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首部侦探回忆录》第十四章 鹿死谁手-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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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tachment=292676] 今晚遇到的对手竟然一个比一个厉害，个个都是捅不得的马蜂窝。且不论他们的身手，单是这份独特的应变智谋，已足以独步天下，难有对手。
老人呆立在白玉兰树下，任那狂风扑面，暗香浮动，只觉感慨良多。
一声轻微的惊呼忽然从北边顺风吹送过来，凭着直觉，他认出是那假声假气的乌云。
迎着风头飞奔而上，绕过凉亭，只见两条人影在花丛中相峙而立，于是埋伏在假山后面观看。
漆黑中，两条身影互相对峙。
身材瘦削高挑些的，依稀可认出是除去了黑袍的乌云。而另一个，身材因服饰另类而显得臃肿，头上有匾，不是古装打扮的疯婆子还会是谁？
疯婆子不是疯的么？
她竟能把身手不凡的乌云截拦于此？
开玩笑吧！
乌云只需一根手指，一点流荧，便可把她击倒。
但看情况，疯婆子身形上发出的气势，竟隐隐然在乌云之上。
太诡异了。
小小的金碧花园俨然成了一个卧虎藏龙的地方。
当然，因为钻石大盗隐藏于此，因为天使之泪而暴露。
有人要把他杀了灭口，有人要把他辑拿归案，更有人要将他占为己有，利用他盗取稀世奇珍。
天使之泪虽已完璧归赵，便事情却远未结束，天使之泪只是个开头。
疯婆子已是疯了六年的人，但她现在说的话一点也没有疯的痕迹：“是你走得匆忙不曾带眼睛踩着它，且又没有礼貌不肯及时道歉，这可怪不得它呵！”
乌云咬牙切齿道：“真卑鄙！”
“呵呵，我知道你身上有灵丹圣药，但你不敢伸手拿出来服用，只能任由蛇毒在身体内自由的弥漫,是吗？”疯婆子的语气很甜，听她说话仿佛就像在咀嚼着很甜蜜的蜜糖，一直甜到心里去。“呵呵，它不怕曼陀罗，也不怕醉仙桃，它怕的只有雄磺粉，再有就是三尺三。可惜啊可惜，这两样东西你身上恰好没有！只要你柔美的双手稍微一放松，只怕它马上就会进攻你，你会死得更快，死得更难看。”
乌云恨声道：“原来都是你设的圈套，欲将所有的牛鬼蛇神引出来，好一网打尽。”
“你自信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啊？”
乌云不再言语，十指张开，严神戒备。
疯婆子柔声道：“你看看我的手绢，试问你能挡得住它吗？”如此的温柔，以至像母亲在哄好心爱的宝贝入睡一样。
一条平平常常的手绢会有什么稀奇，不但乌云浑然不解，就边伏在暗处准备收渔翁之利的老人也一头雾水。
疯婆子处在下风口，手绢上即使有再厉害的药物，也不可能逆风而上。一条轻飘飘的手绢，能发挥什么作用啊？
疯婆子也懒得再言语，慢慢地。慢慢地递高手中的手绢……
乌云和老人的心跳都突然加速，仿佛天真无知的小孩正等待着魔术师凭空变出三只血盆大口的猛虎。
隔着五米远，疯婆子的手绢突地轻轻一挥，没有任何异状。
但是身手不凡的乌云便软软地瘫了下去。
怪事，真切怪事。
乌云本就是用药的高手，而疯婆子却似远在她之上。
她卓绝的身手，再加上神奇的迷药，世上无人能够抵挡能够与之匹敌，但在疯婆子的面前竟然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看着步上逼近的疯婆子，乌云已急得发疯，可就是没有办法。
蓦地听得一声厉叱：“飞流直下三千尺”。
一条拐杖如经天长龙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美妙的圆弧，便点在疯婆子的右肩之上，又快。又狠，又准。
疯婆子听得背后声色，顾不得伤人，脚步下一顿，向左横移三尺。同时回应道：“疑是银河落九天。”
疯婆子抚掌笑道：“啧啧啧，有趣，有趣！一边做着最残暴的事，一边却吟着最文雅的诗句，这本就是你们所谓官兵的一贯作风。”
老人志在救人，没有追赶。
疯婆子笑道：“一个貌比西子胜三分，一个心较比干多一窍。可惜啊，可惜！”她仿佛又在惋惜生命的脆弱，惋惜世上又少了两个英才。
老人暗暗叫苦，原来疯婆子刚才并无意杀人，目的不过是引他出来。而且她还早就措清了我的真寮身份，还有乌云的。
原来乌云是一个貌比西子胜三分的美人。
疯婆子的语气，就如对着两个死了的人说话一样。
昔日天纵神威的管家婆，若被她看着，会全身起疙瘩，觉得自己是死人，是砧板上的鱼肉。
与疯婆子对话，竟然也有这种感觉，尽管她的声音如此嗲腻动听，就如最温柔的情人，在你耳边呢喃撒娇。
就是她声音上的温柔动听，已足以教人疯狂，甚至教人不惜一切，甚至生命，只为换取她的一句悦耳动听。
狂风开始变得更急，更寒。
“你也想接我这一招试试吗？”
“怕你怎的？”
鸡啼。
黎明就要来临了。
前婆子已不能再等，又慢慢地递高手中的手绢。
诡异莫测的疯婆子，诡异莫测的小手绢。
乌云突然叫道：'你还是快走吧，莫要再管我，她，她根本就不是疯婆子……“
疯婆子没给机会好继续说下去，手绢已经挥动。
老人蓦地觉得脚踝上微微一疼，仿如被蚊子叮了一下，紧接着头便眩晕，站立不稳。
他忽然明白，小手绢根本不是武器，不是暗器或迷药，它的奥妙，在于它只是一个信号，一个指令。
接受指令的，是另一条毒蛇，或者蝎子什么的毒物。
刹那间脑中灵光一闪，他就明白了小手绢杀人的奥秘，可惜他已经付出了代价，最惨重的代价。
拐杖纵然再坚固结实，也不能撑起他无力的躯体。
他倒了下去，不停地喘气。
疯婆子故作惊讶道：“哎呀，原来你不是薛明啊！哈，看我多笨，薛明又怎会紧随着别人上第二次当呢？”
好人为什么总是没有好运呢？
乌云在劲敌被蒙头裹住后并没有乘机取其性命，而老人也在她最危急的时刻挺身而出，都算是良心未泯的好人。可惜好人通常都不长命，好人一生平安，这句话不过是智者用来引诱教导人们从善的假话，
悲哀，好心没有好报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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