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链接:《私密空间》
http://blog.readnovel.com/article/htm/tid_48281.html“过去,这是全城最大的娱乐城!剧院,练歌房,各种口味的餐厅,健身房,游戏室,公寓和别墅,什么都有。来这儿的,都是有钱人。”穿着花边精美的白色小围裙的女招待说,眼睛斜睨着她,细致观察,似乎在照X光,又说,“你还年轻,为什么不逃跑?”
她浅笑着,说:“为什么,我今天才到这个城市,找到工作。”
“哈!”女招待说,“你可真会挑时候,海盗就要来屠城。”
她淡淡的说:“我去过很多城市,见过各种各样的战争,围城战,遭遇战,两军对垒,但是从来没见过鸡犬不留。你放心。我们不会死。”她想起清晨,自己迈进经理室,要求来做服务员时。经理一边大口的喝着烈性白酒,一边嚷嚷,“去吧,去吧!随便你做什么。”
原来如此。
女招待说:“是的,他们会把鸡和钱抢走,把我们都杀死。”
食客,陆续赶来,有人找啤酒,有人要面包。女招待们飞快的端出各种各样的美食,佳酿,手腕酸软。
经理踉跄的出现在门口,大喊着:“今天我请客,把所有的酒都拿出来。”
女招待说:“要用什么,你们自己去后厨。啊!他来了,他还没走。”
鼓手咚咚的敲鼓,有人,大约在击碗盘,砰砰啪啪的附和。
她转过头,那个男人出现在她视线中,依然西装革履,只是模样变了,年轻英俊,毫光逼人。在他身边,跟着他那穿褐色夹克的峭壁般的保镖。
一些人用力跺脚,跳舞。号手也加入欢快的人群。
她说:“他是谁?”
女招待说:“他是城里最出名的花花公子。”
喧闹震荡房间。
女招待被人请去跳舞。她安静的躲在角落,目不转睛的凝视他。
她的女伴累了,回到她身边,说:“你怎么不去乐乐?这个时候最好顺着男人,警察现在可不管什么强奸杀人了。”
一只油腻的大手伸过来,拉她,她飞快的躲开了。另一个人插进来,说,“嘿,别难为小姐。”倾刻,他们扭打在一起。
血,溅在女招待的好看的小围裙上,她拽着女招待一直跑到男人身边,指着他圆桌边的空位,说:“先生,我们可以坐这儿吗?”他眼球滴溜一转,在她们身上,脸上瞟过,点一下头,表示许可,却没有说话,也不肯再点头。他让她们对着他的侧脸和一半肩膀。
一个少女俊俏的紫色身影在他视网膜上渐渐渗透……深深的烙印在他脑海迂回中,烫的他全身肌肉僵直,而、她的声音飘散奇异的芬芳,又润湿他千万细胞。
女招待在她耳边嘀咕,“你发疯了!以为他能看上你?”
她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彬彬有礼的望着她们,温和的说:“你们在说什么?”
她娇羞的垂下头。
女招待挺直身子,抛闪眉眼,说:“我们说的是女人的悄悄话。少爷,您也想听吗?”
她,两片玫瑰花瓣,清澈的鸣泉,被绛紫,丁香紫的纹彩包束。
最动人的,是露出领口、衣袖的粉红花边。
女招待说:“我饿了,咱们吃点什么吧。”
保镖端来火腿,牛奶。
她的目光与他偶然相遇,又闪开,投向窗外。
奇装异服的小丑们,大呼小叫,跌撞着走过。尖叫的救火车冲散人群。
女招待说:“刚刚上午,已经这么混乱了。”
他说:“现在救火,有什么用,到不了晚上,我们都要葬身火海。”
女招待说:“留在这的,都活不了。”
她语气坚定,说:“这不是世界末日。相信我。”
女招待说:“今天是服务生天堂,不用记帐,不用端盘子。”
她在嘈杂中紧闭双唇。
他说:“我想大家宁可相信这是世界末日,否则,怎么有狂欢的机会?”
