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毛驴上树 发表日期: 2006-12-27 16:27 点击数: 806
周向阳到底长得什么样?他同前妻离婚后,现在和谁在一起生活?这些问题对专案组来说,依然是未知数,但可以肯定,周向阳的行动一定会很诡秘,不会让专案组轻易地就能找到他。张忠义打算由他来分别给周向阳的姐姐和前妻打电话,套问一下周向阳的下落。 现在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大家屏住呼吸。 张忠义抓起宾馆里的电话,拨通周向阳姐姐家的电话。 电话里,一个女人睡意朦胧的声音问这么晚了,是谁啊? 张忠义用他标准的东北方言跟周向阳姐姐说,他是周向阳一个东北的朋友,出差到了周口,想找周向阳玩儿,却怎么也跟周向阳联系不上,周向阳手机老是处于关机状态。 周向阳姐姐在电话中说,周向阳已经几年没进过家了,她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早几天打电话过来,一会说在云南,一会说在湖南,又说在广东。 张忠义继续套周向阳姐姐的话,问她有没有周向阳的电话?两年没见周向阳了,好不容易出差到了周口,说自己准备找周向阳玩儿呢! 周向阳姐姐说她没有周向阳的电话,都是周向阳有事了才打过来,有时候报一下平安,号码也是换来换去的,周向阳也从不说自己的手机号码是多少。周向阳姐姐问张忠义现在住在什么地方?既然张忠义和周向阳是朋友,她热情地邀请张忠义,明天到她家去吃顿饭。 张忠义回答说自己住在宾馆里,既然周向阳不在,他就不麻烦周向阳的姐姐了。张忠义又问周向阳的姐姐,周向阳会不会在他前妻那儿? 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她? 周向阳的姐姐肯定地说:“不会! 向阳绝对不会去她那里!打了也白打!那个女人只知道跟向阳伸手要钱。” 张忠义只好对周向阳姐姐说:“那就算了!下次来的时候再找他玩儿吧。” 张忠义挂上电话,转向大家。说周向阳已经有几年没进家了。但又转念一想会不会是周向阳姐姐故意这么说的?她知道周向阳干犯罪的事?可听口气也不像伪装的。不过有必要还是往他前妻家打下电话,看她们是否说的一样。 张忠义又拨通周向阳前妻家的电话。 然而,张忠义通过电话试探和专案组的技术侦察,证实周向阳确实已有几年没回过家了。周向阳的亲属也不知道其下落。抓获周向阳的计划就这么落空了!专案组通过向指挥部请示,暂时离开周口,回到了砀山。在砀山县公安局,指挥部给专案组开会。晁友福给他们打气,要大家不要灰心,这次能确认一个周向阳,功劳就不小!哪能每个犯罪分子都那么老老实实地等大家抓,乖乖地跟我们走的?虽然这次没能抓获绑匪,咱们的工作还是非常有成绩的,现在毕竟是有线索了。前一段时间,咱们被绑匪牵着鼻子走,那可比现在惨,连街上蹬三轮车、掏大粪的也骂我们无能。 聂德超肯定了专案组的工作还是非常的出色的,黑暗被大家打破,曙光就要出现了!大家一定不要灰心,要再接再厉,争取找到更大的突破口,早日将绑匪绳之以法。 专案组经过讨论,认为有必要同周口警方接触一下,调出周向阳的档案,照片。这样有利于以后的抓捕和通缉。 指挥部出于惜才的目的,还是让专案组休息两天再去周口。 张忠义和专案组成员都不愿意休息,认为就没必要再耽误两天了。专案组和指挥部的领导一样,谁也睡不着觉。如果有经费,他们现在就想再下周口。 公安局确实没什么钱了!现在打报告向县政府要,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事! 算上司机,专案组一共十几个人,一天吃住怎么也得上千元,还有过桥过路费、加油费、一古脑儿这一趟怎么也得上万元吧? 不是晁友福哭穷,公安局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钱。 大家的谈话陷入僵局。 张忠义说自己家里有张八千块钱的存折,局里拿不出钱,他准备回家拿存折取钱。 武晓东开玩笑说:“你不会是一个多月没见嫂子了,公事和私事一起办吧。”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晁友福要大家玩笑话就别说了,忠义是应该回去一趟,一是看看夫人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还有,听说老爷子也从大连过来了。 张忠义要武晓东和他一块去,他们最多二十多分钟打来回。张忠义怕回到家里被家属拖住,一时回不来。 武晓东不乐意跟张忠义去,他知道张忠义回去一定会挨老先生的骂,家属的怨,他说他可不去替张忠义当箭牌。 晁友福要亲自打个电话跟张忠义的父亲和家属解释一下。 张忠义的妻子孔繁翠闻讯后,理解情况的紧迫性,这位平时因为丈夫的工作,而对丈夫积怨颇深的善良女性,不由分说就把为了女儿上大学而积攒下来的八千块钱取出来,在最短的时间内送到了砀山县公安局。 赶赴周口的警车已经启动。张忠义的妻子坐着人力三轮车,快速来到砀山县公安局大院。她没等三轮车停下来,老远就把钱递过来。 心情激动的晁友福迎过去,对孔繁翠说:“嫂子,我代表全体公安干警谢谢您了!” 孔繁翠不外气地说:“谢我什么?!快点把绑匪抓住了。” 张忠义深情地看了一眼妻子接过了那八千元钱。 晁友福对孔繁翠说:“放心吧嫂子!有张大队这样的干将和市局的大力支持,绑匪的末日就快到了!” 孔繁翠倒是又客气起来,跟晁友福说:“别提张忠义,这个人太实,还是你们领导得好。” 张忠义嘱咐孔繁翠,爸爸那儿要她多安慰、多哄劝。孔繁翠说:“你放心大胆地去吧!爸爸这次特别开通,再有个十天、半月不回家,他老人家也不会怪你的。” 晁友福送张忠义一直走到专案组的车跟前,亲自给他打开车门让他上了车。