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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树人 发表日期: 2007-01-05 10:15 点击数: 561
绝情谷中绝情人
这日清晨,柳如风已是到了开封,从开封到岳飞元帅故地汤阴,以柳如风的足程,当可在两日内赶到。
开封自古以来即是兵家必争之地,且素有古都之称,柳如同风行在开封街头,果觉开封古都气势非凡,街道两傍店铺林立,热闹非凡,但人人极是讲究礼数。柳如风身无分文,穿插于人如之中,一身白色衣衫此时乌黑一片,已是难辨其本来颜色,且有一股臭味散出,引得身周人群后鼻而行,柳如风自己却是不知尚是左瞧细看,但肚中饥饿却是让他难以忍受。
柳如风行到最为繁华的十字路口,突的心下一动,暗自忖道:“当日石春林父子三人路过潭州,卖艺求生,我柳如风也不过一无名小小卒,且比他们父子三人又人贫穷了许多,何不也在此处耍弄一下拳脚,挣几个铜钱填一下肚子。”想到此处,从地上捡得一口烂锅,用半截砖头敲得山响,往人群之中一立,口中叫道:“在下柳贾明途经贵处,身无分文,待我耍弄两下把势,如若使得好,尚望各位拍两下巴掌,赏两文铜钱。”柳如风稍稍提了下气,声音亦是极大,话音未落,已是围了甚多瞧热闹的人群。
待得人群围拢,柳如风丢下铁锅砖头,身形一劝,连翻了十七八个斤斗,引得围观之人大声叫好,柳如风心下甚是高兴,也不稍停,随手施展开当日在西湖边观看芹儿于人对打的剑招,随手用手指划来,竟是有模有样,动作甚是利索,不知围观之人是谁也往场中丢了一个铜板,随即听得叮噹之声不绝,其中尚挟有散碎银子。
柳如风心下更是高兴,不知不觉之中竟是施展了当年怪老头在冰洞之中跟柳如风捉迷藏时所施展的轻功,围观之人但觉眼前一花,一条人影快无纶比的在场中,而从人所丢的铜板跟碎银之类已全部让柳如风捧在了手中,众人不由呆了。
柳如风向围观之人团团一揖,口中大声言道:“多谢各位援手之德,在下告辞了。”话音一落,已是迈开大步而行,口中还嘻嘻笑道:“借光,各位让一让。”恰在此时,有人大叫一声“好”,随即柳如风只觉脑后风声突起,似是有暗器之类的东西击到,也不回身,突的右手往后一伸,已是用手指挟住了来物,转头一看,却是一绽足有十两重的银子,吃吃一笑言道:“多谢,多谢。”身形一动,施展出怪老头所教的轻功在人群之中左一闪,右一闪,片刻之间已是去了两三里地,在一处人少之地缓下身来,慢慢而行,心下甚是后悔刚才不该鲁莽,施展了怪老头的功夫,但看一下手中的银两,,却也甚是高兴,暗自忖道:“这可是我柳如风第一次用劳动获来的银两,该好好利用才是。”
柳如风手中有了银两,更觉肚中饥饿,当下快走几步,踏进一家小食馆,口中大声叫道:“老板,给我来十二个包子,两碗面条。”
那老板见柳如风这身破烂的衣服,似是不信他会有银付帐,突见柳如风把手中的银两全都放在桌上,哈哈笑道:“好,马上到,小客官,可还要别的东西么?”柳如风歪着脑袋想得一会方才笑道:“就先吃了这些再说罢。”摆出一副大人的样子,把脚架在椅子之上,柳如风本就还小,且十多年来未曾有过一分银两,此时竟如顽童一般。
待得面条端来,柳如风狼吞虎咽,不几下功夫已是两大碗见底,正待用手抓桌上的包子,突听一个稚嫩的声音叫道:“少爷行行好,赏我一个包子。”一只又黑又脏的手也伸至柳如风的面前。
柳如风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双足赤脚,一身破烂,八九岁模样的小女孩怯怯的立在面前,一双大眼睛,满是乞求之色,柳如风心念一动,抓了两个包子塞在小女孩手中,轻声言道:“小妹妹,别害怕,你吃。“那小女孩向柳如风鞠躬,也不吃那包子,转身就跑,柳如风眼光顺着小女孩的身影,却见那小女孩跑出门外,在街边一个跪在地上,披麻戴孝的妇人身傍停住,把两个包子全塞在那妇人的手中,随即也随老妇人一块跪下。
柳如风甚感奇怪,付了银两把剩下的包子让店家一齐包了提在手中,抓起剩下的银两一溜出了店门来到那妇人面前。
