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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仙》(上篇)

作者: 梅鹤黑马   发表日期: 2006-12-20 11:44  点击数: 1788


  

(一)

  三月,北京。厉风呼呼,万寿山,一个英俊的青年,手中一把长刀,他在等一个人,一个叫千手如来的老人!

  万寿山在颐和园内。燕山余脉,海拔108.94米。传说曾有老人在山上凿得石瓮,国名瓮山,前临瓮山泊,又称西湖,即今昆明湖。

  夜,一老人掠过湖面,飞身立在英俊青年面前。少年冷冷道:“你来了!”老人点头。“亮出兵器吧,我浦江浪子江雪天,从不和老人,妇孺动手,今天看来要破例了!”依旧冷冷的语调。老人爽朗大笑道:“我千手如来从来没有用过什么兵器,掌就是兵器!”

  掌有千影,身有千形,只听“咯吱”一声,江雪天的胳膊齐生生的断了,那个会用兵器的手和刀硬生生的被千手如来劈出一丈开外,江雪天也被巨大的掌风摔跌在地。老人看也不看江雪天一眼,转身径直离去,江雪天忍住断手之痛,高吼道:“你为什么不杀我?”老人半空中:“我为什么要杀你?”

  晨,北京街头。江雪天迎着风,任凭漫天的黄沙吹打在身上,脸上,那只会用刀的手,滴血,一滴滴快凝固的血,落到黄土的路面,一会儿就被风带来的黄土掩埋的干干净净。

  江雪天钻进这个叫“楚才楼”的饭庄,蹒跚的摸到一张桌前,因为失血过多,脸如死灰,几乎是拼尽全力的喊:“酒,肉——”店小二,汪大贵睁着惺忪的眼睛,不满的嘀咕着:“这才什么时候啊,就来了酒鬼!”他来到江雪天的桌前,刚想喊声:“客官好。”可是这个客官却似沉沉睡着了。汪大贵自语,笑道:“我就说么,这才什么时候啊?”他又仔细打量着这个奇怪的客人,这才发现不对劲,那个人的右手是空的,还在滴血。

  一般店小二,都是市井之徒,狗眼看人底的鼠辈,可我汪大贵不是,坚决不是!无论这个人是什么原因落难至此,我也不可以见死不救,这是我汪大贵做人的原则。

  江雪天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烂的床上,他长期养成的警惕,让他不得不用力观察这里的环境,这里是个同样破烂的屋子。

  他醒了又睡,睡了又醒,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矮粗的中年男人走到他的床前,那个男人笑看着他道:“客官,何方人士,何故沦落至此!”江雪天在努力思索,矮粗的中年的男子又道:“我叫汪大贵,是‘楚才楼’跑堂的,五天前,你昏倒在我们‘楚才楼’所以我就把你背回来了!”说完汪大贵憨厚的笑了一下,江雪天也挤出一丝苦笑:“是你救了我?”汪大贵依旧憨笑:“不敢,不敢,只是请了个郎中,随便看了下,郎中说:‘您骨骼奇特,而且毅力非常,要不早就命丧黄泉了!’所以应该是你自己挺过来的。”

  江雪天自幼父母双亡,幸亏遇到恩师“天涯刀客”,被他从徽州那个山村里带到了繁华的大上海。师傅领着他寄托在满清的一个皇族后代——清朝亡后改汉姓“杨”,杨老爷家里做武师兼保镖之职。

  民国初期的上海租界,既是梦想实现的年代,也是创造神话的年代,所以杨老爷对江雪天师徒礼遇有加。他首先替“天涯刀客”在法租界开了家武馆,表面上是武馆,其实是为杨老爷私人培养竞争势力。

  在江雪天十八岁的时候师傅突然失踪,从此不见踪迹,江雪天,也从那个时候,成了杨老爷的私人保镖兼杀手。

  浦江一个令人闻风丧胆杀手————江雪天。杀手的血是冷的,心也是冷的,他的世界也是冷的!可杀手也有感情,这个世界上能令自己感动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杨老爷的独女杨倩,一想到杨倩,他的世界就暖了。

