两股电流从我握紧闪电怪客的双手上快速传了过来,煞那间我几乎失去意识,心脏揪然停止,然后才又慢慢跳动。
我颤抖,无法言语,牙齿劈劈啪啪上下敲击,全身毛发都竖了起来。
低下头,闪电怪客已放开双手,我的身体外缘隐隐约约漂浮着一层金黄色的电气薄膜。
然后鼻血殷红滴落,口水从嘴角流下。
「你------」闪电怪客气喘吁吁,看着竭力保持意识的我。
我勉强点点头,比了个大拇指。
尽管无法说话,但这跟亚理斯多德的磷光咬击比起来,还稍微逊色了点,只是我的身体只要稍微一动,皮肤就会碰触到电气薄膜,不断触电的感觉很糟糕。
亚理斯多德低吠了一声,全身磷光暴现。
我知道,磁浮电气的效果时间有限,我必须把握时间。
我咬紧牙关,抱紧亚理斯多德的脖子骑在他背后,亚里斯多德从山坡冲下,在重重警力的外围跳下一个斜坡,转进被灌木刻意遮盖的废气大水管里,进入不见天日的秘密道路,我凭着鲜明的记忆指挥亚理斯多德飞奔前进。
前进!
前进!
上面有人吗?
我在亚理斯多德的耳边轻声问道。
亚理斯多德的鼻子抽动,摇摇头。
我用力撑开头顶上的铁盖,小心翼翼地爬出。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我竟然闻到自己皮肤上的烧焦味,不只鼻血一直止不住,还有严重的耳鸣,连指甲都裂开了。
亚理斯多德看着我,我强笑:「没有问题,跟紧我。」
没想到亚理斯多德看了我一眼后,径自走到厨房门口,用他的狗鼻子嗅了嗅,严肃地看着我。
走廊上有人?
我比了个一。
亚理斯多德摇摇头。
我比了个二。
亚理斯多德点点头。
「你第一个,我第二个。别让他们出声。」我说,将门打开一条缝。
亚理斯多德窜出,我立刻踏步跟上,只见两个手持冲锋枪的黑衣人正在走廊一边抽烟一边巡逻。
「快!」我疾步上前,亚理斯多德像一枚大炮冲向距离最远的黑衣人,黑衣人大吃一惊,举起手中的冲锋枪。
亚理斯多德的利嘴瞬间将黑衣人的喉咙撕开,然后身体在空中一晃,将另一个黑衣人手中的枪撞倒,我赶到,左手一记羚羊拳往黑衣人的下颚轰去,随即右拳捕上猛烈的肝脏攻击。
两个黑衣人无声无息倒下。
为了安全起见,我只好将被我打倒的黑衣人的脖子扭断。
此时我听见震耳欲聋的螺旋桨破空声远远飞来,我扶着墙壁,孤儿院哪里可以停直升机呢?八成是礼堂上方的天台。
我将手机拿出,迅速传了简讯给正在孤儿院外的建汉:「侵入厨房外走廊,顺利。先让突击队冲进来,我会把握时间,想办法拖住直升机。」
「必须要快,否则加上那四个怪物我们可吃不消。」我拿起一把冲锋枪,端详了一下。
马的,现在要学会不会太慢了?我赶紧回想起建汉当初领了手枪回家时,兴高采烈教我扳开保险、上膛的画面,依样画葫芦将冲锋枪的保险关上背起。
靠着亚理斯多的鼻子跟我的判断,我们选了一条守卫较少的走廊前进,慢慢迂回靠近礼堂。
三个?
亚理斯多德点点头,我深呼吸。
「马的,哪来的烧焦味?」一个黑衣人抱怨着,脚步声靠近转角。
「呼!」我瞄准出现的黑衣人喉咙,右拳一记「钻石一击杀」,他愕然倒下。
亚理斯多德早就冲过转角,跃起!
