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这一年冬天很暖,人们习惯上称为暖冬。暖冬的好处人和动物都比较活跃。
晴方和王浩在白桦林中走了很长时间,但两个人一点也没有感觉累。两个人都感觉一种莫名的兴奋,洁白的雪随着视野和山势铺开,在阳光下映得满眼亮光光。林中没有一丝风,暖暖的,有一种初春的感觉。脚下的声音在林中回响,连续地撞击着两颗悸动的心。晴方表现得更为活跃,一身红色的羽绒服随着她的轻盈跳动像一团燃烧的火,一头秀发也轻盈地摇摆。晴方的情绪感染着王浩,他和晴方说笑着,有时扔几个雪团,有时冲着大山喊几声,心里充满着某种渴望。
“歇一会儿吧”。晴方选择一块积雪比较厚实的地方坐下来。
王浩紧挨着晴方坐下来。他轻声地问:“累了吧?”
“有一点”。晴方柔声地说。声音轻柔得让王浩心里痒痒的。不知为什么,听着晴方的声音,王浩的心总是有一丝悸动,而这种感觉在自己的初恋时有过。
王浩看着远山,故意地问了一句:“今天玩得高兴吗?”
“挺高兴的”。晴方的话语里流露出意犹未尽之意。
其实,晴方到现在也没有此行对自己究竟意味着什么。她和王浩是一个公司的,她是总经理助理,他是西南销售区经理,两个人有工作上的往来。今年秋天,她奉总经理指示到成都检查工作。工作之余,王浩请她到九寨沟旅游。车在岷江和岷山山脉之间迂回穿行,直吓得晴方花容失色。一开始,王浩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晴方坐在后面。后来,王浩从反光镜中看到晴方十分紧张,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他让司机停车,自己坐在后面,紧挨着晴方。车前行过程中,王浩明显感觉到晴方在向他靠拢,两只手还紧紧地扳住前座靠背。他看出她的紧张、依赖和掩饰,就把右手臂轻轻地环绕在她的身后,使她可以借助自己的臂膀休息一下。晴方感受到来自王浩的关心和体贴,她心存感激地靠了过去。说句心里话,结婚十年了,还是第一次和另外一个男人这样亲密。晴方相信王浩不是乘人之危,而是出于一片好意。她对王浩的举动从心理很接受,没有一丝的反感。
事实证明晴方的判断是正确的。在九寨沟游玩的几天里,王浩对她循规蹈矩,没有一点过格的举动,每一个举动都是那么亲切和自然。唯一的比较亲昵的举动就是给她捂手。当时,天下着雨,山上很冷,王浩给晴方买了一个羊绒织成的藕荷色的披肩,披在身上,晴方感觉暖和了许多。但两只手还是很冷,她不停地搓着手。在一个亭子里,王浩泡了两碗方便面,两个人简单地吃点,御御寒气。休息的时候,王浩突然用两只大手紧紧地捂住了晴方的小手。晴方想抽出手来,但那股暖意却直撞心头,让她放弃了努力,任他捂下去。
回去的时候,王浩让司机驾车慢慢走,他和晴方在九黄机场飞回成都。这又让晴方心里很舒服,体会到这个男人的良苦用心。回到大连总公司,晴方把王浩大大地夸奖一番,当然主要是他的工作业绩。一个没有事业的男人,即使再温柔体贴,只能算是小家男人,而有了事业的支撑,再赋予刚强和体贴,就是一个对女人有吸引力的男人。晴方这样完成了对王浩的初评。
“你在想什么呢?”王浩关切地问。
晴方莞尔一笑,故做神秘地说:“我在想一个男人”。
王浩半真半假地说:“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还要想另外一个男人,太残酷了吧”。
晴方调皮地说:“你怎么知道我想的是另外一个男人,其实在女人心中没有另外一个男人,只有爱与不爱的男人。”
王浩戏谑地说:“这两个男人和我都不沾边,我只是你的朋友而已”。
“有朋友做就不错了”。晴方说:“我们回去吧,要不然他们都等急了”。说完,但她没有动。
王浩一跃而起。晴方伸出自己的左手,示意王浩拉自己起来。王浩心领神会,握住晴方的手拉起她,趁她立足未稳之际,又握住了她的右手。
“得寸进尺”。晴方娇嗔道。
王浩冲她扮个鬼脸,手上用了用力,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开始往回走,但一只手却不知不觉地牵在一起。
“问你一个问题”。王浩牵着晴方的手,心里又有了异样的感觉,他小心翼翼地说:“我第一次捂你的手,你为什么没有反对?”
