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的去年,也就是2005年,我高考落榜……
那一年,我的父亲回来了,我知道他肯定是要回来的了。可我没有于料到的是,他会回来的这么快,还带来了一位陌生的阿姨,虽然之前我已知道,但还是忍不住要心痛的。
我妈妈早在我上高一时就已经离去了,她不仅抛弃了我父亲,也顺便把我也抛弃了。其实自从我上高中以来,妈妈从来没有看过我一次,没有。直到她决定离开的那一天,她来了,依然和从前一样,带着太多忧伤的面容。她头戴一顶发了黄的草帽,上身褶了皱的青丝衬衫,下身那条我曾经穿过的裤子和一双穿了两年的硬底布鞋。
她来到了我的面前,不对,是我走到了她的面前。我含着久围的笑,幸福的笑,看着她,想去握着她的手,说一声“妈妈,您好!”。
她手里提着一只开了线的红布包,里面是我的衣服。她把红布包递到我的手里:“天冷了,多穿点。”
我凝立不动,泪水几近夺眶而出。她的笑一闪而过,紧接着没了话语。
校园是静悄悄的,躁烈的阳光好像也被同学们杂乱的朗读声所淹没,一切沉闷。
“那就去上课吧,我这就回去了。”母亲说着转身往回走。
我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一步步地走开。她竟然头也不回。
我站在三楼的走廊上,顺着天台向外望去,只有她一个背影在校园里移动,慢慢地将要消失不见……
她终于走出了校门,也从此消失不见。
三年后,我高考落榜,我没有悔恨,也许我早已忘记了悔恨,没有。
复读吗?父亲这样问我。
不。我回答得坚决,没有什么理由,好像。父亲表示理解得点头。于是我的中学生涯从此结束,很平淡。
父亲要带我离开,离开这个破碎的家,到一个完整的家去开始另一个人生的启程。我不想,可我得去。
走之前,我收拾了所有母亲的照片——我珍藏了三年的照片。我想,也许,总有一天,是要回来的吧,这些照片会让我记起她是谁——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