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为时代来写真
陈相飞/文
多年没有涂鸦,思忖着给当今时代写真,描只影,画个真容,但不知是日久生疏,抑或“时代不是东西”(呵呵,设若它真是东西,可不知又是个什么东西),过于抽象往往叫人难以找到落笔之处。于是,我只有依仗于文字。尽管文字同样是苍白无力的,辞难达意,然而,寥寥数笔,因为空灵,反常常比见之于形的绘画,作为的空间更大一些。
我在头脑里仔细搜寻对这个时代的印象——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这是不是一个失忆的时代?今天,我们似乎记住了很多,打开手机就能够联络到一个久别的朋友,网络搜索一下就能找到想要的信息,但我们真记住了这些人和事吗?其实没有。如果我们不慎丢失了手机,我们甚至不知道如何找到自己的家人。大量的记忆依赖于手机,依赖于电脑,我们的大脑其实是一片空白。当进入网络盲区时,当电闸跳开时,当与我们形影不离的现代化设备发生故障时,我们就成了植物人。许多我们经常提到的人与事,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它们远离了我们的记忆。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这是不是一个密码的时代?今天,我们做许多事情都要先叫一声“芝麻开门”,要输入密码,递交通行证,否则,我们自己的私人空间也无法让我们自由地出入。也许因为它叫密码,我们总是担心被别人知晓,老是提防别人,担心有人发现我们的隐私,闯入甚至掠夺我们的地盘。当登陆电子邮箱、论坛、博客、信用卡时,我们总会有意无意地看看,身边有没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的双手。也许因为密码太多,我们总是不知道用哪个密码开哪扇门,于是我们常常掏出一把把“钥匙”不停地试着门锁。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这是不是一个恶搞的时代?今天的人们更注重创意,因为惟有创意才能在信息如潮水般泛滥的时代引起关注。人们知道,创意就是破常规,就是出乎常人所料,而颠覆是创意的捷径,于是恶搞成风、颠覆盛行。战争原本是一个非常严肃的话题,《一个馒头的血案》却将如此重大的事件变成了口粮之争,让它如此地贴近生活!血案因而让人喷饭。这就是恶搞的成功,就是颠覆的得意!同样,今人穿上古人的衣服,古人说着今人的行话,《武林外传》由此让人啼笑皆非。类似的玩艺真是太多太多,水煮三国,大话西游,QQ搞笑表情,同样的恶搞,同样叫人捧腹。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这是不是一个简化的时代?歌词里唱道,“为了生活,人们四处奔波”。走得太累、太匆忙,太多的事情让人们无暇顾及。于是,删繁就简,许多东西都简化到了极致,甚至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人们慨叹,为什么这个时代就那么缺乏人情味呢?为什么所有的往来都成了交易呢?为什么一切都量化成钞票呢?凡事简化成钞票,简化成交易,简化成利益,这个时代太单纯了,但是,这个单纯不等于纯真。这个简化中所贯穿的,不是澄澈透明的情感,而是枝节盘生的杂念。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这是不是一个异变的时代?一切都在以一种异乎寻常的速度急速运动,稳定不再如过去那般容易。今天应聘,明天可能下岗;今天是富翁,明天可能是乞丐。就连缔结了百年之好的夫妻,也可以刚刚结束婚宴,旋即签订离婚协议书。不是世界变化太快,而是你不明白。信息时代,时空距离在缩小;市场经济社会,游戏规则在改变。信息在运转,机会在增加,而利润成了取向。于是,围绕利润流动着的人们,由于所掌握信息量大小的不同,以及信息真伪的差异,不断地在异变中调整着自己的位置。
给自己写真需要勇气,给别人写真需要技术。作为一个身处其中但又不仅仅属于自己的“时代”,给它写真则不仅需要勇气,更需要技术。既然我已经写到这个地方,勇气自然不是问题。至于技术如何,我知道这非常勉强。所以,在此诚恳地表示:这只是抛砖引砖,而已而已。
