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青荷香动 发表日期: 2006-12-19 07:53 点击数: 576
随笔四则
刘德远
路的左右都是树
周一早晨,我回延吉上班。在公铁分流站下车的时候,我发现西侧的路面被挖开了,原来破败的路面不见了,我猜测市政府要修建这条路。其实这条路早就该修一修了,路面早已是伤痕累累,而这里又是州内长途汽车进出必经之地,很影响延吉市容市貌。看来民意已经得到尊重,群众的呼声和领导的决策共同推动了事业的发展。
正在我暗自欣喜的时候,突然有了一个新的发现,原来街道两侧的柳树不见了,只留下一个个低矮的树桩。我的心猛的一沉,刚才的欣喜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刚刚舒展的好心情瞬间就枯萎了。这里原来有六、七棵大柳树,有七、八米高,估计树龄在20年以上,夏日里枝繁叶茂,给过往的行人和旁边的店铺撑起了一片绿荫,没有了挺可惜的。面对着树桩,我的内心充满着疑惑和不解,难道修路和保护绿色就是水火不容吗?!如果修路要以破坏和践踏绿色为代价,那的确是一种悲哀。
关于环境保护的文章我读过很多,很为那里的人们感到骄傲和自豪。但有一远一近的两件事情令我记忆犹新。远的是到越南旅游,旅游大巴穿行在胡志明市老城区,那里的街道还没有我们这里县城的街道宽阔,令我们这些旅游者感到惊讶不已。正当我们沾沾自喜的时候,我们发现了更令我们惊讶不已的事情,窄窄的街道两旁,一排排大树华盖如云。这些树高达十几米,树围要两个成年人合抱,而这样的树不是几棵、十几棵,而是数百棵,默默地守护在街道两旁。我刚刚涌出来的沾沾自喜完全被羡慕所取代,心中满是葡萄架下狐狸的心情。近的是州内一个城市,在改造新华西路的时候,市政府围墙里面一排紫丁香树成为绿化隔离带,为小城增添了一处亮丽的风景。在新华西路的出口处,一棵树龄接近50年的楸子树正巧在路上。为了保护好这棵树,市政府花了1.8万元进行了移植。现在,这里的三棵楸子树已经成为这座城市环保与文明的象征,为市民和游客津津乐道。
从去年以来,延吉市新植了很多大树,使这座城市绿了许多。但一个不容忽视的事实是绿色中新植的树多,而被保护下来的古树少得可怜。其实,树龄也是一段城市的历史,是一个城市沧桑巨变的见证,保护一棵树就是保存一段关于城市的记忆。合肥市市长上任的时候,工作人员介绍合肥有一千三百年的历史,市长说,可以给我找一个物证吗?工作人员想了半天没有应答,在他的心中合肥的一切似乎都是新鲜的,不足以证明历史。后来市长下令调查古树,发现树龄最长的才130多年,而且不足一百棵。市长下令保护好这些古树,为合肥留一些真实的印象,否则愧对城市的历史啊。站在低矮的树桩前,我想过不了多久,这里就是一条宽敞的柏油马路,也许两边会重新植树,让绿色在人们的目光中跳跃,我相信不是一种奢望。因为绿化意识已经深入人心,路的左右都是树,已成为人们的向往和追求的目标。不过,我还是有一些担忧,我们不能走修一次路砍一次树的老路,为了绿色多一些、厚重一些,我们在城市建设中请多一些妥协吧。
面对美眉紧张什么
男人会不会紧张?答案是肯定的。
什么情况下男人会紧张呢?作为一个男人,我经常检讨自己。从我不算丰富的阅历来看,也有过几次紧张的经历,现在想起来心仍在怦怦直跳。从父系氏族社会开始,男人就是勇敢和力量的代名词,我们在教育男孩子的时候,往往会说:“不要怕,因为你是男子汉。”孩子也会鹦鹉学舌地说:“我不怕,因为我是男子汉。”其实,男人也是人,也有紧张的时候,尤其是面对容貌和才气俱佳的女人,证据就是男人往往在感受压力的情况下始终保持沉默。
前些日子,我应邀参加一次文友聚会。刚一落座,主持人为大家相互介绍,除广义和淑杰外,我都不认识,但给我的第一印象是美女多。我这个人不愿意参加美女占多数的聚会,主要是我长得太成熟了,以致于长期以来一直受到尊老敬老的待遇。一次,年仅35岁的我和一些文学前辈同在一桌用餐,一位女文学爱好者过来敬酒,礼貌地说:“各位前辈,很高兴结识你们,我给前辈们敬杯酒,祝你们身体健康,精神愉快!”我一听是半喜半忧,喜的是我已步入前辈的行列,开始接受晚辈的祝福;忧的是我有未老先衰的忧虑啊。同桌的前辈们知道我心里不舒服,安慰我说:“说你是前辈,因为你出道太早了,说明你很有成就。”我也只好半推半就地喝下这杯酒,从此,我的创作级别荣升为前辈。淑杰也曾半真半假地说:“老兄,你也太丑了。”我只好用“我很丑,但是我很温柔”来自我解嘲。连读高中的儿子都调侃地说:“老爸,妈妈当年怎么会嫁给你呢?”我故作十分不解,儿子一本正经地说:“你长得也太对不起我妈了。”我气愤至极,但也无可奈何,只能是对镜细端详,暗自把心伤。本来我对自己的尊容还保持一点最起码的底线,但经过长期这样的折磨,我也就随遇而安了。
