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商隐夜宿秦淮,写了一首诗:“烟笼寒水月笼纱,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此《泊秦淮》篇,传唱逾千年,世人皆谓忧世疾国之佳作。
诗自然是好诗。不过将不知亡国恨的罪名推给商女,却太过情理。
由诗意可见:纵文采翩翩,诗文惊天地、泣鬼神的诗人词工,也难以免俗。如此多的士大夫、达官贵人、将相侯爵,无不群聚于秦淮,推杯换盏,把酒言欢,醉生梦死。哪里顾了社稷国事。区区商女,纵有济世之才、报国之志,又能怎样?
有时想想,人生在世,常有无赖之举。明明自己也在欢场寻乐,却突然间若有所思,捉笔题字成诗。把自己玩乐的无辜人等,推到领罪的前沿,自以清高者居之。——实属市井痞夫之所为也。
无奈众商女等,受压之深,还要担当乱国的千古骂名。呜呼,实在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