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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天绑架案7

作者: 毛驴上树   发表日期: 2006-12-27 16:26  点击数: 1278


宋千万答应去买车票。   宋千万和绑匪通完话后,马上掏出另一部专用来和张忠义联系的手机,告诉了张大队绑匪让他上火车。   这时,车站已经开始广播了,估计几分钟的时间火车就要到了。   张忠义那一组警力现在正在往曹县赶的路上,他要宋千万想办法尽量与绑匪多周旋,要求与女儿通话。如果宋千万上了火车,就失去了警方的控制范围,调动的大批警力,也就没有了用武之地。   宋千万答应想办法拖延时间,尽量不上火车。   宋千万和张忠义的通话还没有结束,绑匪就再次打来了电话。宋千万急忙挂了张忠义的电话,接听绑匪老邵的电话,   绑匪老邵问他买好车票了没有?   宋千万说还没买,说他妻子吓瘫这儿了,上不了火车。   老邵厉声骂宋千万,说:“你是不是又想跟我们玩儿?你妻子天天早晨锻炼,怎么会吓瘫,上不了火车?”   宋千万说他妻子真的吓瘫了。经过这些天的折磨,妻子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程度,现在他的司机正在满处找人救他妻子的命。   老邵在电话中骂说:“好!好你个狗日的!你就跟我们玩儿吧?!我陪你妈的玩儿到底!”   宋千万继续拖延说他也没同女儿说一句话,怎么能知道女儿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老邵愤怒地告诉宋千万,想同女儿通话是不是?他们会让宋千万父女通最后一次话的。他们现在倒不想杀宋千万女儿了,他们要把宋千万的女儿培养成一个女流氓,培养成一个杀人放火、凶残毒辣的冷血杀手,电影电视上边的大姐大!今后宋千万的女儿也许就会变成那样的女人。      宋千万哀求绑匪,说他妻子是真的动不了!      老邵愤怒地反问宋千万:“动不了?那你为啥不一个人上火车?”      宋千万无奈地回答,说现在火车已经开过去了。      老邵认定宋千万就是故意的,是舍命不舍财。他恶狠狠地问宋千万:“你还有什么好遗憾的吗?”      宋千万无奈地回答:“我……没什么可遗憾的。”   老邵冷笑说:“没遗憾就好,你把手机交给你身边的警察吧。”他要问问警察,他负不负得起这个责任。   宋千万说他的身边真的没有警察,只有他的司机和吓得说不出话的妻子。   老邵没办法,只好对宋千万说:“宋千万你他妈的行!要钱不要命,你带着你的钱回去吧!咱们的交易结束了!我会让宋虹跟你讲最后一次话的,听她是如何骂你、狠你的。”       宋千万的手机里传出对方挂断的声音。 十三     负责技术侦破的宿州市公安局技术中队副队长万洪东,通过技术侦察到,现在绑匪在曹县王光集团北边和曹县人民医院一带活动。砀山刑警大队大队长张忠义在电话中命令王健,带人速去王光集团北边和曹县人民医院一带秘密观察。 王健等人乘上地方牌照的轿车,匆忙往王光集团北和曹县人民医院一带出发。   王健、吴长虹、张萍等人分散在人群中,秘密对王光集团北和曹县人民医院一带观察。每一个打手机的人和小车都成为他们注意的目标。王健走向一个拨打手机的人跟前,扭过身去装作注意别的地方,耳朵却仔细地听着打手机的人每一句话。   张萍也走近了一辆红色桑塔纳轿车,车上没有异常。   吴长虹走近几个正在说话的人旁,停下,掏出手机装作打电话。只见她边装作打电话,边斜视旁边的几个人,耳朵尽量去捕捉每个人的谈话内容。   其他便衣公安人员,也一边密切关注街道两旁的行人、车辆,一边匆匆行走,搜寻可疑人员。  绑匪老邵和老狼驾驶着摩托车,穿梭在曹县县城内。坐在后面的老邵正在打电话,他在通知老虎,宋千万又报案了的事情。他在电话中告诉老虎这笔生意不做了,要老虎现在开车往南离开曹县境内。  而绑匪老邵和老狼为了避开公安人员的高科技侦破技术,他们现在则往曹县的北边行驶。他们的摩托车通过王光集团大门口,又往北通过曹县人民医院大门口。  他们和老虎约定傍晚汇合,到时候再电话联系。 我公安人员飞速前进的指挥车内,张忠义、武晓东、万洪东、邵珠峰正密切监视着绑匪的动向,仪器里显示绑匪正在向成武方向逃窜。张忠义决定继续跟踪绑匪,暂时不去曹县和大家汇合。曹县的工作先交给王健他们干,指挥车目前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跟踪绑匪,最好能追上并擒获绑匪。   负责技术侦破的万洪东告诉大家,绑匪的移动速度相当快,指挥车又距离绑匪太远,追上的可能性不大。   张忠义果断地命令:“追不上也要追,信号到什么地方我们就追到什么地方,有一丝线索,我们就作一百倍地努力。”   指挥车飞驰在曹县至成武的公路上。车内,张忠义、武晓东、万洪东,邵珠峰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路的前方。   万洪东随时向大家报告着绑匪的去向,现在通过技术侦察的结果绑匪已过成武,正继续北上。   张忠义问万洪东能否侦察到绑匪行驶的路线?   万洪东技术侦察的结果是,绑匪并没有行驶在大公路上,也没有经过成武县城,而是在一条不明路线上迅速北上。   然而,绑匪的讯号在进入成武县境内十几公里后消失了。   张忠义着急地问万洪东:“在什么地方消失的?”   万洪东无奈地回答:“大约在成武境内往北十余公里处。”   张忠义命令司机绕过成武,在绑匪讯号消失附近继续搜索。然而,指挥车在成武北十余公里的地方,一遍又一遍地搜索,却始终没能发现绑匪的讯号和踪迹。成武警方后来也对这一带进行了周密细致的摸排、梳理,也始终没能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由于绑匪异常狡猾,在这一带发现绑匪的可能性已经不大。   现在,大家都搞不懂绑匪是如何逃避我们的技术侦察的,只能分析绑匪中可能有人熟悉通讯技术,否则是不可能经易地从我公安人员的仪器面前消失的。   绑匪虽然消失了踪迹,但决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迹。他们为什么让宋千万到文亭湖宾馆住下待命?是不是他们在那儿住过?