晴方没有正面回答王浩的问题,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我喜欢,因为你不是坏人”。其实,她的心里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特别是第一次王浩环抱自己的时候,她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需要他,心理一点抵触情绪都没有,而且很开心。当时晴方就想这个问题。她想起闺中密友阿娟说过的一段经历。那时,晴方和现在的丈夫正处于初恋中,丈夫一天送一枝玫瑰花给她,表达自己的爱意。晴方比较喜欢一见钟情的爱情,而这个男人是妈妈的同事给介绍的。他人长得很英俊,很有气质,是市府办的秘书,一个很有前途的公务员。晴方对他的印象只是有好感,和自己心中的爱情有一段距离。她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选择目前的爱情还是选择一见钟情的爱情。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阿娟看出了他的心思。阿娟以过来人的身份给晴方讲了一个故事。阿娟说,我有一个女朋友,20岁的时候处了一个男朋友,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难免会有些小动作。男朋友从握手发展到摸她的脸,最后发展到摸她的乳房。每当男朋友摸她的时候,她的心里总是怪怪的,没有一丝快感。后来,阿娟和第一个男朋友分手了。和第二个男朋友相处的时候,他身上的气味都令她陶醉,总是涌起想让男朋友抚摩自己的冲动。她为这种冲动激动、颤栗和义无返顾。她逐渐地放松对自己的约束,以满足男朋友激动的心和颤抖的手,而自己也获得了从未有过的快感。在两人有一次谈婚论嫁的时候,阿娟半推半就地完成了女孩向女人过渡的神圣仪式。两个月以后,两个人正式结婚。晴方明白了,阿娟讲的是自己的经历,因为阿娟和丈夫大为结婚八个月就有了孩子。在阿娟的怂恿下,晴方有几次让丈夫南雄尝到了甜头,一次是接吻,一次是抚摩乳房。阿娟说的那种快感晴方感觉到了,她终于下定决心跟着感觉走,成为南雄的妻子。但是,在晴方的潜意识里她还是渴望一见钟情的爱情来临。
王浩环抱她的时候,她就有一种预感,他们之间将要发生什么。
王浩不知道晴方想些什么,从她的神态中感觉和自己有关,她不说,自己也不便问,只好由她去吧。
冬天,山里的夜晚来得早,不到四点钟,夜幕已经降临,他们回到山庄的时候,门前的一串高挑的红灯笼亮了起来,给整个山庄涂抹了一层红晕。
2
回到别墅一楼,在大厅中三男三女六个人正在等王浩和晴方。看见他们回来,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说起来,有埋怨他们回来晚了,有和他们逗趣的,一片嘻嘻哈哈。
王浩连忙打恭赔罪,一个劲儿地说对不起,赶忙和餐厅联系晚饭。
晴方仔细观察了一番,三个男人中医院的张院长略显疲惫,而和他一起来的名叫小红的女人却非常兴奋,房间的温度不是很高,她却只穿了一件半袖小衫,领口开得很大,只要你勇敢地顺着白皙的脖颈一路欣赏下来,就会欣赏到胸部若隐若现的风光。看到她粉面红光的样子,晴方知道刚才她和张院长一定翻云覆雨了。晴方猜测小红应该是人们常说的小姐,想到这里她对张院长心中充满着不屑。派出所的李所长人长得很魁梧,剃一个时下流行的板寸,说话大嗓门,给人的感觉浑身匪气。晴方想起网上流行的一句话:现在是土匪越来越像警察了,而警察越来越像土匪了。至少晴方认为李所长就像个土匪。和李所长在一起的女人长得很标致,高高的个头,修长的身材,一副标准的瓜子脸,皮肤细腻白皙,透着红润,是一个让男人一见就想入非非但又不敢造次的女人。这个女人名字唤做雪晴。也许名字里都有一个晴字吧,虽然认识不久,但晴方和雪晴很亲近,总觉得雪晴和李所长在一起就像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她替雪晴感到惋惜,虽然雪晴和李所长只是情人关系,但情人也应该有品位。晴方一直这样固执地认为。第三个男人是药监局的一个副局长,姓关,五十多岁了,秃顶,剩下的头发被均匀地梳在头顶上,虽然年纪是最大的,但保养得很好。陪他的女人年龄在40岁左右,虽然徐娘半老,但风韵犹存。据说他们已经好了十多年了,关局长称她为阿梦。
晴方到现在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陪王浩他们到长白山来滑雪。当时,王浩对她说,有几个重要的客人要到长白山去看雪,因为他们都带着女人,所以想请晴方帮帮忙。晴方不解地说:“你带着妻子去不就行了”。王浩小心翼翼地说:“他们是带女人,但不是他们的妻子”。晴方终于明白这是一次怎样的行程。她很不高兴地说:“那我更不能去了,我和你又不是那种关系”。王浩尴尬地说:“其实我也知道这种要求很过分,但我没有办法,这些年在成都全靠他们照应我,我才有今天。这不,他们提出要到长白山看雪,我能不安排吗?但是,让妻子看到这些,肯定和我没完,大家也不尽兴。我只好出此下策,请你代劳了。不过,请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说完,用乞求的目光注视着晴方。晴方一下子没了主意。其实,拒绝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也很难。晴方曾经尝试拒绝过王浩的邀请,但没有成功。从九寨沟回来以后,王浩和晴方的联系明显多了起来。两个人先是电话聊天,后来干脆上网聊天。以前没上网聊天,对网上发生的事情晴方总是半信半疑。可自从和王浩聊上以后,聊天的时间是自己最放松的时候,期待和王浩聊天已经成为她生活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好在她都是在晚上聊天,而丈夫南雄已经提拔为办公室副主任了,工作比以前更忙了,也无暇顾及她,她就这样在网上和王浩弄的卿卿我我。晴方也弄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她感觉自己在一条冰道上越滑越远,在一个开满鲜花的沼泽里越陷越深。有时扪心自问,是不是恋爱了,可是自己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了。有时她努力克制自己,以工作忙为由,连续数天不上网聊天。那几天真的很难熬,有时在电脑前一坐就是很长时间。心情乱乱的,六神无主的样子。后来,急不可耐的王浩打来电话,问她为什么不上网,她说自己最近很忙。王浩温情地说:“其实我知道,是我把你吓着了。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任何压力,也不会让你感到不安的”。王浩言而有信,很长时间没有来电话。两个人的感情就像一阵疾雨,下过之后很快就恢复平静了。