晁友福嘱咐张忠义这次专案组到周口后要多做工作,尽量多掌握周向阳的线索和资料。晁友福和聂局都等着他们的好消息呢! 张忠义表示让晁局、聂局两位领导放心!决不会让他们失望。 张忠义和聂德超、晁友福握手告别。专案组的两辆警车驶入周口市公安局大院,周口市公安局的领导迎出来同张忠义等人握手。据周口警方介绍,自1999年6月25日至2001年1月15日,周口市的上蔡、太康、西华、扶沟县,许昌市的鄢陵,驻马店市的西平等6县,共发生10余起相同性质的绑架案件,勒索现金78.8万元,杀死人质一名。在太康交易时与干警发生枪战一次,还重伤了一名干警。 2000年12月,在河南省上蔡县。绑匪老邵、老虎、老狼和一个外号叫猴子的人,他们四个人来到上蔡县农行家属宿舍区踩点、寻找目标。 绑匪老虎和猴子在上蔡县农行家属宿舍区进出口观察乘座轿车的人。 绑匪老邵从最后一排房往前搜索。老狼从前排往后搜索。 正是中午学生放学、大人下班的时间,上蔡县农行家属宿舍区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这四个人的诡密行动。 从最后一排房往前搜索的绑匪老邵,来到了一家大门特别宽大、门上挂着两个红灯笼、门口放着一对石狮子的大门前。 从前排往后搜索的老狼也来到这儿。两个人在这家大门外,前一排房的屋根下蹲下。他们看到这一家比别人家特殊,认为可能就是行长家。又私语了几句后,他们对该住户进行起了重点踩点、秘密观察。 两人一边装若无其事地闲谈,一边盯着大门里的动静。这家的大门大敞着,隐约可见里边的人走动以及他们发出的响动。这时,一男一女两名学生由远而近走来,男孩大概十二、三岁,女孩也有十六、七岁。老邵和老狼专注地盯着两个孩子走进了挂着大红灯笼的大门。 两名学生进院后,放下手里的书本,脱去外套,洗脸,然后到餐厅吃饭。这一切都被两名绑匪尽收眼底。 当天下午,在男孩上学的路上,绑匪老邵就开始了秘密跟踪。男孩在某小学上学,他进入学校大门后,走进了五年级(三)班。老邵一直跟踪男孩至五(三)班门口。绑匪老狼也对女孩进行了秘密跟踪,她在一所中学读书,女孩的活动规律他也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他们主要关心的是男孩的活动规律。 男孩的活动规律是:早上七点半出门,中午十一点半放学;下午一点半出门,晚上五点半放学。论说他们的机会不大,但这个孩子特别爱好玩电子游戏,下午放学时要打过两块钱的游戏才肯回家,每天都是如此。 老邵跟踪他进了游戏厅,站在那名男孩身后看他玩游戏,两块钱男孩多则能玩上四、五十分钟,少则半个小时。现在正值冬季天短,下午六点天就黑了,也就是男孩一般要玩到傍黑。那时,夜影朦胧,这正是绑匪想要的理想时间。 绑匪老邵、老狼、老虎和猴子四人在上蔡县县城某饭店的单间要了几个菜,边吃边聊,他们经过密谋,达成共识决定回家开车,就拿这家的男孩。 在绑匪猴子家的院内,老邵、老虎、老狼在做准备工作。他们有一辆红色摩托车和一辆机动三轮车。老邵让猴子把他家的被子和开水瓶拿来,放在三轮车上。他们要带上这些东西,伪装成三轮车上拉的是病人。把人质拿下后用被子盖上,让外人以为是拉的病人。这样可以避免产生意外,造成不必要的麻烦。那时候,他们刚刚开始干绑架一年多的时间,虽然有过多次经验,但还没有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还远远地没有达到绑架宋虹时候的经验。 绑匪老邵看见了开水瓶,有点口渴。绑匪猴子家的院子因为长年不住人,根本没有开水,只有几个萝卜,还是放了个把月的。绑匪老邵平时最喜欢吃萝卜了!他就让猴子给他带上两个路上吃。一切就绪后,该出发了。 绑匪老邵把各人的分工讲了一遍。老邵负责小孩放学后的跟踪,只要小孩一从游戏厅出来,他即打猴子的手机。如果小孩的规律发生变化,由老邵立即告知其他人,以便中止或是采取其它措施,保证不出漏子。 猴子一旦接到老邵的手机,就发动着三轮车,随时准备撤离。 老虎负责小孩经过三轮车旁时,一把把他拿下后,劫持到三轮车上,以及到三轮车上后要摁住他,不让他发出任何声音。 别说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就是二十多岁的大人,只要被老虎摁住,他也不可能动得了,因为老虎这斯人高马大,力量惊人。 老狼在胡同口的另一端望风,以手电灯光为信号:划圈的时候就是有人来,一明一灭是情况正常。 老邵同时在小孩的身后,观察胡同的另一端,信号和老狼的一样。 2000年12月15日晚六点二十分,上蔡县某银行行长十二岁的儿子被人绑架。当天晚上七点整,绑匪把电话打到行长家里,当时行长的妻子正看准备看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 绑匪老狼在电话中问行长妻子,行长在不在家。 行长妻子回答不在。 绑匪老狼问行长去哪里了?他有急事找行长。 行长妻子反问绑匪老狼是谁?找行长什么事? 绑匪老狼说他是行长的朋友,刚从北京来,有急事找行长。 行长妻子听说是行长的朋友,又是从北京来的,怕绑匪老狼真有急事找行长,就告诉了绑匪老狼,行长妹妹家的电话,让绑匪老狼往行长妹妹家打一下,行长有可能在那里。 当时,行长的妹妹、妹夫和行长三人,正在表情严肃地商谈着他工作上的事。因为他最近工作上出了点麻烦,有人在找他的茬子,搞得他心情很是不好,行长是跑到妹妹家诉苦和协商对策去了。 绑匪老狼电话打过去的时候,是行长的妹妹接听的。行长妹妹问绑匪老狼找谁。 绑匪老狼说他要找行长,有十万火急的事。 行长妹妹语气有些不耐烦地告诉绑匪老狼,行长不在她那里,问绑匪老狼有什么事,对她说就行了。 绑匪老狼说事关重大,怕行长妹妹负不了这个责任,他要找行长直接说。 行长妹妹生气地跟绑匪老狼较上劲了,说:“你不说你是谁,有什么事,我就不知道行长在哪儿!” 绑匪老狼无奈只好问行长妹妹负得了这个责任吗? 