绑匪在那里住过的可能性也不大,即使住过,恐怕也不会愚蠢到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住宿,因为这伙人实在太狡猾了!这可以说是所有参战的我公安人员第一次碰到的最智能化的恶性犯罪团伙。   无奈,指挥车还是驶往了成武文亭湖宾馆。张忠义一行于当晚潜伏到文亭湖宾馆,对宾馆数月以来的住宿登记,以及宾馆所有员工的情况进行了秘密摸排,他们依然没有发现绑匪的任何踪迹。   砀山县公安局晁友福局长和宿州市局王启顺局长,都已到达了山东曹县公安局。他们已经和曹县公安局的领导碰上了头。在山东曹县公安局会议室内,砀山县公安局长晁友福已经向曹县公安局的同仁通报了案情。曹县公安局的同志对案件的性质有了一定的了解。他们部署了大批的警力对王光集团北、人民医院一带,以及青固集、阎店集等地的群众进行秘密走访调查。曹县公安局确实给予了安徽警方大力支持,包括他们的人员、车辆,安徽警方可以随意调遣,他们配合积极、通力协作,希望此案在曹县能得以告破。如果是那样,也是曹县广大公安干警的荣耀,因为维护社会治安,打击违法犯罪份子的嚣张气焰,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是公安战线全体的同仁们共同的职责。   王光集团附近,十余名干警和便衣在摸排调查。   曹县人民医院附近,干警和便衣们也在摸排调查。   青固集和阎店集一带,干警们对附近的村庄,进行了挨家挨户地摸排。   尽管曹县公安局派出了大量警力,历时十余个日日夜夜,对绑匪活动过的地方仔细认真、精密细致地梳理、摸排调查,却仍然没有找到绑匪的任何踪迹。张忠义、武晓东、万洪东、邵珠峰等负责侦破的专案组成员,于交易日的第二天来到荷泽市公安局,在荷泽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内,他们向荷泽市公安局局长介绍了案情。荷泽市公安局局长命令部下,马上向其辖区内各县、市公安局发了传真,要求立即抽调大量警力,对荷泽市辖区内各重要交通要道设卡、布控,对所有过境车辆严格盘查……   隶属山东荷泽市管辖的牡丹区、东明县、单县、巨野县、甄城县、郓城县、曹县、定陶县、成武县各重要交通要道,设卡工作都正在紧张有序地进行,每个卡点都有十余名精干干警细心盘查过往车辆。   在交易当天,老虎驾驶的面包车确实在山东曹县的青固镇、阎店集附近的徘徊行驶过数个小时,但狡猾的绑匪是在乡间小公路上和土路上行使的,我公安机关虽然侦察到了绑匪大概的方位,但没有找到他们具体藏匿的地点。等我大批公安人员赶到后,绑匪们早已经又转移了他们藏匿的地方。   绑匪们在这期间也确实让宋千万和女儿最后通了一次话,老邵在电话中告诉负责看管人质的老虎,他们的这次生意不做了,让老虎在一段没有行人的地方,把面包车停靠在路边,用那个在宿州市买的备用神州行卡,让宋千万和宋虹最后一次通了话。   当时,在曹县火车站广场上,失魂落魄的宋千万和他的司机,正在车旁劝说哭得死去活来的妻子。  宋妻背靠在座位上,头仰到了座位后面,她满面的泪水,已经哭得没有力气了,半天才喘过一口气来,然后接着再哭。  宋千万的手机响了起来。宋千万一看不认识,只顾招呼妻子,没有理会手机。   手机却依然在固执地响。   宋千万突然意识到来电是个神州行号码,放下妻子急忙接听。   绑匪老虎在电话中问他是不是宋千万? 他不是想和他女儿宋虹讲最后一次话吗?绑匪现在成全了他。   宋千万急忙哀求绑匪,听他把话说好吗?   绑匪老虎蛮横地回答他什么都不要说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那张卡上总共只有几十块钱的话费,他可以让宋千万全部打完不必留余额。   宋千万继续哀求绑匪:“大哥!大哥!宋虹她还是个孩子啊!”   “孩子?”绑匪老虎冷笑说。“她就快不是孩子了!你有话跟她讲吧,这是你们最后的讲话机会了,然后她就去那间里等你,你们爷儿俩有帐以后在阴间里慢慢算去吧。”   宋虹的哭声随后就传了过来,宋虹问爸爸,咋不来救她啊?   宋千万的眼泪随即就涌出来了。他擦了一把,呜咽着和宋虹说:“虹虹,爸爸对不起你!”   求生欲望强烈的宋虹意识到末日的临近,‘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她的哭声是那样的绝望,那样的凄惨,那样的撕心裂肺!她凄惨的哭声像刀子一样剜在了宋千万的心上!宋千万颤栗着,欲哭无泪,面部表情扭曲着……   极度哀伤的宋虹哭诉哀求宋千万:“爸爸你救我呀!你快来救我啊!我不想死,爸爸、爸爸……你救了我,我还是你的好孩子……以后我不再乱花你的钱了!只要你救了我,我往后一分零花钱也不要你的了……我长大了就挣钱加倍、加十倍、一百倍还你……”   宋虹凄惨的哀号和绝望的呼叫,是那样让人揪心、让人怜悯。   宋虹听到了宋千万最后的一声呼叫她的名字。   在宋虹的最后一次求生呼叫中,电话被中断了。   凶恶的老虎把电话从宋虹耳边挪开,然后一把把被捆绑着手脚的宋虹猛地推到后排座位上。   宋虹的头重重地撞到了面包车后座位的金属上。宋虹‘哎哟’一声倒在座位上,继续大哭起来,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会再怜悯、心疼、安慰可怜的宋虹了,哪怕是绑匪为了钱,暂时性的安慰也不会再有了。   绑匪老虎回到驾驶员位置上,启动了面包车。他要按照绑匪老邵的吩咐一直往南走,立即离开曹县境内。   老虎驾驶着面包车,于日落前进入河南虞城境内。按照绑匪的习惯,面包车依然行驶在一条不知名的乡村小公路上。又圆又大变成了黄色的太阳还有不到一人高了,就快到了绑匪们约定的汇合时间。   老虎他们已经电话联系过了。十余分钟后,老邵驾驶的摩托车也缓慢驶过来,后面坐着的是老狼。他们准时按约定在这里碰上了头。   神色木然的老狼和老邵的脸色同样难看,绕了个大圈子,声东击西又回到青固集南二十公里外。他们估计公安人员是被他们甩掉了。   下边怎么办啊?   老虎恶狠狠地骂了句宋千万。这时老邵的手机响了,电话是他的情妇小英打来的。小英在电话里气愤地催促老邵再不回来,她就回她的家了。   老邵连忙答应回去,并向小英保证最迟明天就到家。   小英抱怨老邵把她一个人扔下,这么长时间老邵连鬼影子也不露一下,问他是不是又和别的女人勾搭上了?   老邵忙向小英一万个保证,他真的是有事出差了,一直在谈一笔生意。   