深秋的一天,王浩回到大连总部。在处理完业务以后,月晴方出去吃晚饭。晴方没有理由拒绝,但她知道和王浩单独相处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在一片烛光摇曳的房间里,她和王浩相视而坐。一瓶香槟酒缓释了拘谨、思念和不安,在意乱情迷的背景音乐中,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冲动,完成了唇与唇之间的亲密接触。
回到家中,晴方一夜未眠。为了那激情的一吻,同时也出于自责。毕竟丈夫和孩子没有错,他们全身心地爱自己,爱这个温馨的家。她不知道这激情一吻是不是对丈夫的背叛。思来想去,她觉得自己和王浩的感情应该止步不前了。后来,王浩在电话中也透露了相同的想法。他安慰晴方说,爱没有对错之分,如果要划分的话,也应该以道德为标准,不违反道德的爱是可以接受的爱。
这次,王浩央求晴方和他一起陪客人,确实让晴方犯难。如果去了,他的朋友肯定认为自己是王浩的情人,这会给自己带来不利的影响。如果不去,那么王浩肯定要带别的女人,这又是晴方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权衡再三,晴方决定以一总经理助理的身份陪同。但她提出一个条件,自己单独住一个房间。王浩爽快地答应了她的要求。
不一会儿,服务员把酒菜端了过来。都是长白山区特产品,让客人们吃得直呼过瘾。推杯换盏之间感情又融洽了许多。
酒酣耳热之际,几个人提出要打麻将。王浩给每个人发了两千元钱,四个人就开始用麻将进行沟通。四个女人在旁边助威。四圈下来,张院长的两千元钱已所剩无几。而李所长是最大的赢家,兴奋得手舞足蹈。雪晴看不惯他的做派,皱起了眉头。晴方看在眼里,她对王浩说,你们慢慢玩吧,我和三个姐妹去洗浴。说完,她用眼睛看着雪晴。雪晴明白晴方的意思,连忙站起来,对李所长说,我陪晴方姐洗浴去。李所长正在兴头上,摆摆手同意了。雪晴如释重负地拉着晴方的手走了出去,另外两个女人都没有动,她们也没有喊她。
在洗浴中心,晴方和雪晴简单地洗浴一下,就来到包房休息。她们先是做泰式按摩后又做足底按摩,好好放松了一下,两个人就在休息室聊天。
雪晴试探地说:“晴方姐,我真羡慕你和王总”。
“为什么?”晴方有些不解。
雪晴幽幽地说:“你记得我们刚刚认识的情景吗?”
晴方不解地看着雪晴,说:“当然记得,但我不知你指的是什么?”
雪晴羡慕地说:“见面的时候,四个男人分别介绍着自己的女朋友,张院长说这是我最喜欢的侗体标本,说完还在她的屁股上摸了一把,真让人恶心;关局长说这是我老相好的,嘴里说着自己的女人,眼睛却在色迷迷地盯着我们的脸,一副贪婪的样子;警察大咧咧地说我过去是同窗,现在是同床,什么话呀;王经理介绍你的时候,很自然很优雅地说,晴方是我的女朋友,一个我十分喜欢的女人。”
“这里区别大吗?”晴方追问。
雪晴幽幽地说:“学问当然大了。既表明了你的身份,又把你们的关系做了界定,很细心的人,很聪明地保护了你,哪像那几位,根本没把女人放在眼里。”
晴方没想到雪晴的观察得这么细,她这么一说又增加了自己对王浩的好感。看来雪晴是一个缺少爱而又渴望爱的人。她决定进一步了解雪晴这个人。
晴方委婉地说:“李所长对你很好吧,你们什么时候的同学?”
雪晴伤感地说:“好什么好,和谁都说我是他的情人,但从来没把我当作真正的情人,其实他的私生活很烂,和很多女人都上过床。”
“那你为什么还和他好?”晴方有些糊涂。
雪晴想了想说,我看咱俩挺投脾气,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我给你讲一讲我们的故事。
我和李建国是在高中的时候认识的,我们是一个班级的同学。我们都是山里的孩子,没有什么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只有高考一条路。在学校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多想法,只是彼此有一些好感而已,来往的多一些。1984年那年,我们一起考到四川,他是警察专科学校,我是医护学校。由于人生地不熟,我们就经常在一起聚,一来二去就产生了感情。正当我们憧憬美好未来的时候,一件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在毕业前夕的一天,我们在府南河的一片树林里幽会,在激情和冲动的作用下,我们开始互相慌乱地解着对方的衣服。这是几个小流氓出现了,他们中的几个小弟把李建国摁倒在地,领头的人猥亵了我。我的身子不干净了,我不能和李建国好了,抱着这种想法,我离开了建国。痛苦之余的建国疯狂地学习拳击、格斗等训练科目。终于在参加工作不久就狠狠地教训了欺负我的几个小流氓,并且都判了刑。而他也接受了一个川妹子的爱情。但他始终不能忘记我,我也始终不能忘记他,我留在成都,在一家医院工作。后来我嫁给了一个当地人,他是一个出租车司机。建国多次找过我,暗示我,但我都没有答应。后来发生的一件事,却使我改变了主意。一天,我的老公因为嫖娼被派出所抓起来了,要我拿5000元钱领人。我简直都要气疯了,但我不能和钱过不去。我找了建国,他没花一分钱把事办完了。为了答谢他,也为了和老公赌气,我和建国好上了。
