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风迷失了方向。
天灰暗灰暗的,下着蒙蒙细雨,一切景物朦朦笼笼,迷迷糊糊。程风随着人流亦步亦趋。“就要上大道了,翻过这座小山。”有人喊道。程风顿时心境一爽,力量和勇气涌遍全身,爬呀爬呀,雨水和着汗水,终于登上了山顶。
极目远眺,四周山脉相联,把他所在的山围成锅底。哪里是归途?程风心一紧,一步三滑的滑向后山坡。刚站稳脚,就见对面山坳里探出一位穿军装端着枪的半截人来,他挥动着手臂,不停地命令:“回去!回去!”人流扭头往旁边的山上涌。猛然间,一座座巨石变成了一个个巨人,都探身挥手:“回去!回去!”人流只好原路返回。程风的脚被拥挤的人潮踩伤,但也不顾一切的爬呀爬,想爬出人流。当他爬上一块大石,一条羊肠小路呈现在眼前,再往前,一扇绿漆大铁门半掩着,他又惊又喜又怕,拖动着伤脚艰难地挪动。
当他要到门前时,欢呼声,脚步声纷至踏来,程风纵身一跳一下到了门外。门外是家乡的石婆婆路,街两旁是熟悉的小瓦房,还有古老的垂杨,树旁母亲微笑地向他招手。“我妈,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