小英说她不管老邵生意不生意的,这样不明不白的,跟他过的算是什么日子啊?! 如果老邵明天再不回来小英就回老家去,她一天也不愿在老邵租住的地方蹲了!   老邵让小英听话,并告诉小英长途话费挺贵的,他明天一定回到家。   这个小英可是他最年轻的情人了,才十九岁。为了勾上她,老邵还是费了点子力气的!   那是去年的一天,在通往郑州的长途大型卧铺客车上,老邵躺在卧铺上,旁边躺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漂亮女孩,她就是小英。小英是个有着漂亮外貌,却没有时髦衣服的女孩。   老邵凑着客车的颠簸劲,故意向小英挤靠,小英被挤靠得节节败退着。被挤靠得再没有去路的小英,用手轻轻推了推压住自己胳臂而假装睡着的老邵的胳臂,无奈地说老邵压死人了。  老邵假装苏醒过来,连忙歉意地笑着跟小英说对不起。小英舒展一下身子,用带有怨气的声调跟老邵说:“你那边的地方多着呢,还往我这边挤!”  老邵往他那边挪了挪,跟小英套近乎,问她是不是也去郑州?  小英 ‘哦’了一声。  老邵问她是去郑州玩还是做生意?  小英说她家里开了个蛋糕房,她是去郑州进点原料的。   老邵故作关心地问她的小生意收入怎么样?   小英淡淡地回答说,也不怎么样!能吃上饭,但发不了财。   老邵问她怎么没出去打工?挣得肯定比这多啊!   小英认为外面的世界到处都是尔虞我诈,充满陷阱,她一个女孩子家不敢去,她抱怨说,打工也不是谁说打就能打的,电视上经常播那些打工受骗的,她们最后都落了个不好的下场。   老邵一看小英愿意和他聊,就进一步地套近乎,也不忘记使用他的勾女绝招,极力奉承小英,说小英那说的是在外地,外地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像小英这么老实又漂亮的女孩,去了肯定会吃亏的。又问小英怎么不在家找一个打工的工作?   小英叹气说:“家里哪有什么好单位?”   老邵知道小英是和他在一个地方上的车,问小英也是那个县里的人吧?   小英回答说是的。小英的家住在那个县城的南关。   老邵告诉小英,他的家住在北关,不过他不经常在家,他本人在市里的一家国营大印刷厂上班。   小英知道老邵说的那个国营大印刷厂,那是他们市一家挺有名的企业,小英经常见那个厂的广告上电视。   小英问老邵在那个厂里具体负责哪方面的工作,老邵说他负责业务方面的工作,在那家国营大印刷厂里是业务经理。是个小官。     小英很羡慕老邵的工作,更羡慕他是位业务经理,她知道那个厂子那么大,业务经理肯也是个不小的官。   老邵却故意谦虚起来,说他就是跑腿的命,经常在全国各地跑来跑去的。而他的言下之意是自己很有能耐,可以全国到处跑的,他认为女孩子都喜欢那些经常有出差机会的男人,那样才显得男人有能耐,活得也潇洒。   小英问他的工资情况怎么样?   老邵不屑地说:“指望工资就完了,一个月才两、三千元。”   小英真的很吃惊老邵有这么多的工资。   但老邵后面的话更让她吃惊,老邵说他如果指望这点钱还不饿瞎眼珠子?!他的收入主要是业务提成,一年下来,怎么也有几十万吧! 有一次他一笔业务就弄了三十多万呢!   小英想都不敢想,她觉得自己这一生也不会见到那么多的钱!   老邵见时机成熟,便问小英愿不愿意去他们单位干?说是看在是老乡的份上,他可以帮小英在那里找份工作。   小英惊喜地瞪大眼睛问老邵是真的吗,这天上掉下来的好事也怎么会砸到她的头上啊?   老邵说自己是业务经理,想安排个人那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小英同意了老邵帮她安排一个位置。   老邵逗小英说:“到时你领了工资可别忘了请我的客啊!”   小英连忙感激地说:“没问题!”   老邵让小英把家里的电话告诉他,到时他好跟小英联系。   小英不假思索地就把自己家的电话抄给了老邵。   从郑州回来后,老邵请小英吃了两次饭,第一次,小英怕自己不安全为防止意外,带了另一个女孩同去的,虽然他没有得手,但那顿饭老邵就让小英放下了心里的戒备。第二次,再去的就是小英一个人了。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小英怎么会不被老邵这只老狐狸的花言巧语所诱惑,一来二去,很快小英就成了老邵的最年轻的情妇了。 ……  太阳已经坠到西边的树荫下,老邵缓慢地驾驶着面包车,他们得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商量一下,下一步他们到底怎么办?宋千万家门口为啥停着一辆警车?难道他有什么亲戚或朋友在公安局?是宋千万真的报警了,还是他们的疑心太重?老邵反复分析琢磨着,但他怎么也分析不透,也就不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前边就有一个打麦场,垛着几大垛麦草,还有些新玉米秸杆。附近也没有什么人,只有不远的地方一个老者在耕田犁地。   绑匪老邵把面包车停靠在麦秸垛旁边,又让老虎和老狼抱几捆玉米杆,遮挡在车头和车尾。摩托车也放在了面包车旁边。   老邵和老狼上了面包车的后厢,老虎在车门口放风。   宋虹对生存还抱着一丝希望,她哀求绑匪如果不杀她,她会一辈子记着他们这些叔叔的好处的,并说等她长大了,给她一个帐号,她把挣的所有钱全部都打到绑匪的帐户上。   绑匪为了稳定她的情绪,安慰她说,他们根本就没有打算杀她呀!他们不杀她。   天真的宋虹愿意相信绑匪的话,说他们这些叔叔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只要不杀她,她就认他们做干爸爸,她比疼她的亲爸爸还要疼他们。  老狼不愿意再让宋虹幻想她的未来,现在他关心的是那辆停在宋家门前的警车,宋虹的家人是不是有开警车的。   宋虹回忆了一会说没有,他们家亲戚也没有开警车的,她爸爸的朋友也没有人开警车。   老狼又问宋虹爸爸的朋友有没有公安局的。   宋虹仔细想了想,还是没有。   老邵和老狼使了个眼神不再问下去。说他们让宋虹歇一歇,一会就送她回家。   宋虹感激地把绑匪谢了个遍,要给他们每个人磕个头,但被绑匪们拒绝了。她只好要求给绑匪唱支歌,这次绑匪们没有拒绝。   绑匪老虎冷冷地说:“唱吧,唱吧!再不唱,以后想唱也唱不了了。” 宋虹给他们唱了首《常回家看看》。