“你们好多长时间了?”晴方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我们好了五年了”。雪晴停顿了一下,点燃了一支烟,猛吸了一口,慢慢地吐着烟圈,过了一口瘾,才接着她的叙述。我和建国第一次上床是我过生日。那天老公送一个客人到重庆,告诉我晚上不回来。我本来想告诉他今天是我的生日,让他陪陪我,但是他太粗心了。没办法,我只好一个人过。可是,下班前,我接到了建国的电话,他说今天是我的生日,晚上和我聚一聚。我把孩子送到奶奶家,让婆婆照顾,打扮了一番就和建国约会了。在天缘大酒店玫瑰园包房里,建国和一群男男女女在等我。经他介绍,我才知道都是他的管区里的饮食服务业的老板们,连给我过生日他都不肯自己花钱,这比较符合他的一贯作风。那天晚上气氛很嘈杂,每一个人都是吆五喝六,我喝了很多酒,醉得一塌糊涂。后来,建国在酒店开了房间,我们就发生了关系。建国借着酒劲,对我又咬又啃又掐,我有一种被强暴的感觉。第二天醒来,我发现了身上的牙印和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肤,我害怕了。一连一个星期,我没让老公碰我的身体,撒谎说来事了。好在老公很粗心,没有发现什么。从那以后,我坚决不让建国碰我的身体,不是我后悔了,也不是对老公负责,只是那种被强暴的感觉太深刻了,我不想再一次伤害自己。后来建国不再要求和我发生关系,但是和我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
“你说我们是情人吗?”雪晴反问了一句。
晴方一愣,没有马上回答,而后又自言自语:“其实情人分好几种,有人为了钱而成为情人,有人为了情而成为情人,有人为了性欲而成为情人,有人为了报恩而成为情人,有人为了相互吸引而成为情人,有人为了前途而成为情人”,两个人能够成为情人,肯定有其理由“。
雪晴认真地说:“我对情人现象可没有这么多研究,我只知道现在的男人都有一种灰色心理,渴望自己走桃花运,有一大堆情人。而女人也不示弱,都想在婚姻之外找一个肩膀靠一靠”。
“你说得太精辟了”。晴方没有发现雪晴有这么深刻的想法,能够一语道破玄机。
晴方决定和雪晴好好谈一谈。她试探地说:“你和他们都很熟吗?”
“熟的很”。雪晴说:“小红、梦波和我都很熟,王浩总找机会和我们聚一聚”。
“小红这个人怎么样?”晴方有意知道更多的消息。
雪晴一脸不屑地说:“她就是一个小姐,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出台了。小姐都爱惜自己的身体,每天都要到我们医院去洗。一开始还比较害羞,清洗过程中脸红一阵白一阵。后来就没有羞耻感了,还和我们护士讲她和嫖客的故事。混熟了,我们就问,今天接了几个?她也会告诉我们数量,好象和我们谈论一件和别人有关的事情。”
雪晴的话验证了晴方的揣测,但是她还是友好地说:“其实当小姐也不容易呀”。
雪晴感慨地说:“现在社会确实进步了,人们开始同情小姐了。作为女人,我也不知该说什么。现在就业这么难,连大男人都找不到工作,何况女孩子呢。只能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发挥自己的特长吧”。
晴方疑惑地说:“张院长能看中小红,他可是有身份的人”。
雪晴幽默地说:“没有身份的男人想媳妇,因为他只有一片属于自己的自留地;有身份的男人想情人,因为他想开垦一些小片荒”。
晴方被雪晴逗乐了,“这么多年了,东北话还没忘”。
雪晴笑着说:“一不留神就溜达出来了。”她接着讲小红的故事。一天,小红在一个男人的陪同下来找我,求我帮忙做人流。我才知道小红怀孕了。男人留下3000元钱打车走了。
怎么回事?我问小红。
小红倒也不瞒我,竹筒子倒豆子一样全告诉我了。小红说一年前她厌倦了这种生活,想开个美容院。虽然自己手里有一些钱,但那是自己用青春换来的,一下子都投进去,她有些舍不得。她开始打男人的主意。一天,张院长来洗浴中心洗套票,就是由小姐给客人洗浴。他点了我,我就跟他去了,其实这些年男人我见多了,都一个样。我服侍他洗浴,在按摩的过程中,我感觉他有些紧张,知道他很少来这种地方。我想这已经是好男人,现在还有几个男人能够洁身自好。可时间不长,这家伙就原形毕露了,开始对我动手动脚。刚有的一点好感全没了。我要求和他开房,可他始终不肯。我知道他还有所顾虑,这样的人都是有社会地位的人。我决定放长线钓大鱼。我满足了他的要求,但没有和他发生关系。也发生不了,由于太紧张,他的阳具始终没有坚挺,好不容易坚挺了,刚用手弄几下就泻了。但是他还是很满意。后来,他一连又来了几次,都点的我。我想这和吸食毒品一样,容易上瘾的。一天,他和我开了房,我故意把避孕套弄没了,结果怀孕了。我到医院找他,他害怕了,我才知道他是院长。他给我5万元私了,我同意了。
雪晴接着说:“那天,我找大夫给小红做了手术,小红很感激我,我们的关系又近了一层,但我始终瞧不起她,没办法。”
晴方感觉唠的不少了,应该回去了,就对雪晴说:“时间不晚了,我们回去吧”。
雪晴说好吧。
晴方和雪晴回到小别墅,男人们已经散局了。因为是两个人一个房间,张院长和小红住在四楼,关局长和梦波住在三楼,两个楼层都没有动静,估计已经入睡了。在一楼晴方和王浩的房间,王浩和建国正在看电视,见晴方和雪晴回来了,建国忙站起身来,说:“雪晴,我们上楼吧,别耽误王浩他们休息”。说完,就往外走。雪晴迟疑了一下,还是跟着走了。
晴方仔细地打量房间,只有一张双人床和一个长沙发,她的脸腾一下红了。
王浩知道晴方的心思,忙解释说:“这里就是这样的条件,你不要大惊小怪了,你睡床上,我睡沙发,将就几天吧。”
晴方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其实男女同居一室在国外没什么,就是在国内一些年轻人也不当回事。可是自己是有夫之妇,还是一个孩子的妈妈,和一个男同事住在一起成何体统。但已经上贼船了,只好洁身只好了。
晴方说:“我睡床,你睡沙发,但不能越界,谁越界谁是畜生”。
听到晴方说这话,王浩扑哧一下乐了。
晴方不解地说:“你乐什么?”