却见那妇人身傍地上摆着一个死人,因用破席蒙住了上半身,看不出有多大年纪,是男是女,柳如风围着三人转了两圈,口中叫道:“小妹妹,这个死去的人是谁?”那小女孩看一眼柳如风又看一眼那妇人,方又把头低了下去,未曾答话,柳如风正待再问,突听跪在地上的那妇人言道:“是她爹爹,我的丈夫。”“那怎么不把他埋葬了呢?”,柳如风甚是不解,为什么人死了就摆在大街之上,不由问道。“我丈夫生病之时,家财已是用尽,现连吃的都没有,又哪有钱买棺木?”那妇人言完,已是落下泪来,那小女孩一把抱住那妇人,同声大哭。柳如风心下言知是怎么回事,当下把手中所有的银两跟铜钱一齐放在那妇人面前,轻声言道:“我也是路过此地,方才在街上耍了点花架功夫赚来这点银两,你就去买副棺木吧。”话音一落,也不多言,手中提了那十个包子,脚步一动,已是大步向前行去。
却听那妇人在身后叫道:“恩公尊姓大名。”但柳如风已是去得远了。
开封府离汤阴岳家村已是只有几百里路程,柳如风问明方向,脚步不停,直向岳家庄奔去,心下却在想着刚才的事,暗自忖道:“我用怪老头所教的功夫挣来那些银两,现又给了别人,如若那怪老头知道了,当也不会骂我才是。”因为帮了别人,心中甚是高兴。
待到天黑,离岳家村已只有一百多里路程,柳如风把中午剩下的五个包子一气吃下,稍微打坐片刻,已施展轻功快如流星般的直向岳家村奔去,加为日间又是在官道之上,所以柳如风并未施展过轻功,此时天已尽黑,不再害怕惊世骇俗。
不到一个时辰,朦胧夜光之下,一排村庄已是在望,按路人所说,此处当是岳家术无疑,柳如风身形一缓,已是慢了下来,仔细看那村落,但见星光之下,那村落之中一片寂静,不见一丝灯光,也未闻犬吠,心下不觉奇怪,暗自忖道:“偌大一排庄院,怎么毫无人声,竟是无人居住一般。”当下在一株大树之下立了,静静的观望着庄院,过得良久,仍如没人一般,不闻半点声息,立起身来,暗自想道:“我且先去村上探视一番,如若有人,该是问清岳飞元帅旧居才是。”也不出气,双腿一弯,迅速弹起,片刻已是到了最前排的房屋之前,立在窗下,往屋中观望,此时柳如风的目力非比寻常,一望之下,屋中情况已是看得清楚明白,屋中虽是简陋,但甚是收拾得干净整齐看那样子,当是有人居住才对,但房中却是不见半分人影。
柳如风心中奇怪,却不稍停,脚步一动,又到了第二家门前,却仍是于先前一家一般无异,一连行了十余家,竟是完全一样,仍是没有半分人影,
当下柳如风一家家的探视,不知不觉已是到了院落中央,突见一座祠堂立在面前,柳如风往祠堂大门上一看,但见“岳宗祠”三字在夜光之中格外分明,想到来此处正是是岳家村,当下柳如风毫不犹豫踏前几步,双手抓住祠堂大门上的门环,稍一用力已是开了,祠堂空间甚大,正厅之上用铜铸了几尊人相,正中一人年纪甚是年轻,手中提了一杆长枪,柳如风一眼已是看出那正是岳飞元帅生前人像,身傍边一人却是岳飞长子岳云,另外尚有几尊人像,柳如风却是不识,但铜像造得甚是精妙,竟是活生生的立在那儿一般,大有呼之欲出的气势,柳如风这十多年来最是敬佩岳飞元帅,此时见了铜像,上前几步,正待跪下叩头,却见香案之中尚燃着几柱清香,此时见了倒吃了一惊,当下大声问道:“此处可有人在?”但祠堂之中,除了自己的声音再无人声,也不再开言,跪下身去叩了三个响头,喃喃祷告道:“岳元帅在上,小子柳如风给你叩头了,但求你在天之灵保偌我能找到二公子,能将——” 柳如风说到此处,突听祠堂大门之处传来脚步之声,当下打住话头,立起身来,转头望着门口。
却见灯光亮处,祠堂门口俏生生立着三个少年,中间那人也正注视着柳如风,柳如风大喜上前一步口中问道:“三位可是岳家村之人?”
那两名手提风灯立在中间好少年两傍的人跨前一步,挡在那少年身前,左首那人冷冷的说道:“我家少爷尚未问你,你倒问起我们来了,你又是何人,为何会在岳家祠堂之中?”
柳如风心下暗道:“原来中间那人才是正主儿。”正待说明来由,突又暗自忖道:“当年万爷爷一再叮嘱未见到岳雷或元帅家人不可明说,这三人不知为谁,当是不说才是。”心念之至,拱了拱手笑道:“在下途经此处,不想误入岳家祠堂,但在下一向最是敬重岳元帅,是以方才给他老人家磕了几个头。”言落望着眼前三人。
却听那被称作少爷的少年一笑言道:“在下颜珏,也是途经此处,村中未见人影,心下奇怪,无意之中方才行至此处,早就闻知岳元帅大名,今日到了供奉他的祠堂,自当向他磕个头才。”话音一落也行过柳如风身傍,向岳飞铜像作了个揖,鞠了两面三刀躬。
柳如风看那颜珏,年纪似是比自己尚要小一两岁,最多不过十六,但却甚是老练,沉稳,穿着打扮更是华贵,一副富贵公子模样。此刻柳如风见他仅向岳飞元帅铜像作了揖,鞠了两躬,心下有气,冷冷的言道:“莫非岳元帅还受你磕头不起,怎的只是鞠躬?”