  可现在他的心也是暖的,因为平凡而朴实的汪大贵,在从前这样的人,江雪天看也不会看一眼。可现在看到这样的人,除了感激还有一丝的自责,本能的试图伸出右手和汪大贵相握。可他已失去了右手,尴尬只不过停了一秒钟,他又苦笑着伸出左手,两人用力的握在一起,两双眼睛透露着相互之间的敬意。

  汪大贵收工回来,不见了他心目中的大侠——江雪天。只是在床头放了一袋洋钱,汪大贵拿起沉甸甸的洋钱,在心里道:“兄弟,你把我汪大贵看成什么人了?”

  (二)

  前一段时间网络还真的有点烦,比如郭德刚PK汪样和他的昔日的老师;比如韩寒PK白烨;比如陈凯歌PK胡戈等,真是让那些媒体和一些网站跟着火了一把。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没有这些人的PK哪有他们的饭吃,大家都是要吃饭的么!

  不过梅鹤不关心这些东西,这些东西也解决不了梅鹤的生活,所以梅鹤想去玩些可以解决生计的东西,比如看书,所谓:“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我看的书叫什么《一手撑天》一手怎么撑天呢?还是仔细看下去吧!

  前段时间流行笔仙和碟仙什么的。还真有点乱,根据古老的东方传说,还有一种求仙的方法叫“书仙”。书仙是什么?什么是书仙?根据传说,就是一个人用心的求书仙,是完全可以进入书中,甚至可以改变书中人物的命运的。不管怎么说,试试也不会死!

  从前的人对文字和书的崇拜,可以用虔诚二字来形容。现在人可不这样想了,他们别说对字,就是对一整本书,也毫无珍惜的可能!所以求书仙的先决条件是对文字和书籍有着宗教般的热诚和崇拜才算诚心,心诚则灵,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选择一个僻静的场所,沐浴已毕,上好三根好香,口中念念有词道:“书仙,书仙,我是你的今生,如果你来了,就请把我带入书中!”当我连续念了三次以后,突然一阵狂风刮来,我供的那本书,书页也跟着哗哗乱翻起来。

  跟着我自己也随着狂风转动起来,而边听见呼呼的人声:“梅鹤你要镇定,我是你的前生,无论在书中遇到怎样的事情,你也不要惊慌,如果你无法坚持,就用相同的方法请我过来,我会重新把你带回现实世界!”

  上海外滩是比较熟悉的地方,不过现在我看到的外滩和我记忆里的外滩有天壤之别,记忆中那是个怎样的外滩?成旧荒芜,毫无生气,当然一般人在外滩看到的可能是作为上海曾经的象征而感觉的辉煌,那是这些人没有深入的去外滩四周看看,倘若有必要您还可以选择在那附近生活如曾经的梅鹤,三年!

  如果我没有计算错误的话,这里应该是辉煌时期的上海外滩,因为人多!其实现在的外滩人也很多,可那就是不是想象中的上海,而现在梅鹤看到的上海就是我想象的上海!

  这些人却不是书中记载的年代,书中的年代应该是民国初年,有点历史常识的都知道,那个时候男人是不留辫子的,何况还是当时的上海。可是我眼前现在的这些男人却都留着长长的辫子,他们可能对我的穿着好奇,全都停下来看着我,我想他们看我的心理和我看他们的心理是一样的。

  我友好的看着这些人,给了他们我一贯的招牌笑容,我自信的认为我这样的笑容足以感化最原始的人包括最凶猛的禽兽,可这回我计算错误了,因为那些人突然四散而逃。

  正在我奇怪的时候,来了一队穿着不伦不类制服的拿枪的家伙,有个显然是领头的家伙问我:“You are the Japanese? ”我看他就是个假洋鬼子,就不理会他,他又用英语问了我一遍:“你是日本人吗?”我真想骂他老娘,就用英文喊了一句:“Remember, you mother is the Japanese! ”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反正就这句话。谁知道那个浑水却献媚道:“承蒙大人问候我老娘,我娘不是日本人。”他说的是中文。我又想骂他,忍住了道:“那怎么生了你这个杂种!”他的脸上挂不住了,羞红脸叫嚷道:“你想死!”