王浩一本正经地说:“我给你讲个笑话,你就明白我为什么笑了。一天晚上,一对恋人在房间休息,但是只有一张床,女人拿一条床单放在中间,对男人说,你不许越界,越界就是畜生。第二天早上女人发现男人果真没有越界,女人狠狠地打了男人一巴掌,气呼呼地说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听到这里,晴方才明白什么意思,不好意思地说:“这都是你们男人瞎编的,为自己开脱呢,不管怎么说,你还得睡沙发。”
王浩向晴方扮了一个鬼脸,拿了一个被子到沙发上睡了。晴方也是和衣而卧。为了给晴方一点安全感,王浩把整个后辈留给她。晴方心理想这真是一个细心的男人。她仔细回忆一下,其实自己不是第一次和男人在一个空间休息。第一次是晴方和老总到外地办事,车行到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突然坏了,老总怎么修也无济于事,只好等待天明。老总在后坐睡了一宿,呼噜连天的。但可苦了晴方,她睡不实,刚合上眼睛就又醒了,主要是害怕,害怕老总搞小动作。结果,第二天晴方睡了一路,老总还不明白为什么。第二次是一年夏天,晴方领三男一女去进原材料,回来的路上,天太晚了,只好在一个农家乐山庄休息。这些年轻人非要在一起住,说是平时工作很辛苦、很紧张,大家没有时间在一起玩,正好利用这次机会疯一疯。晴方也不好坚持反对,否则自己太不近人情了。于是大家简单地吃了一点方便面,开了一个大房间就开始打扑克,一直到凌晨三点钟,大家直呼过瘾,男人一张床,女人一张床,倒头就睡。现在,这几个人还和晴方私下里说起这件事情,都挺怀恋的。
但今天不一样。自己单独和一个男人在一个房间,这要是传出去,怎么向老公和孩子交代呢。但是已经这样了,只求问心无愧吧。
辗转反侧之间,晴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3
一阵咳嗽声将晴方惊醒,睁开眼睛她发现已是早晨七点了。这时她发现王浩正倦伏在沙发上,被子的一角拖在地上,咳嗽声就是王浩发出的。坏了。晴方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王浩感冒了。想到这里,她有些后悔。她马上下床,喊醒了王浩:“快到床上睡吧,不然要感冒的”。
王浩看了一眼晴方,摇了摇头说:“没事,你睡吧,我在坚持一下”。
晴方把手放在王浩的额头试一试,感觉很烫,忙说:“你已经发烧了,快到床上休息,我给你找药去。”说完,拽着王浩到床上躺下,又忙着去找药。不一会儿,晴方拿着药端着水来到床头。王浩接过来马上吃了,昏沉沉地躺下。晴方给王浩盖好被子,就在床边坐下来,看着王浩入睡。此时,晴方的心里涌起一丝歉意。
九点钟,有人开始敲门,并粗门大嗓地说:“快起床,警察查房”。
刚一听查房,晴方心里一惊,连忙推了一下王浩,“快醒醒,有人要查房”。
王浩一惊,马上从床上起来,心里想这个酒店是检察院开的,哪个警察敢查房。这时,门又被敲响了,一个人的声音传进来:“开门,警察,查房”。
一听声音王浩乐了,一边示意晴方开门,一边说:“李建国,这里不是你的地盘,装什么装”。
听到这里,晴方才知道敲门的人是李建国,把门打开以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李建国也不理会晴方的反感,进来就开始嚷嚷:“王浩,你小子什么意思,想饿死我们,几点了,还不起来,让相好的给累着了吧”。
晴方心想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挖苦说:“建国,没累着吧,是雪情功夫不好,还是你体力不济,不行就别折腾,还让不让人睡觉”。
李建国一愣,心想昨天晚上有声音,让他们听床了。心里这样想着,但嘴上还硬,搭讪地说:“彼此,彼此”。看王浩摇摇晃晃地起来,他接着逗趣地说:“昨晚没盖被吧,你以为是夏天呐,这回傻了吧”。
王浩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不跟他计较。他知道这件事越描越黑,自己倒无所谓,关键是给晴方增添了很多误会。想到这里,他歉意地看了一眼晴方,见她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有说:“晴方,麻烦你安排一下早餐”。
