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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儿子

作者: 醉八戒发表日期: 2006-12-31 18:45 点击数: 455

一位老人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从小跟随父亲，在艰辛中见证了如何把家业立起，且一步步做大，成了当地的富户。为此，老人饮水思源立了家训，刻于匾上，悬于堂上，更记在心上。小儿子年幼丧母，父亲念其失爱，凡事由着他，长大后，成了一个游手好闲、挥霍放荡的主儿。
一天，病危的老人把两个儿子叫到身边，说是乘他在世，且把家给分好，以免身后不安。老人说，虽说家业之大，在他看来，也不过两样东西：一份是家产，一份是家训。大儿子听了，心领神会点点头。小儿子听了，以为父亲糊涂了，提醒说，那可是一块破匾啊，它可不是金子做的啊？
老人点点头，说，今天我要给你们分得开开的。家训，那是需要和心同在的匾；至于家产，可是与匾上的家训两讫的东西。你们每人只能得一份。
小儿子忙说，行啊！我要家产得了。那么好的家训嘛，我就让给哥哥吧！
大儿子见状，对满面痛苦的老人说，放心吧，这份家训我要，家产我愿留给弟弟！
老人一把拉住大儿子说，你是聪明的，我相信你。接着，老人从怀里取出两个盒子，一个交给大儿子，一个交给小儿子，并对他们说，这盒子现在不能开，要等到三十年后的今天，你们兄弟俩再到这个地方才能打开。说完他就咽了气。
捧走家训匾的大儿子，把家训带在怀里。他的能干吃苦是出了名的，财主家雇他当大师傅。他扎扎实实干了三年，得了一笔工钱，连买带租了一块财主家不想打理的薄地，还买了一头病弱的小牛。他日夜操劳，改造荒地，伺弄病牛，不几年功夫，地肥了，牛壮子，还娶回妻子，添了人手。妻子在他影响下，也会过日子。每顿做饭，总在量桶里抓回一把在米瓮里，菱藕为食省口粮，多荐间种共繁荣。圈地移畜造肥田，闲来进城打零工。没几年，竟也有粮食出卖，牛羊繁殖。他把租地盘回，房舍更新扩大，慢慢地过起了体面的日子。
却说得了家产的弟弟，他开始过起了阔佬的生活。食不厌精，衣必华贵，出入显摆，帮凶开道。家里闲人济济，食客盈门，还开了赌馆，隔三差五到城里抽大烟，逛青楼。银子花光了，就出卖积谷，积谷不能再卖就变卖田产。他的家业在一天一天地消蚀。
哥哥见弟弟生活奢糜，又好吃懒做，家产在一天天耗着，心有不安，登门劝告。可这弟弟像是见了外人似的不耐烦道：我一个富人大老爷，不是你眼中的小弟弟，别给我上课，请回吧！
哥哥知道弟弟与家训上的一切是相逆的，早于勤俭二字两断，只说了一句“赌博淫荡为败家之贼啊，弟弟！”回了家。
弟弟的心里本来就没有家训，他也不懂世道艰难、谦和忍让之理。有一回，因为一个乞丐在路上游走，不慎挡了他的道，他就挥拳施暴，拂袖而去，只留下一串帮凶的奸笑声。谁知道，，这事被丐帮得知，聚了众，日夜困扰其宅，要他拿钱治伤。他哪里把乞丐放在眼里，就花钱买通了官府，召来衙役对付。这官府衙役是身穿衙袍，吃了原告吃被告，知道从乞丐身上榨不出油水，只得从他身上捞。一次一次把他榨得暗暗叫苦。可还没完，有个女丐故意辱没他，说他要强暴女丐，结果越陷越深，家产累尽，最后竟也沦为乞丐。由于入不了丐帮，只得为孤乞游丐。他变得厚颜无耻，到处讨吃，受人奚落。
时光在流逝。这无地的哥哥一步步扩大再生产，不断收买房产田地，已是饶有家产了，而弟弟则在日见其薄，常常变卖房产田地。哥哥家里那家训匾由开始挂在茅屋里，转到堂上，又到最后的厅堂上。
就在弟弟家产荡尽，风雪中暴病路旁，恰好倒在哥哥的田界的当儿，哥哥正在堂上为新盘来的田产举行签约仪式呢。他在堂上听到巡地家佣报说，有个乞丐病倒在田界内，连忙招呼道：快快抬来拯救！
弟弟被抬到哥哥的厅堂里，他却老是用手捂着怀内的什么东西似的。经过精心伺候，弟弟终于醒了过来。他撑起身来，哆嗦说，我要到哥哥那里去，我们三十年前有约，要在今天揭开盒子里的迷。这是我的盒子呐！说罢，他从怀里掏出盒子。
哥哥是个明白人，一见而知是自己弟弟，尽管弟弟已穷愁难辨。哥哥将三十年前父亲所遗的盒子拿在手上，伸与弟弟一看。兄弟俩双手一把抓住，互认了兄弟。
盒子是被铸成密封的，好不容易才被锉开，里面是绸布裹着的一张小纸。哥哥的纸上写着“富裕”，弟弟的纸上写着“贫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