夕阳退引,夜幕四合,天渐渐暗了下来。红色面包车依然停在河南省虞城县境内某乡村小公路旁的打麦场内。在旁边不远的地方,犁地的老人正从地里把牛赶出来,他也准备下工了。   宋虹在车内为老邵、老狼唱着歌:黑油油的黄沙岗,挺起个钻天杨,风吹篱笆雨洗窗,泪花儿泡月亮。人心可难测量,啥事都能碰上,挑水的媳妇谁愿挑着黄水汤?没有的总想有(哇),得到的还盼望,盼来盼去谁愿意盼个透心凉,哦……透心凉……   这时,在旁边不远的地方犁地老人下了工,赶着牛走了过来。老人一边赶牛一边向绑匪们这边观望。车门口放风的老虎推了推车内的老邵。   老邵从车上下来,又回头示意老狼,不要再让宋虹唱下去了。   宋虹的歌声停了下来。   老人赶着牛,走到了距离老邵他们只有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问老邵他们是干啥的?   绑匪老邵忙迎着老人走过去,说他们都是县交警队的工作人员,车坏在这儿了,问老人这附近有没有修理汽车的?   老人回答说没有:“这乡旯旮里哪里会有修汽车的!”   老邵故作遗憾地说:“愁人!这前不着村后不靠店的!” 老人问他们不是还有摩托车吗?咋不骑着去买零件?   老邵无奈地表示,零件买来也没人会修!   老人说那就不好办了,他也没办法帮他们。要老邵他们走的时候把玉米秸放回老地方。   老邵连忙答应老人,狠不能让老人马上就消失,说:“行行行!你去忙吧,我们走的时候一定给你放好。”   老人说让他们慢慢地想办法去吧,自己赶着牲口向村中走去。   老人走后,他们要最后商量商量怎么解决人质的问题。   他们商量了一阵后,意见一时统一不下来。老邵的意见是再辛苦老虎和老狼两人几天,在他们夏邑县的租住点看管宋虹半个月。老虎担心万一房东遛过去怎么办?多个人多个心眼,老邵走了,万一他和老狼出事了怎么办?他的意见就一个字:“撕”。老狼也主张“撕”。说老邵回家就搂着情妇舒坦去了,剩下他和老虎两个跟没人要的爹一样,还带着个人质,怎么生活? 老邵认为宋虹长这么漂亮,撕了太可惜。宋虹值六十万块呢!他们还没得过这么多! 老狼也认为可惜,可惜是可惜,也知道六十万块钱好,但他们没有得不到钱还把人质白白放掉的规矩。他们也确实不能再拖下去了,他们的钱也快用光了,老邵又要急着回去。老邵有女人牵着魂,再不回去是不行的,他的几个情妇这个哭,那个闹的,他主要是担心他的小情人小英会回家,从此不再回来了,他现在特别不愿意失去她。老邵给老狼和老虎吃后悔药:当初拿时,他就说多等一天拿宋千万的男孩,老狼和老虎偏要跟他犟,如果拿的是宋虎子,看他宋千万拿钱快不快?   最后,他们决定先慢慢地走着,到夏邑境内再说,不撕就拉到夏邑租住点再关她几天;撕,也得撕到砀山境内,为以后的工作打好基础。这同他们当初订的规矩符合,让这个县的老百姓心里害怕,以后再干就没人敢报警了。   他们以后还要在砀山干几票,下一回他们拿宋虎子,不得到宋千万这六十万决不罢休! 虽然他们估计宋千万天天都会派人接送宋虎子的。但有人接送他们也照样拿,大不了下次多来几个人,连接送小孩的人一块儿给他拿过来。   如果宋千万要是把孩子送到了外地的贵族学校,他们要拿就拿宋千万本人。在老邵和老狼的脑子里已经有了拿下宋千万本人的几套方案。   他们说就要送宋虹回家了,让宋虹再为他们唱一首歌。宋虹给他们唱了首电视剧《至爱亲朋》主题歌:我不想,说再见,相见时难,别亦难。我不想,说再见,泪光中看见你的笑脸。一生中能有几个这样的夜晚?一辈子能有几次?不想说再见,我不想说再见,心里还有多少话语没说完。我不想说再见,要把时光留住在今天。一生中能有几个这样的夜晚?一辈子能有几次?不想说再见!   老虎骑摩托车在前面开路。老邵驾驶着面包车,老狼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面包车发动起来,玉米秸被轧在车轮下。老邵打开了汽车大灯。两束光柱刺破夜空,在无边的夜幕肆无忌惮地炫耀着,也更显得四周越来越黑暗,越来越恐怖了。 在河南周口市绑匪老邵的租住点,老邵的情妇小英正在生气地收拾自己的行李物品。她一边收拾一边摔打衣物。   这时,房间的门正在被人打开。   很有些青春气息的小英警觉地停下来,站在那里静听开门的声音,手里的正在收拾的东西也已放下。   满脸堆笑的老邵打开了房间的门从外面进来了。   怒火燃烧的小英迎上去,气愤地冲老邵吼:“你还知道回来?”   老邵看小英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忙过来抱住小英安慰她,小英挣扎着,愤怒地摔开老邵,忿忿地说:“我今天就回家,我一天也不在这里待了!”   老邵陪着笑脸安慰小英:“老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小英的气一点也没有消,她不相信老邵在外面跑业务,她质问老邵在外面跑的什么业务? 是不是在外面和什么人过日子呢?!   老邵辩解自己真的是在外面跑业务,这次眼看一笔有60万回扣的业务就要做成了,被小英一天到晚的打电话给搅黄了。   小英委屈地哭着说:“你还怨我了?我在这里算你什么人嘛!我一个大姑娘家的,在这里独守着这个空房子,我是没家还是吃不上喝不上?我在这里跟你过这见不得人的日子!”   老邵急忙去哄小英,要小英听话,别耍小孩子脾气。说等他狠赚了一笔钱,他就和原先的老婆离婚,他们就能好好地过日子了。   老邵搬过小英的肩膀,亲吻着小英脸上委屈的泪水。   小英哭着说:“你说你在周口印刷厂上班,却从来也没带我去过一次。”   老邵安慰小英说,只要小英想去,以后他想办法安排小英去就是了。   他说在那厂里给小英安排份工作,可小英到现在连知道他的厂子在周口的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老邵欺骗小英说,他主要是不想让小英去受那份罪,说厂里的工作对工人身体都有危害,他们又不缺那个钱花,他不会让小英去吃苦的。但老邵经常不在家,小英一个人没事干,实在觉得无聊得很。      在老邵的花言巧语的哄骗下,小英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气恼,她也紧紧地搂住了老邵。   小英说有时多少天不见老邵的影子,她真的很生气,可老邵一来到她身边,她的气就又消了一大半,因为她感觉老邵是世界上最爱她的人,最心疼她的人。                       