  我不想死,就是想死,也不到这该死的书中死,所以我又有了那种自得的笑容。那个浑水可能真把我当成了日本人,于是也就顺着台阶道:“大人中国话说的不错,兄弟我佩服!”我晕这什么话,居然跟“大人”还称兄道弟的。不过我不能在这里拖下去了,我要找我书中的主人公————江雪天!

  (三)

  这个世界有两种感情困扰着江雪天,一种是情深似海,另种是恩重如山!师傅———天涯刀客应该是自己最该感激的人;杨倩应该是唯一可以让自己不顾一切为她付出的人;汪大贵这样的人应该是最令自己感动的人!原来真正最该珍惜的人,是那些平凡的普通人!

  在交错着各种方言和洋泾滨英语的上海,怪味充斥的世界,江雪天没有原因,没有思维的看着这些人,看着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上海。现在他只有一只手,一只手在上海是多余的,废人在上海是多余的,江雪天自小就在这个华洋杂处的十里洋场打拼,他是深谙在上海生存规则的。

  当时上海地方特色的英语和后来伪满州国的———协和日语到是有一比,可见中国人的消化能力还是令人惊羡的。难怪今天这个世界会出现那些画虎不成反类犬的大师们。

  江雪天可能不会想这么多的,他当时只是想怎么见到杨倩,那个让他去找千手如来的人。杀手本身杀人是不问理由的,可这次他要问一次,问为什么要杀———千手如来!

  杨倩的回答很奇怪:“因为你根本杀不了他!”依旧是那满面春风的笑容,那个让江雪天一直挂怀的笑容。杨倩又用谁看了都明白的眼睛似乎在说:“你可以走了!”江雪天没有走,只是依旧看着这个女人,让自己唯一心动和温暖过的女人。

  这时,杨倩身后来了一个男人,一个绝对精致的男人,只见他缓缓的对江说:“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小姐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你只是一条狗,一条已经失去价值的狗,主人已经不需要你了,明白吗?”江雪天点了点头:“我本来就是一条狗,只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我去见千手如来?”那个男人用了一个和他身份不协调的狂笑道:“不这样,我们怎么赶你走?本来我们认为你会死的,失算了。”江雪天突然怒吼道:“方文,这里你还不是主人,我要她亲自对我说!”他用手指着已经转过身的杨倩。

  杨倩重新面对江雪天,依旧是那种笑容:“阿雪,你在我们家已经很长时间了吧!现在你看到了,我父亲去世了,我一个女人家的,真的顶不起那么大的场面,你在这里真的是不合适的,让你去杀千手如来,那是因为他曾经是我父亲的仇人,所以~~~~~~~~~~~~可是你却失败了,我想我们的规矩你也懂的,失败了的人只有——死,可念你在我家这么多年,我也不想难为你,你还是自寻生路吧!”说完,她看也不在看江一眼,唤来管家明叔,要他给点钱给江雪天,快点打发江雪天走!

  江雪天绝对是个血性汉子,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可这次居然还是那个让自己最愿意付出的人身上!江雪天除了苦笑,是的苦笑。苦笑是种什么笑容?也许只有那些苦笑的人可能才会体会!

  没有目的,没有尽头的走,走,一直的走,不知道走到哪里,哪里才是江雪天的容身之处呢?

  这里是上海北火车站,那是他随师傅刚到上海时修建的,现在他要从这里重新回到他的家乡———徽州。师傅说过,如果一个人真无路可走的时候,至少他还有个家,哪怕那里没有了亲人,没有了可以安身的屋宇,至少那里是你的家乡,这个世界谁都可以遗弃你!只有你的家乡不会,也不会嫌弃你,哪怕你一无所是,一无所有,甚至是个废人,比如现在的自己!