晴方看王浩很难受,心里也不是滋味,但能怪谁呢,只能怪山庄,设计的贵宾楼只有四层,一层住两人,没有多余的地方。但是,山庄也是按照客人的需求设计建造的,四个人可以打麻将,也可以打扑克,至于陪同的人是谁,山庄不愿管,也不想管,只要给钱,干什么都行。想到这里,晴方马上给餐厅打了电话,让服务员送餐。
过了半个小时,服务员送来了早餐。
晴方往房间打电话,不一会儿,张院长和关局长和两个女人下来了。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张院长气色非常不错,而小红也掩饰不住内心的风情。晴方想,看来到底是风月场上的人物,毫不掩饰自己的感受。她决定抽出时间和小红亲近一下,了解了解这些人的内心世界。关局长可是一脸疲惫,估计情况昨晚也没轻折腾,但他困倦的眼神泄露了秘密,毕竟年龄不饶人。阿梦步态轻盈地走下来,她的身上透着公务员养尊处优的一种气质。晴方听王浩说阿梦和关局长是一个单位的,关局长是二把手,而阿梦是办公室副主任,两个人已经好了十多年了,至于怎么走到一起,到不十分清楚,不过听说也有一段故事。最后走下来的是雪晴,她的眼睛有些红肿,肯定是哭过一场。想到这里,晴方的心一沉,她想安慰安慰雪晴,看到她忧郁的眼神,晴方的心里总是很难受。
晴方见大家都下来,忙招呼大家吃饭。
王浩装做没事的样子,和大家打着招呼,众人也没发现什么情况。李建国刚要说什么,王浩用目光制止了他,他也就识趣地吃饭了。
晴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感觉王浩是一个感情细腻的男人,对女人很呵护。如果不是他及时制止,其他人也会像李建国一样开他们的玩笑,那无疑使她会很尴尬。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晴方频频给王浩夹菜,王浩也心照不宣,只是她每一次夹菜的时候,他都要送她一个充满爱意的微笑。
说笑间,早餐结束了。
按照原定计划,王浩要陪大家去滑雪场。在洗手的时候,晴方担心地说:“你的感冒没问题吧?”
王浩点点头,故做轻松地说:“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
晴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嘱咐王浩多穿一些,让他的心里暖暖的。王浩突然冲动起来,伸手把晴方揽在怀里,还没等晴方反映过来,王浩已经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这一切来得太快,晴方根本没有反映的时间,只是被动地接受了王浩的吻。
4
鄂达里台滑雪场。
这是一个新建的冬季滑雪场,位于渤海市北山公园的后坡。
北山在当地很有知名度,每一个渤海人都把它挂在嘴边。这座山原来光秃秃的,只有几棵柞树和榛材棵子和杏树,1931年9.18事变后不久,当地的抗日救国军和日本鬼子在这里血战,鬼子死伤很多。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初期,渤海人在山上遍植松树,现在都已经碗口粗了。近几年,渤海市开展国家级园林城市创建活动,北山成为一座体育休闲公园,滑雪场也应运而生。
在服务人员的引导下,王浩一行乘坐缆车来到滑雪场。几个成都人看到眼前的雪景,都禁不住兴奋起来,显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王浩、晴方、李建国和雪晴毕竟是北方土生土长的人,看到雪景没有那么兴奋,但心里有一股暖流涌动,四个人不禁各自捧了一捧雪,慢慢地让雪在手掌中滑落,仿佛自己的心情也得到了释放。
因为没有滑雪的经验,八个人选择了四辆雪上摩托车,两个人乘坐一辆,男的驾驶女的坐车,就开始小心翼翼地在雪道上飞奔。
晴方双手环抱着王浩,头紧紧地贴在王浩的后背上,闭上眼睛,体味着飞翔的感觉。
沿着雪道跑了几圈,大家都感觉累了,纷纷要求休息一下。
服务员把王浩他们领进一个冰屋。
这个冰屋很有特点。整个房子都是用冰块堆砌而成,外观造型像一个童话世界中的城堡。房间里的吧台、椅子、桌子都是用冰块雕刻而成,五颜六色的灯泡镶嵌在冰块里,使灯光朦胧了许多。
几个人欢呼雀跃。
李建国马上来了兴致,冲服务员喊:“小姐,有啤酒和明太鱼吗,哥几个喝一杯。”
吧台服务员连忙应道:“先生请稍等,马上就来。”
一会儿的工夫,服务员就把啤酒端了上来,令王浩等人更加兴奋的是酒杯也是冰块雕刻而成。
几个人欢呼着用双手捧着杯细细地品起啤酒。
四个成都人不认识明太鱼,见王浩和李建国人手一条,用手撕扯着吃,感觉奇怪,好奇地问:“这是什么鱼?能吃吗?”