十四    在砀山县公安局,参战的专案组刑警们仔细分析研究了绑匪的这三次交易过程,一致认为这伙绑匪是具有很强专业性的犯罪团伙,他们的职业绑架干得简直是炉火纯青,况且绑匪的防范意识极强。概括起来大致可以归纳以下几点:   第一点,绑匪的手机用后就关机,使受害人家属无法主动与他们联系。   第二点,绑匪事先不告诉交易地点,采取遥控送款车辆长距离奔跑。第三点,绑匪在送款车必经之地设人在暗处盯梢,以观察受害人家属是否报警。否则他们就不会那么肯定宋千万报警了。   还有一点,绑匪是以侵财为目的,而非报复性绑架或其它目的。   这个案子破获的难度极大,也让我们的专案组刑警们陷入极度的困惑之中。   这个案子如果不能侦破,对老百姓搞经济建设热情度的打击是非常大的,观念也会往消极方向转变。但是,农村爱讲一句话“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的”,如果绑匪已经干过几次绑架,就必定会留下一些线索。这就像男、女偷情,前几次也许是一万个小心,但越到后来他们就会越发地明目张胆了,暴露给人们的线索和把柄也就会越来越多了。这个比喻虽然不大恰当,但很确切,是很符合绑匪的作案特征的。现在,我们的专案组刑警们认为有必要和周边县、市公安局联系一下,看有没有类似的绑架案发生。事实证明,这是一个正确的提议。就在砀山县公安局刑警队派出警力四处联络系时,刑警队长张忠义一组在江苏丰县公安局得到证实:2001年5月22日,丰县也发生了一起绑架案。   受害人是江苏丰县石油公司干部朱某的儿子,那是一个才十二、三岁的男孩。出事的那天,一辆无牌照面包车停放在江苏丰县石油公司干部朱某的宿舍附近。晚八点,丰县石油公司干部朱某的儿子从家里出来,在路灯下急步走向附近的公共厕所去解馊。   这时,面包车上下来俩个人。他们一个在车附近徘徊着,一个走向了那个公共厕所。   半个小时后,丰县石油公司干部朱某疑惑地问妻子,儿子方便都半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回来?   朱某妻子也给自己打了个问号,怎么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啊? 是不是儿子跑哪儿玩了? 孩子明天还要上学,也该休息了。丰县石油公司干部朱某从家里出来,准备去厕所看看。朱某正欲出门时,他的手机响了,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他的手机。朱某示意妻子出去找儿子,自己接电话。   绑匪老邵在电话中问朱某是不是石油公司朱经理?   朱某说是,问他有什么事?   绑匪老邵告诉朱某,朱某的儿子被他们绑架了。   朱某根本就不相信绑匪老邵的话,说:“别开玩笑老兄,我儿子刚刚还在家,现在上厕所了一会就回来。”   绑匪老邵说不是和朱某开玩笑,便让朱某的儿子跟朱某通起了话。朱某的儿子果然在电话中要他爸爸快点来救他。朱某当初还以为儿子在外面闯祸了,原来他刚从厕所出来时就被绑架了,   绑匪老邵说,他们兄弟几个缺钱花了,要朱某拿钱赎儿子。   朱某无奈,只好让对方开个价。   绑匪向朱某索要三十万赎金。称朱某交钱,他们放人。朱某和绑匪通过讨价还价,最后赎金敲定八万元,并约定次日中午十二点再通电话。   5月23日中午12点整,朱某家的大钟敲响了12下。   朱某和妻子、及其家亲属个个满脸堆满了沮丧。   这时,绑匪再次拨通了朱某的手机,问朱某钱筹好了没有,问朱某是不是八万元?   朱某急忙回答筹好了,正好是八万,问绑匪他什么时候把钱给他们送到什么地方去?   绑匪老邵问朱某报案了没有?   朱某回答没报案。   绑匪老邵却在电话里果断地说:“没有吗?丰县公安局里怎么会有人对我们说你报案了?”   朱某一下语塞起来,结巴着问绑匪:“丰县公安局里,谁……谁说的?”   绑匪老邵轻蔑地对朱某说,他不会那么傻,把他们在丰县公安局里工作的朋友告诉给朱某的?问朱某是不是打算要把儿子的尸体抬回家?   朱某连忙哀求绑匪:“兄弟,别、别......别这样......”   绑匪老邵问朱某要钱还是要命?他会给朱某一点时间考虑,要朱某把手机开着,他会随时打过去的。   电话中断后,朱某一家人更是陷入迷茫和恐惧之中。   5月23日晚8时许,绑匪再次拨通了朱某的手机,问朱某想清楚了没有?要钱还是要儿子的命?   朱某连忙回答他当然是要儿子的命,并保证不再报案了。   绑匪老邵问朱某看过电视连续剧《插翅难逃》没有?如果看过,就一定知道电视连续剧里边有个香港罪犯张子强。张子强和他们比起来智商差远了,张子强的作案手法单调,不够灵活,更没有他们残忍。   朱某担心自己儿子的人身安全,急忙问绑匪是不是得了钱还要撕票?   绑匪老邵耐心地跟朱某解释,他们纵横大江南北靠的就是一个信誉,只要给钱,他们就绝对会把人质不少一根汗毛地交还给其家人。得了钱再撕票,那不是他们的风格,天理也不容他们那样干的!   朱某连忙答应给钱赎儿子。   绑匪老邵正告朱某:“你知道警匪是一家了吧?你如果还相信公安局,你就等着收尸吧,我们也不差你这8万块钱花。”   朱某说他再也不相信公安局,也决不报案了。   绑匪老邵说,报案不报案他还需要进一步地证实,命令朱某在他们规定的时间里带着钱开车往砀山方向出发。   朱某的汽车在绑匪指定的路线上行驶。这次绑匪设置的交易路线:,是由江苏的丰县县城出发,往西南方向,先到丰县所辖的王沟镇,再进入砀山县管辖的刘暗楼乡,然后又北上西拐到山东单县所辖的朱集乡、蔡堂乡,最后又南折到达砀山县最西北部的官庄镇。由于绑匪在大范围调动朱某后,发觉朱某报了警,便没有交易。送款车在最后到达砀山县城后不得不返回丰县。从5月22日晚上8点20分,一直到第二天的交易结束,绑匪共和受害人家人通话30多次。   2001年6月30日,朱某儿子的尸体在安徽萧县大屯境内被发现。   受害人的父亲朱某,是丰县石油公司一名干部,凭借个人能力,做生意赚了一点钱,在丰县有一定的名气。   张忠义和丰县公安局刑警队队长商议,到受害人家庭去一下。张忠义手里有一些录音资料,他要让朱某鉴听一下,看是否和“9.28”案件,是同一伙人所为,因为两案有很多共同点,作案手段也极其相似。   在朱某的家里,朱某拿出两大本厚厚的影集给张忠义等人看,这些都是他儿子生前的照片,纪录了他儿子从出生百日到被绑架前不久,短暂的一生。