  “师傅,你在哪里?”江雪天突然发现那个要命的眼泪居然出来了,“师傅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上海?上天你为什么要让我认识那样的女人?江雪天你为什么要埋怨?”那不是你!不是你江雪天。

  江雪天是敌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顶天立地的———浦江浪子,他是个刀客!师傅说过:“刀客是不该有感情的,他的所有的感情都该运用在刀上,那是刀客最高的境界!”可现在的自己算什么?那还是江雪天。

  (四)

  梅鹤正自为了跟那个浑水纠缠不清,不知如何脱身发愁时,看见又一大群人赶过来,只见那些显然是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列队分开,又见一老者从人群中走出,老者推开众人抱拳对那个浑水道:“魏队长,这个人是我在日本刚留学回来的天涯老弟。有什么得罪之处,我向您陪不是了!”

  魏队长打哈哈,也抱拳道:“原来是杨老爷的兄弟,兄弟我眼拙了!”说完,向随从挥手喊了句:“我们走!”那些人在魏队长的一声吆喝中有秩序的散开了。

  梅鹤赶紧向杨老爷抱拳道:“谢谢杨老爷的搭救!”那杨老爷笑道:“天涯贤弟太客气了;走;我们到府上一叙!”杨老爷挽起梅鹤上了一辆早已经准备好的东洋车,穿街过巷来到了那个中西合壁的杨家。

  杨家坐落在法租界,所谓法租界是在清朝道光年间法国通过三次扩张得来的一些上海部分地区,由于割让的时间先后分为法新区和法旧区,及后来的法新区西界和法新区东区等。

  在租界内,一批前所未见的高楼大厦拔地而起,这些高层建筑一般都由外国建筑师和建筑事务所设计,采用了各种各样的西洋建筑风格,主要有文艺复兴式、巴洛克式、新古典主义、早期现代派、折中主义、现代摩天式等等。上海在现今因而也就有“万国建筑博览会”之说。但租界并未成为一个西方式的城区,毕竟,在这里居住的人口还是以中国人为多,故中国的文化仍在强烈地表现自己,最典型的是:租界里出现了大批中西结合的石库门里弄居住建筑,尽管四面的道路都是用外国人的名字命名的,但是在这些道路的紧紧包围之中,这些石库门里弄却基本以中国文化意义的词汇来命名,如许多是以富贵荣华、仁义道德、安吉顺平的字词来命名的。租界也就成了中西面貌混杂、里外不一的奇怪地区。杨家就是那种中西结合的建筑,所以梅鹤进去的时候有种新奇和亲切的感觉,也到不是十分反感。

  杨老爷相继引见了几个人给我认识,其中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就是千手如来和方啸天了。特别是方啸天这个人,他是租界里的华人中地位最高的一个人,就职于警察局督察之职。难怪那个什么魏队长会那样的敬畏杨老爷。

  我们几个人随着杨老爷走入密室,只见杨老爷突然一收笑脸,面色严峻的道:“各位,我们大家都知道朝廷已经是到了内忧外患的地步,可谓岌岌可危了,我们四兄弟一枪、一刀、一掌、一拳今日能在上海这个地方重新寻找救朝廷的方法,其他各位都是海上闻人,也当为朝廷,为国家尽力才对,各位以为如何?”他那两道锋芒的目光扫视着除了我们四人以外的几个人,那些人其声称道:“那是,那是当然!”

  杨老爷又恢复往日的那份笑容道:“其实,这次我们派一刀,也就是天涯老弟到日本去留学,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替朝廷扫清乱党!”直到此时,我才知道原来我的身份是被派到日本去,颠覆革命党的卧底。

  他复问梅鹤道:“你在日本有什么发现?”“我……”我真的不知道在那里有什么发现,不过我还是胡乱的道:“孙文好象又到日本去了,不知道他又想做什么?”杨老爷点头道:“我想那是他在檀香山等地利用那些洪门的人,又募集了一笔不小的资金,所以我们必须把那笔资金给卡住!”他又面向众人道:“那笔资金现在就隐藏在上海的一个徽商那里,可惜那个徽商业已归去,所以这次我请回天涯老弟回来就追寻那个徽商和那笔资金的下落!”