他突然,站起来,向她伸出养尊处优的手,说:“来,跟我走。”
女招待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口,摇摇头,从邻座抓过被喝了大半的啤酒,咕咚咕咚的倒进嘴里。
他把她带到幽僻的庭院。棕榈染的空气绿油油。
进了屋,他说:“瞧,这是我住的地方。”
“真凉快!可是,看不到空调啊?”她温和的脸庞放射出惊喜。灵活的眼睛扫视着藏青色的地板和原木家具。
他笑着说:“房间是特殊设计的,冷风,或者暖气,都从墙里传导出来。我觉得空调影响室内效果,而且传播不均匀。”
保镖自动站在门口。
他招手叫过保镖,从衣内掏出钱袋,说:“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奖金,都在这。现在,你可以走了。不过,如果你愿意留下来,可以去帮我守住大门,我想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应该在天黑前攻进来。我希望这个家保持安静,直到那个时候。”
他斜倚着软绵绵的沙发,眯着眼睛,说:“过来,宝贝儿。”
她站着没动。
他笑了,很多女人都喜欢装腔作势,说:“我挑女人,可是有规矩的,以前不到午夜十二点,我是不会做最后决定的,但是今天,我想我们等不到那个时候了,不如及时行乐。你大概也听她们说过?”
她说:“没这么详细。”
他只好站起来,握住她的手腕,好像抓到椰奶果冻。
她挣脱开,皱着眉。
他明白了,这些年纪轻轻的姑娘,想入非非,喜欢玩浪漫,说:“你结婚了吗?”
她摇摇头。他正要说些她喜欢听的话——
“咚。”
巨响震的他们颤抖,原以为是海盗进攻的炮火,实则是在半空炸响的礼花。
他无奈的说:“好吧,我们去花园里看礼花。”
一串串欢快的盛情、飞越屋顶,
白昼的礼花,同样灿烂。
“那些花炮商人,会把他们最珍贵的藏品,在今天全部点燃。”他们望着朵朵白云间五颜六色的光圈和亮点,他抚摸着她的头发,背脊,说,“今天,我们结婚吧!虽然没有三媒六证,但是,就是国王的婚礼上,也不会有这么多,这么漂亮的礼花。”
吻,
临渴掘井者找到了他的淡水,
他的体温传遍她全身,
小小的银耳钉,刺疼了他的舌头。
“不。”
当他想进一步探险,她推开他。
他不知道这个“不”的含义,她说:“没结婚,不能这么做。”
“没想到你这么古板。”又对她动手动脚,被她再次推开。他说,“现在,到处都是醉醺醺的流浪汉,到哪去找证人,举行婚礼?”
“没有证人,就不结婚。”她说,“以后再说。”
棕榈的宽大叶片在风中摇拽,翠绿草坪中的露水正被初升的的朝阳蒸干。
她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看,欲言又止。
他小心翼翼的把她揽进怀里,嘴唇碰下她的脸颊,说:“我不想谈将来。”他从她耳垂上取下银耳钉,随手放在一边的小桌子上,说,“咱们,还是抓紧时间舒服,舒服。”
她无力的手臂试图推开他,但是毫无意义,他却利用她的慌乱,在她不知道该保护哪里的时候,飞快老练的扯开她的紫裙子,正如他所想象,她里面穿着淡粉碎花点金短裙,勉强盖住大腿根,而她的百嫩的大腿,酥胸比他预料的丰满。
他的血管里充满电流,“原来你是处女。”他想,怪不得她这么坦率的说笑着,无所顾忌的跟他来到这里。
她蜷身做在草丛里,他从刚刚装过鲜奶果子露的蓝宝石杯里、吸吮绿茶,清苦中透着香甜。
他以为她会哭泣,一边思索安慰的话,一边抖开餐巾,走到她身边。然而,她没有流泪,默默从他手里接过餐巾,擦去下身的血和污秽,站起来说:“浴室在哪?我想洗澡。”
他领她去浴室的路上,说:“这没什么,
“其实是很美好的事。”
她垂头丧气的跟在他身边,不理不睬。
不时瞟一眼她洗澡的模糊身影,他无所事事的踱步,说:“你遇见我,这是命中注定的,是前世的姻缘。”
哗啦哗啦,只有流水。
他说:“你可能不相信,我真的会娶你。”
……
他说:“我们家是血统高贵的缙绅,不可能同意我娶你这样的酒吧女郎。不过,我会说服他们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不指望立刻求得她的原谅,走过去,一把推开浴室的门。
她全身湿淋淋的,闪烁着银亮的水泽,肌肤莹洁,除了那些紫红、淤青和娇羞的脸颊。
他嘲笑她的窘迫,说:“现在了,还怕我看!”