两名黑衣人机警地抽出手中的匕首刺向亚理斯多德,但亚理斯多德身上的磷光将匕首的力道化解掉,还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喉咙咬下,但黑衣人身手不弱,举臂格开亚理斯多德的咬击。
黑衣人被咬住手臂,瞪大眼睛、就要厉声惨叫时,我一个箭步冲上,右拳生猛地将黑衣人的脖子轰歪,而亚理斯多德也顺利将另一个黑衣人解决掉。
「好险。」我心脏快炸掉了,我的右拳痛的可以。
亚理斯多德搔搔头,继续跟我前进。
直升机的螺旋桨声越来越大,我想他们快要着陆了,而我们距离礼堂只剩下两个房间的距离------以及最后一道走廊上六个持枪戒备的黑衣人,然而走廊太长,根本没有隐匿踪迹的空间。
「呼呼呼呼------」我揉着心脏,我的身体快要负荷不了磁浮电气的伤害,鼻血早已沾湿了上衣。
亚理斯多德担忧地看着我,我摇摇手。
「闪电老伯还真是有一套啊。」我拍拍耳朵,想让耳鸣别那么严重,但一看掌心,才发现原来我的耳朵也渗血了。
我回想不久前的电视转播画面,礼堂里除了居尔外,大约有两个持枪的黑衣人站在虎姑婆院长等老师后面,另有两个黑衣人好像站在礼堂门后,面对着被绑住的小鬼头们,而我猜,遭到绑架的记者也许还有一个黑衣人押着吧。其余的、绝大多数的黑衣人都部属在孤儿院的顶楼及天台,监视警方的行动。
「等一下你一直冲一直冲,看见一个撂倒一个,我也一样,然后你一旦靠近心心姊姊,你就咬住她跳到楼下,让我来对付那个死玻璃。」我看着亚理斯多德。
直升机的螺旋桨声逐渐减少,但引擎的声音越来越大。
时间急迫。
我身子晃了一下。
刚刚拳王争霸战后的疲惫与创口在此时爆发出来。
昏昏沉沉中,我好希望再听见一次「哈啾」------
「不用掩饰行踪了,越快越好。」我看着身上越来越弱的电气,说:「如果我没死,出去以后认你当干爹。」
「吼------」亚理斯多德甩甩头,大概是不想要我这个笨儿子。
冲!
亚理斯多德有如一道飞驰的绿光,窜上墙壁、掠过天花板!全世界最恐怖的磷光咬击开始!
六个黑衣人骇然,举起手中的冲锋枪就射!
达 达 达达达 达达达 达达达达达 达达 达达达
达 达 达 达 达达 达 达达达 达达达达 达 达达达达 达 达
达 达达 达达 达达 达达达达 达达达达 达达达达达
达 达 达达 达 达达 达 达 达 达达 达 达 达达达 达 达
达达 达 达达 达 达 达 达达达 达达达 达
枪头一对准亚理斯多德时,我举起冲锋枪跑出,对准六人狂射!
双方弹壳立刻掉了满地,亚理斯多德吃痛,但仍迅速撂倒了两个黑衣人,那些黑衣人痛不欲生地哀号,趴在地上叫得震天价响,我则倚靠身上的电气擦开了几颗零星的子弹,将余下的四人射得花枝乱颤,往后撞开礼堂大门!
两个站在礼堂大门正后方的黑衣人连忙闪开,但随即被负伤的亚理斯多德咬爆。
「怎么回事!」居尔霍然站起。
「小朋友趴下!」我大吼,挺起冲锋枪,朝着居尔一边扫射、一边冲向虎姑婆院长身后的黑衣人,居尔抬起双手,子弹在他的玻璃手臂上擦出无数火花。亚理斯多德则冲向负责掌镜的黑衣人,礼堂尖叫声此起彼落。
我丢开子弹用罄的冲锋枪,三名黑衣人手中的枪管朝着我扣下板机!
闭气,我绝不能闪开,要不然流弹恐怕会伤到这些孩子。子弹在我身上的电气薄膜上炸开时,我已经站在黑衣人的面前,弯下身体,双腿挺立。
对我来说,他们每一个都是拳王,每一拳都不允许落空。
轰!
轰!
轰!
黑衣人一一倒下,我抬起头,居尔正冷冷地走向心心姊姊,当时的我浑然没发现我的肚子已经穿了两个大洞。
「亚理斯多德!快!」我大叫从礼堂右侧冲向居尔,伤痕累累的亚理斯多德磷光暴涨到极限,从礼堂中间冲向心心姊姊。
亚理斯多德的身影在空中突然转向,扑向神色冰冷的居尔,磷光咬击袭上居尔的手臂!