  “前世不修,生在徽州,十三、四岁,望外一丢!”可见徽州生活的艰难,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在古代中国重农轻商的社会会出现那么多成就大业的徽州籍商人了。可是近现代徽商却逐渐衰落了,徽商为什么衰落呢?创造徽商辉煌的是徽商,而毁灭徽商的也是徽商,只不过前者克勤克俭,后者骄奢淫逸而已!

  我寻访的果园主人吴天行就是那种从辉煌走向衰落的典型代表!

  园子的古老砖墙约三米高,显然承重考虑,墙的下部皆用竖砖堆砌,与墙等高处是起伏不定的土山和竹林,一泫碧水围着竹林向远方流去,与果园主人注重人居小环境的设计相比,果园更富有野趣,处处与自然融洽,体现“天人合一”之道!

  (五)

  到民国以后,中国到了“无山不贼、无湖不匪”的地步,再加上兵匪、学匪,不仅各地马贼跋扈,连大都市的巴士内都须要警察护卫,何况江雪天还需要去徽州那样偏僻的地方。

  江雪天先是乘火车到达南京,,转水路到芜湖。从芜湖再转车到徽州地区,那什么是徽州?

  “一生痴绝处,无梦到徽州”。徽州,中华大地一个名播中外的文化地理概念,一个独立而卓然的民俗单元。它包括安徽的绩溪、歙县、休宁、黟县、祁门和现已划归江西的婺源。在这块面积仅一万三千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古代中原文化与当地幽闭的地理环境和社会经济生活融为一体,无论在器物文化层面、制度文化层面,还是在精神文化层面,徽州人民都有着杰出的创造,从而形成了博大精深、独树一帜!

  地处黄山白岳之间的徽州,是中华文明历史风云中的一朵美丽的奇葩,明清时代中国文化商业精神的最高代表,也是中国极富特色的地区之一。从人性化的视角来说,真实而诗化地徽州美丽的山水和精细雅致的人文景观,全方位地诠释了这方华夏名区的村落、民居、祠堂、牌坊、老桥、书院、戏曲、绘画、医学、工艺、商帮、市井民俗、人文思想等,这些富有特定生命意味的精神符号,这些极具感染力的视觉形象,不仅呈现了中国传统社会尤其是明清时期社会经济文化生活的一斑,展现了古徽州人的生活方式和伦理准则,同时还揭示了这些文化遗存背后蕴涵的内在文化精神,激荡着我们对这片古老而神奇土地的无限缅怀。 (据说金瓶梅的社会背景就是缘于当时的徽州)

  江雪天从徽州首府歙县下车后,还要步行两天才可以到达他在果园的家乡。由于历代不断的有商人从那条通向家乡的山间小道走过,所以只要不是恶劣天气的话,路也到不是很难走。不过现在徽商早就衰落了,现在这条路显得荒凉了很多。

  一只手,一个人,没有行李,那就是江雪天,家乡在自己的记忆里,早就被岁月销蚀而变地生疏,也让自己少了太多的思虑。这样的人,这样的地方无论怎么样,也不可能遇到盗贼的,可江雪天偏偏就碰上了。

  盗贼的手法很生疏,不象那些长期做这个生意的。就算做这个买卖的也不该选择这样荒凉的地方,因为傻子都知道,现在的商路早没有什么油水可捞了,何况还是江雪天这样落魄的人。那些盗贼群都蒙面,显然是怕人家认出来,最大的可能就是怕江雪天认出来,所以他们是要杀江雪天的人,在他们说话口气和话音中就可以辨别出来。因为徽州人的语系虽然和吴语系有很大的渊源,可徽州话还受到来自北方江淮官话以及江西赣语的影响,所以和吴语有很大的差别,再加上他们的江湖语用的多是洪门青帮的江湖话,那和绿林话又有很大的差别。

  他们本来是可以轻而易举就可以杀掉江雪天的,江雪天也必死无疑的,因为他已经失去了那个会拿刀的手。可江雪天没死。因为江雪天有枪,这个世界刀已经不是唯一的武器,“可能枪比所谓的武功更厉害!”那是江雪天开枪杀了一个盗贼后说的。

  盗贼们本来也以为会必然成功无疑,他们用了这个世界最传统的武器,那是他们的失算,可是有一个人不会失算,那就是方文,方文笑道:“果然好枪法,可你别忘记了,我的父亲可是用枪的祖宗,无论你怎么用枪,也逃不了阎王的宴席了!”那个领头的蒙面人揭开面纱缓缓说道,方文手中赫然拿着一把和他人一样精致的枪!

