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的牲畜（NO。4）
作者: 王永生 发表日期: 2007-01-15 17:04 点击数: 602
NO。4
这一天，媳妇到镇上赶集去，临走前，她让栓子再杀掉一只老母鸡，继续给栓子增加营养，使他尽快恢复。
栓子可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是她们娘俩的大靠山，每当栓子外出打工，多次劝过他不要出远门了，栓子不听，执意外出。当然离家可不是一天两天，少则一两个多月，长则一年半载，近了到省城，远要到北京上海。栓子走后，媳妇总是六神无主，无时无刻不在惦念着他，生怕出什么闪失。
这个世道很乱，外出打工什么风险都存在。村里的燕子就是个例子，她本想到深圳打工，可到了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工作，正当她到汽车站准备坐车回家时，有个人说可以帮助找工作，燕子抱着试试看的心思跟着那人去了。走了好远，到了一个偏僻的城区，先是填写这样那样的表格，并强迫她以要交培训费的名义给父母、姑姑和舅舅等写信要钱。后来才知道被人骗了，参加了老鼠会，做了传销，想走又身无分文，几十个人被锁在筒子楼里，没有了人身自由。一次，问清了这里的地址，撒谎说外出买肥皂，在小卖部偷偷给家里打了电话，说了自己的情况。得了消息后，父亲、哥哥和姑父三人连夜坐火车赶到深圳，偷偷在她所提供的地址门前蹲了三天，正当她再次外出时，将她抢了出来。燕子外出打工，没有挣到钱，反而赔进去一万多元，不过人安全回来了，也算万幸。
吃饭的时候，媳妇给栓子讲述燕子的遭遇，儿子似懂非懂地不时插着话。栓子默默地听着，除了眼看着饭桌，嘴里咀嚼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真看不出、也想不透栓子在想什么。
“妈妈，我吃鸡腿嘛！”儿子嚷嚷着。
媳妇用筷子夹了鸡腿给儿子放到碗里。
之后是很长时间的沉默，不知道栓子是否听明白了媳妇话的意思，只是一言不发。
这次栓子负伤也许是好事，回来了可能不再出去打工冒险了吧，可以安安稳稳、安安全全地在家无忧无虑地过日子了。农村里创业成功的例子也不是没有，新华通过修摩托车发了家，将铺子开到了镇上，老婆孩子都接去了；刘胖子购买了农用三轮车跑运输，尝到了富裕的甜头，计划着明年换新汽车；小伟养了3000只鸡，获得了较好的收益，摆脱了赤贫的帽子，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幸福的笑容。
看到别人找准了门路，通过辛勤劳动终于富裕了，自己心里真的有些羡慕，如果栓子不出去打工了，我们通过努力也能尽快富起来。栓子媳妇心里正设计着今后美好的生活，眼前憧憬着夫唱妇随、共同劳动的美好场景。
这时，栓子把筷子往饭碗上一放，发出极其清脆的声响，接着是栓子铿锵浑厚的声音。
“收拾好东西，明天一早我就走。”
“啥！？你说得啥？”媳妇似乎没有听清栓子说了什么。
“明天我就走。”栓子没好气地重复了一遍。
但我还是看下来了。乡村景致，亲切。
东方树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