趾高气扬的行长妹妹让绑匪老狼说到底什么事。 绑匪老狼和盘告诉了行长的妹妹,说是行长的儿子今天晚上被他们绑架了,因为行长的儿子就是她的娘家侄子,这事对她说一说也可以。 行长妹妹立即勃然大怒,厉声叱责诘问绑匪老狼,是谁指使他干的?他们工作上的事由他们自己解决,绑匪老狼这样做是违法的,是犯罪! 绑匪老狼让行长妹妹把电话给行长,他要跟行长通话。行长通过电话了解到,这次儿子被绑架和他工作中出的问题没有牵连。 绑匪这次索要赎金六十万,行长经过和绑匪一番讨价还价后,最后商定赎金为三十万元,并约定次日中午十二点再次电话联系。 而绑匪和行长通完话后,老邵、老狼、老虎和猴子四名绑匪携带着人质已经到了周口市一个铁道口。 绑匪老邵骑着摩托车前边探路,已经过了铁道口。 绑匪猴子驾驶三轮车,老狼和老虎在三轮车后箱扶着车箱扶手分坐两边;人质被捆后,躺在被子下面;开水瓶放在三轮车前角,乍一看,伪装的就是一往医院送病人的情形。 刚过了铁道口,这时一辆警车突然出现。警车发现老邵骑着的摩托车,并向老邵靠近,示意老邵停下摩托车,接受他们的检查。老邵不予理会,立即加速逃跑。 警车追了过去。 三轮车带着人质拐向另一条道路。 老邵驾驶的摩托车夺命飞奔。 警车急驰追赶。车轮飞转,那是一场生死追逐。 老邵驾驶的摩托车拐进了一条小巷内。 警车继续追赶。 突然,前边出现了死胡同,神色慌张的老邵无路可逃了。 警车已经追到胡同口。 老邵也没有了退路。 警车继续向老邵逼过来。警车的两只大灯的灯光直刺老邵的双眼。 老邵用胳臂挡住警车的两只大灯刺来的灯光,寻找逃跑的机会。强烈的警车的灯光照得老邵看不到对面的情况。警车离老邵只有十几米远了,还在往他这边逼近着。警车离老邵现在只有几米远了,警车上开始有警察下来。走在前面的一个警察,在警车的灯光光柱照射中,正一步步地逼近老邵。后面其他警察也在向老邵靠拢。 老邵这时突然调转摩托车头,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然后加大油门,猛地松开离合器,撒开了已经调过来头的摩托车,让摩托车往走在最前面的那名警察撞了过去。 摩托车咆哮着跑了几米,擦着那名警察的身边冲过去,然后撞到警车上,发出一声很响的撞击声后,倒在地上。 老邵则往反方向逃跑,并从怀里掏出了一枚手雷。 警车上的人见老邵掏出东西,停止了追赶,并静观老邵在死胡同处翻墙逃走。老虎驾驶着三轮车,老邵、老狼、猴子三人坐在后箱上,人质依然躺在被子下。他们已经知道了老邵的惊险经历。多亏老邵反应机敏,这次如果换了是老虎,就百分之百地会被抓住。关键时候老虎肯定吓失机,或者给警察一家伙,决不会白让他们把摩托车给没收了。老邵遗憾的是自己的摩托车丢了太可惜,老狼给他指了指被子下面的人质。意思是这次生意做成了,再给老邵买一辆新的。 车无所谓,当时确实太惊险了!如果被警察抓住了,老邵身上的手雷肯定就会暴露,那样也就全部暴露了。当时老邵把手雷已经拿出来了,如果警察再敢靠近一点,他就拉保险,让他们尝尝美国造手雷的滋味。不论他们靠近不靠近,如果给警察一家伙,那样事情就闹大了!真要是死伤几名警察,怕连中央也要惊动了!那样他们的好日子肯定也就快过完了。虽然他们的装备对付一个排也没问题,但这么多武器,他们没有正式用过,他们不知道他们的火力到底如何! 老虎是部队里复员的军人,又在街上搞了几年电子打靶生意,生意没做好,倒把自己练成了神枪手,他能保证手枪打五十米远的酒瓶不放空枪。就是让他参加奥运会,也一准会拿射击金牌。但,其他人想试一下开几枪,还得夜里找个离村庄远的、荒凉的地方练习一段时间,谁想超过或者赶上老虎那肯定还是得练几年的。 这时,一辆警车突然出现在距离老狼他们的三轮车不太远的地方。警车从远处向三轮车尾随过来。 机警的老邵率先发现了警车。 老狼也看到那边来了一辆警车,他让大家冷静一点,稳定情绪,也许警察不是冲他们来的。当时警察离他们还有五、六百米远的距离。 他们认为还是小心点好,把三轮车开到前边土路上去。 老虎让大家都坐好,他驾驶着三轮车往土路上开过去。老邵、老狼、猴子坐到车箱底,每个人都伸出一支手抓牢三轮车的扶手或车帮。 警车向三轮车靠近的速度很快,三轮车在土路上颠簸得也很厉害。 警车来到三轮车下路的地方减下速度,拐着弯也下到这条土路上,跟了过来。看来警察就是冲他们来的,虽然有可能是交警,但被他们逮住一样就全完了! 三百米、二百米…… 绑匪们自己给自己提醒,他们绝对不能束手待毙,实在不行他们就准备动家伙。几名绑匪不约而同地去摸他们各自藏起来的武器。 土路的前方突然出现一个深沟,路被挖断了。 老邵直起身子,往前方看了看,退是退不回去了。 警车距离他们还有一百多米远,尽管上了土路警车开得也不是太快。 三轮继续往前开着,离前面被挖断的地方只有几米远了,路两边也都是沟,三轮车没有了前进的路。 看到没有了去路也没有了退路,猴子紧张得声音都变了,让大家操家伙。 老邵掂出冲锋枪,老狼摸出手枪,并打开保险,猴子也拿出了两枚手雷攥在手里。 警车在继续向三轮车靠近,一百米、八十米、六十米…… 老虎站起身子往挖断的地方看,路一边有一米多宽的地方挖得不太深,也许他能把三轮车开过去。他要大家坐稳了,先把家伙收起来。 老虎想试试他跟随老狼学习的驾驶技术,冒一下风险闯过去。 绑匪老邵、老狼、猴子把武器藏到被子底下,手也都伸到被子下面,他们并没有撒开武器,做好跑不了就动家伙的准备。 警车离三轮车只有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一名交警从车窗探出头来,脸上满是讥笑地说:“跑啊?!跑啊?!看你们再往哪里跑? 这么窄的路,我看你们能飞过去?” 其他交警也都跟着大笑了起来。 警车离三轮车只有五米了。在距离三轮车三、四米处,警车停了下来,五、六名神气活现的交警从警车上全部下来,向三轮车走了过来。 老虎驾驶着三轮车往挖得较浅的地方闯过去。 