  “枪有什么好怕的!”一个脆生生的女孩子声音在树林深处荡来。一会儿。一个一身绿衣的女孩从树林中飞了过来。就站在方文和江雪天之间/方文没想到在这样荒僻的地方居然还会遇到人,还是一个可人的大美人,不由得的笑道:“小姑娘,我们不是在玩过家家,你还是闪一边去,待爷收拾了一只手后,把你带到上海,给你添补些好衣裳,外带一些你绝对喜欢的首饰。”女孩娇笑道:“我才不去什么上海呢,我娘说了,上海没有一个好人,还让我去上海做你的压寨夫人呀,呵呵!”女孩又一声娇笑,方文手中的枪居然就落在女孩手里。女孩看也不看方文他们一眼,只是转过身对江雪天道:“一只手,跟我走。”她随手一丢,不知道把枪扔到哪里去了,又用手掌轻击了几小,从树林中奔出一匹黑马,一跃而上,江雪天学着女孩也跃上黑马。方文等人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骑马绝尘而去。方文在心里恨恨的想:“早知道,在上海或者在火车上就该下手了!”

  女孩把江雪天带到果园道:“下马,我要回去了!”江雪天作揖道:“多谢姑娘搭救之恩,不知道姑娘芳名?”女孩笑道:“什么芳名不芳名的,乡野丫头而已,人家都叫我忆梅,林忆梅。”话罢,一鞭下去,马飞奔起来,很快消失在江雪天的视线里。“忆梅,忆梅……”江雪天独自喃语着,他不是想那个救他一命的女孩,而是师傅,师傅和这个女孩有什么关系?

  (六)

  吴天行是一个儒雅的绅士,绅士与武功应该没有什么关系的!可他身边的三老就与武功有很大的关系了!

  神医顾名清;侠圣梁屠锋;天厨林火海;这三个武林中传说中的人居然全都收在身边,可见他的魅力和财力了。

  梅鹤不认识他们三老,可三老却都认识梅鹤,包括那个儒雅的吴天行,因为他们的眼里,我就是天涯,天涯也就是梅鹤,这是什么缘故,我不知道?可有人会告诉我的,那就是那个“书仙!”

  书仙只是在我的脑海里奇怪的问:“你头痛吗?”我诧异的:“不痛,那与我现在的身份有关系吗?”书仙大笑遁去。

  厨娘是天厨的女儿,可能是吴天行他们都知道我的身份,所以对我礼遇有加,包括下厨的厨娘——林燃燃上菜时总是喜欢嫣然一笑,这种笑我很熟悉也很恐惧。

  在果园这个地方最有特色的地方就是野劲泉了,为了附庸风雅我随着三老和吴天行一起去听泉赏月。

  行至半途就听见泉声震震,一阵阵微风徐徐吹来,我们在凉亭石椅上坐定,早已有人奉上几杯清茶,我本没有心思来赏月、听泉、品茶的,只是淡淡的道:“如此清泉若是能冲洗去身上的污垢,不知道是怎样的一个享受?”吴天行笑道:“那有何难,如果你喜欢,那边就是我的专用温泉,你但用无妨!”