颜珏转过身来,面对着柳如风咭咭一笑,言道:“你所言差矣,要知道岳元帅一生英雄,谁不敬佩,可敬佩却不一定要磕头来体现,心中敬仰岂不是才是取真,如你这位大哥所言,那大哥你一身不整,破旧不堪,且伴有一身臭味,岳元帅如若英灵有知,只怕受你刚才三拜才会有气呢!”颜珏话音才落,他那提灯的跟班同声一笑,随即用手捂住嘴巴。
柳如风面上一热,暗自忖道:“颜珏所言不错,岳元帅一生英雄,又岂会在乎你跪于不跪,磕不磕头,心中崇敬才是第一。”想至之处,开言笑道:“好,你说得对,但我等即是未经过人允许自入岳姓祠堂,此时可该走了。”话音一落,率先而行,行至门口,作了个请的姿势让颜珏三人先行,心下却又想到:“我柳如风一身破烂,却又不知比你好了多少,能忧国忧民岂会不比你花花公子要强。”
颜珏也不推辞,脚步一动,已是行出门去,立在祠外,柳如风关好祠堂门也行下台阶,也不理会颜珏三人,独自择路而行,心下却暗自想道:“怎的我柳如风时运如此不济,千里迢迢来到岳元帅旧居,居然连一个人也未曾见以。”想到此处,不由自主的跳了起来,口中小声叫道:“不对不对,看那农家摆设,每家每户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分明是日间尚有人住才是,怎的到了晚上却不见半分人影,莫非今夜将有什么事情发生?”柳如风言到此处回头望着祠堂之处,颜珏三人已不在那里,两盏风灯一闪一闪的向村外行去。
柳如风看着那灯光在一弯处一转已是不见,心下忖道:“今夜岳家村实是奇怪,刚才我进祠堂之时,分明看见燃烧着的三柱清香,且只烧了不多,如此看来,定有人在才是,此事如此蹊跷,我柳如风即碰上了,该弄明白了才是。”心念至此,脚步一动又往祠堂方向行去,突在此时,头上风声乍起,似有暗器袭到,不及细想,双掌往上一挥,已是击出,但触手柔软已极,竟是一张渔网,柳如风暗叫一声糟糕,身形一紧,已是不能动弹,随即全身一麻,已是被人点了几处穴位,柳如风想叫,但张口说话,竟不能言,却是连哑穴也给人封了。
其实凭柳如风现时的功夫,一张小小的鱼网实是奈何不了他,但他初出江湖,尚未与人交过手,江湖经历更是少之又少,又哪里想到用鱼网作武器之用。
柳如风只觉周身一紧,已是连同鱼网一起被人抓在了手中,柳如风心中一片迷茫,不知何事,只是把眼紧紧的闭了。
过了片刻,柳如风只觉身形一松,已是被人丢在了实地,摔得他全身隐隐作痛,柳如风猛的把眼睁开,只觉眼前一片灯光火把,竟是亮如白昼,四周立满了人群,男女老幼皆有,不知到底有多少人,但人人手中提枪握刀,一齐怒目盯着柳如风。
柳如风复又把眼闭上,心中暗自忖道:“我怎的刚才又未见到这灯光呢,想来这是地下,就如南山怪老头所住的冰洞一样了。”
突听一个嘶哑的声音言道:“怎么二弟还未将那三个小子带回?”柳如风眼睁开一条缝来,顺着那声音望去,却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回大哥,有二弟出马,那三个小子定是手到擒来,待一齐带到全都捆了再问他们话。”另一人言道,柳如风即是不认得这些人,当下复又把眼闭上,静心运气冲穴。“想来金兵跟朝庭狗兵也该到了,只不知“绝情谷”的人手何时能赶到增援。”仍是那个嘶哑的声音言道。
柳如风听到金兵跟朝庭官兵,还有什么“绝情谷”心下大奇,暗自忖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恰在此时,但听脚步声响,转眼之间已是到了身傍,随听三声轻响似是有物在柳如风身傍落下,柳如风睁眼一看,却正是那富贵公子颜珏三人,也象自己一样,全被鱼网裹住,封住了穴位,躺在自己身傍。
柳如风心中苦笑暗自忖道:“原来他们所说的三人却是这颜珏三人。”当下复又闭上眼睛暗运怪老头所教内功,片刻之间已是把全身所封的穴位冲开,但鱼网缠身,且四周都有是明晃晃的刀剑,只得仍象刚才那样一动不动,眼睛睁开一条缝来看着颜珏三人。
突听那个嘶哑的声音复又响起:“二弟,去搜一搜这四个小子,看看他们是不是金狗跟朝庭的探子?”立在柳如风身傍的一人应道:“是。”行前两步在柳如风身傍蹲下身来。
柳如风心下大急,暗自忖道:“我怀中有岳元帅的遗书,又岂可被他们搜到,当下运功于指上,只待那人动手就封他穴位,偏眼一看颜珏,颜珏一张清秀的脸吓得惨白,苦于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急得他掉下泪来。柳如风暗自一笑,忖道:“怎的他竟如此胆小?”