一名交警傲慢地说:“别跑了,老老实实地把三轮车交过来吧?!” 几名交警走到了三轮车后面,其中两位交警伸手抓住了三轮车的后车门。 老虎驾驶着三轮车猛地冲向挖得较浅、只有一米多宽的小壕沟。三轮车趔趄着险些倒向深处。 两名本来抓住三轮车后车帮的交警也被带了小壕沟沿,另外的几个交警见三轮车要闯过去,都从警车上下来,急忙去追赶三轮车。 三轮车的一个轮子半悬着空,就从那一米多宽的小壕沟处闯了过去。 那两名抓到三轮车后箱门的交警被带了一个踉跄。 老狼伸出脚来,对准两名交警抓着三轮车后箱门的手上,狠狠地踢了几脚。交警的手被绑匪踢开了。 两名交警捂着各自的手站在沟内。 三轮车驶上土路,冒着黑烟,剧烈地吼叫着驶往远处。 两名交警往追过来的其他几名交警挥手,让他们把警车开过来,也从小壕沟处冲过去。他暗下决心一定要追上他们,抓住他们。可司机下车走到跟前,看了看面前的沟,又看了看警车的宽度,摇了摇头,这地方根本就过不去警车。 三轮车也许怕罚款,敢硬闯。他们的警车要是出了事,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这次让他们跑了!交警只有在心里发誓:这次认准了他们,下次只要抓到他们,绝不会轻易地放过他们。 交警们无奈,只得作罢,目送三轮车走远。 在周口境内一条乡村小公路上,老虎驾驶着三轮车,惊魂未定的绑匪老邵、老狼和猴子在后厢内坐着,人质仍然在被子下面躺着。 老邵为了缓解心中的压力,拿出一个萝卜,用手抠去外皮,大口嚼起来。老邵边嚼边长出了一口气,他要给自己压压惊!如果刚才老虎的开车技术要臭一点的话,就翻车了!他们摔一下事小,把人质暴露了,可就麻烦了。老狼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刚才的一幕简直太惊险了!别看他们几个驾驶技术都是老狼教的,碰上刚才那种情况,老狼也绝对不敢硬闯的! 在他们决定干绑架后,他们中间除了老狼,别人都还不会驾驶机动车辆。他们为了实施犯罪活动,老狼教会了他们驾驶任何型号的机动车辆。虽然他们的团伙成员都是他一手教的,但现在只有老虎的技术是超过他的。不但是驾驶技术,在对枪支的使用上,他们也进行了互相教授,现在他们任何人都会对枪支进行迅速的拆卸和安装,他们的射击技术,在进行了多次实弹射击后都也有长足地进展,特别是老虎的枪法,五十米手枪点射啤酒瓶,枪枪中的。 今天,也许是几名交警走运,让绑匪闯过去了,绑匪们都已经把枪支的保险都打开了,要是真跑不掉,几名交警也许就是烈士了! 怎么这一次就让他们碰到了两次警车?老邵的摩托车被交警追赶并没收,三轮车又差点跑不掉,绑匪把这次的不顺利,都归结到老邵带着的两个萝卜上,害得他们大白天的差一点和警察动家伙!他们认为都是老邵这次带的萝卜,让他们差一点真的坐了萝卜。 老邵也正这么想,他把吃剩一半的萝卜,和另一个没动头的萝卜,接连扔到路边的田地里。如果以后顺利了,老邵决定从今往后他一次萝卜也不再吃了,与萝卜从此断绝关系。 他们干上了这一行,这次没动家伙,以后肯定有动的时候。但他们也知道不到迫不得已,他们是绝对不能动武器的,闹大了,就会有人一定要抓住他们,警察可不个个都是吃素的! 这已经是第几次干绑架了?前几次只有一次成功,得了四万块钱,三下五除二,也没落下几个钱!老邵认为成功率不高,愿他们的决策失误,错误地认为只要是从开发区出来的孩子就可以绑架,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这是他们的经验不足。这次就不一样了,对侵害对象,他们做了全方位地考察,这次他们认为真的就是三十万等他们拿呢! 到了和受害人家属联系的时间,他们要问受害人家属准备好钱了没有,现在找个避静的地方停车,准备和人质家里打电话。 老虎驾驶着三轮车到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举目望去,周围五百米内看不到一个人。 老虎停下三轮车,熄火,猴子和老虎看守人质。老邵和老狼下车,往田地中间走过去,在距离乡村小公路稍远一些的地方停下打电话。 绑匪在电话中得知行长已经筹好了三十万赎金。绑匪让行长加满油,充足手机费,于当晚十二点整出发,往漯河方向前进。后来他们又把行长调到商水县境内。 行长的送款车在乡村小公路上急驰,黑暗中可以看见车上四、五个人的大致轮廓。他们是公安人员和行长,大家正在计划交易时应该注意的事项。公安人员嘱咐行长,一定要求和绑匪面对面交易,绑匪不放人,行长就决不把钱缴给绑匪。要行长尽量对绑匪的容貌仔细辨认,记住绑匪的体貌特征,如果是行长认识的人,或者是行长比较熟识的人,公安人员要行长故意装做不认识,以免让绑匪发觉行长认识他们,而发生针对行长实施的人身安全问题。同时要求行长把钱缴给绑匪的同时,迅速撤回到送款车跟前来。一旦行长撤到安全地方后,我公安人员就朝绑匪开枪。能制服抓到绑匪更好,制服不了,就击毙他们,无论如何也要争取把赎金给夺回来,因为这都是公款。我公安人员认为,几个小毛贼我公安人员有能力解决掉他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钱拿走,给国家的财产造成损失。 这时,行长的手机响了,是绑匪来的电话。 公安人员要行长一定要沉住气,行长点点头,接电话。 行长问绑匪,天都快亮了,他的车也快跑得没有油了,大家什么时间见面交易? 绑匪老狼在电话中说快了,但行长必须按他们的计划先交了钱,再放人。他们声称他们是江湖上混的人,讲的是职业道德,见了钱,他们一定放人。 行长表示坚决不同意!怕他们得了钱又撕票,行长这边岂不是要人财两空。 经过行长和绑匪长时间交涉,最后绑匪做了妥协,同意了行长一手放人、一手交钱、对面交易的要求。又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行驶,送款车进入商水县境内。 