我愣住了,居尔的手臂一动也不动,任亚理斯多德狠狠咬住。
「蠢狗,玻璃会痛的吗?」居尔冷冷说道,一拳痛击亚理斯多德的肚子,亚理斯多德嘴巴松开,身体在空中一滞,居尔再一拳朝亚理斯多德的头往下轰去,原本就已经伤痕累累的亚理斯多德吭都不吭一声,就被这一拳打趴在地,居尔这怪拳的冲力居然连磷光护盾都化解不了。
亚理斯多德嘴里吐血,硬是想翻身而起,但四肢随即软倒,只有怒目瞪着冷酷的居尔。
亚理斯多德的情况我最清楚,他为我挡下几乎所有的子弹,但数十粒子弹的冲击力早已将亚理斯多德轰得多数骨折。
但他老人家就是不放心将居尔交给我。
「笨狗!我才不会输给你!」我冲前,左脚奋力踏出,弓身低腰,右拳完美地轰向居尔。
居尔根本没有闪开,我的猛拳就这么砸在他生冷坚硬的玻璃脸孔上。
「不倒人?」居尔微笑,说:「我在电视转播上看过你。」
我的拳骨碎裂,穿出了皮肤,鲜血慢慢淋在居尔诡异的脸孔上。
碰!
居尔一拳自我的胸口轰下,我的脚再也抓不住地板,背部狠狠撞上天花板,然后坠落。
我趴在地上,眼睛看着心心姊姊。
我的肋骨好像断得乱七八糟------身上的电气薄膜早就消失了。
「义智!」心心姊姊哭着,所有的小朋友都被吓哭了,礼堂中的气氛低落到谷底。
居尔冷冷说:「一个平凡人加上一条会发光的狗,能够做些什么?直升机已经停在我们的头顶了。」从怀里拿出一个遥控器,说:「等我跟老大离开这里,你们如果还能够在一百吨的黄色炸药爆炸中活下来,帮我转告音波侠------」
「转告他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尖锐的声音划过,居尔单膝跪了下来,神色恭谨。
一个缺了右手、披着黑色大风衣的高大男子走进礼堂,身后跟着三个形貌特异的怪人,魁梧疯狂的大钢牙、削瘦阴险的豹人、拿着一本色情杂志的喷火痴汉。
我趴在地上,看着心心姊姊。
来不及了,五个魔头都到齐了。居然是这样的结局。
「居尔,这次你干的很好。」骷髅帮帮主的声音极尖锐,笑着说:「不过直升机上面一定装有秘密炸弹,他们想要等我们飞到天空后引爆,要不,就是用飞弹把我们射下来。你有更好的离开计划吗?」
居尔慢慢站了来,缓缓说道:「计划就是,五个人直接从大门走出去,将外面所有的警察都杀光后,开着他们的装甲车离开。只要我们五人连手,没有做不到的事。」
五人一齐纵声大笑,恐怖的笑声回荡在礼堂中。
「不过既然有人能够进来,就一定有秘密通道,老鼠绝对不只他们两个。」居尔神色冰冷:「我已准备好炸药,我们一走,就连他们、还有那些没用的守卫一起炸翻,大爆炸也有利我们大闹一翻。」
我颤抖着手,想从怀里掏出手机警告建汉及外面的警方,但我连动都动不了。
我好想哭,我痛恨自己的弱小。
不但救不了心心姊姊跟大家,还拖累了亚理斯多德陪我赴死------
「谢谢你。」心心姊姊远远的看着我,轻轻的说道:「所有的小朋友们,我们不要哭,我们一起来祷告。」
虎姑婆院长跟老师们、一百多个小朋友慢慢停止啜泣跟哭号,大家闭上眼睛,一齐念着:「天上的父,请用您温暖的光,请用您慈爱的双手,看照地上卑微的子民,愿所有人得到幸福,平安喜乐------」
骷髅帮老大嗤之以鼻,嘲笑似看着这群悲伤的小生命:「垃圾,一出生就被丢到这个大垃圾桶,凭什么跟人谈幸福?」
我看着心心姊姊,看着亚理斯多德,一个仍带领着大家祈祷,一个兀自想要硬站起来。
我对不起你们。
「恶棍。」
喷火痴汉突然倒下,全身冒着焦黑的灰烟。
电气纵横,金光闪耀,礼堂的尽头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然后霎然消失!