砸过来吧,我的朋友。
我赞成王志纲先生关于“财智时代”的定性。
另外,“相比起春秋战国这个高峰,可以说几千年下来,大都是平缓的河流,都是一种传承,但今天我们终于有机会又遇到了一个黄河壶口”,这个论断也很有道理。鉴古观今,把握历史源流对推进今天的发展是有帮助的。
今天每一个成功的人,多会在心眼里赞美自己所处的这个时代。的确,这是一个人性空前解放的时代,也是一个人人都有机会获得成功的时代。他认为,当今时代,正所谓数千年未遇之变局,就像万里黄河一样,经过历史的九曲十八弯,到了秦晋高原的时候,突然遇见了壶口奇观,于是奔腾直下三千尺,挟泥裹沙,气势磅礴。中国历史的发展长期处在一个量变的过程,是积累的过程,统称为封建时代。他认为,在中华民族的文明史上,就文化和精神层面而言,真正能够跟今天相媲美的时代只有一次,就是群星灿烂的春秋战国时代。所谓春秋战国,按照中国的分代史来说,正是奴隶社会向封建社会转换的前夜。正是因为这个转换,才有了小国八百,诸侯三千,才有了合纵连横、诸子百家、百家争鸣,产生了很多非常伟大的思想和实践。当这些伟大的思想和实践沉淀下来的时候,几乎构成了今天中华民族赖以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重要精神和文化财富的基础。相比起春秋战国这个高峰,可以说几千年下来,大都是平缓的河流,都是一种传承,但今天我们终于有机会又遇到了一个黄河壶口,也就是中国从一个封闭的社会走向了开放的社会,从一个物质极其匮乏和短缺的社会走向了一个相对富裕的社会,从一个几乎只能够纵向的传承文明到了一个像喇叭口一样交融互动的八面来风的新时代。正是在这个大交汇、大冲突、大整合的背景下,终于孕育出了一个新的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时代。
站在历史的舞台上,人们越来越看到两股力量的强大,一个是财富,一个是智慧。这二者的联姻、碰撞、交融,共同演奏出一阙动人心魄的交响乐。
如果说目前的中国,正掀起一个疯狂的财富浪潮,大概不会有多少人反对。以美国《财富》杂志在中国上海所举办的财富论坛为最高标志,在这个背景下,几乎中国所有的传媒都开辟了冠以“财富”字头的周刊、专栏,“财富”从人们避之不及的“肮脏”字眼一夜间变得分外夺目璀璨。而中国的新闻界,每年最热闹的大戏之一,就是美国的《福布斯》一旦公布中国的富人排行榜的时候,又将会在整个中国形成一个自上而下的新闻狂炒和追逐财富的浪潮。这说明,第一,这的确是一个追求财富的时代,压抑了几千年的逐利之心不再耻于言利了;第二,几乎是所有世俗的人都认为万般皆下品,唯有财富高,以财富来界定一个人是否成功,财富的多寡来界定一个人成功的大小。在这样一种坐标之下,整个社会都发生了一场非常剧烈变革,包括人们的伦理道德和价值取向,都发生了天翻地覆变化。
在这场财富时代的洪流中,从美国的硅谷和华尔街,一个个脚踩数码和风险资本风火轮的信息时代的“红孩儿”杀进了中国。北京中关村发出新的宣言,说是“知本家时代”到来了,“资本家时代”过去了。谁都为它感到震动和欢呼,很多青年人热血沸腾。当张朝阳作为中国的民族英雄,登上《财富》论坛讲演的时候,多少年轻人都认为,挣大钱实在是天底下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报纸上成天充斥着这样的豪言壮语,我们将造就多少个亿万富翁。这个时候,整个社会进行了一次重新的洗牌。
当新经济的梦幻灭后,很多人又开始怀疑,是不是说“知本家时代”、知识经济时代又像哈雷彗星一样,同我们擦肩而去了?王志纲的答案是,恰恰相反,知识经济时代真正到来了。但王志纲不喜欢用知本家、知识经济这些概念。王志纲认为是双重本位,是财富和智慧的互相为用,构成了有中国特色的知识经济时代,也就是进入了王志纲原来的所讲——财智时代。
尽管王志纲的观点与陈先生所言有点不匹配,但我想,结合王志纲的观点,应该很好理解陈先生的文字。
-----------------横笛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