绑匪的三轮车停放在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 老邵、老狼、老虎、猴子围在三轮车旁在做最后的决定:根据来回几次的调动,他们发现送款车后面没有跟踪的车辆,也就是说,行长来的人不会太多,力量不足以让他们担心,可以和他们交易了。 天真的快亮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最后绑匪决定了交易地点,他们占好有利地形,一个人在三轮车上押着人质和他们交易,一个人在三轮车的驾驶员位置上,三轮车不熄火,做好随时撤退的准备。 具体的分工是:老虎负责和行长交易。由老虎用一把手枪指着人质的脑袋,让行长把钱送到三轮车上来,老虎验过钱后再放人。 猴子负责驾驶三轮车,老虎一旦钱到手,他听到老虎撤退的命令后,就立即挂挡撤退。 老狼掌握冲锋枪,老邵拿一把手枪,他们负责掩护老虎和猴子两个人交易和撤退,一旦发生意外,他们两个就过过枪瘾。 另外他们每人再掌握两个手雷。 四人各自按分工把武器拿到手中,老邵和老狼抢占了有利位置。 一切准备好了后,他们就电话通知行长,让他的送款车开过来,进入他们的交易点。 送款车按指令由远及近进入了绑匪设置的伏击圈。 送款车雪亮的灯光划破寂静的黑夜,一场钱与人的交易就要形成!一场刀光剑影的血战就要上演了。 送款车在得到指令后停了下来。 在距离送款车五、六十米远的地方,送款车灯光的余光里,可以看到一辆三轮车停在那里。 三轮车上,老虎一只手抓着人质的衣服后领,一只手用手枪直指人质的脑袋。 老狼拨通行长的手机,指挥他下车。要他不要关汽车大灯,让他一个人从汽车灯光里,带着钱向三轮车步行走过来。 行长按照绑匪的指令,一个人下车,一他手提着一个大包,一手拿着手机保持着和绑匪通电话状态。在三轮车灯光的照射下,行长谨慎地一边往三轮车这边走,一边伸着脖子仔细地辨认着前方,灯光太暗,他什么都看不清楚。 行长一忽一闪地顺着汽车灯光走了过来,宛如皮影戏里的人物出场的剪影。 行长在电话中故意拖延着时间,说他怎么还没看见自己的小孩? 绑匪老狼让他再往前走十几步,就可以看见了。 行长谨慎地试探说:“咱们谁也不许耍花招!一手交钱,一手放人。” 绑匪老狼跟行长说:“只要你不耍花招,我们就不会耍花招。” “我儿子在你们手里,我怎么敢耍花招?” 行长镇定地说。 绑匪老狼让他往前看,问他在路中间看到了一辆三轮车没有? 行长停下往前看,在送款车的灯光照射中,黑暗里在路中间,他早就看到那里停着一辆机动三轮车的轮廓。 行长伸着头仔细辨认一下,三轮车上,一名绑匪正用手枪指着自己儿子脑袋。 看到心爱的儿子,行长似乎有些情绪失控,他把电话离开耳朵,喊着儿子的名字,向三轮车这边跑了过来。 三轮车上,老虎一手掐着行长儿子的脖子,一手用手枪指着行长儿子的脑袋。老虎命令走得越来越近的行长快点,把钱给他拿过来! 稳定了情绪的行长让老虎先放了孩子! 老虎要验过钱才能放小孩。 行长无奈,把钱扔到三轮车上,自己站在三轮车下边。 行长本来想仔细辨认绑匪的模样,然而黑暗中他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影影绰绰地看到绑匪的大概轮廓:绑匪是个个子有1.75米左右,身材较胖,年龄三十五、六岁的人。 粗中有细的老虎摸着行长儿子的那只手,拉开包验款。 老虎验过款后,把枪挪开了小孩的头部,推了小孩的头一把,命令行长把儿子领回去。 老虎把手里的手枪对准行长父子。 行长为了尽可能地看清楚绑匪,故意对绑匪说:“谢谢你们这两天对孩子的照顾。” 老虎小心翼翼地对行长说:“别客气!把孩子领回去吧!” 行长只好把儿子从三轮车上扶下来。然后带着孩子快速离开三轮车,辙回到送款车上。 老虎收好装钱的包正欲命令猴子离开。突然,一声清脆的枪声划破了寂静的夜晚,送款车上有人向三轮车和老虎这边射来了子弹。 这时,躲在一边的老狼手里的冲锋枪喷着火舌,冲锋枪“哒哒哒”地也向送款车开起了火。隐蔽在黑暗中另一边的老邵的手枪也向送款车开起了火。 火光交错,枪声交织,一阵急骤的交火后,送款车自感火力悬殊太大,仓惶倒退着离去。 在此次交易中,交易双方发生简单交火,绑匪强大的火力,压住了我估计不足的警方的火力,此次交易绑匪共得成脏款二十七万余元。然而,此次交易也更加助长了绑匪的嚣张气焰,他们又盯上了下一个目标。 十六 2000年12月15日,河南省西华县某开发区 绑匪老邵、老虎来到西华县一片豪华住宅小区踩点。小区内是花园别墅群。 各种豪华轿车出出进进,车内坐的都是一些干部模样的人。 只有一些着装华贵的女人和孩子不坐车,悠闲地有出有进。 老邵和老虎盯上了一个小男孩。通过对这个小男孩近一个星期的观察,小男孩每天都有早自习和晚自习,很容易拿下。他们认为小男孩是比较理想的对象。西华县的这个豪华小区,里面住的至少是科、局长以上级别的干部。绑匪认为这些科、局长以上级别的干部,除掉日常生活开支,最不济的乡、镇长、书记一年也有二、三十万元的隐形收入。他们绑架这些贪官污吏的孩子,也等于是配合了国家的反腐败工作。谁让那些贪官污吏不为百姓谋福利,而为自己牟取利益呢。绑匪们认为他们绑架这些贪官污吏的孩子,老百姓会高兴的,即使有一天他们落网了,不说老百姓会为他们的行为而欢呼,起码也会同情他们,他们就是被枪毙了,老百姓也会把他们当作英雄看的。 这天的凌晨,老邵、老狼、老虎和猴子四名绑匪集结到了这个豪华小区的大门外,旁边停放着一辆机动三轮车。和上次一样,三轮车上放着被子,开水瓶等物做掩护。 他们在这个豪华小区外面等了半个多小时后,绑匪的目标,那个小男孩还没出来。 这时,豪华小区院内有人往外出,急骤的脚步声划破寂静的黎明,绑匪以为是他们的目标人出来了。 没想到一阵脚步声过后,原来是两个偷猫的小偷。他们急急忙忙地从这个豪华小区院子里跑了出来。 不一会,又一阵急骤的脚步声追了出来。