「谁!」骷髅帮帮主举起手臂戒备。
「大家小心!」居尔一脚踩在桌子上,眼睛冷峻地扫视。
「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音波侠吗?」大钢牙看着正要哀号的喷火痴汉,暗暗心惊。
「不是,他还在电视直播上。」居尔瞥了礼堂的电视一眼。
话才刚说完,敏捷的豹人突然跳到天花板上、单手抓住吊扇大叫:「小心!」
一道闪电般的身影冲到大钢牙的身边,骷髅帮帮主风衣斜动,一掌朝怪异的身影劈落,大钢牙亦张开大嘴猛然咬下,但一记闷雷声,拉住吊扇的豹人却摔了下来,身上还缠绕着白色的电光。
「躲开!」大钢牙两手拉起中招的豹人跟喷火痴汉,与骷髅帮帮主往后退了多步,跟居尔靠在一起。
「到底是谁!」骷髅帮帮主大喝,用脚踢起黑衣人掉落的冲锋枪拿在手上,朝天花板快速扫射,火光四溅,大叫:「快现身,不然我毙了这些小鬼!」
「恶人也懂得害怕吗?」
电光火石般的身影停住时,骷髅帮帮主手上的冲锋枪不知在何时已被烧成焦炭,骷髅帮帮主忿忿将不能用的枪丢掉,瞪着一个苍老身影的主人。
正是闪电怪客!赤脚、汗衫、头发灰白稀疏、裤管卷起来的闪电怪客!
「我真丢脸,居然要一个孩子告诉我为什么应该出现在这么,来面对你们这些邪恶的混帐。」闪电怪客气喘吁吁,站在一百多个孩子面前,肩膀流着鲜血。是刚刚大钢牙的攻击。
我握紧拳头,闪电老伯,你的出场真的跟漫画说得一样,既惊险又恰到好处,快速的身影更将这五个坏蛋逼到礼堂的最顶端。
「老家伙,你是哪个混帐?」大钢牙怒道。
「居然偷袭我-----」豹人站了起来,舔了舔爪子。
「他好像会放电?」喷火痴汉心有不甘地站着,每说一个字就从嘴角喷出火光。
「报上名字?」居尔捏捏拳头。
闪电怪客汗流浃背,慢慢举起双手,身上的金黄电气忽有忽无,忽大忽小。他的确老了,但他还是重拾了往日的决心。
「你们不认识我,没有关系,我早就被世人所遗忘,不过你们将永远记得这个招式。」闪电怪客的眉毛冒烟,高高举起的双手各握住一个光球。
礼堂内微微震动,掉在地上的弹壳颤动、慢慢浮了起来,小孩脸上的泪珠也浮在半空,我感觉到我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骷髅帮帮主察觉到不妙,大喊:「不太对劲!居尔!」
居尔从四怪后跳起,一个箭步冲向闪电怪客,全身化作透明的强化玻璃。
那些弹壳跟泪珠已经漂浮到礼堂顶端。
「黑暗的终结者,光明一瞬的大地,坏人看了会哭,大人小孩都爱看的------闪电双龙斩!」闪电怪客大吼,双手劈空斩下,一百多个小孩纵声尖叫!
两道凌厉的黄金闪电轰然炸裂礼堂地板,巨大的闪光穿过居尔后不断劈陷前进,一直到礼堂末端两道恐怖的能量才又汇聚,将礼堂的墙壁一举轰爆!
白烟弥漫,碎石悬浮,骷髅帮帮主低头看着身上的大洞,抬起头,连眼窝都冒出黑色的火焰,大钢牙全身焦黑跪在地上,喷火痴汉不只嘴里喷火,全身都烧得一塌糊涂,豹人也来不及逃开,直接被闪光的爆炸撞出礼堂破开的大洞,摔下楼去。
闪电怪客双膝跪倒,全身宛若进入蒸笼里,他耗尽所有的能量,兀自喃喃自语:「这是我这一辈子------最------最壮观的一次闪电双龙斩了------」
我大叫:「小心!」
首当闪电双龙斩其冲的居尔愤怒地朝闪电怪客一脚踢去,疲累的闪电怪客尽管及时架起双手防御,仍被这一脚踢飞,重重撞在礼堂外的墙上,神色痛苦。
玻璃并不导电,居尔完全不受闪电双龙斩的影响,只是身上的衣服全部化成一片片燃烧的灰蝶。
「可恶的糟老头!」居尔疯狂大吼,回头看着肚子破了一个大洞的骷髅帮帮主,仰天长啸。
「你们通通要死!通通要死!」
居尔悲愤地吼着,拿出炸药遥控器,一百多双小眼睛紧张地闭上。
「吼!」亚理斯多德不知哪来的狠劲,从居尔的背后将遥控器咬下,然后在地上打滚。
「亚理斯多德,快跳出这里!」心心姊姊喊道,拼命想挣脱绑住自己的绳索。
居尔一脚踩住亚理斯多德的尾巴,面目狰狞地弯下腰,伸出透明的大手。
这个狂人想要跟我们同归于尽,抑或是想要冲出礼堂的瞬间就将遥控器按下。
情势万分紧张。
然而,我发觉我竟然站了起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当我发觉自己竟然站起来的一瞬间,我眼睛里看的,只有不断挣扎的心心姊姊。
我有些迷惑,有些恍恍惚惚。
「蠢狗!居然想吃掉遥控器!」居尔拿起遥控器,将奋力一搏的亚理斯多德踢飞,将吊扇撞烂。
我举步惟艰地走向居尔。
居尔瞪了我一眼,一拳朝我的肚子揍下去,我双腿发软,感觉肚子快破掉了。