恰在此时,突听一声“蟷”的一声锣响,随听一人叫道:“金狗已经进村了。”那正待伸向柳如风怀中搜查的双手一下顿住,随即那人一跃而起。
“好,来提好,金狗跟官兵没有同时到达,天助我也。”那嘶哑的声音说到此处,突又接道:“大家各就各位,等下杀个痛快,岳长明,你带几人看住这四人,其它人等快走。”那老者话音一落,人群已四处散离,想来这洞中定有多处出口,片刻之间洞中已只剩下那岳长明所带的五人和躺在地上的柳如风四人,待得只剩了几人,柳如风转目看着那颜珏,只见他脸色平和了不少,不再象刚才那般惨白,心下不由一怔,暗自忖道:“这颜珏刚才一听搜查就吓得面如死灰,莫非他真是金狗或朝庭探子不成。”转念又想道:“或许他是未见过这种阵式吓的吧。”
当下转过头来看着岳长明,那千周长明不过三十多岁年纪,一脸精干之色。岳长明见柳如风盯住自己,也不理会,横跨一步,从柳如风身上跨过,行至壁前,把眼贴在墙壁之上。柳如风先是奇怪,后转念一想,已是明白其中奥秘。原来岳家村之人俱都集于此洞中,外面自是看不到半分人影,但洞壁之上留有洞眼,却可明了外面一切。“想到这里,心中大觉有趣,但我面有金兵来到,不知有多少人马,柳如风心中却也暗暗焦急。
岳长明看得一会,转过身来,小声叫道:“不好,又有官兵来到,起码也有三百人以上,潭州四侠只怕抵挡不住。“说话之时面对其他四名留在洞中看守柳如风的人。柳如风心中亦是大急,运功指上,以指当剑在网住身子的网上轻轻一划,已是划开了一条大口子,随即一跃而起,岳长明等人发现举刀一齐围过来,柳如风施展怪老头所教轻功,不待他们刀落,已是封了他们的穴位。一跃跃到岳长明刚才所观望的洞孔之前,把眼付在洞壁之上,一望之下不由吃了一惊,原来此处乃是村傍,但见一列金兵和一列朝庭官兵并肩而立,俱都是强悍之人。
柳如风看得一会,收回目光,心下便道:“我该出洞才行,”瞧准一个洞门迈步而行,突的一眼望见躺在地上的颜珏三人,心中一惊,顿了一下,但见颜珏双眼之中满是求救之情,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却是因想说话而穴位被封之故,柳如风看得大是不忍,心中忖道:“我虽是刚刚认识他,但也看来却不是奸诈之人,我走怎可不救他?”当下蹲下身来,双手拉住捆住三人的渔网一撕开,解了三人被封的穴位。
颜珏立起身来,向柳如我鞠了一躬,轻声言道:“多谢兄台援手之德。”但心中仍是害怕,一手拉住了柳如风的左手,柳如风握住颜珏之手仍觉他全身发抖,但所握之手竟是柔若无骨,柳如风心下不禁甚是奇怪,但他惦记外面之事,也无心细想,轻声对岳长明等五人笑道:“得罪各位了。”也不多说,拉住颜珏从一洞门之中蹑足而出,出得洞门,原来竟是一农家伙房,此时房中无人,柳如风放开颜珏之手,轻声笑道:“颜公子,你不觉得我身上发臭么,我要走了,你三人可得自己小心。”颜珏似是有话想言,但看一眼柳如风已是忍住,只是小声言道:‘你也小心才是。“柳如风有了刚才被渔网网住的经验,出得门之后,细听四处及屋上,已是闻到多人呼吸之声,当下猫着身子,施展怪老头所教轻功,身形闪动几下,已是在一隐秘处伏下身来,双目却是紧紧的盯住两列兵马。
宋兵之中突的迈出一人,立在两列兵马之前,高声的叫道:“岳家村的人听着,我等奉臣相之命,特来辑拿岳雷等人于其他村民无妨,望各位不要阻挠。“话音未落,突的从村庄屋上飞出一去箭来,直向他射去,眼看那名宋兵将死在箭下,恰在此时,从宋兵列队之中飞出一个人来,挥动手中长剑把疾飞之箭拍在地下。那喊话宋兵吓得脸色惨白,滚下豆大的汗来,身形动处,又回了队列之中,却见持剑之人弯下腰去捡起地上长箭看得一会,突的哈哈大笑道:”
原来是潭州四侠的‘铁臂箭侠’,好久不见了,未知其他三人可曾到了?”“王某兄弟四人在此恭候大驾,不知‘京都’镖局的余应群总镖头何时成了朝庭的走狗,倒是佩服得很。”话音一落,柳如风身傍十来丈远处的一座农家屋顶之上立起四个人来,说话之人下是那嘶哑声音的老者,柳如风虽未在江湖之中走动过,但万仲城曾对他讲过江湖之中的有名之士,是以也知道潭洲四侠乃是正义中人,且四侠乃是四兄弟,武功亦已到高手之列,却未知他们怎的会来到岳飞元帅故居。
余应群脸上一红,冷冷言道:“余某不想跟你等斗嘴,想来你们也早有准备,消息倒是灵通的很,我们何妨手底下见真章。”
金兵队列之中也行出两人来大声笑道:“我们在大金之中也有耳闻四位大名,今日得见当真高兴,我们两兄弟倒也想向你们四兄弟请教请教。”
王召华等四兄弟从屋上轻轻一跃而下,立在金人十丈远近之处停下身来,王召华哈哈大笑道:“我道是谁这么张狂,原来是兀术的儿子,号称金国十大勇士的兀平、兀武,好极了,王某倒是要会会两位。”
柳如风听得极不耐烦心下忖道:“见了金兵还跟他哆嗦干嘛,一刀砍过去也就得了,可他又哪里知道王召华乃是使缓兵之计,拖延时间等待“绝情谷”遥援助。
王召华看一眼身傍所立的三人,大声言道:“二弟,三弟,四弟,你们站在一傍观战,待我会会这两只金狗,可注意了,不要让朝庭的走狗咬人。”话音一落又迈前几步。
兀平,兀武两人大怒,同时大喝一声,拨出刀来一冲而上,王召华也不搭言,从腰上抽出一去长箭与两人斗在了一处,原来王召华的武器正是一去铁铸长箭。