来人发出了唤猫的声音,正是他家的猫被人偷走了,但偷猫的人已经走过去很远了。 找猫的人追出大门,没发现偷猫的人,却发现了绑匪老狼、老邵、老虎和猴子他们四个。 找猫的人往老狼、老邵、老虎和猴子他们这边走了过来,问他们看没看见有人偷猫? 老邵告诉他,偷猫的人刚走了不到十分钟。 找猫人有点不相信他的话,问他们在这里是干什么的? 绑匪老邵说他们是等人的。找猫人不相信,围着他们的机动三轮车转了一圈,用手电筒照了照三轮车上和车下,没发现他要找的猫,又问老邵他们刚才看见的是什么样的人偷他家的猫。绑匪老狼告诉那名找猫的人,说他们也没看清,只看见两个黑影,都是两个男的。 找猫人生气地嘟噜一句:“真是穷疯了,连猫也偷!” 找猫人没发现三轮车上有猫,又骂了两句只得作罢,找猫人回到了小区的大门里边,脚步声也越来越远。 不久,又一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这次是他们的目标出现了…… 绑架的非常顺利,目标没有怎么反抗就被他们劫持上了三轮车。绑匪的三轮车离开西华县城后。在城西十几公里一偏僻小公路上,三轮车停下后,老邵把小男孩嘴上的胶带撕开。让他别害怕,说他们不伤害他,让小男孩告诉他们叫什么名字,爸爸妈妈是干什么的。 小男孩用惊恐的目光盯着老邵他们。 老邵拿着笔和笔记本记录着小男孩的话。 小男孩说他爸爸开小车的,妈妈是运管站的会计。 老狼有点遗憾,原来小男孩的爸爸是给领导开小车的。他们还认为那个小区住的都是当大官的呢!小男孩的爸爸不当官,只是一名司机。那个豪华的小区里其他人家都是当官的,至少是正科级干部。 小男孩说的是真话,他爸爸昨天就开车送领导去郑州办事了。至于什么时候回来,那要看领导什么时候能办完事了。 但小男孩的妈妈在家,现在她可能在单位上班。 2000年12月15目,早上八点。绑匪拨通了人质母亲单位的电话,慌称人质出了车祸,让她回到家里等电话。万分着急的人质母亲回到家后,立即和县城里的几家医院联系,均无其子就医的消息。半小时后,绑匪把电话打到了她的家里。 人质母亲问对方是谁, 有什么事? 绑匪老狼平和地对人质母亲说:“你不认识我,不要慌张,你儿子在我这里。” 人质母亲着急地一连串地问绑匪老狼,她孩子伤得怎么样,他在哪儿出的车祸,他现在哪家医院抢救? 绑匪老狼让她先不要急,说她的儿子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他是出事了,但不是车祸,是被他们绑架了。 “绑架?你绑架俺干啥?” 人质母亲不解地问绑匪老狼。“你因为啥绑架俺孩子?俺与你们是有冤还是有仇?” 绑匪老狼让她别往那方面想,说大家没有仇也没有怨,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要钱! 人质母亲让他们打听打听,还有比她们家穷的没有? 绑匪老狼认为,小区内也许她家是最穷的,但她们毕竟是端公家饭碗的,与老百姓比是天上地下,拿几十万元出来,破不了产。 人质母亲说把她一家人的命加上也不值几十万。 绑匪老狼没有耐心和她罗嗦那么多,认为她是女人,做不了主,要她不论通过什么渠道马上通知她丈夫与他们联系,具体事宜他们同她丈夫谈。 当日中午10点左右,人质母亲终于联系上了丈夫。人质父亲了解了情况后,在郑州同绑匪通上了电话。人质父亲当时是神情紧张、双手颤抖地和绑匪老狼通的电话。人质父亲问绑匪为什么绑架他的孩子?能说说大家过去有什么矛盾吗? 人质父亲简单的认为绑匪一定是和他有过什么矛盾,或者有什么厉害冲突。 绑匪老狼坦率地告诉他,他们过去从来就不认识人质父亲,更谈不上有什么矛盾。他们没有别的目的,就两个字‘要钱’。 人质父亲无奈,只好让绑匪开个价。 绑匪老狼考虑到人质父亲是个开车的,家庭经济情况可能一般,开口要价五十万元。 人质父亲面露痛苦之色,摇着脑袋说即便把他拆骨卖了,也不值这个数!他自己买房还欠一腚两肋巴的帐,五万的话他还可以免强能找人凑凑。 通过讨价还价,赎金最终落实到十二万元。人质父亲和人质通话后,证实儿子确实被绑架。当日下午三点左右,人质父亲从郑州回到了西华县。 绑匪依然是老邵骑着摩托车在三轮车前方三百米处,边缓慢行驶边观察路上的动静。老虎仍然是驾驶三轮车,猴子和老狼在后厢内看管人质。 他们行驶在前后都没有什么人的慌郊野外,到了和人质父亲约定的通话时间,绑匪要和人质父亲进行通话。 绑匪老狼拿着手机走到路边,老邵也跟了过去,他要对老狼和人质父亲通电话进行监督,他做好随时提醒老狼别忘记了通话重点,同时他还要对通话内容进行鉴别,分析人质父亲是不是报案了。 在电话的另一端,人质父亲和绑匪老狼正在通电话,旁边站着的是西华县刑警队刑警王彦文、顾光和展建军。他们也正在对人质父亲和绑匪的通话内容进行监听。 人质父亲问现在他的小孩怎么样了, 有没有受到伤害。 绑匪老狼回答他说,他的小孩现在很好,一直都很安全,绑匪老狼问人质父亲现在在什么地方,是在郑州还是回到西华县了? 人质父亲说他现在已经回到西华县了,人质父亲说他的孩子年龄还小,他现在非常担心孩子的人身安全。老狼从和人质父亲的通话中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问人质父亲怎么回事?十二万块钱到底准备好了没有? 绑匪老狼说只要把钱交到绑匪们的手里,孩子就绝对没什么事。只要人质父亲不报案,小孩连汗毛也不会少一根的。 人质父亲为难地说,钱他已经准备好了,他更担心的是他孩子的安全。孩子是他一家人的命根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就要了他一家人的命了! 老狼生气地问人质父亲,到底准备好钱了没有? 人质父亲再次强调钱是准备好了,他和孩子的妈妈就是担心钱给了绑匪,孩子又救不回来,落个人财两空。 老狼在电话中厉声栗色地告诉人质父亲,只要准备好了钱,又没有报案,他们今天就会让人质全家团聚。 