但我没有倒下。
我站着,不是因为我是不倒人。
支撑着我身体的,是另一个理由。
我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我看着居尔。
我发过誓的,这辈子,我再也不要回到这个被世界遗弃的地狱。
但我拼命赶过来,现在就牢牢站在这里,甚至决不愿后退一步。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问居尔。
「讨打!」居尔一拳击中我的脸,将我的意识一震。
二十年来,从我懂事起,我就一直在搜寻我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
如果这个世界不需要我,又何必让我降生在世界上?
既然我已经降生到这个世界上,为何不给我最渴望的、唯一的幸福?
我是个谜吗?是个没有人愿意解开的谜吗?
不,不是。
其实我早该知道的,这一切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都已经注定好了。
大雪纷飞的那天,还是婴儿的我就出现在这里,等着心心姊姊,一直一直等着。
要不是我在这里认识了跟我一起喜欢心心姊姊的建汉,然后他第一眼就认出了他的偶像闪电怪客,我就不会认识今日挺身而出的老英雄,以及与我并肩作战的亚理斯多德。
「心心姊姊偷的饭团,不知为什么总是特别好吃喔。」建汉摸着肚子。
「所以我决定了,干脆跟心心姊姊结婚吧。」我说,这件事只有建汉知道。
「屁你个头,我迟早要跟心心姊姊变成老公老婆。」建汉说,这件事只有我知道。
要不是我认识了日渐凋零的闪电怪客,他就不可能出现在他多年来一直回避的战场,在紧要关头一举将四个超级异能者轰成焦炭。
「你打算复出吗?」可洛妹举手。
「不。」闪电怪客。
「当世界需要你呢?」我举手。
「不。」闪电怪客。
「如果有这个世界难以抵挡的敌人出现呢?」建汉举手。
「不。」闪电怪客。
要不是我认识具有磷光攻击能力的亚理斯多德,我就不可能在数百次的扭打中锻炼出对剧痛的超级忍耐力。
「吼!」亚理斯多德不耐烦地往天空一蹬脚,七十多公斤的我居然被他带离了地面,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但我还是紧紧抱住亚理斯多德,在他耳朵旁大喊:「笨狗听着!快点变身咬我几口!」
要不是我必须在擂台上不断与人打斗,我就不需要这么惊人的、不折不挠的剧痛忍耐力,也就不会跟亚理斯多德成为患难之交,在今日与我一齐赌命。
「你一开始就得变身知道吗?那些人跟我不一样,你知道的。如果有危险,尽管叼着心心姊姊就跑,好不好?」
亚理斯多德愤怒地看着我,好像我看不起他老人家一样。
「拜托了。」
要不是我想在心心姊姊面前证明我是个具有无双勇气的人,我压根不可能立志当个拳击手站上擂台,也就不可能打过十二场超级激烈的硬仗。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好可怕,这些快拳尽管凌乱,但每一拳都好重,像小铅球一样,我只要稍微松懈肌肉,立刻就会往后震开似的。
「可恶!」我心道,再这样下去,我的双手一定会在半分钟内完全痲痹,然后上半身就处于毫无防备的挨打状态。
要不是我习惯了亚理斯多德不可思议的剧痛攻击,我就不可能承受住闪电怪客的磁浮电气衣,也就不可能一路跟亚理斯多德不断撂倒黑衣人。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我竟然闻到自己皮肤上的烧焦味,不只鼻血一直止不住,还有严重的耳鸣,连指甲都裂开了。
亚理斯多德看着我,我强笑:「没有问题,跟紧我。」
要不是我误闯了拳击比赛,要不是我不断的倒下又爬起,就不可能拥有跟拳王交手的机会。
布鲁斯一拳重重拍在炙烫的铁板上,高温将他的拳头烫得吱吱烈响。
「靠,这可是不得了的机会啊小子,我要你把所有倒下去的一次拿回来!」布鲁斯的眼睛乍放精光,说:「咱们扛一条腰带回家!」
要不是我拼命想撂倒拳王,我就不可能站在抗压力墙面前,挥舞上万记魄力十足的豪拳,最后击穿了厚墙,拥有击倒一切障碍的本事。
「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都不练,就练这个姿势。」
我将身体重心摆低,左拳夹紧脸前,右脚稍微往后一步,左脚重重用力往前一踏,右拳自腰际划过全身之上,刷!
