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danmo 发表日期: 2007-01-18 20:48 点击数: 3896
如果你长的不够美丽帅气,那么就请你刻意多些气质。
那如果装不出气质呢?
那么就请你多些微笑。
那如果连微笑也装不出呢?
那么只好,请你给自己准备一副面具戴上,保护自己,还有他人。
哈哈哈哈,柯夫,你真逗……
成子咬了一口咖啡,拍着我的肩膀狼嚎了起来。不过我还是感觉得出他的笑中藏了一把悲哀的刀子(笑里藏刀原来是这么个解释啊?灵光忽然金诚所至。),随时都可能把自己和人刺伤,尽管我只是用了一个眼神的功底。
先生,可不可以请你做我的人体模特?
就在我对成子面授机宜的时候,一个有着清风明月般的女孩出现在了我的左前侧,抢断我们谈话的她,正在微笑地看着我们说。
当然可以啦。
成子因为实战经验不足的原因,不但手颤得打乱了杯子中咖啡的节奏,就连嘴里也抑制不住地荡漾起了兴奋。而我则只是送给了她几个起伏的眼神。
对不起,先生。我是在问这位先生。
说完后,清风明月把眼神单独地送给了我。
为什么?
因为你也因为我。
什么条件?
这还需要什么条件啊,老大。人家是女孩子,又那么地诚恳,要是我,早就---哼,可惜不是我。我知道要是成子,他早就忘乎所以了,然后女孩也就可以逃跑了。
每次我都请你喝卡布奇诺好了,还要你的牌子。
你怎么知道?
你不该问这样蠢笨的问题。
恩,或许吧。
我已经注意你很久了,你总是在同一个时间出现在这里的同一个座位上,有时一人,有时两人,而且你总是点同一种咖啡。
你够做间谍的资本了。
那我呢?
成子又不知好歹地干扰着我和那个女孩的谈话。
你有着可爱的资本,呵呵。
是吗?我可爱吗?哈哈,我怎么没有发觉呢,难不成我是韬光养晦?柯夫,听见没,人家说我可爱呢!
被一个可爱的人称为可爱,算是一种怎么样的侮辱呢?
我拿捏着杯子,对着杯子里的咖啡说道,同时示意那个女孩坐下来。而成子则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继续攀缘着喜悦。这不怪他,象这样高深的知识,他得理解一个月。
你真的很有把握我会答应你么?
恩。我相信我的直觉。你是我要等的那个人。
呵呵,你果然可爱,你还是个学生吧?
这是我今天坐下来的第一次笑。
恩,我是鸳鸯的。
什么?
喔,就是央院--中央美院的,只是总习惯称鸳鸯了,呵呵。
她也笑了起来,笑得比我好看多了。阿成已经被她深深地迷倒了,这是我在偷瞄了他一眼后的结论,难怪他的嘴老实了很多。
我们马上做毕业设计了,我想画个人体模特,而素材已经找了很久了。当在遇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素材的方向,而在观察你第三次后,我决定鼓着勇气冒冒险。诺,我的简历就这些内容了,至于本小姐的年龄、闺居、爱好等等,这些我相信也不会是你想了解的内容了。
她最后说的对吗,成子?
不对当然不对,同学,我告诉你,他可是最爱了解女生的私处了,嘿嘿嘿……
马噶!想不到,这个总爱胡说的家伙,竟然连私处这样的字眼也会在女生面前露起,我好无奈,只要再次喝了口咖啡,减弱尴尬。而清风明月则有些羞红,低微了些头颅。
对不起,我为我的同事冒失的语言向你道歉。只是,我想问,你为什么知道我会没有了解你的兴趣呢?
因为你是个寂寞的人,寂寞的人通常需要别人了解,而没有精力去了解别人了……
她缓了会神,然后抬起头,继续上演她的标志性微笑,然后给了我个意外的答案。这个女孩好奇怪,我突然多了层莫名的兴趣。
好,我答应你。前提是,我们仍只是路人关系,不要抱有任何的企图,这是规则,希望你能答应。
喂喂喂,老大,这后半句似乎人家说才对哦。
成子今天为了女人注定是跟我过不去了,唉,这个上辈子的和尚,倒霉的孩子。算了,我决定还是原谅他了,他在爱海挣扎了这么多年也没有遇见个跳海的女孩,也够难为他的了。
好,我答应你:我们只是路人关系。还有,我要谢谢你。
不用客气。只是,你的人体素描,我希望不是裸体的。
这个不用你操劳分神了,当然不会了,这个问题你不该问哦,不象你的风格哦,呵呵。
也是啊,怎么会末了,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成子这类人该说的话呢,唉,晚节不保啊晚节不保。
我一边想着,一边又喝了口咖啡,然后尴尬地笑着。
后来我们约定了时间,她就离去了。成子的眼神和魂魄也离去了。
喂!~
啊?