此时王召华使出手中长箭,即作剑刺又作笔般打穴,转眼之间已跟兀氏兄弟拆了三十多招,兀平、兀武不但未占到丝毫便宜,反倒被王召华逼得手书忙脚乱,但兀平兀武两人不愧为金国十大勇士的称号,斗得一会,已是能守住阵脚,尚能时而攻出几招。
柳如风从未跟人比试过武功,此时看着三人斗在一处甚是激烈,不由呆了。
王召华跟兀平兀武斗得片刻,突的瞧准一个破绽,左手一掌拍在兀武肩上,兀不武只觉一股大力冲到,不由“蹬蹬”退得几步,一跤跌坐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来,兀平心中一惊,神情稍松,已被王召华一箭刺在手腕之上,兀平只觉手腕剧痛,手一松,长刀掉在了地上,王召华哈哈大笑,脚步一动,随影而上,一箭直向兀平喉间刺出,眼见一箭可将兀平毙于箭下,突听身后风声乍起,脚步一动,横跨两步,躲开兀武舍命的一刀,长箭一偏,刺进兀平手臂,兀平痛叫一声,已是昏了过去。
王召华拨箭回身又跟兀武斗在一起,突在此时,金军队列之中又飞出三人,连同代余应群一块一齐向四攻到,金军队列之中却同时射出一排火箭,直向最近的房舍射去,王召华四人怒吼一声,一齐跟余应群等人斗在一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排火箭射向房屋。
柳如风看到此处,再忍不住,一跃而出,人在空中已施展出万仲城跟李时安所教的“风雷八式”中的第一式“风雷乍起”,柳如风内功此时已是甚高,只是他尚且不知而已,但见他身在空中双手挥舞,双足连点,一招之间竟是把那一排火箭尽数接在手中,身形连闪已是近了两列官兵,运劲把手中火甩出,那些火箭比来时更快,已是射中了几名金兵宋将。
此时王召华等人斗得甚急,突见有人在空中竟是把所射火箭接住又射向队列之中,俱都有一惊,退开几步,一齐望着柳如风。
柳如风却不稍停,身形一闪,已是冲入金兵之中,随手抓过一名金兵,当作武器直向金兵挥去,金兵本是立得甚密,此时柳如风冲到,躲闪不及,转眼之间已是扫倒了一大片。
王召华躲开余应群刺来的一剑,一眼看清冲入金兵队列之人正是被自己用网捉住之人,暗自想道:“如此看来,倒是错拿了这少年了,只是他已被我封了穴位,怎能脱身出来,看他武功,似是比我尚要高出许多,怎的会被我轻易捉住?”稍一分神,兀武一刀差点砍中手腕,忙一定神,专心应敌,但此时多了一名高手冲向金兵,已是宽心了许多。
其实他又哪里知道,他轻易捉住柳如风乃是因为柳如风毫无江湖经验的缘故。
金兵一向训练有素,虽是被柳如风冲乱了阵脚,但片刻之间又已稳住,团团把柳如风围在当中。柳如风人少胆大,且从未经过如此之事,实是一点不惧,把手中那名已死的金兵抛出,提气长啸,只惊得官兵的坐骑战马乱转,随后身形连动,已是施展出“风雷八式”的第二式“风雷翻涌”但见灯光映照之下,平空多了数十个柳如风一般,四处是他的身形,柳如风从小就恨透了金人,此时出手,毫不留情,待得第二式使完围住柳如风的金兵,已是倒了一大片。
余应群突的大声叫道:“快去放火烧庄。”围住柳如风的金兵跟那些宋将如梦初醒呐喊一声已有数十人举着火把冲向最近的农舍。
柳如风大急,突的从围住自己的金兵头上一掠而过,转眼之间已是赶上跑在最前的一个宋兵,一拳击在那宋兵头上,把那宋兵击死在地,往前一站,大声叫道:“我柳如风在此,谁敢上前一步,他就是榜样。”话音一落,一脚步把那宋兵的尸体踢飞,撞上另一名金兵,那金兵哼也未哼一声,已是倒了下去,赶前放火的金兵将眼见柳如风如此神勇,哪敢再冲上前来。
却听王召华高声笑道:“柳如风,你可是‘风雷二侠’教导出来的柳如风么,好,好,风雷两侠真是好眼力。”王召华一边高声说话,一边跟余应群对了两掌,两人功力相近,但王召华刚才跟兀氏两史弟斗了一场,此时竟是蹬蹬退了两步。
柳如风一听王召华提到万李两位爷爷。心中本对王召华的一点不满也烟消去散,高声叫道:“不错,王前辈,我正是柳如风,你可知道我两位爷爷现在何处?”话音才落,已是闪身进了王召华等人打斗的场中,接过余应群,余应群眼见柳如风身手之高,居然是自己生平仅见,虚晃一剑向后跃去。
柳如风却不放过,余应群身形才动,已是被柳如风追上,慌忙转身一剑刺出,但眼前一花,已是失去了柳如风影踪,心知不好,就在此时,只觉全身一麻,已是被柳如风提在了手中,动弹不得。
王召华待柳如风接过余应群,一箭刺向兀武等三名金兵,斗得不相上下,此时王召华一参战,兀武等三人立显败象。王召华心神一松,大声笑道“柳如风柳少侠,刚才我等不知,多有得罪,还望你原谅,至于‘风雷二侠’我等前几日还见过,街此间事了,我定当于你一块去找他如何?“说话之际,一箭又刺中了一名金人。
柳如风从来就是被人称为小子或小娃娃,此时听到王召华称他少侠,心中欢喜不已,抓着余应群往王召华面前一丢,大声笑道:“前辈,这败类就交给你处置了。”话音一落,又已冲入金兵之中,施展‘风雷八式’第三式,此刻所有金兵跟宋兵阵脚已是大乱,被柳如风一冲入,更是死伤无数。
恰在此时,王召华高声叫道:“岳家庄所有的人手听着,全部一齐杀啊。”但听四周一片呐喊之声,从四下冲出无数人来,金兵不知黑暗之中还有多少人埋伏,更是乱成一团。
