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这个城市,有点美,有点迷茫。
这种矛盾的感觉 ,是顷刻前,我脑海中顿生出来的意念。它,也许只有在夜的时候是美的,然而,也在夜的时候,是迷茫的。
残白的霓虹灯,刺眼的灯光,幻现的斑马线。
我站在马路边,混入人群,没有色泽的衬托,和世俗一般的灰白色。
呆滞的看着车前灯光,由一点加大到占据视网膜的刺眼光线,大片大片的米白色,混着夜风带来的湖水腥气。瞳孔中,白点,放大,缩小;阴残残的交通灯,红,黄,绿,交替。
忽然感觉到了一种湖澡蓝的绸状的液体,化开,化开,波般的层次,深不见底的旋涡。顷刻间,崩塌,陷入地底,露出条逢深浅的枯黄色表面,腐烂……腐烂……
突然,变换。
红。
不对啊,我记得是绿。
我看见马路对面,交通灯下,一个个被路灯映照着枯黄无色的面孔,转向,笑着,散开。
“等……”
我?在叫?
我要他们等什么?
他们注意过我么?
他们注意到的,只是那个飞奔的车子是否刹的住车;他们注意到的,只是我,无辜,却迟迟没有恐慌的眼神;他们等待的,只是再一次,救护车的鸣笛,和又一个长篇大论的题材。
挺无趣的。
而我,更不想成为这无趣的焦点。
远灯,近灯;远灯,近灯。
我的半边脸忽明忽暗。就像曾经看过的淡蓝色的生命花火,隐隐现现,飘。
我依旧看见那腐烂的湖澡蓝,没有蓝色,只有腐烂,还有……腐烂尽头,唯一唯一,可以看见的鹅卵石。
似乎听到了鸣笛,带者司机手心的颤抖。
“雾……”
谁?
这个声音,陌生…,但是……不,不是陌生,是一种忆不起来的熟悉。
寻找,我转身寻找的那一刻,似乎听见马路两旁的轻叹。也许,我也只是在这个城市里,演了一场戏。
或许,那一刻,我就该离开。
但我终究没有找到他,思想的余角告诉我,有片湖澡蓝来过这世界,而我,却只看到他幻灭的最后一刻。
也许,迷茫到,我会忘了他幻灭。
二
那首歌唱的很安静。
安静得安静。
很爱听歌听到幻听的感觉,就像那首歌里说的那样。
生亦是死,死亦是生污即使静,静即使污善亦是恶,恶亦是善
用红色的笔,把那些写在侵满红墨的纸上,看着它,看着它豪无生机得溶解,化开。分不清。
红色的墨让整张纸扭曲。
我的世界,从何时开始腐烂?
三
淡兰色的天,多年前的江南,青色的银杏树,堆积的鹅卵石。
还有多年前的孩子,像江南一样地淡。
女孩往深绿色的水面投一个石子,打碎,使湖面白色的影子,一圈一圈离开。
对岸,一长条货车压过请色的铁轨,笨重的车皮驶着,引着水中好容易成像的影子,再一次散开。散到远方,映出另一个破散的人影——一个苍白的男孩,弯下身子,伸出袖中无色的双手,在浅滩上寻着什么,蓝色的衬衣,打湿了一片。
女还晃散着两只脚丫。嘤嘤地笑着,露出参差不齐的幼牙。浓密的羊角辫,向后飘着。
远远地,听出女孩的笑声,男孩抬首,折出笑脸,在湖对岸晃着手中圆滑的鹅卵石,向女孩奔来。
女孩盈盈笑得更开,米白色的小手,撑着有如骨灰白的青石台阶,刹然间开口。
“……”!却不知唤了些什么。
男孩还在跑着,满怀着泛光鹅卵石,磨挲着,竟有着和火车般的声响。
忽然间,居然,有风。
很近,却看不见,只有声音。那么那么真切。
“呵呵,好多好多鹅卵石哦!雾,我没有骗你吧!”
女孩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只有他,幼,却明显沧桑的声响,在湖边不断回响“啊!”……
没错,没错,又是这样的梦。
可是他是谁,从七岁那年就在梦里出现的他。
是谁?
男孩向前奔跑着,溅出满身的水迹,顷刻间,声音突然没了。
对了,还有那最后一个场面。
湖澡蓝消失的场面。
四
很久以前,便不再对水那么依恋,即使我是个喜水的女孩。
化学老师说,这个城市有百分之八十是酸雨,另外,这个城市的水,污染严重。
雨说,酸雨酸雨是由空气造成的,但是,它降落在地的那一刻,依旧,是水。
呵,惩罚。但我很明确,是自然的惩罚,却还有他对这个世界的留恋,通过这种特殊的方式。
为什么重会这样想?他是谁,我到底有没有他的记忆?