找到尸体那天,他和孩子的妈妈怎么也不肯相信那就是他的儿子。   朱某说着哭了起来。他的妻子更不愿谁提起她的儿子,提起来情绪就控制不住,哭闹着要在自家院内盖间大厕所。   张忠义等人心里很不是滋味,脸上露出因为同情而黯然神伤的表情。   朱某说,一有人来,他妻子就像祥林嫂一样念叨,‘家里要是有间厕所就好了,他就不会到外边解馊去了,他不出去咋能会被人绑架? ’   张忠义安慰朱某说“你儿子的遭遇更坚定了我们破案的决心,也更加使我们感觉到了作为人民警察身上担子的沉重!不挖出这棵毒瘤,我们警察脸上的光环也将就消失殆尽。”     张忠义从包内掏出袖珍录放机,他把带来的那些录音材料,播放一下,让朱某仔细鉴听,看是否和绑架他儿子的人是一伙人干的?     录音机里播出绑匪老邵指挥宋千万从成武到曹县交易的声音。   朱某的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他情绪异常激动地惊呼:“是他,就是他,一点都不会错!”   张忠义让朱某搞清楚,这里面有两个人讲话的声音。   朱某情绪激动地说:“第一个,让下午三点三十分出宾馆大门的那个人。这一辈子我也不会忘了他的声音!他在哪儿?他是谁?你们抓住他了没有?”   仅凭受害人朱某对绑匪声音的鉴听,公安机关还不能完全确认砀山和丰县这两起案件是同一伙人所为。 2001年10月12日,安徽宿州市公安局、江苏徐州市刑警支队、江苏丰县公安局和安徽砀山县公安局在砀山消防大队会议室联合召开了第一次并案会议。   这次并案会议分别由丰县公安局局长介绍了“5.22”绑架案的案情和砀山公安局局长晁友福介绍了“9.28”绑架案案情。   江苏丰县公安局局长介绍说,“5.22”案件引起了徐州市公安局的高度重视,通过江苏广大公安干警大量艰苦的工作,他们获得了以下绑匪的信息。   1、绑匪是一个成员相对稳定的犯罪团伙,有专门的交通工具。   2、绑匪使用的是中国移动“神州行”卡,已经查明绑匪作案时使用的“神州行”卡是5月2O日在丰县购买。   3、购卡人年龄40岁左右、中等身材,使用的是白色松下GT50型手机。    经过宿州市公安局技术中队队长万洪东对丰县公安局所掌握的,绑匪使用的手机信息的技术认定,两案中绑匪使用的是同一部松下GT50型手机。砀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队长张忠义同志就“5.22”、“9.28”两案并案条件作了详细的讲解。   “9.28”、“5.22”绑架案并案条件如下:   一、性质相同:以侵财为主要目的,有组织、有预谋、智能型、专业化绑架勒索。   二、该团伙成员人数相仿:都在3人以上,一人伪装模仿江浙一带口音,一人为普通话夹杂地方方言。   三、作案手段相同:均采用手机与受害人家庭联系,用后关机,使受害人家长无法主动与其联系。   四、绑匪事先不告诉交易地点,均采取遥控指挥送款车辆长距离奔波,途中设人在暗中盯梢,不轻易交易,防范意识较强。   五、送款路线都选择在没有收费站、没交警、交通不畅、车辆行人较少的乡村小公路。活动区域都处在苏、鲁、豫、皖四省接合部。   六、做案目标明确,事先经过踩点,对受害人家庭经济情况掌握比较准确。   七、两案均具备交通工具和藏匿人质的固定场所。   八、经丰县朱某对绑匪的声音鉴听,基本认定为一伙绑匪。   九、通过技术鉴定,绑匪两次使用的松下GT50型手机,为同一部手机。   两案串并成功,使安徽、江苏两地警方的视野正式打破了地域限制,目光也从人质家庭的社会关系里转移出来,基本认定绑匪是一伙跨省区流动作案的职业绑架团伙。然而,绑匪似乎也嗅到了什么气息,从此偃旗息鼓,再也没有同宋千万家联系。   异常狡猾的绑匪作案用的手机号码就只用于作案,目前侦破案件的进展并不大。   专案组决定向周边其它县、市延伸,然而,和砀山相邻的六个县中只有丰县的“5.22”案件发生,其它往外西到商丘、东到徐州、南到淮北、北到荷泽,都没有类似的案件发生。专案组也没有掌握其它有价值的线索和信息,同志们的兴致虽然都很高,但就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干、从哪里下手干。   现在绑匪就好像在和专案组斗法,就看最后谁能胜过谁了。在这场斗法中,毋庸置疑,最后胜利的肯定是我们广大的公安干警,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防患于未然,不让犯罪份子再危害社会。我们广大的公安干警共同的努力,就能制止绑架案的再次发生吗?专案组成员现在是一筹莫展,神情沮丧。    到目前为止,专案组的所有参战人员,都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棘手的案件!    绑匪说不和宋家再联系,就真的一点消息也没有了。虽然大家感觉绑匪不会就这么罢了手,但现在想防他们也不知道怎么防,问题的关键是绑匪在暗处,而我们的公安干警在明处。   正当专案组的张忠义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案件突然有了突破性的进展:2001年10月29日,负责技术侦察的万洪东,通过对绑匪使用的手机进行技术跟踪,侦察到绑匪的手机同河南周口市的两个固定电话联系频繁。   万洪东兴奋得跳了起来。   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 十五     专案组决定今天就立即去河南周口,对周口市这两个固定电话的确认,极有可能就是案件的突破口。绑匪固然狡猾,但他们也绝对不会想到专案组能通过技术手段,查到他的隐匿手机号码。这就是高科技!无论犯罪分子有多么狡猾,做得是如何地天衣无缝,也最终不可能逃避掉要站在断头台上的结局。也该着他们翻船!碰上几个办起案不要命的人了! 从案发到现在一个月零三天了,张忠义大队长还没回家一次,男人四十正当年,无论是生理需求,还是家庭需要,都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先不说生理需求,家庭需要可是一点也不假啊! 张忠义的女儿正读高三,这一个可多月把孩子害苦了。现在的中学生起五更、睡半夜,本来就辛苦,时间也紧得很,放学后还要做两个人的饭,女儿学习的成绩始终都是他的心思。