  虽是盛夏时分,可在这半山腰也真的有些凉意,一闻到硝酸味加上袅袅温泉热气,我就迫不及待的冲下去,以此冲洗掉连日来旅途的疲乏和污垢。可万万没想到的是,温泉里居然有个裸身女人也正在尽情的冲洗,她见我突然跳下温泉,惊叫道:“谁?”然后迅速裹上那红如鲜血的大红衣,纵身跃出温泉,借着月光,我清楚的看到那赫然就是林燃燃。

  我胡乱的冲洗了几下,也没心思再去慢慢享受了,洗罢,来到凉亭,借故回到吴的寓所。

  心神不宁的躺在床上,一会儿是林燃燃的裸体,一会儿是书仙的不怀好意的笑。

  正在我胡乱的想来想去时,突然看到窗外有人影一闪,我赶紧跳下床,向那个人影追去,人影在小池边的一个假山边一闪不见了,就在我还在找来找去的时候,发现一鼓凉气在我胸前一直延伸到我的脖子,那是一把锋利的剑,一个女人用剑架在我的脖子上!

  我故作镇定的道:“你要杀我?”林燃燃道:“我只是想跟你谈个规矩,我们这里的规矩,那就是你必须娶我!”我笑道:“凭什么?”林燃燃羞红脸道:“因为你看了的身体,徽州的规矩,一个女孩子家的身体要是让一个男人看过了,就必须跟他!你看了我的身体,所以你必须娶我!”我笑道:“这什么规矩,我也让你看到了,大家撤平了!何况我想就算没有其他男人看到你,你能担保你的爹爹,你的长辈没有看到过吗?就算他们没看过,也难保你在洗澡的时候没让轻薄之徒偷看过啊?”林燃燃面色更红了:“你找死!你应是不应?”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头疼了,痛的厉害,我满头大汗的对林燃燃说:“林姑娘,我的头痛的厉害,这件事情我们还要慢慢来,急不了的!再说了媒妁之言,我们总不能连一个媒人也没有吧!你放心改日我会请个媒人娶你过门的!我又不是傻子,你又贤淑,又会烧菜,武功又那么好!”我不知道是真心之言还是头疼的的确厉害,总之先糊弄了再说!林燃燃见我的确不是装的,关切的问:“要紧吗?我来扶你到房里休息。”

  复躺在床上,我似乎看到了一个人,那人礼貌的对我道:“梅鹤,你借我的身体,艳福不浅啊!”“你是谁?”我问道。

  “我是真正的天涯刀客,当日大哥派我到日本留学,没想到一下船,就让你占据了我的大脑,我的原神一直在外面流浪,直到现在我才找到你,你也该回去了,别误了我的好事!”天涯缓缓的道来!这时我耳边传来书仙的声音:“不要让天涯占据这个身体,他们这些人心术不正的,你要战胜他!”我默默的对书仙道:“我又不会武功,怎么战胜他啊?你还是把我带回现实世界吧!”书仙:“你现在不用武功,你要用意志和精神战胜他,你们拼的就是意志懂吗?”

  我不懂,可我也该阻止天涯他们继续去做垂死挣扎,为他们的那个所谓的朝廷。

  不知道过了一百年还是一千年,当我彻底虚脱的时候,那个自称叫天涯的“人‘终于从我的躯体里闪开了,他临走的时候狠狠的道:“梅鹤,别得意我会回来的!”可是我想他永远也不会回来了,因为书仙正在我的面前示意我继续努力,书仙道:“只要他的原神彻底消失,他的所有功力都是你的,你必须再加把力气,不要让他的原神溜掉!”在书仙的帮助下天涯的原神终于没有走成,他被我的的原神一点点消化掉。在他凄凉的叫声中,我知道我成功了。

  (七)

  这个世界上有两样东西是相似的,一种是金钱,一种是枪。它们的共通之处就是看在谁的手里用?怎么用?同样的东西在不同的人手里会显现两种不同的结果,或者邪恶、或者神圣。

  还有一样东西就是故乡,当无数人抛弃了她,去奔赴自己的前程,蓦然回首,发现自己原来抛弃的不仅仅是个概念化的家乡,而是自己精神所应该拥有的一个根。根丢失了,还有什么?