兀武眼见大势已去,虚晃一刀,转身就跑,拉过兀平抢过两匹马一齐奔出,待到王召华放步去追,黑夜之中已是失去了两人的影踪。
金兵、宋兵大乱,眼前主帅又伤又逃,哪还敢恋战,发一声喊一齐四散逃命,柳如风施展轻功,转瞬之间又击毙了十多名,不到片刻,金、宋官兵已是四散一空,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上百具尸体,柳如风静下身来,暗自忖道:“今日杀了这许多金兵,也算是为家人出了口气了,只是那阿尔名却不知何时才能碰得上。”心中迷茫一片,不知不觉施展出轻功,独自一人出村而去,王召华大声叫喊,柳如风竟是不知。
一日之间柳如风赶路几百里总共才吃了十多个包子,刚才又跟金兵大战了一场,行得几十里山路肚中已是饥饿,正待去找食物,突见前方不远的一座山峰,有火光闪动,心下奇怪,暗自忖道:“如此荒山野岭之中,又是如此深夜,怎会有人在那?”身形一动已是向那火光处飞奔,不过片刻,已是近了火光之处,一望之下,不由惊住,原来火光亮处并排坐着三个人,正是颜珏三人。
颜珏正低头想着事情,突听脚步声响,抬起头来,上眼看到满身血污的柳如风,吓了一跳,待得看清是柳如风,从地上一跃而起,拉住柳如风双手急声叫道:“你受伤了么?怎么会这样?”一脸焦急之色
柳如风嘻嘻笑道:“受伤倒没有,衣服上的血是那些金狗溅的,你们怎会在此,可有什么吃的么?”
原来颜珏三人趁岳家村人等注视场中打斗之时,悄悄留出,一路慌不择路,竟是奔到了这芒山之中,实是奔不动了方才道路边停歇,此时听柳如风说起金兵之事,急声问道:“那金兵怎么样了。”
柳如风哈哈大笑,好一会方才言道:“那金狗全都散了,光我柳如风一人就杀了几十个。”言落又哈哈大笑。
坐在地上的两人闻言从地上一跃而起,怒目盯着柳如风,其中一人怒声问道:“你怎么杀了那许多人?”
柳如风心下大奇,大声答道:“我怎么又不能杀了,凡我大宋子民,见了金狗,怎可不杀,何况金国狗国师阿尔名杀了我全家。”
颜珏拉住柳如风一齐坐下,又向说话之人使个眼色,笑着言道:“柳大哥,你会错双儿的意了,双儿的意思是说你怎么不把他们全部杀了。”
柳如风听完颜珏所说,哈哈一笑言道:“原来是这样,我倒错怪你了。”柳如风说至此处,看一眼双儿又接道:“我又哪有那样的能耐,其实我肚子早已空了,没了力气。”
颜珏拉过一个包袱,掏出几张饼来递给柳如风,柳如风也不客气,双手接过大吃起来,不到盏茶功夫,已是把那几张大饼吃了个精光。大声笑道:“多谢,多谢,痛快,痛快。”行至一株大树停下曲膝而坐,笑道:“今夜我就陪你们睡一夜吧。”话音一落,已是闭上了眼睛。
颜珏也行到柳如风身傍坐下,笑道:“我最是胆小,柳大哥,跟你一块可行?”说话之际,向双儿跟另一人连使了几个眼色作了几个手势,双儿两人会意,也在火堆不远现坐下。
柳如风言道:“随你如何,我可睡了。”话落不久已是甜甜入睡。
过得良久,颜珏轻轻推一下柳如风,口中叫道:“柳大哥,柳大哥。”叫得两声,不见柳如风醒来,突的手腕一扬,手上已是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缓缓向柳如风后背刺去。
恰在此时,柳如风头摇动两下,口中喃喃叫道:“小公主,小公主你别走。”颜珏手一动,把匕首收进袖中,脸上已是变色。柳如风叫得两声,又已静止,原来只是作梦而已。
颜珏手一动,匕首再次握在手中,突听双儿失声叫道:“小少爷,狼、狼。”颜珏握住匕首,一惊立起,果见十步之处,一排狼并排而立,缓缓而行,眼珠被火光映照如同鬼火一般发出绿光。
颜珏吓得脸上失色,柳如风已闻声一惊而起,看到如此从多的野狼,不由怔得一怔方才大声叫道:“靠近柴火,多往火中添柴。“话音才落。拉住颜珏一同跃近火堆之傍。
但那一群狼却是不惧,一步步的行近,直到离他们六七步远近方才停住,一齐大嚎,声音甚是吓人。
颜珏一手握住匕首,一手拉住柳如风,仍是不由全身发抖,他哪里见过如此众多凶猛的狼群。
柳如风看着狼群越行越近,似是一待火光熄灭,就大举进攻,不由抬头望望身傍的一棵大树,心中一动已是有了主意,双手突的抓住颜珏一手一脚,不待颜珏呼叫,已是往树上抛去,颜珏只觉身在空中,大惊之中已是稳稳的坐在了横伸而出的树枝之上,方才明白柳如风的心意。
柳如风却不稍停,抓过双儿跟另一人,一齐抛上了树枝,然后把所柴一齐堆在火堆之中,口中哈哈笑道:“这方才肚子未饱,现有野味送上,实是高兴。”话音未落,人已跃起,直向狼群扑去,人在空中,已是施展了怪老头所教的“胡闹”神功第一式“少林胡闹功”,心下忖道:“刚才跟金狗对敌忘了使用,现在试试到底怪老头所教的功夫有多大用场。”
“少林胡闹功”乃是“胡闹”小老头花五年时间所创的神功,柳如风虽是识得招式,但时日尚短只能发挥三成效而已,但成功力看在颜珏三人的眼中已是目瞪口呆,只见柳如风的身影在空中翻动,四周一片指影,已是响起了成片的狼的惨嚎之声,待得柳如风落下实地,围攻的群狼已是退后了很远,地上躺了十多只死狼。
柳如风哈哈一笑,拖过一头死狼,言道:“颜兄弟,刚才你手中握着匕首,可否借我一用剥狼皮?”
