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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的爱

作者: luolei_luolei 发表日期: 2006-12-17 16:36 点击数: 475

冬日的星期六早晨，天空仍然下着朦朦细雨，这雨都快下一个星期了，郁闷烦躁的我总感觉有一个小猫在我心里不停地抓来抓去。
趴在床上，看看手机——八点半
宿舍的同学都还在睡觉，我无法继续躺在床上了。
“去南通”迅速起床，穿衣洗脸，匆匆收拾了东西，飞奔下楼，赶往火车站。
下着朦朦细雨，天哪，我居然去南通，出去溜达，我脑袋是不是有毛病。
我跟着感觉走，理智对我来说没有用，就像我从来不拒绝美食，只要有好吃的，肚子肯定是圆圆的，说不定饭后还来点面包和牛奶，虽然我也像其他女孩一样害怕肥胖。
风尘仆仆感到候车站，庆幸的是火车还没有开。
住在一对老夫妻对面，大口呼吸空气，此刻感觉到氧气是那么不够用。
“孩子，喝口水吧”老婆婆递给我一瓶矿泉水，我微笑摇头，其实我是很想喝的。
老婆婆亲切对我笑着，那笑像我奶奶的，“没有关系，喝口吧”
我实在不知道如何推却老婆婆的盛情，微笑接过老婆婆手中的矿泉水，大口大口喝着。
呼吸正常后，我发了短信给朋友
“知道我在哪里吗？我在去你那火车上，不要郁闷，天是下着雨，可是我的心情却不是雨天，但也不是晴天，应该是阴天吧”
“希望你回去的时候是晴天，我去接你”
“不用接我，我自己去，告诉我地址”
其实雨天去朋友那，已经给他添了很大麻烦，怎么好意思还要让他冒雨来接我呢。
一切忙完后，我仔细打量坐在我对面的老人，“他们肯定是夫妻，而且很恩爱，年轻时恩爱，中年时也恩爱，老年时更恩爱”
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请看他们的动作。
老爷爷剥瓜子，一粒一粒雪白的瓜子仁放在一张白纸上；老婆婆削着苹果，然后切成一片一片。接下来的就是——老爷爷把堆成小山的瓜子仁放到老婆婆面前，说，”你喜欢的瓜子剥好了，吃吧“
老婆婆也把切成片的苹果放到老爷爷面前，说，”你喜欢的苹果我已经削好了，够不够？不够我再削“
“够了”老爷爷对老婆婆露出深情的微笑，脸上的皱纹也欢快笑着，老婆婆低头，像害羞的小姑娘。
我用羡慕的眼光看着他们，做着白日梦起来，“如果我的老了时候有人削苹果给我，我想我是最幸福的”————我不喜欢吃瓜子，喜欢吃苹果，哈哈，将故事稍微做了修改。
“姑娘，要不要吃个苹果？”还没有等我回答老爷爷已经递给我一个红扑扑的苹果，对吃的，我从来就不抗拒。我微笑接着，甜甜说了声谢谢。老婆婆又递给我一把小刀，虽然我很喜欢吃苹果，但不会削。我对婆婆说，暂时不想吃，其实我很想吃的，把玩着苹果，很痛苦的喔。
“爷爷，婆婆，好羡慕你们这么恩爱啊”
爷爷深情凝视着婆婆，婆婆害羞避开，看着我。
“我们这次是出来度蜜月的”爷爷微笑着。
“度蜜月？”
看着我吃惊的表情，她们不好意思笑了。
婆婆对我讲了他们的爱情故事，当然爷爷适时进行补充。
他们是兄妹，在同一个屋檐下长大，50年代，是刚解放的时候，是动荡不安的年代，哥哥疼妹妹，宠着妹妹；妹妹依赖着哥哥。父母看到他们如此相亲相爱，心中丝丝甜。在哥哥的童年，少年，甚至青年，他的生活中只有妹妹，同样，妹妹也是如此。
”哥哥，听大人说，你长大了会娶新娘，然后就再也不能对我像现在这样好了”夏日的某个晴朗夜晚，少年的他们趴在一张床上，月光偷偷从小窗户爬进房间，蟋蟀的声音打破夜晚的宁静。
“不会的”他坚定看着妹妹，“我不会结婚的 ”
她害怕自己听错，竖起耳,“再说一遍”