张忠义的妻子刚动过大手术,估计还得三、五个月的恢复期。还有他家老爷子就要从大连来了,要到他这里住一段时间,他担心老人家来了,三天不见他,就要发脾气骂人了。   张忠义也确实想回家看看!可一谈到案子,一见到晁局和市里领导,兴奋点就来了。特别是现在案子有了突破,他就更兴奋了。其实,专案组所有的成员现在都很兴奋,毕竟一个多月的辛苦就要看到成绩了。      武晓东新婚燕尔的,爱人电话天天打,总问他什么时间能破了案。   万洪东逗武晓东说:“你爱人光问案子,就没说想你?没有在电话中撒娇,没有说破了案早点回家?”   武晓东笑着说:“纯属个人隐私,决不外露!”   张忠义和万洪东等人笑了起来。   武晓东也和万洪东开起了玩笑,问他那天接的谁的秘密电话。   万洪东想了想说:“我接的是我爱人的电话。我们也是老夫老妻的了,绝没说什么私房话。”   武晓东追问说:“那你还怕我听见,偷偷摸摸地躲出去接?”   万洪东叹了口气,说:“现在案子有了眉目,我就不想说这个话了,如果还没有这个线索,我今天去的就不是周口了!”   原来明天就是万洪东的妹妹结婚的日子。她就万洪东这么一个哥哥,万洪东也就她这么一个妹妹。万洪东爱人说妹妹知道他回不去,伤心地哭了两天了,她盼着万洪东送她上轿呢! 万洪东说着,自己的眼睛不觉湿润了起来。   张忠义抱怨万洪东怎么不早说。   万洪东说:“现在正在节骨眼上,就是说了,是你能离开,还是武晓东和我,咱们那一个能离开?”   张忠义惋惜地说:“离开是不可能的!但我们怎么也要表示一下,过后也好喝杯喜酒啊!”   万洪东表示感谢,等破了这个案子,喜酒和庆功酒一起办,他要单独请大家到他家去喝。   就要到周口了,这时,张忠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电话是张忠义的妻子孔繁翠打来的。说他们老家来电话了,老爷子今天从大连动身了,现在已经从大连乘船到烟台了,买的是2131次列车的车票,明天早上5点35分到砀山。   张忠义现在不在砀山,他告诉妻子专案组现在正在去周口的路上,老爷子来了让孔繁翠代他去接。   孔繁翠在电话那边生气地说:“我怎么能代表得了你啊?!”   张忠义实在没办法回去,要妻子向老爷子解释一下,就说他用不了两天就回去了。   老爷子来就是为了要看他儿子和孙女的,孔繁翠怎么能解释得了?   张忠义给妻子出主意,先让他们闺女给老爷子撒撒娇,老爷子喜欢好话,要孔繁翠多拿好话哄哄他。      孔繁翠有点为难,大清早五点多,天还不亮,她拿什么去接老爷子?     张忠义让孔繁翠打个的去,但这小县城,那么早有的打可吗?   张忠义实在是不能回去,他让孔繁翠自己想办法,但孔繁翠一个女人家到哪里去想办法啊?   张忠义不等孔繁翠把话说完,对着电话说:“就这样吧!“   孔繁翠那边急了,质问张忠义:“什么就这样吧?”   张忠义不管孔繁翠的感受,对电话那边的孔繁翠说:“好好!再见!”   张忠义听到孔繁翠在电话中连喊了几声张忠义。   张忠义急忙挂断了电话。   孔繁翠的电里传来了嘟嘟的忙音,她气愤地把电话挂上,默默地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他们的闺女这时来到孔繁翠的身边,坐到沙发帮上,搂着孔繁翠的脖子安慰她:“老妈,又生我爸气呢?”   孔繁翠对女儿发怨气说:“我上辈子欠你们老张家的! 你爷爷明天早上就到,你爹现在居然去河南了。我早晚给你们爷儿俩气死!”   张忠义女儿问孔繁翠:“我老爸什么时间回来?”   孔繁翠怨恨地说:“现在还在去河南的路上。”   张忠义女儿向孔繁翠说没事的,她明天陪妈妈一起去车站接爷爷。   孔繁翠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女儿明天还要上学了,学习现在就是女儿天大的事情。孔繁翠宁愿自己去接,也不能耽误了女儿的学习。   张忠义女儿要请一早上假,孔繁翠让女儿还是省省吧!要女儿赶快学习去!别在这儿跟她打岔,等考上大学了再跟她说没事吧! 把女儿撵到她的寝室看书学习去了。   越想越气的孔繁翠再次拨打了张忠义的手机,少顷电话通。   张忠义问她又有什么事?   孔繁翠气愤地还是那句话,问张忠义明天老爷子来了她怎么办?   张忠义也来了气,在电话中对妻子也没有了往日的柔情,说:“什么怎么办?你先把老爷子接回家就是了。”   孔繁翠见张忠义那么对她,就更来了气,对着电话嚷道她拿什么去接?   张忠义气愤地在电话中让她自己想办法。   孔繁翠气得哭了起来,骂张忠义说:“你混蛋!我这身子你让我到哪里想办法?”   张忠义生气在电话中说了声再见后,电话里再次传来了忙音。     孔繁翠嘴里骂着张忠义混蛋!她再次拨打张忠义的手机,先是手机还响几声,后来电话里干脆就是电脑回话: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孔繁翠气得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一个人在那里掉眼泪。    在张忠义、武晓东、万洪东乘坐的警车上,张忠义把手机关掉后,长长地出了口气。   武晓东问他是不是嫂子发火了?   张忠义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她发火是家常便饭,说她经常和张忠义吵架,天天唠叨说家连个过客店也不如!过客店来去的还要打个招呼,这个家有时睡着觉睡着觉,她半夜起来就发现不见了住店的了。张忠义说对她的唠叨早都习以为常了。   一旦发案,哪个刑警还顾得上家啊!他们哪一个都没把家当做家,刑警的家属们都会经常冲他们发火的。   张忠义问武晓东:“你们刚结婚不久,弟妹没跟你发过火吧?” 武晓东苦笑说,她没发过火,就是从来砀山后经常跟武晓东在电话里急。 简陋的砀山火车站站台上乘客并不太多,站台的风雨亭下挂着的牌子上,正楷三个大字:砀山站   火车站内的高音喇叭正在播放着播音员的声音:各位旅客,由烟台发往西安去的2131次旅客列车,就要到达本站,请各位旅客带好自己的行李物品,进站上车……   站台上孔繁翠和女儿在等待就要到来的列车。   列车鸣着长笛从远处开了过来。站台上的旅客开始骚动起来。车站的工作人员在吹着哨子警告着,距离轨道太近的旅客。      列车呼啸着进站后,旅客开始跑动。      