颜珏如同从梦中惊醒一般,把匕首抛在柳如风面前叫道:“正好我肚子也饿了,有野味送上门来实是好事。”但心下却在想道:“幸亏我刚才没来得及下手刺他,否则他中刺,我也要死在他手中了,即使杀了他,只怕也要葬身狼群,”想至此处,吓出一身汗来,忙举袖往脸上擦了擦。
柳如风在南山之时,多次看到李时安剥狼皮,烤狼肉此时自己来做,虽不是得心应手,却也不慢,不到片刻,已是把狼皮剥了,砍了几条腿来用木棒架了放在火中,然而起身把狼头一齐抛向远处守候的狼群。
不到片刻,那架在火上的烤狼肉已是发出了诱人的香味,颜珏闻到香味,吸吸鼻子,欢声笑道:“柳大哥,好香,可以吃了么?”
柳如风闪动身子捡来许多干柴添进火中,闻言笑道:“这还只是烤熟了外面,里面尚是生的,再过片刻方可。”心中却也甚是高兴,也极想尝尝自己所烤的狼肉味道如何。
颜珏突的笑道:“柳大哥,我问你一个问题如何?”言完从上往下望着柳如风。柳如风除了十多年前跟小公主玩过,今夜碰见颜珏之后虽是觉得他一身富贵公子模样,但内心深处却已是把他当成了朋友,当下笑道:“我已把你当成了好朋友,你有什么问题介问就是。”
颜珏听得心头一怔言道:“你把我当成朋友了么,可是真的?”看着柳如风点头,折手笑道:“好极了,我颜珏今天也有第一个朋友了。”笑得两声,看着身傍双儿两人奇异的眼光,笑声一顿,勾下头去,似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柳如风未曾注意颜珏的表情,闻闻狼肉散发的香气笑道:“差不多好了,颜兄弟,你有什么问题为何不说?”
颜珏笑道:“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人与人是不是平等的,不分贵贱?”
“这个问题倒是难以说得明白。”柳如风停得一会方又接道:“其实人是永远不会平等的,只看你是用什么心态待人而已。”说到此处,突的忆起小公主,不由沉默不语,暗自想道:“她说她是以民女的身份跟我交朋友,可她的身份本是千金之体,却是不可改变了。”
颜珏看柳如风言到一半已是停下,不由开言道:“柳大哥突然想起什么事来了?”
柳如风毫无准备,不加思索的答道:“想小公。。。。”说到此处,突然顿悟,立起身来,哈哈笑道:“不谈这些,来吃烤狼肉,”抓过几条狼腿一跃而起,坐在颜珏身傍随手递过一条狼腿,又给双儿两人递过自己方才啃了一口。
火光映照之中远处那批狼群已是散去。
颜珏也啃一口狼肉,大声叫道:“味儿不错,我可从未吃过狼肉,柳大哥,我可否再问你几件事情?”说完转头望着柳如风。
柳如风点点头道:“当然可以。”心下却在想道:“这颜珏当真奇怪得很,问出的问题也甚是难答,却不知这次他又问什么?”
“那世间可有好人坏人之分?”颜珏笑道。
柳如风闻言哈哈笑道:“当然有好坏之分,就如秦桧,天下谁不知他环得透底,当真是大坏人一个,而岳飞岳元帅,乃天下真英雄,只可异却被秦桧给陷害了。”说话之际,一脸悲愤之色,望一眼颜珏方才言道:“再如金贼杀我大宋百姓,占我大宋河山,掠我大宋财富,哪个不坏。说到此处,左手在树枝之上一插,已是深入数寸,口中恨恨叫道:“阿尔名,阿尔名,我柳如风不将你碎尸万段誓不为人。”手腕一翻,手中树枝已是变万木霄,颜珏脸色大变,转头望了双儿两人一眼。
此树本是极大的古树,树枝亦有碗口粗细,被柳如风一插,竟挖了个洞来。
颜珏望着柳如风方又言道:“柳大哥,你自己又是好人还是坏人?”
