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键看见心仪优雅地捧着红玫瑰,轻轻地倚着船舷,满眼都是幸福的眩光,他的呼吸和心跳均匀了许多,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华键望着如诗如画的漓江山水,心湖也在微波荡漾。河滩、竹林、村庄、大山和一湾碧水,此时更加妩媚动人。人们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南方的山水风光和女人一样,都是小家碧玉。
想到女人,华键自然而然地又看了一眼心仪,正好和迎过来的目光撞个满怀,两个人的目光像两只小鸟一样飞开,又慢慢地聚到一起。“谢谢你送我红玫瑰。”心仪轻轻地牵着华键的手,轻轻地摇了摇,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看着眼前这个妩媚的女人,华键已经醉意朦胧了。
华键和心仪相识在来桂林的途中。华键是一个公务员,在一个文化部门工作,这次是利用休假的机会散散心。为了使自己更轻松一些,他选择了随团旅行。从沈阳出发的时候,他才发现团员只有10个人,其中8人是一个单位的,只有他和一个漂亮且有气质的女人是散客。从见到这个女人的瞬间,他就有莫名的冲动,他就知道这次旅行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华键是一个比较浪漫的人,会写一些文章,他的情爱小说在圈子里挺有名气,有不少读者。他最浪漫的一件事儿,就是在大学时的一个圣诞节,他扮成圣诞老人去了一趟女朋友家,给两位老人一个惊喜,也给了女朋友一个惊喜,使女朋友死心踏地的嫁给他。
从旅行开始,华键就成了心仪的护花使者。他为她提行李、买保险、谈话,陪她在晚上去逛街,请她吃当地的小吃。华键读过一本书,大致的内容已经淡忘了,只有一句话记得很清,一个男人的风度是被他爱的女人培养的。开始他不相信,有了女朋友以后他才相信。但毕竟是同学,他有时也放松一下。在心仪面前,华键努力保持着绅士风度。她喜欢轻轻地谈话,他也尽量低声说话。喝汤的时候,她愿意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他也不弄出声响。每到一地,他都要为她提行李。总之一句话,华键愿意这样做。第三天的晚上,当两个人在阳朔的一个酒吧喝酒时,已有些醉意的心仪试探着说,你怎样看待男人和女人的关系。华键抛出了自己的理论:一个人需要呼吸和心跳,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对方的生活和生理需要,和呼吸和心跳一样,只是当一个人闯进另一个人的心房时,不知是否会呼吸急促心跳加速,当心动的时候,爱情已经来临。心仪轻轻地转动高脚杯,轻轻地问:你现在是什么感觉?华键盯着那一双跳动火苗的眼睛,兴奋地说: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有心动的感觉。所以你才表现的那么有绅士风度。一个男人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总是很有风度,这不是错误。可是我还没有心动的感觉。男人总是比女人主动。也许你不会令我心动。那我不管,爱一个人是我的权利。你是在背叛妻子吗?这是两码事儿,打个比方,有的蜜蜂只采一种花粉,酿成清蜜,有的蜜蜂采集百花粉,酿成杂花蜜,有的人喜欢喝清蜜,有的人喜欢喝杂花蜜,各取所需,没什么不好。心仪暧昧地一笑,说:不要用理论为自己辩护,我只能让你闻到花香。华键有些失意地说:花香会使我的生活充满芬芳,我会感谢这段日子。
走出酒吧,华键看见一些小女孩在卖玫瑰花,他才想起明天是情人节。本来想送一支花给心仪,但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还是要给她一个惊喜。华键暗自思忖。
今天早晨,华键早早地买了一束红玫瑰,悄悄地带上船,当导游小姐问哪位先生愿意给女孩子献花时,他感激地望了导游小姐一眼,大方地把玫瑰花献给心仪,使得整个船上响起叫好和掌声。
第二天,心仪在机场和大家分手。心仪对华键说:谢谢你的花,也谢谢你的关心和照顾,谢谢你带给我的快乐。我到沈阳讲学,他们安排了这次旅游。我要回上海了,我们拥抱一下吧。
华键轻轻地拥抱了心仪,当心仪转身离开时,他才感觉到嘴唇间有一丝温热的感觉。