和漂亮的美眉一起进餐是一种享受。俗话说,秀色可餐嘛。阿焱和我有过声音的接触,她的声音富有磁性,使我想起“我听见花开的声音”这样的诗句,一下就记住了她。阿秋是一个长发披肩爱笑的女孩,很会调节宴会的气氛,说起话来很抒情,也许和她的职业有关系。点点的专栏文章我读过一些,想不到竟是眼前这个很阳光的女人,镜片后的双眸流露着智慧和笑容。不过,点点这个名字倒是和她的小巧玲珑很相称。阿红是一名资深的编辑,我指的是她的报业经历,她的芳龄和我这个前辈比起来就是一朵玫瑰花。阿淑是一个残疾女孩,她的丈夫很憨厚地关照她,我们看到她的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淑杰和她们也不熟悉,只是坐在那里浅浅地笑,和她的情感文章给读者的印象比较吻合。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今天的宴会就像是花卉展览,我们几个男士只是绿叶而已。
我本来就是一个不善于表达的人,尤其在女同胞面前,因为我缺少幽默感。现在又面对这么多文章和容貌俱佳的美眉,我的自信荡然无存,恐怕有露怯的嫌疑。在这种压力下,我只好保持沉默。美眉们发现了我的少言寡语,我也没有进一步解释,只是当一名忠实的听众。其实,有的时候我也很能说,但都是在我感觉没有压力的时候。一个男人在女人面前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进而产生紧张的感觉,无外乎来自于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女人的容貌,另一方面是女人的才气,如果两者合二为一,那男人就不仅是紧张了,而且有可能是心动了。而男人在面对这样的女人的时候,都会选择保持沉默,宛如一座期待开采的金矿。
一个在美眉面前紧张的男人,其实是一个会欣赏的人。
柏青印象
今天早晨,我在办公桌里翻阅老照片,记忆的河床开始涌动往事的浪花,我的思绪在回忆的惬意中畅游。突然,一张久违的照片映入我的眼帘,让我感觉亲切。这是我和著名表演艺术家柏青老师的合影,说起这张照片,还真有一些来历呢。
2004年8月是国家分税制改革十周年的日子,也是全省地税系统成立十周年的日子。为了回首十年激情“税”月,展现十年辉煌硕果,吉林省地方税务局举办了主题为“拥抱未来”的全省地税系统文艺汇演。经过层层选拔,我们单位选送的音舞诗画《地税之歌》参加全省文艺汇演。按照省局的要求,我们在23日到达长春,24日进行走台,熟悉场地,25日进行连排,8月26日正式演出。
25日连排那天,由于节目多,时间紧,主持连排的吉林市歌舞团的周团长要求所有的演职人员都不能离开现场。而我们的节目被排在倒数第二个,我们只好把所有的节目先睹为快了。当正式演出的节目单发到手中的时候,我仔细地浏览了一遍,一个名字吸引了我的眼球,柏青,会是那个退休后开始窜红的演员吗?会是那个印象中慈祥的邻居大妈吗?会是那个风趣幽默的东北老太太吗?我为自己的揣测而兴奋,在人群中寻找着目标。因为剧场里的窗子都是遮光的,发现一个人不容易,何况我只在电视上见过柏青老师。很长时间我没有发现她熟悉的身影,我想这样一台小演出,她这个大腕怎么可能到场呢。正当我东张西望、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发现在我左上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的身旁有一个我们的同行。我用手捅了一下同事张俊,示意他看过去,并且指着节目单上“柏青”的名字征求他的意见。他认真地看过后对我点点头。我决定上前打招呼。