王浩忙解释说:“这鱼叫明太鱼,是朝鲜特产,非常好吃。”说着,撕下几条递给周围的人。张院长和关局长先接过来,尝试着嚼了嚼,边嚼边点头,“好吃,好吃。”
八个人像欣赏艺术品一样喝了一阵啤酒,感觉很惬意。由于温度的原因,他们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冰堡。
看到大家意犹未尽,王浩让服务员介绍一些好玩的项目,服务员向他们推荐了狗拉雪橇。大家感到新奇刺激,纷纷要求玩。晴方见王浩身体有些不适,就安排了三个狗拉雪橇,而自己留下来陪伴王浩。
两个人要了一个休息的房间。这里有火炕,暖暖的,躺上去很舒服。王浩赶紧脱了鞋,在炕头躺着,晴方给他盖上被子。然后,坐在他的旁边看着他。
王浩被晴方看得不好意思,又想起早晨自己的冲动,感觉有些莽撞,怕晴方生气,也怕自己的形象打折扣,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王浩试探地说:“晴方,我为早晨的行为道歉。”
晴方听见王浩这样说,心里感到很别扭。事情已经发生了,还道歉干什么。如果我不喜欢,早就不愿意了,难道你想让我自己说我喜欢,难道你想让我说出不生气或者原谅你,从而减轻你的负罪心理或者为自己的行为开脱,想得美。想到这里,晴方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晴方柔声细语地说:“从前,有师傅和徒弟两个和尚出门去化斋,路过一河时,见一位小娘子在河边犯愁,就询问为什么。小娘子说奴家要回娘家,那曾想昨天下了一场雨,把桥冲跨了,我无法过河。老和尚见状,让小和尚背女子过河,小和尚不肯,并说男女授受不亲的话。没有办法,老和尚抱着小娘子过河。师徒二人又走了很远,小和尚对师傅说,你抱着小娘子过河,有什么感觉?老和尚明白小和尚的心思,笑着说,徒儿,刚才师傅抱着小娘子过河,到了对岸,我已经把她放下了。虽然你没有抱她过河,但你这一路上始终没有放下她。”
讲到这里,晴方意味深长地看了王浩一眼。
王浩的脸刷地红了,他没想到晴方会这样回答,真是一个狡猾的女人。既不说自己生气,也不说自己愿意,让你自己猜吧。这样一来,自己倒成了一直放不下的小和尚,而她成了放得下的师傅。同时,王浩又心中一动,看来晴方对自己的行为很宽松,说明她的心理并不排斥自己。
王浩准备换个话题,他神秘地说:“晴方,你拿笔和纸来,我和你玩一个心理测试。”
晴方爽快地说:“就陪你这个病号玩一会儿,让你散散心。”说完,从皮包里拿出纸和笔。
王浩故做神秘地说:“请你先双手合十,祈祷一下吧。”
晴方很虔诚地双手合十,默默地祈祷着。祈祷完毕,又拿起笔,等待王浩的命令。
王浩看到晴方很虔诚的样子,心里很感动,因为这个游戏他自己玩过,应该说很准的。他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窥视一下晴方心中的秘密,想到窥探,王浩有些心虚,但他还是决定把游戏进行下去。
请你在纸上写下1—11这11个数字。
晴方依言而行。
王浩又说:“请在1和2的下面写上两个数字。”
晴方思考了一会儿,在1和2的下面各写下9999,看到这个数字,王浩皱了一下眉头,接着往下说:“请你在数字3和数字7下面写上两个你认识的异性朋友的名字。”
晴方思索了一下,在3的下面写下南雄的名字,在7的下面写下王浩的名字。看到这两个名字,王浩的心里既高兴又失望。高兴的是自己的名字出现了,但位置不是自己希望的。下面,晴方又按照他的要求,在4、5、6的下面填上了三个名字,在8、9、10、11下面填写了四首歌曲的名字。
王浩一本正经地说:“3是你所爱的人,你填写的名字是你的丈夫,说明你很爱你的丈夫。7是你所喜欢但不能与之相伴的人,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情人。”说完,以一种期待的眼神望着晴方。
晴方心里一动,难道自己和王浩是情人关系,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虽然现在社会上很流行找情人,甚至社会上流行着这样一句话:男人没小姘,活着真没劲;女人没情夫,活着不舒服。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在内心深处纠缠着情人心结,而人们的心堤一旦被欲望的洪水冲跨,情感就开始泛滥。但是,也不是所有的情感都泛滥到一发而不可收拾的地步,经过人们的演绎,已经是风情万种了。大款们充分发挥金钱的优势,俘获了一批批少女的春心,男人为女人买楼房、买车、买名牌时装和化妆品,常常是一掷千金。女人已经成为商海中一道美丽的风景线,成为男人们心海中一朵朵浪花。小款们也不甘示弱,也纷纷在女人身上下工夫,他们没有能力养小姘、包二奶,就出没于歌厅、洗头房和洗浴中心,寻花问柳,好一派歌舞升平的样子,还美其名曰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场洪水也使官场一片泥泞,涉险过关者有之,倒在石榴裙下者有之,东窗事发者有之,可以说,官员们的性腐败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我们普通的公务员也步领导之后尘,但是,一方面想上进,就不能乱来,唱唱歌、洗洗澡可以,深入的不搞。另一方面,又不甘心寂寞,大多数人就玩起了办公室恋情。本来这水让男人搅得已经够黄了,但女人们也不甘示弱地冲了进来。在男女平等的大旗下,由于女人的推波助澜,这水已经浑浊了。其实,晴方比较认同办公室恋情,只要掌握好度,是可以接受的。但是,关键是如何把握这个度呢。有人撰文说第四情感、第几情感,说到底就是为婚外情披上一件道德的外衣。但是,就像明知毒品有毒,还有人要尝,并作为一种时尚;很多人明知婚外情是一种不健康的行为,但还是乐此不疲。