  江雪天根丢了,他就只有做浮萍,做浮萍是不需要根的。

  可他现在真的渴望,有个属于自己的根!一个哪怕仅仅是个挡风遮雨的小茅草屋!就象那些村民一样朴实、平凡、却开心的活着。他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自己是否会甘心的活下去,可有点是肯定的,他是会感觉幸福的,幸福未必就要拥有金钱、美女、权利、豪宅、地位……幸福就是知足,所谓知足者长乐!可这个世界有几个人能够真的看破,除非是经过一番真实人生的彻底洗礼。江雪天是看透了,可他还没有看破,可能现在他只是看开了而已,有很多事情必须学会自己安慰自己。是的,自己安慰自己!

  在果园依旧不失繁华的小镇上,他居然惊讶的发现一个绝对熟悉,而亲切的酒楼———楚才楼。

  “楚才楼”江雪天不假思索的就进去了,店面和他在北京见到的那家同名酒楼相比毫不逊色。

  店主居然是汪大贵,一个让自己至今难以忘怀的人。汪大贵差点激动的哭了出来,只见他冲着那些伙计喊道:“大家,快…快放下手中的活,看……看谁来了?我们的东家,江雪天,江大侠回来了!”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活,向江问好!

  江雪天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什么类型的东家,何况还是在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汪大贵告诉江雪天:“你走了后不久,我就四处找你,可你下落不明,你知道的,我这样的人没有其他的本事,突然看到你留下的那么多钱,我一时还不知道怎么办?我一定要想办法还给你的,我想,无论是谁?总有自己的家乡,你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就在你的家乡开了这家‘楚才楼’等你回来!”

  人可以没有理想,可不能没有朋友,特别是在自己对自己都放弃和失去信心的时候。汪大贵无疑就是那种最诚挚的朋友,有的时候朋友可能比亲兄弟更能让人重新燃起希望的人。人只要心里还有希望,哪怕是走到绝境,也会“绝出逢生”的。

  江雪天本来已经放弃掉很多坚持的东西,可现在他不会了,因为他有了朋友,一个永远不会背叛和抛弃自己的朋友。

  师傅抛弃了自己;杨倩抛弃了自己;连拿刀的右手都抛弃了自己。本以为老天连自己也会一并抛弃的时候,却送了个朋友给自己。江雪天想笑,大笑。

  可是有个人也在笑,那个叫林忆梅的丫头,她是向楚才楼的新掌柜来道喜的,身后跟着三个老人,她调皮的喊着“爷爷们,这个新老板是我的朋友,你们要吃什么,我想他会尽心的,”说完向江雪天挤了一个眼。江雪天笑道:“姑娘说笑了,你是在下的救命恩人,自当尽心服侍才对!”

  那三老,没有言语,表情很严肃,正襟危坐在板凳上冷冷的看着江雪天。神医顾名清;侠圣梁屠锋;天厨林火海;不仅在江湖界是声名远扬的人,在这个镇上的普通百姓也是再熟悉不过了。

  林火海终于沉不住气缓缓道曰:“你师傅呢?”江雪天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认识自己的师傅,说明他们也认识自己。只是奇怪他们怎么会认识自己的师傅,看样子也不象是师傅的仇家。实话实说道:“各位老前辈,我也找了师傅很多年了,真不知道他老人家云游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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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7条回复
guest 发表于 2008-12-25 01:08
#7
穿越时空     ///
guest 发表于 2008-05-07 00:45
#6
http://blog.readnovel.com/article/htm/tid_458201.html

不好意思,其实早写了,只是你没看到而已!
guest 发表于 2008-05-06 21:16
#5
上篇很长啊!还有没有下篇?
心有吝惜 发表于 2006-12-21 10:35
#4
这就是黑马江湖吧.看下来,黑马还真是中心人物.嘻嘻,又是一长篇了.
guest 发表于 2006-12-20 15:12
#3
这是你的问题,建议你在欣赏的时候,先用心去看!
然后再发表评论!
guest 发表于 2006-12-20 14:55
#2
不知所言哦看得一头晕.
心有吝惜 发表于 2006-12-20 13:58
#1
抢个沙发坐坐先,再看马大哥的新作.嘻嘻.
共7条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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