她后退几步紧贴着大理石墙壁。他追过去,想把她拉进怀里,说,“对不起了,没想到伤了你——不过,如果你配合,我也不是这么粗暴的人。”他的小臂擦过墙皮,寒意透骨。
他想温柔,纯洁的吻她,也被拒绝了。
离开浴室时,他回头说:“也许你不相信,我真的会娶你。咱们走着瞧。
“等到了北方老家,我一定为你举办最隆重的婚礼。”
他去收拾金珠细软,现在,应该还来得及逃走。不过,这里的温泉很舒服,放弃了,实在可惜。
收拾好东西,他去浴室催她动身。她不在那里,花园里没有,大厅里也没有。
正门洞口,空荡荡的,没有她的身影,保镖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太阳,照的街道,
白晃晃。
酒吧里一片狼藉,横七竖八的躺着醉酒的人。他大步走到女招待面前,要醒她,说:“那个穿紫衣服的女孩呢?”
女招待半睁开的眼睛里灰暗迷蒙,说:“不知道,她不是跟你走了?她的床上功夫,你还满意吧。”
他左看,右看,抓过一瓶葡萄酒,倒在女招待头上,让她清醒,说:“她会去哪?告诉我,看,这些珍珠,都给你。”
“呵呵——”女招待说,“原来你被甩了。”
他张开紧攥的右手,手心里有颗银耳钉,说:“我是想还她这个。”
女招待好奇的看看耳钉,说:“这么廉价的东西,不会是你送她的吧!怪不得要跑。”
他说:“是我送她的。”
女招待又仔细看了看耳钉,依然觉得不值钱,但是,她发现他的脸色很凝重,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这种表情,说:“可是,我帮不了你。她不是本地人,是外乡来的海女,而且今天早晨才到。不可能认识什么人。”
他说:“我知道,以为她跟其他女人一样半推半就,——但是,她是真的信任我。”
女招待说:“我还在奇怪,大家纷纷逃离的时候,她怎么飞蛾投火?”
他说:“我怎么过了那么久,都没想起来、她是我老婆,带给我银闪闪的未来。我自己却把她毁了。我怎么这么蠢!又愚蠢,又健忘。”
女招待想,他疯了,这个时候,疯子真多。
当他托着这只银耳钉,回想起她只戴了一件如此简陋的首饰时,感到万分懊恼,干渴焦灼。幽蓝烟尘,凝结,消散,再度凝结,纤细的透明手指,描绘出她不辞劳苦,前来寻找他,而穿越的万千时空。
“我非常愚蠢,是不是?甚至没来的及问她名字,还以为以后有机会,”
“咚——”
这一次,是火炮。
面对如此脆弱的防守,那些野蛮,冷酷的怪物根本用不着发射炮弹。然而,它们的炮弹象飞蝗扑进麦田一样铺天盖地,接踵而来。注定不会死于刀剑,枪弹的人,在爆炸中血肉模糊。
又一枚不速之客穿过屋顶,桌椅的碎木屑四外飞迸,早已经残缺不全的窗帘着起火。冷飕飕的东西从他耳根掠过,不知道是铜片,还是玻璃。女招待惊惶失措的跳开,跑了几步,又返回,拉住他说:“你真不要命了!还不躲躲。”
她甩开他的手,说:“别碰我。”
他不能去找她,找到了,又怎么再次面对她?最好,有一颗重磅炸弹从天而降,把他连同他的恶习炸的粉身碎骨,让烈火,弹片和焦木吞噬他,跟他融为一体,无所不在的泥土将它们重重掩埋,只剩如烟似雾的灵魂,自由自在,清清白白的飞到她身边,不带半点邪念的搂紧她。
他一动不动的坐在灼热的空气里,汗如雨下,期待着死神。
来吧,镰刀,就、现在。
未完,待续,章节预告:
柏中风
http://blog.readnovel.com/blog/htm/do_showone/tid_50701.html后记:读法
......
这就是我觉得《海盗》失败的原因,太乏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