“我不会结婚的 ”声音中带着忧郁，淡淡的。
“为什么呢？”如此棒的哥哥怎么可能不结婚呢？她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小声嘀咕，“他没有发烧啊”
妹妹嘟着嘴，一脸想不通的神情，哥哥借着月光看着妹妹。
渐渐，哥哥身边不断出现女生，但她们站在他身边的都不超过一个小时。她们没有妹妹漂亮可爱，没有妹妹温柔，在他眼里妹妹就是神仙下凡。当然，妹妹的身边也不断出现男生，同样他们呆子她身边的也不超过一个小时。他们没有哥哥英俊潇洒，没有哥哥幽默风趣，没有哥哥温柔体贴，反正，他们都不如哥哥。一年又一年过去了，都到谈婚论嫁的年龄了，但是他们都不急于寻找，他们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如果不告诉别人他们是兄妹，看到的人会以为他们是恋人。他们心中就渴望能这样生活下去。
过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父母开始焦急起来了，对着父母的询问，他们沉默了。他们怎么能对父母说，他们相爱了，爱得很深，伦理道德是不允许的，在文革期间更不允许。
“哥哥，看到爸爸妈妈日渐衰老，我心里好难过”泪水模糊了她的实现，“我们不能让他们伤心难过了”
烟味弥漫小屋，丝丝寒风透过窗户。
哥哥无语，沉闷抽着烟。
许久后，哥哥从口袋里掏出东西，两颗珍珠在微弱的月光照射下发出寒冷的光。妹妹曾说过，想拥有一颗珍珠，看到哥哥手中的珍珠，惊喜。
“珍珠见证我们的爱，今生我们不能在一起，希望来世我们能在一起”哥哥含着泪水，将一颗珍珠放入妹妹的手中，妹妹的一滴泪滴在珍珠上，那是珍珠的眼泪。
一年后，他们各自有了自己的家庭，生活还可以，但彼此心中还是有一层雾。
三年后，妹妹的老公死于一场车祸，妹妹痛苦万分，他对她百般疼爱，他越是对她好，她内心就越痛苦，因为她不曾爱过他。
哥哥看到妹妹，自己思念的恋人，如此痛苦，心像刀割一样，如果可以，他宁愿承受一切痛苦。
十年后，父母也相继离开他们了，在整理父母遗物的时候，他们发现一个秘密——他们不是亲兄妹，哥哥是父母最好战友的儿子，战友死后将不满一岁的儿子托付给他们。他们相望，泪水像决提的水，一切痛苦如果能随着泪水流失，那该多好啊；如果他们能早点知道事实的真相，那今天的结果也不会这样的。
又过了二十年，哥哥的妻子死于癌症，他愧对两个女人，一个妻子，她对他呵护倍加；一个妹妹，她深爱着他，自从丈夫死后，再未嫁，平静生活着，思念着哥哥。
看到妻子的遗书，痛苦又多增加了一分。妻子在十年前就知道他和妹妹的恋人关系，妻子却表现若无其事，她承受多大痛苦也是可想而知的。妻子告诉他，她死后，他能和妹妹在一起，她抱歉她拥有他三十年了，感谢他对她的呵护。
一年后，也就今天，他们结婚了。
故事讲完后，老婆婆从包里拿出红色方巾，小心翼翼打开，珍珠，两颗珍珠，见证爱情的珍珠。
“孩子，送给你，希望你能找到另一颗珍珠的主人”
我不知道怎么办，怎么能收下如此珍贵的礼物呢。
老爷爷看出我心事了，说“我们说过在蜜月期间能将珍珠送给有缘之人，延续珍珠的爱，我们没有孩子”
“我看到小姑娘你心中隐藏着一份真爱，你会延续珍珠的爱”婆婆将珍珠放入我手中。
到南通的旅客请做好准备，南通火车站即将要到站。
“爷爷，婆婆，我要下车了，谢谢你们的礼物，祝福你们旅途愉快”我知道我的笑是甜的，我的感谢和祝福是从心底里发出来的。
“谢谢你的祝福，你会找到你的真爱，找到另一颗珍珠的主人的。”
我下车了，站在细雨中，望着离去的火车，手里紧握着珍珠——见证爱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