柳如风不加思索答道:“自然是好人。”
颜珏咬咬嘴唇说道:“柳大哥,我说几句你可别生气,你在某些人当中也许别人认为你是好人,但在你今夜所杀的那些金人宋兵家人的眼中,你却是他们的仇人,也许是杀子仇人,也许是杀夫仇人,或是杀父仇人,你可曾想过,他们也是有家有室的人。”言落眼光紧紧地盯着柳如风。
柳如风闻言心中一沉,暗自忖道:“不错,我在那些人的眼里确实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我真算是一个好人么?”突又想道:“我乃是为了保家卫国而战,我不杀他们,他们必会杀我,战场之上又哪有好坏之分。”想到此处,大声笑道:“颜兄弟,你说错了,你可曾想过,他们乃是强占我家园的异族,在今夜之中,我若不杀他们,他们必会杀我,战场之中双岂有好坏之分,如若他们不是来侵犯我大宋,今夜我又去哪去杀他们。”说完只觉得心神放松 不少,又啃了一口狼肉。
颜珏听得明白,叹一口气言道:“不错,柳大哥,你所说也有道理,如此来说,好坏乃是战争造成的,不过我却觉得你说金人全都是坏人却是错了,要知道金人也并不想连年战争,他们也想过上平稳安定幸福的生活,而战争只过是一小部分造就而已,象那秦桧,比起金人来却不知要坏了多少?”话言一落,望着柳如风笑道:“柳大哥,我们有缘相识,何苦谈那些事情,说些别的什么可好?”
柳如风看着东方天际的红霞,天已是快亮了,看着颜珏笑道:“我与颜兄弟即是有缘,他日定当可以重逢,天已亮了,我尚有事,也该走了。”话落向颜珏拱了拱手笑道:“多保重,告辞了。”人已从树枝之上一跃而下,拔足又向岳家村奔去,转眼已是去了好远。一路之上暗自埋怨自己,昨夜竟是没有问问岳雷的下落。
柳如风一路狂奔,更是快似奔马,几十里山路,不到半个时辰已是进入了岳家村,此时天已全亮,但见昨夜打斗过的地方金兵宋将的尸体已是不见,宽大的空地之中虽是仍有一股难闻的血腥味,但草尖之上仍是挂满了露水。
柳如风立在村前,大声的叫道:“村中有人么,我是柳如风,潭州王大侠可在?”叫得片刻方才从一农舍之中行出一个人来,正是那被柳如风封住穴位的岳长明,他看柳如风一眼,冷冷的言道:“王大侠等人已经走了,你可有其它事么?”
柳如风一惊笑道:“已是没其它事了。”言罢转身而行,行得两步又停身回头笑道:“我尚有一事相问,不知岳雷公子住在何处?”
岳长明仔细看看柳如风,说道:“不知道。”话音一落已是转身回屋而去。
柳如风不知岳长明为何如此冷淡,也不细虑,转身已是离去,
从岳家村到开封府只是一条能骑马而行的大路而已,并无官道,且大路两傍尽是山林,林中树木极大一棵,白日行在路上,都有一种冷森的感觉。
柳如风在林中路上快步而行,他现在只盼能找到万李两位爷爷,只有两位爷爷在身傍柳如风才知道现在他该怎么办,出得冰洞已差不多两个月竟是连岳雷的影踪都未见着,他实在已是觉得自己太没用,可他又哪里知道,昨日一夜之间的事情,他的大名将伟遍整个武林,整个江湖。
不知不觉,柳如风已是行至一处小镇,镇上人虽不是很多,但店铺却是甚多,柳如风在镇上一出现,街道中行走之人皆拿怪异的目光瞧着他,他心中极是奇怪,不知今天自己怎么了,也不理睬,径直往人群中行去,行人一见他走近,哄的一声已是四散而逃,柳如风更是奇怪,双手在脸上摸摸,感觉却是与往常一样,又看看身上衣服,除了破旧双溅满血迹之外也未见异样,当下大声叫道:“喂,你们别跑,我到底怎么了?”但人群之中竟是无人搭话。
突在此时,人群一分,行出一名三十左右的壮汉来,向柳如风一揖言道:“不知公子可是柳如风?”
柳如风却是不识得眼前之人把来人左右上下看了个遍,一笑言道:“不错,我正是柳如风,你又是谁,我怎的不识得你。”
四处人群一听他说是柳如风,一下子把他围住,有人高声叫道:“公子莫非就是昨夜岳家庄中痛杀金狗的柳如风柳少侠?“说话之人看着柳如风似是不信。柳如风也不回答,只是立在原地,心下暗自忖道:”消息怎会传得如此之快,昨夜之事到现在不过是几个时辰而已,心下纳闷不已。
却听先前那壮汉又向柳如风作了一揖,然后付在柳如风身边轻声言道:“柳公子,我是‘绝情谷’管家汪文,昨夜我们赶到之时公子已经走了,是以我家二公子吩咐我们在途中等候公子大驾,想请柳公子入谷一叙,未知如何?”
柳如风昨夜听潭州四侠跟岳家庄这人提及“绝情谷”之时神色颇为尊敬,现在立在面前之人自称为“绝情谷“管家,如若真是“绝情谷”主人相邀,我柳如风倒是该去拜见那受人尊敬的主人才是,他本是极为胆大,且童心未泯,此时见邀,犹豫片刻点点头笑道:“好。”
汪文也不多言,分开众人率先而行,柳如风脚步一动,紧跟在汪文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直向镇外行去。
不过半刻已是出得镇来,眼见四处无人,汪文脚步一紧,施展轻功直向一座山峰奔去,脚步之快,竟是不下万李两位爷爷,柳如风暗暗心惊,忖道:“以一个管家的轻功已是如此,可想他口中所言的二公子更是非同小可了。”当下身形式动,施展轻功,不紧不慢的跟在汪文身后,保持的距离仍是与刚才行走之时一般。
汪文在前领路,快似奔马,回头一望柳如风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竟是随意漫步一般,心下大是叹服。
这一路急奔,不知不觉已是过了一两个时辰,柳如风心下暗自惊疑,不知“绝情谷”尚有多远,当即开言问道:“汪管家,这一路行来,起码已是走了两百多里,且尽是荒山野岭,未知还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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