我们该走了。
噢。
柯夫,画像时可不可以也带上我呢?
我们一边往外走,成子一边满怀期待地问着。
那得看什么条件。
我请你吃饭。
不够诚恳。
除了请你吃饭,我一周替你买次足彩。
恩……好吧,我勉为其难吧。
呵呵呵呵……柯夫,你真好。
唉,象这类被人拐了还替人数钱的人越来越少了,我好幸运。
柯夫,我还有个问题。
在走出星巴客,快要走到的车面前,成子带着疑惑的语气说着。
要我回答可以,那车钱……
成子咬了咬牙:好,我出,你听好了,你说为什么那么多的女孩眼神都那么不敬业呢,为什么艳遇的总是你,而无人问津的总是我泥?!
这个时候我们已经上了车。
因为你就是那个应该戴面具的人。
说完后,汽车也开始了启动,一骑绝尘,只留下成子的思考还在原地。
你最近怎么失踪了,啊?
我却是变成了懒虫,呵呵...........
我请求有爱心的博友伸出你们友爱的双手,把你们的爱心邮寄。
中国建设银行福建分行永定县支行
账号:1882699980100149847
户名:葛团标
又跑那儿去了啊....
最近什么也不如意啊!
静止一段时间在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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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会科学领域,常规的学术研究,主要有三种方法:一是从文献学的意义上解决“有什么”的问题,二是从历史学的意义上解决“是什么”的问题,三是从哲学的意义上解决“为什么”的问题。如果愿意,你也可以把它们看作成三个层次或三种境界。其中,“有什么”当属基础层,而“是什么”与“为什么”则分别位居中心层与终极层。纵观近百年来的曾国藩研究,似乎是潜心于“有什么”的人较少,而着意于“是什么”的人稍多,至于醉心于“为什么”的人则更多了。呈现在读者面前的这本《曾国藩文集》,将有助于大家了解曾国藩其人。
曾国藩最初是以诗文新秀的面目在京城上大夫中崭露头角的,等到他的位望渐趋隆重,远近人等便把他奉为宋诗运动的头领,桐城文派的领袖,所谓“以韩、欧之文章,负司马温公之重望,有道之士,未有不亟欲读其书者”《曾国荃致曾纪泽书)。遵义黎庶昌(与武昌张裕钊、桐城吴汝纶、无锡薛福成并称“曾门文学四子”)当年入幕之初,便有意系统地抄录曾文。在曾国藩逝世四个月后,黎编《曾文正公文钞》便在苏州刊印行世了。半年之后,又有方宗诚编印曾氏《文集》之事,但影响不及前者,大概是稍后即有传忠书局之《全集》问世的原因吧。
《曾文正公全集》事实上的主持人,并不是列名总纂的湖广总督李瀚章,而是承袭候爵的曾纪泽。《文集》也不是如署名的“门人张裕钊、黎庶昌”所编,而是由定居长沙的曹耀湘、王定安实际编校。至于《诗集》,则有传忠书局聘请的杨书霖、张华理这两位长沙绅士将之一稿两用之事:先有坊间单行本,后有传忠《全集》本。《全集》之诗文皆有同治十三年四卷编年本与光绪二年三卷分类本。事过五十年,《四部丛刊》影印本与《四部备要》仿宋本皆以三卷分类生二为底本。究其原因,大概是编年本仓促辑刊,未速细辨,虽然是按年编次,也只是大致可寻而已,其中疏忽外误之处尚多。而分类本虽未系年代,但一卷之中,仍按编年本之先后编次。此后各种版本,皆与此大同小异。
进入民国,始有改编本与注释本。自今观之,则改编之功实浅,而注释之劳稍多。至于辑佚本,则有近人刘声本的《曾文正公集外文》。仔细校读,佚文十四篇,或根本未佚,或他人捉刀,存疑待考者也不只一二篇。百余年来,真正的全编“足本”,应是岳麓书社版《曾国藩全集》,其中《诗文》不分卷,汇入旧版(杂著》、《鸣原堂论文》、《孟子要略》与《联语》,且辑得佚词八首,于1986年出版。