护垫震动了一下,墙壁当然完好无恙。
「我还有两个月可以加强这一拳所需要必备的一切,包括这个姿势需要运用的肌肉平衡感、速度、爆发力、还有将拳头毁掉的勇气,我都要在这两个月内学会。」
要不是我待在这个鬼地方一十八年,我根本不会知道那一条废气大水管可以通到厨房,通到我双脚拼命站稳的此刻。
要不是我爱心心姊姊,以上所有的条件都不可能成立。
要不是我爱心心姊姊,我现在根本不会站在这里。
屋顶上到处都是子弹呼啸的声音,建汉他们就快到了,要是炸弹引爆了可不妙。
而现在,我又发现了一件事。
「居尔------你------你跟拳王一样高啊------」
我笑了出来,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巧合。
原来,自始至终,我苦练的这致命一拳,从来就不是为了打在拳王的脸上。
「那又怎么?不倒人。」居尔高高举起拳头,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我微笑,将身体重心摆低,左拳夹紧脸前,右脚稍微往后一步。
「原来我一直是最幸福的人。」我热泪盈眶,看着居尔说:「从一开始,二十年来,我所有的生命就是为了挥出这一拳,解救我心爱的女孩。」
居尔一手抓着遥控器,一手握拳高高轰下:「胡扯些什么!」
居尔重拳轰落!
我左脚重重用力往前一踏,身体摆低往左翼快闪,居尔的猛拳瞬间擦过我的发梢时,我的右拳自腰际划出一道美丽的痕迹!
刷!
我没有抬起头来,因为我在挥出这一拳之前就已经知道结果。
不管居尔是强化玻璃人、陨石怪、火焰魔、还是钻石人,都无法抵抗我挟带着幸福命运的一拳。
筐琅、筐琅、筐琅、筐琅、筐琅、筐琅------
遥控器掉在地上。
而我依然站着,不倒。
我看着心心姊姊微笑,礼堂的大破洞外正好是美丽的火红夕阳,彩霞迭迭。
心心姊姊奋力挣脱了身上的绳索,跑到我身边。
我甚至说不出话来。
所有的力气,所有的命运,都化作刚刚那一拳了。
现在的我,只能微笑,然后慢慢在心心姊姊的搀扶下坐下。
心心姊姊一直哭、一直哭,我这辈子从来都没有看过她这么伤心过,突然间,我有些哽咽,有些幸福的骄傲。
每个人在他最爱的人的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位置。
有的人被爱,有的人不被爱。
有的人被喜欢,有的人被讨厌。
有的人适合当朋友,有的人适合单恋。
我很幸福,也很荣幸,在我的一生中,竟有这么一次机会,能够用我所有的一切拯救我最爱的人。
「心心姊姊------我知道我真的没有被藏起来了------」
我很开心地说道:「原来我是妳一个人的---专属于妳的---超人------」
心心姊姊抱着我流泪,抚摸着我的马尾,轻轻解开。
我莞尔,又想起了那一个雨天。
外面的雨下的好大,我独自一人坐在院子前的长廊末,雨水滴滴答答、答答滴滴、滴滴答答、答答滴滴。
那时,我十岁。距离我变成孤儿正好满十周年。
「哈咻!」
心心姊姊拿着剪刀,站在我后面。剪刀片一开一阖。
记得,那是个庞克。
夕阳很美,但我的眼皮有些累了。
「我知道,我的头发又长了------」
我点点头,轻轻拍着心心姊姊的背,不说话了。
再也不说话了。
记得二十岁生日那天的夕阳,天气很凉爽,一滴雨都没下。
空气很香。
因为我闻着我最爱的女孩的头发,在最幸福的距离。
一年了,今天的黄昏也很美。
从小山坡看下的的孤儿院,竟有种梦幻的、恍如隔世的感觉。
「义智超人,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建汉跟可洛要当我跟宇轩的伴郎伴娘喔。」女孩笑着,摸着叼着一只青蛙的大肥狗。
亚理斯多德现在的名字叫阿肥,那是孤儿院的小朋友为他取的新名字,他老人家在一堆小鬼的黏腻抱抱中逐渐克服了对人类的厌恶,不只当了院狗,还被养肥了一大圈。
如果我还能够跟他打一场,包他输得哇哇叫。
「还记得你的老板布鲁斯吧?」女孩想起了一件很好笑的事,率性地哈哈笑了出来。
当然记得,那个比我还笨一百倍的大笨蛋啊!