孔繁翠和女儿走向一节卧铺车厢,列车卧铺车厢门打开后,张父出现在门口。      孔繁翠急忙微笑着迎上去喊爸爸!      孔繁翠女儿也欢快地叫着她的爷爷!      张父答应着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孔繁翠和女儿走到门口去扶老人下车,孔繁翠接过老人的简单行李。老人一手拄着拐杖,一只胳臂被孙女搀扶着从车上下来。      孔繁翠体贴地问老人:“爸爸一路辛苦了吧?”      张父为了不让晚辈的担心他的身体,硬朗地说:“睡的卧铺,没什么好辛苦的!”      老人下来车走到站台上。孔繁翠女儿高兴地跟爷爷说,这次来她就不让爷爷走了。      张父笑着说,这次不把她们家吃穷老爷子都不走了。      孔繁翠和女儿高兴地搀扶着老人家缓缓地向出站口走去。孔繁翠对张父说他的儿子张忠义天天盼望他老人家能来呢。   张父这时才发现儿子没有来接他,不高兴地问孔繁翠:“忠义呢?他怎么没来?”   孔繁翠安慰老人说,张忠义出差了,不能亲自来接张父。张忠义总是念叨不能在他老人家身边尽孝,是张忠义的最大遗憾!就打发她和老人的孙女来了,老人的孙女今天特意请了假来接他人家的。   张父听后停了下来,一脸的愠怒,要孔繁翠现在就给他买回程票,他要回大连! 孔繁翠劝慰老人说:“爸爸! 您这是干什么呀,忠义是您的孩子,我就不是您的孩子了?再说您儿子暂时不在,不是还有您的孙女嘛!” 张父就是不再往前面走半步,继续发火说,张忠义那混小子是不是嫌弃他、不欢迎他? 要孔繁翠和他孙女不要骗他,说他知道张忠义这小子是嫌他麻烦,怕他影响张忠义的工作!   孔繁翠像哄小孩一样哄劝老人:“怎么会啊!爸爸,忠义真是天天盼你老能来呢!是砀山这里发生大案了,他才没来。”      孔繁翠女儿也撒娇说:“爷爷!还有我啊,我也天天想你。”      孔繁翠女儿把爷爷的胳臂搂得更紧了,孔繁翠也去拉父亲。   孔繁翠和女儿一起边拉着老人往外走边说:“走吧!爸爸,忠义很快就会回来了。”   张父见儿媳妇对他那么温柔和顺,孙女对他那么亲切体贴,情绪有了缓和,说:“不是这小子讨厌我就行?”   孔繁翠和女儿都笑了起来。   倔强的张父勉强同意跟孙女和儿媳回了家。   他们的晁局长这次也是拼上了,一个多月来,他也没回一次他宿州的家!晁局长毕竟是名牌警校毕业的,不但是有水平,责任心也极强!搁别的领导,这案子就是一桩悬案,没有破的可能,也没有破的机会。晁局上任前,他的同学、朋友送给他两件礼物,一双鞋和一条腰带,嘱咐他,走正路子,勒紧肚子。   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摊不上好领导,兵就都是蠢才。张忠义以前有个领导,笔者在这里就不说那个领导是什么地方的,也不说他是什么单位的了。   一次,张忠义办一个大案子时需要五万元的办案经费,找到局长,局长说你把我卖了,看值五万块吗?我连给汽车加油的钱也没有!更可气的是张忠义打报告向县财政申请要来了五万元钱,那个局长居然扣了四万五。局长扣了钱都做了吃喝玩乐的费用,赌博一次就输一、两万,跟那样的人干真是没有劲!还不如回家养花喂鸟去呢!   再不碰上晁局这样的领导,张忠义就准备提前办个退休,回家伺候老婆、孩子、孝敬老人去了。所谓士为知己者死!也是晁局会用人,用对了人,否则,张忠义能会扔下老婆、孩子一个多月不回家? 碰上好领导,觉得不破了这个案子,他张忠义就没脸面拿这份工资,就对不起领导的关爱。    国民党八百万军队为何败走台湾?他败在一个“利”字,全军上下官员、兵卒,无不以己之私利为重。而共产党得天下该是一个“信”字,取信于民嘛!   在周口市某宾馆客房内,张忠义把大家都招集到一个房间里研究工作。大家先把旅途劳累放在一边,到了这里,就说案件的事,大家下一步该如何开展工作,如何找到打这两个固定电话的人。是否同周口警方联系一下,让他们协助破案。最后大家一致认为,还是不打草惊蛇,在没有搞清绑匪身份前,不能盲目扩大案件的知情范围。   万洪东是搞技侦这一块的,把仪器调试好后,下面的就看他的了。万洪东技术上绝对能保证,凡是有利于破案的高科技,他都熟练精通。通过专案组两天两夜的艰苦奋战,在河南周口市专案组终于认定了周向阳即是绑匪之一。通过对两个固定电话的进一步侦查,专案组发现一个固定电话是周向阳姐姐家,另一个则是周向阳前妻的。   专案组决定对周向阳姐姐家和前妻家进行秘密观察,守候。说干就干,雷厉风行。张忠义、武晓东、万洪东一组对周向阳姐姐家秘密观察,守候;赵殿瑞、张峰、王健一组对周向阳前妻家秘密观察,守候。      然而,经过数个昼夜的秘密守候,专案组没有发现周向阳的踪迹。又是一天守候过后,在宾馆关门前几分钟,专案组成员精疲力尽地回到了宾馆。大家强打起精神走进张忠义的房间。专案组有的成员认为,搞不清周向阳会不会到这个地方来,这么守候确实有点劳民,老这么守下去意义也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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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est 发表于 2008-06-22 15:41
#6
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抓住没有   结果怎么样啊
guest 发表于 2008-06-22 15:41
#5
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抓住没有   结果怎么样啊
guest 发表于 2007-06-06 02:57
#4
不要把所有的荣耀给自己,曹县警方难道就没有功劳,山东警察就没有起到作用吗
guest 发表于 2007-03-10 11:31
#3
我看这人是死型
guest 发表于 2007-03-10 11:30
#2
我要是抓住他我就打死他
guest 发表于 2007-01-24 21:25
#1
我要是有那本事那就好了,,,我以后也做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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