蓝颜知己
友人说,男人只相信安全套。
望着眼前这个令自己魂牵梦绕的男人,丹童默默地问自己,江涛和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是朋友,是情人,是知己,可这些都无法准确定位。
丹童和江涛相识于一次文学笔会。文友们都说,写诗的人浪漫,写散文的人多情,写小说的人理性。当时,丹童写散文,江涛写诗,一个多情、一个浪漫,便成为一对好朋友。笔会期间搞了一个派对,两个人又成为派对,自然而然都想到缘分,心更贴近了,关系也暧昧了。在一次宴会上,当骆驼逼丹童喝酒时,江涛来了个英雄救美,四两白酒一饮而尽,感动得丹童向他抛了一个眉眼。可骆驼却没有善罢甘休,与江涛拼起酒来,结果,江涛趴在丹童的腿上吐了好长时间。骆驼暗自窃笑,没想到第二天早晨却看见两个人牵着手上江边散步了,气得骆驼没吃早饭。
笔会回来以后,丹童和江涛的关系直线上升。今天你请我吃饭,明天我请你喝茶。他出门的时候不忘给她买纪念品,她外出的时候不忘送一件他喜欢的东西。江涛出差的时候,给妻子报个平安,也要和丹童通个电话,而丹童也总是嘱咐一番,语气里流露出牵挂、相思和期盼,让江涛很感动。丹童遇到难处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江涛,江涛也总是尽最大的努力来帮助她。有时丹童和爱人闹矛盾,也要和江涛诉诉苦,撒撒娇,弄得江涛好一番相劝,直到丹童跟他说我没事了。
江涛和丹童都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两个人的家庭责任感都很强,两个人从来没有因为交往而影响两个家庭。有时在酒桌上,丹童也会对江涛说,来,亲爱的,我们喝一杯。两个人的另一半也会相视一笑,随他们闹去。有时,两个人也会开点玩笑,玩点情调。江涛会约丹童喝茶,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我想你,真的很想你。丹童也会温柔地说,我也想你。两个人都很奇怪,他们为什么不说那三个字呢。丹童问过这个问题,江涛解释说,我们都不要说那句话,因为我们没有准备。那句话一旦说出口,就像两条平静的山溪遭遇暴雨,会流水泛滥,冲跨一切的。我想,我们现在的感情就是生活中的细雨,它滋润着情感的河床,生活因它的存在而丰满。丹童同意江涛的观点,她觉得两个人的感情就是两个相互交融的肥皂泡,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破碎。两个人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脆弱的感情,虽然很脆弱,但很美丽。
其实丹童很漂亮、很有气质,身边不乏围着转的男人,但和江涛的感觉不一样。她感觉江涛有时像朋友、有时像情人、有时介于两者之间,她无法定位。而江涛的感觉和她一样,可能更细腻一些。有时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心中都有一种莫名的冲动,都想放纵自己。可一想到破碎的痛苦,两个人都在努力地克制自己。有一次,丹童的阑尾炎病又犯了,疼得她在床上直打滚。可丈夫又出差在外,只有孩子在身边。看到孩子紧张得要哭的样子,她让孩子给江涛打电话。江涛接完电话,打车把丹童送到医院,大夫说要手术,江涛急忙和她的爱人联系,可怎么也联系不上,无奈之下他只好代替家属签字。第二天,他把她的小姑子从乡下接来照顾丹童,而自己利用休息的时间来看她。经过一个星期的治疗,丹童出院了。她的丈夫也从南方回来了,一问才知道,他到香港和澳门转了一圈。他听说这件事以后,十分感激江涛。丹童为了表示感激之情,单独请江涛吃饭。酒酣之时,丹童不依不饶要江涛吻他。江涛也很冲动,但他没有这样做。只是一个劲地说,别这样,我希望保持这个缘分,跨出一步就什么都没有了。
第二天酒醒的时候,丹童也在暗暗地问自己,如果他吻我了,我们到底是什么,我还会那么自如地面对他的家人,他会如何面对我的家人。
今晚,她又主动约了江涛,两个人唠了很多知心话。临分手的时候,她问他女友说的那句话,江涛沉思了一会儿,说,我们要相信自己。我曾经做过一个梦:在一望无际的田野上,两条小溪在阳光下静静地流淌,伴随他们的是青草、鲜花和歌声。许多人都说,这里的风景很美。
文章一小般。
缘分,发生在不适当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