「他终于打败了暴风级的拳王,就在上个星期呢!哈啾!」女孩又打了个喷嚏,说:「他模仿你,连续二十场比赛说什么也不肯倒下,说是要连你的份一起赢下去,真是个够义气的笨蛋。」
我点点头,看着女孩清澈的眼睛。
「还有啊,闪电阿伯伤愈出院后就跟宇轩连手了,他们说一起打击犯罪比较保险,安全第一呢。」女孩幽幽地看着孤儿院:「上个月我买了你最喜欢的超人评鉴杂志,上面说他们是有史以来最强的超人双人组。我还以为应该是你跟阿肥呢。」说着,放了好几期超人评鉴杂志在我的脚边。
我笑了。
真高兴闪电阿伯重回往昔的荣耀,本来嘛,他就是不甘寂寞的老笨蛋。
「心心!他们都到了!」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山坡上跑来,是个高大又略带腼腆笑容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束鲜花,男人身后还跟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女孩站了起来,笑得很欢畅。
「别让这小子等太久啦!我先!」一个壮得像座活火山的粗鲁男子大叫,将一条金光闪闪的腰带放在我面前,说:「小子!你老板现在的外号叫「死也不倒人布鲁斯」,靠,还比你要响亮些啊!这条腰带宽了点,你将就将就!」我笑死了。
「义智哥哥,我现在不叫你笨蛋啦!」一个短发女孩将鲜花放下,我摸摸她的笨头。
「臭小子,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咱们下辈子出生做兄弟吧。」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孩揉揉眼睛,踢了我一脚,我 用力踢了回去。
「谢谢你啊孩子,你教会了老头子什么叫真正的挺身而出、什么是英雄。英雄不该怕被遗忘,但没有人能够忘记你的。对了,老头子现在不抽烟啦!」一个精神抖擞的老人蹲下,摸摸地上的石碑。上面的字全都是他用电刻下的。
「义智,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最爱的女孩,请你让我用你的名字当作我跟心心将来孩子的名字。」腼腆的男子向我一鞠躬,将鲜花放下。
「再见了,我的专属超人。」女孩亲亲吻了我一下,我淡淡地笑着。
这是我的荣幸。
我坐在石碑上挥手跟他们道别,那条曾经叫做亚理斯多德的肥狗回头看了我一眼,狂吠了几声,眼神有些落寞。
「笨狗,谢谢你了。」我有些感动,也许我终于赢得了亚理斯多德些许的敬意。
天渐渐黑了,我在山坡上看着被星光笼罩的孤儿院。
那里的孩子们没有被遗弃,只是被幸福悄悄藏了起来。
我深呼吸,敞开肩上的纯白翅膀,穿过一望无际的蒲公英,在天空上升翱翔,慢慢融化在万丛星空之中。
另一趟旅程等着我,我也等待着旅程。
希望在下一趟的美好旅程中,我依然能拥抱心爱女孩的笑颜。
当她的专属超人。
打喷嚏,全剧终
Giddens
「妳身边那人,也许不是妳的真命天子,
但他或许是妳的专属超人。
妳对他轻轻一笑,就会有一万个天使在
他的笑容上飞舞着。」
上一篇 |
目录
从第4次起我就不哭了。
记得第一次看的时候
7年没哭,然后看完就一个人躲在角落
然后哭得西里哗啦。
357467510 我的Q
从第4次起我就不哭了。
记得第一次看的时候
7年没哭,然后看完就一个人躲在角落
然后哭得西里哗啦。
357467510 我的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