其实我不是追星一族,只是对一些老艺术家和歌唱家心存钦佩而已。在小县城生活的我,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和自己喜欢的老艺术家相识,怎么能错失良机呢。我走过去对她说:“柏青老师,我是延边的一名地税干部,想和您谈一谈,可以吗?”柏青很高兴,马上往里挪了一个座位,拉着我的手示意我坐下。这样一个细节,一下子拉近了我们的距离,初次见面的拘谨没有了,我开始和她轻松地交谈。由于事先没有准备,我对柏青的了解仅限于影视中的印象。此时此刻,我感觉她更像一位慈祥的邻居大妈,和我唠着家常。从谈话中得知,柏青老师是受松原市地税局的邀请参加文艺汇演的,演出的小品是《一车橘子》,讲述的是一个年轻的地税干部严格执法与热心助人的故事,她在小品中扮演批发水果的大妈,也就是税官未见面的老丈母娘。当谈到这次演出的时候,柏青老师深情地说:“我正在外地拍一部农村题材的电视连续剧,接到市地税局的邀请,我请假回来了。一是作为一名演员,要为宣传税收做一些贡献;二是乡情难却,我是松原的水土和乡亲们培养的演员,我欠松原人民的情啊。”听着这些朴实的话语,我深受感动,难怪她能够在屏幕中塑造出观众喜爱的形象,因为她的心中充满了乡情。
为了不过多地打扰她,我们结束了谈话。我提出请她在节目单上签名留念并与她合影,她慨然应允。说句心里话,柏青老师的签名十分有功底,超出我的想象。张俊给我们以舞台为背景合影,借机也和柏青老师合影,她都欣然同意。至今我还保留着柏青老师签名的节目单,每当我翻看的时候,都会想起那天的情景。
第二天文艺汇演,柏青老师演出的小品十分成功,荣获了文艺汇演特别奖。
从长春回到家中,我把柏青老师签名的节目单和照片给妻和儿子看,他们十分高兴。没过几天中央一台开始播出柏青老师主演的电视连续剧《希望的田野》,我们一家三口准时守在电视机前观看。妻子一边看一边问我:“什么感觉?”我认真地说:“有亲切感,她真是我心目中慈祥的邻居大妈。”
把话说到心里去
最能打动人的是什么?
有过不同经历的人,会给出不同的答案。浪漫的人会想起一束鲜花,精致的人会想起一个细节,恋爱的人会想起一次美丽的邂逅,相扶到老的人会想起一句承诺。有多少人就会有多少个答案,也许有的答案很相似,但心路历程完全不同,正所谓幸福的结果很相似,幸福的开始各有各的不同。
其实,无论幸福以何种方式开始,在感受幸福的过程中,最能打动人的是语言,只要把话说到她(他)的心里去,你就是幸福的使者。在语言和礼物之间,心往往选择前者,而眼睛要收藏后者。由于受心动的支配,我们才会有进一步的行动,虽然行动不一定完全正确。
2003年11月,我有幸到新马泰一游。热带风光和异国风情使我的眼睛在长时间的兴奋中产生疲劳的感觉,但我还是乐此不疲地在异域风情穿行。但是,每当我回忆这次旅行的时候,残存的都是照片中的风景。而唯一令我记忆犹新的是买戒指的过程。
到曼谷的第二天,导游领我们参观泰国最大的玉石展览中心,其实就是引导我们购物消费,他赚取提成。好不容易出国一次,每个人都要买一些礼物送给亲人、朋友、同事,我也不例外。因为那年是我和妻子结婚十五周年,刚庆祝完,我想买一个礼物送给妻子。看到宣传单上介绍十五周年的幸运石的红宝石,我决定买一款。当我走到柜台前的时候,一个体态丰满的黄皮肤女服务员用标准的汉语接待我,我知道她是华裔,这里的经营者和服务员都是华裔,主要是便于和游客接触。在异国他乡听到乡音,倍感亲切,好感油然而生。她热情地说:“先生,您是给太太买礼物还是给情人买礼物?”我逗趣地说:“这有什么区别吗?”她笑吟吟地说:“给情人买可以便宜一些,给太太买要贵重一些。”我觉得她很有意思,接着追问:“你具体解释一下吧。”她一本正经地说:“太太是和你过一辈子的人,不能亏待她。”听完这句话,我的心怦然一动,同时心动决定了行动,在她的推荐下,我花300美元买了一枚红宝石戒指。
离开展览中心之前,我问了她的名字,她爽快地告诉我叫段桂香,是华裔,并把中文和泰文的名字写在一张纸上,还留下了她的电话号码。对于她的信任,我深深表示感谢。
回来以后,我给妻子试戴这枚戒指,妻子心疼地说太贵了。我深情地说:“不贵,你是和我过一辈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