人质父亲要绑匪不要难为小孩,并问绑匪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交钱? 老狼让人质父亲等他们的通知,并强调报案不报案是人质父亲的事,撕票不撕票是他们的事,人质父亲如果报案,他们就撕票。 原来,西华县公安局在接到人质父亲的报案后,派骨干刑警王彦文、顾光和展建军秘密潜入人质家里,迅速将人质家的电话换成带有录音和来电显示功能的电话,并指使当事人尽量多与绑匪周旋,以掌握尽可能多的绑匪的信息。同时西华县公安局紧急抽调40余名精干刑警集结待命,伺机解救人质。 在河南开封境内的一条乡间小公路上,绑匪老狼在和人质父亲通完电话后,转向老邵说,对方可能报案了。 老狼示意老虎也过来,老虎从三轮车上跳下来,跑步来到老狼和老邵面前。老狼问老虎,上次和上蔡的那位银行行长发生交火时,是否过了枪瘾? 老虎一脸不屑地说,刚放了几枪,就把他们吓跑了,银行行长一点种渣也没有,怎么能过枪瘾? 老狼说,他打算这次让老虎过过枪瘾,老虎兴奋地搓起手来,问老狼他们什么时候在哪里让他过枪瘾? 试试自己的火力和枪法,看能不能撂倒对方两个! “就今天夜里,地点咱们选。”老狼说。他和老邵都估计人质父亲报案了,因为自己给人质父亲打过去电话时,居然半分多钟没人接,这说明其身边有警察在准备窃听。单此一条还不足以说明人质父亲报案了。还有人质父亲在郑州时和到西华后,语气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显得特别镇静,不那么急躁了。电话里人质父亲反复强调,特别担心他孩子的安全。还有他今天废话挺多,问这问那的,这说明他是在拖延时间,让警察得到更多的信息。 精明的老邵一边听一边点着头,他是同意老狼的观点的。 老虎听说是这么个情况,不考虑后果地下断语,干就干!杀了那么人命,还没杀一个戴大盖帽的呢!警察来了给他们撂倒两个,看到底谁怕谁? 他们其实是杀害过两名警察的,虽然那是两名交警而不是刑警。 老邵吃惊地问老狼和老虎:“你们杀过两名交警?” 老虎嬉笑着点头默认了。那是在安徽省亳州市的北郊,一个夏天的傍晚,交警小王用摩托车载着他的女朋友一一交警小玲在亳州市北郊的环城路上兜风。崭新的红色的摩托车载着两人在公路上风驰电掣,一路上撒下小玲刺激而又兴奋的欢笑声。路旁停着的面包车内,老虎、老狼、疯子、大个、水牛等人也在寻找他们的猎物。这时,小王驾驶着摩托车从他们的面包车前经过。 面包车内的老狼妒忌地看着这年轻潇洒的一对,随产生了恶念。说:“我说不让他们潇洒,他们就潇洒不起来,你们信不信?” 他们驾驶的是一辆崭新的摩托车。老狼命令驾驶面包车的疯子追上他们。面包车启动,向交警小王驾驶的摩托车追去。 红色面包车超过小王驾驶着的摩托车后,向路边挤靠他们。小王的摩托车被挤压到路边停了下来。面包车车门打开,老虎、老狼、疯子、大个、水牛等人从面包车上下来。 老虎上去挑衅,问交警小王怎么开的车? 小王反问他们怎么开的车,并说明了他和女朋友两个人都是亳州市交警队的,并质问老虎、老狼、疯子、大个、水牛等人想干什么? 老狼不管小王是不是交警,走过来一把把交警小王从摩托车上拉下,说交警有什么了不起,他们今天就要收拾交警。 疯子和大个上来就是两拳打在小王的面部,小王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倒在地上。小玲大声炸呼起来,问他们是哪里的?凭什么打人?今天打了人,明天找到他们会和他们算完吗? 老虎说他们就是想打人,还要连小玲一块打,说着一拳打在小玲的脸上,小玲应声倒在地上。这时,一辆汽车由远处驶来。 小王从地上爬起来,趁机向南方田野里跑去。 老狼看到男的跑了让其他人快去追! 老狼、老虎和疯子一起去追赶小王。 大个和水牛把小玲制服在面包车旁。小王往南逃出一、二百米远后,在那块田野里。他被老狼、老虎、疯子追上。老虎一个饿虎扑食,将小王扑倒。老狼和疯子对其拳打脚踢,小王在地上被打得东滚西爬。他们折磨蹂躏着小王。他们的拳脚重重地落在小王的头上、身上等要害部位。 小王痛苦地呻吟着…… 大个和水牛把小玲架到小王身边的田地里。 老狼、老虎、疯子和大个用绳子把小王和小玲捆上,并继续折磨他们。 小王哀求几位恶魔,说大家前世无冤,今世无仇,如果要摩托车就开走,别伤害他和小玲的生命行不行? 老狼问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小王告诉他们,她是他女朋友。 老虎告诉小王,不论是不是他女朋友,今天碰到他们这帮恶魔,算小王和小玲倒霉,因为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混世魔王,今天就想杀小王和小玲。小玲也哀求这帮恶魔,说:“如果你们要摩托车就把摩托车开走,我们保证不报案还不行吗?” 小玲以为他们又没有得罪过这伙人,和这伙人以前又没有什么仇,这伙人打也打了,摩托车也同意给这伙匪徒了,这伙人还干嘛非得要他们的命啊? 然而,这伙人不但想要他们的摩托车,还想要他们的命! 小玲哀求这伙人放过他和小王,要什么都随这伙人的便还不行吗? 老狼蹲下来,下流地淫笑着问小铃:“我们要强奸你行吗?” 浑身颤抖的小玲继续哀求说你们别杀俺两个。然而,老狼冷冷地对她说:“对不起!我们贪财——但不贪色。” 恶煞煞的疯子从腰间已经拔出了刀子,朝小王猛刺起来。一下、两下……小王很快就没有了反应。 吓得瑟瑟发抖的小玲倦缩在地上,牙齿直打架。她一个劲地哀求这帮恶魔别杀她。 丧心病狂的恶魔们,嬉笑着说:“你男朋友都死了,你不陪他去?他一个人在那间里多孤单啊!我们打算让你和你男朋友一块到极乐世界喜结良缘去。” 尽管小玲求生的愿望很强烈,尽管她百般求饶,然而这伙杀人不眨眼的畜牲还是没能放过她。在小玲的求饶声中恶魔们依然决然地举起了他们的屠刀……两个年轻无辜的生命顷刻之间在人间消失了! 