他到底是谁。
幼时,对水风车,风筝分不清,只觉得它们都有淡淡的夏味,虽然它们是那样截然不同的东西。
所以在风筝被制成的季节,惘然以为夏天来临。呵夏天,夏天!雪漫的书上说,“夏天是个悲伤的季节。”所以,我的夏天遗失的如此之快。
隐隐约约从水风车身上感觉到了腐烂,我害怕听到它转动是木笺吱呀的声音。一圈一圈,浴湿,晕生出寥寥青苔,吞噬着陈木。这,是什么水呀!
不禁想到酸雨,和我曾经那个支木搭起的金鱼风筝。它烂得彻底,金鱼纸面已经模糊不清,就连竹枝架都变得更加突兀不平。也许对吧!这样的雨,又如何洗清他的尸体。
突然睁大眼睛!哈!……我,真的忘记了么?
五
记忆用隐身的线,牵着这个季节,所以我总忆不起那所谓的夏季。
因为,我能感到至夏而秋,这遍是唯一的记忆,用橘柚,形容我们的盛夏。
我扳着手,从这个夏天到下个夏天的路程:街舞;风,雨,雪,霜;树;中靠。用阿Q精神想,这段路程还挺长着。
忘记,旧乡儿时玩的香草一样,玩过,香过,丢了,便忘了。
于是,我自己的想法,自己很清楚,下一个夏天来临之后每他们是在的记忆里,彻彻底底地消失,即使在同一个城市,即使每天都会笑着,互相招呼,但这毕竟是陌生的了,陌生到,下一步该做什么都会忘记。
细想而来,渐渐发现,人生一切也就是如此,记忆也就是那样短暂,这辈子有了了,还会延伸到下辈子去吗?
我同样知道,那些大人,不屑于我有这样老气横秋的想法。
所以,我努力活着。
曾经和星说过,我是努力活着的。
因为,我要做好一个小孩,做好一个人。像他们一样,努力为活着而活着。
忘记,也把它当作顺起自然吧!因为这辈子,终将忘记,我,忆起,又有什么用呢?
突然想起那湖澡蓝的腐烂,也许,我活着,比他腐烂得更厉害,因为腐烂,是带传染的。
六
唯一清冷的夏天,灰白色的建筑物旁,行人少得出奇。
怪怪地,觉得这样的夏季,居然可以去拾枯叶了。
“小雾啊!好久不见啦!”扭头,看见一个消瘦妇女,着秋装,拉着我的袖子,,拿办熟悉地叫着。
“啊……阿姨,好啊!”我努力在脑海里回想记忆里人物像。她…有一点点印象。
“小雾。张那么漂亮了,呦,高了许多挺多。成绩很好吧。我们家阿洋成绩一定也很好吧,不过,说不定比过你你!小雾从小就很能干的,这可是阿洋常和我说的呢!呵呵……”
“呵呵!阿…阿姨…那个…”我不知道如何回答。阿…洋…?谁?!
阿姨顿了顿“雾啊!乖!”令我和我妈都吓一跳,她竟然一手拉着我的说,一手摸着我头。眼神…那样的…慈祥。
实现忽然变成灰白色!她,她,怎么,她到底是谁?阿洋?阿洋?阿洋!
我不知道怎么远离那个妇女的。只记得后来,我妈眼神带着少有的悲哀,那样喃呢着说:“唉!可怜的女人。”说完,她用那种苍老而带水的眼神看着我:“这样,我边觉得自己不再那么可悲了,毕竟我还有你,而她…什么都没了。”
她?…什么都没了?…!
七
圈,生命眼角。
我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用自己的方式。
就算再多再多地不满,再多再多的非议,我依然只有我自己一个。
世界是什么?人是什么?
不惘然,仅是自私到生命弦的最后一刻,放弃闭眼,用幽然含笑的方式,看着整个世界腐烂。
我已放弃与那些人争夺这个已经深陷的舆论世界,像当日罗马教皇一样,腐烂已更深地固。
所以,那些自私的人啊!我不会为你们流一滴泪,我有我自己的圈,和永远都无法再见的人。
八
洋…湖澡蓝。
谢谢呵…洋,他应该允许我把他忘掉,这便就是世界的循环。
与其在这个世界只为一个任务而和所有空洞的人一样活着,到不如像他一般。
因为——这个世界已经开始腐烂。
我,宁愿时间倒流。
呵呵,最后我还是,终于终于,记起他了。
后记:
风说
我们,已经入秋,却无人接受。
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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