晴方想到了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有一点飞蛾扑火的味道。在和王浩认识之前,她的生活很平静,每天就是帮助老总处理日常业务,虽然对家庭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但是自己的一颗心是属于丈夫和孩子的,属于这个家庭的。但是,自从认识王浩以后,她的生活发生了变化。她开始在丈夫之外思念另一个男人,她知道这种情感是不道德的,但是她无法控制自己,她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延缓灵魂出轨的过程,自己来挽救自己。自己虽然不承认和王浩是情人关系,但是这个游戏又泄露了自己的心思。
该死的王浩。晴方不知该说什么。
王浩见晴方很久没有说话,就知道自己的话刺激了她。他其实不想这样做,怕伤害着她。于是,他假装解释说:“这就是一个游戏,不必太认真,后面的我忘记了,以后再告诉你。”
晴方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一边收起手中的纸笔,一边说:“别胡思乱想了,女人的心思你别猜。”她知道后半句是说给王浩听的,前半句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王浩也知道自己有些唐突,晴方可能一时接受不了。其实,他也不知道和晴方的这种关系应该界定为什么。自从两人在酒吧激情一吻,明显感觉两个人的关系发生了实质的变化。如果说以前是很要好的朋友,那现在有些变得暧昧了。那是一种说不清、讲不明、扯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王浩在西南各地奔波,妻子在成都负责发货。王浩每到一地,都要给妻子报平安,他觉得这是一种责任和义务,你总不能让妻子天天为你担惊受怕吧。给妻子报完平安以后,他就在酒店的房间里上网,和晴方聊上一会儿,有时也打电话,主要是听一听晴方的声音,那也是一种享受。但是,他们有个约定,王浩先发一个短信,如果晴方方便的话,两人就上网聊天或者通电话。王浩觉得这样比较好,他必须替晴方考虑,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莽撞而使晴方受到伤害。他始终相信一句话,爱一个人就不要使他(她)受到伤害。王浩感觉到他和晴方都在关心着对方,不是一种客套和寒暄,而是一种来自心灵的体贴和安慰。作为男人,王浩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他爱妻子和孩子,爱这个家,爱自己的事业。但是,自己对晴方的情感又是什么。
有一件事情王浩记忆犹新。
一次,晴方的丈夫跟随市长出国考察了。一天,王浩打电话找晴方,同事告诉他晴方病了,在家休息。王浩打晴方的手机,是一个女孩接的,她告诉王浩说妈妈病了,不能给她做饭,也不能送她上学。王浩当时心急火燎,从重庆直接飞到大连,在小女孩的指引下,找到了晴方的家。在床上,他看见了昏睡的晴方,心尖一颤,眼泪差点掉下来。晴方迷迷糊糊地发现有人进来,当她看见王浩的身影时,泪水像断线的珍珠,从眼角滑落。当王浩报她的时候,她幸福地依偎在他的怀里。他急忙把晴方送进医院,医生说再晚来一会儿要有危险,使王浩惊出了一身冷汗。不过还好,经过一周的治疗,晴方康复出院。当她得知王浩是从重庆飞来大连,她的心里泛起一丝甜蜜。为了表达谢意,晴方请王浩吃饭,为了掩人耳目,她有意约了几个男女同事,大家在一起疯了一个晚上。在歌厅唱歌的时候,有一个小姐妹乘着酒兴,故意往王浩身上贴,一双玉臂环绕着王浩的脖子,一对酥胸紧紧地贴着王浩,头枕在他的肩上,歪着头,眼睛还坏坏地冲晴方笑。晴方也想看一看王浩的表现,结果她发现王浩很窘迫,两只手不知放在哪里,目光总是捕捉着晴方的身影,向她发出求救的信号。晴方故意装做没看见他,和男友轻松共舞。但是,晴方很快发现自己错了,不知什么时候,王浩和舞伴双手相握,跳起了贴面舞。晴方的心里醋意滋生,她开始恨女同事,也开始生王浩的气。一曲结束,新的一曲开始的时候,晴方主动邀请王浩跳舞。这时,晴方才发现两个人是多么的心意相通,情侣步把两个人的心都摇醉了。
晴方在王浩的耳边轻声地问:“刚才和紫月跳舞好吗?”
王浩说:“好是好,就是太紧张了。”
“你紧张什么?”“紫月太开放了,我受不了。”
“你们男人不都喜欢这样的女孩吗?!”
王浩声音颤动地说:“我就喜欢你。”说完,在晴方的脸上深情地吻了一下。
晴方有些心旌摇动,想到这些天王浩为自己的付出,她的心里充满感激和感动,她慢慢地把嘴唇贴上去,同时温热的舌尖像一股电流打开了王浩心的闸门,两个人在舒缓的音乐中长吻。晴方不知同事们看出什么没有,不过,从他们坏坏的表情里,她推测他们发现了什么。管它呢,谁的幸福谁知道。
其实,晴方对自己虽然没表示什么,但直觉告诉他晴方也在爱着自己。他清楚地记得,一天晚上,他和一个高中同学通电话,由于几年没有见面,谈话的时间很长,大约有一个小时。两个人的谈话刚结束,晴方的电话就打进来了,人还没开口,就低声地抽噎起来。王浩急忙问她怎么了,晴方抽噎了半天才说:“你是不是在和情人说话,我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才打通。”王浩急忙解释,可任她怎么解释,晴方就是任性地说,其实你和谁好,我管不了。费了很长时间的口舌,总算使晴方破涕为笑。
“你们两个大眼瞪小眼在干什么。”
一句话使两个人回到现实,才发现他们六个人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回来了,每个人的脸都红红的,额头上沁着汗珠。王浩和晴方忙招呼他们在炕上暖暖身子,几个人裹夹着一丝寒意围拢在炕上。
王浩说:“大家休息一下,我们回山庄吃午饭,然后大家好好休息一下午,一个上午大家够累的,晚上再安排节目。”
大家齐声叫好,每个人像吃了性药一样兴奋。只有晴方没有表现出兴奋的状态,她开始心疼王浩的钱了。但是她也知道,要想挣大钱,还得靠这些人,没办法。
女人,应该学会保护自己。
功利的男人,还配拥有爱情吗?
没个人都有寂寞的时候,在这时出轨是最容易的事,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