摩托车也被抢走了。由于这伙恶魔是流窜作案,尽管亳州市警方下了很大决心,把这起恶性案件列为安徽省公安厅挂牌案件,他们事后也做了大量的工作,却依然没能发现有价值的线索,致使该案件成了一宗悬案。 老邵听完了老狼讲的故事,有点后怕了。他认为这件事肯定会在公安系统引起强烈关注,并表示了自己的担忧。老虎和老狼让他放心,这些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没有找到他们,就说明找不到他们了。并让老邵回到今天的话题上来,让他分析人质父亲是不是报案了。老邵肯定地认为人质的父亲报案了。他分析说,人质父亲当时开着车,拉着领导在郑州办事,他要回西华赎儿子,就必须向领导讲清楚,他即使不报案,他的领导也肯定支持他报案。还有,人质的父亲再三要求当面交易。 但,有一点老邵和其他绑匪的意见是一样的:即使人质的父亲报案,他们也得拿下他这十二万。 西华县公安局专案指挥部内,指挥部主要负责人正在电话指挥王彦文、顾光、展建军,让他们三人继续潜伏在受害人家里,掌握绑匪的动态,随时向指挥部汇报。要他们携带微型冲锋枪一挺,以及各自佩带的手枪,跟随送款车前去交易,保护送款车的安全,必要时,他们可以选择击毙绑匪。 西华县公安局专案指挥部及时与相关部门联系后,在相应路段秘密设卡,布置人员进行埋伏守侯。同时西华县公安局的机动车辆也换成了地方牌照,秘密跟踪送款车,准备竭尽全力解救人质,争取在交易时抓捕绑匪。绑匪老邵驾驶着摩托车现在到了河南太康境内。三轮车仍由老虎驾驶着,在五百米后跟随。 绑匪老邵来到一处地形对他们比较有利的地方,用摩托车大灯照着四周。在灯光的照射下,老邵到小公路旁五、六米的一处较高地方,站在上面向四周观望。他从高岗上下来后,又到小公路的另一侧,那里有两个小土堆。老邵趴在小土堆旁往小公路上瞄了瞄。绑匪老邵站起来后,来到小公路上,这时老虎驾驶的三轮车赶到。老虎慢慢地停下来三轮车, 老虎、老狼,猴子相继来到老邵跟前。 老邵让他们也都看一下,是不是可以在这个地方和人质父亲交易? 这儿是一片旷野,离村庄比较远,路上也没有行人。那边的两个小土堆是这一带的至高点,冲锋枪放在那儿,可以用威猛的火力,封锁警察的前进。 老狼决定就在这里和人质父亲交易,他认为他和老虎两个人在这里和人质父亲交易就行了,让老邵和猴子开着三轮车离开这里,把摩托车放下,留作他们两个撤退时用。 老邵提出要多留个人,被老狼否定了,他认为人多了也没什么用。他们杀的人多了,这次不管对方来了多少人,下车一个,他们就撂倒一个。 老狼准备他拿着冲锋枪在小土堆那边,对准送款车来的方向,让老虎带一把手枪押着人质和他们交易,如果发生意外,他就立即开枪。 他们预计,老虎拿到钱后,马上跑到摩托车跟前,发动摩托车,等老狼上车后,开起来就跑,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此地。 老邵让他们能不开枪就尽量别开枪,真放倒几个警察,恐怕会引起公安部的注意,那样他们的末日就不远了。老狼的目的就是让警察不敢轻易下车,吓走他们就行了。老邵让猴子把人质押过来。人质在猴子的押解下被反绑着双手,蒙着眼睛来到老狼和老虎的面前。老邵让老狼和老虎现在先把人质藏起来,一会送款车来了后再领他出来。 老狼说这个不用交代了,催促老邵和猴子赶快离开这里。老邵只好和猴子离开这里了。 老狼让他们把三轮车停到离这里十几里的地方,交易成功后他和老虎去那里找他们俩。老邵和猴子开着三轮车离开了现场。老狼和老虎把人质押到旁边的大田地里隐蔽起来。 现在老狼要给人质父亲打电话,让人质父亲的送款车进入他们的视线。 当晚,绑匪把送款车调动到开封黄河大桥、淮阳、周口、太康等地,在长达百余公里的范围内,来回六次调动送款车。在他们自以为没有其它车辆尾随后,于凌晨四点左右决定在太康县境内的三所楼村北、距离311国道34公里的一条乡间小公路旁交易。 太康境内三所楼村北的乡间小公路旁,老狼正举着望远镜观察送款车辆。深夜,送款车的灯光异常亮,送款车辆正由远及近向绑匪设置的交易点开了过来。 送款车在老狼的指挥下,出现在老狼的视线里。送款车快速地行驶在寂静的小公路上。小公路上除了送款车在急驰,在也没有任何生机,树早已落光了叶子,寒风在树梢上吹着它的哨音。老狼放下望远镜,黑暗中露出一丝狞笑。不错,就一辆送款车来的,没有尾随车辆,他估计送款车这时已被他们调动得焦头烂额,人质父亲烦躁得快要发疯了。 离天亮已经不远了,绑匪也不能再耽误了。 老狼让老虎把小孩带到路上去。老虎用手枪指着人质的脑袋,把他押解到小公路中间。 十分钟左右,送款车来到距离老狼他们设伏的交易点只有不到两百米了。 刑警王彦文再次嘱咐人质父亲,一定要按照他们刚才吩咐的去做:救回人质后,立即撤回到车上,到车上后和人质一起把身体伏卧下来,这边他们好对绑匪采取行动。 这时,绑匪老狼伏在土堆旁给人质的父亲打电话。 人质父亲急忙接电话。 老狼命令人质的父亲,现在把车停下!把汽车大灯打开。 人质父亲急忙命令司机停车,打开了汽车大灯。 老狼突然命令人质的父亲,再把车内的车顶灯也打开。 人质父亲回望了一下王彦文、顾光和展建军。 王彦文、顾光和展建军马上在黑暗中迅速地打开车门,出溜到了车下边去了。三人在黑暗中,有的爬行到路旁的沟内,有的爬行到送款车后。 做好隐蔽的王彦文、顾光和展建军三人都紧紧地握住了手里的武器。 人质父亲在三人下到车下后,打开了车顶灯。 老狼在观察了车内的情况后,让人质的父亲现在顺着他的送款车灯光往前看,问他能不能看到两个黑影? 心急如焚的人质父亲急忙往前看,影影绰绰地看到了两个黑影。人质父亲回答说看到了。 绑匪老狼让人质的父亲现在带着钱往前走。 人质父亲为了保证绑匪在王彦文、顾光和展建军的射击范围内,大约走了五十多米后,便说若再往前,他怕他也不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