初版也好,新编也好,其实都有悖于曾国藩晚年的心愿。他在赴天津办理教案之前所作的遗嘱说:“余所作古文,……尤不可发刻送人。不特篇幅太少,且少壮不克努力,志亢而才不足以副之,刻出适以彰其陋也。如有知旧助刻余集者,婉言谢之可也。切嘱,切嘱!”“志亢而才不足以副之”,如此反省自讼之词,想来当是由衷之言。所谓反省自讼,也确因他早年有心气过高之病,有视事太易之举。后人之所以对他的诗文时有过誉,未始不起于他年轻时的高自标置与自我期许。
陈衍《石遗室诗话》说:“湘乡出而诗学皆宗涪翁,《题彭宣坞诗集后》‘……自仆宗涪翁,时流颇忻向。’其明证矣。”钱基博《现代中国文学史》说:“国藩诗学韩愈、黄庭坚,一变乾嘉以来风气,于近代诗学有开创之功。”钱仲联《梦苕庵诗话》说:“自姚姬传倡为山谷诗,而曾涤生祖其学,遂开清末西江一派。”果真如此吗?《题彭宣坞诗集后》作于道光二十六年,请看此前的曾国藩做了些什么,别人又做了些什么。道光二十三年正月,曾国藩给诸弟写信,说:“兄少时天分不甚低,厥后日与鄙庸者处,全无所闻,窍被茅塞久矣。及己未到京,始有志学诗古文并作字之法。”可知他是在道光十五年入京之后,才识得持古文的宗尚,而当时京中诗坛,正是程恩泽、祁会藻辈提倡宋诗之时。程恩泽一再参与会试选举工作,他的诗风趋尚,当然更易感染曾国藩这种公车举子。但此时曾国藩虽有心向学,却又苦无良友扶掖,且其间一心应着,并未专注于诗。直到钦点翰林,始着意诗文,以求不失词臣体面。正在此时,翰林前辈何绍基服阙还京,曾国藩便与之日相过从,切磋诗艺。何绍基久居京城,又是程恩泽的门生,此时已渐有诗名。因此,曾因藩结纳之意甚切,而何绍基则扶掖之心尤殷。兹举一例:何绍基藏有项荣“墨梅图”,其上名家题诗很多,何绍基乃向曾国藩索题。曾国藩似乎受宠若惊,于是刻意构思,亟欲显露诗才,两天后诗始写成。正好何绍基来访,曾国藩便迫不及待地谈起此诗,闻其奖誉,竟至“心忡忡,几不自持”(曾氏《日记》中语)。稍后,曾国藩又致书诸弟说;“子贞深喜吾诗,故吾十月来已作诗十八首。”露才扬己,争奇斗胜,受到表扬便诗兴不可遏止,正是大多数青年诗人开发诗艺阶段的普遍表现。不过,时过两年,曾国藩便开始狂言“近日京城无大家”,“余于诗亦有工夫,恨当世无韩昌黎及苏、黄一辈人可与发吾狂言者”了,再往后,便自然要夸言“自仆宗涪翁,时流颇忻向”了。
再说文吧,曾国藩与桐城文派的关系,一直是桩不大不小的学术公案。他在咸丰四年所作的《欧阳生文集序》带有很强的宗派意识、文人旧习,且不计较,但看他在京城是怎样走入桐城文法的圈子吧。曾国藩中年以后,每自称为姚鼐的私淑弟子,其《圣哲画像记》便称“国藩之粗解文章,由姚先生启之。”可是他的文学知交朱琦却并不这么认为,他在《柏树山房文集书后》一文中,非常明确地将曾国藩列为姚门高足梅曾亮的“徒友”之列,说“自曾涤生……之属,悉以所业来质”。对此,曾国藩每欲洗刷表白,说自己与梅曾亮的关系。并非“从游”,而是“接游”,甚至一口咬定“往在京师,雅不欲溷入梅郎中之后尘”《咸丰五年致吴敏树信》。面事实是,梅曾亮雄居文坛数十年,当年京城士人之趋附桐城义法者。几乎无不受其影响。在梅曾亮称雄一代,即将告老回乡之时,曾国藩还只是初识桐城源头,尚无理论建树。在曾国藩于咸、同年间“中兴桐城”之时,梅曾亮早已告别人世了。
对曾国藩的诗文创作与理论,前人多有论述。在此,我谨呈一说,以备质证。我认为,若论创作,曾诗以前期为佳。诗艺初开之日,风华正茂之时,以翩翩词臣之身,处优游清闲之地,无疑是潜心诗艺的大好时光。曾国藩后期诗作本不多,且军政要务集于一身,宦海风波,时虞颠灭,正如《赠吴南屏》所说:“苍天可补河可塞,惟有好怀不易开。”诗人兴会,仅此一开,其他造作,不过应景罢了。至于文则相反,前期所作,规仿之迹颇重,且阅历有限,文气浮泛,自难为工。后期则文腕圆熟,自成套路,且历尽险屯,笔力沉雄,类多上乘之作。若说理论,则更有趣,其价值实不及创作,而影响却颇能炫迷人心。苛刻一点说,曾国藩并不具备严格意义上的批评家素质,他的诗文理论并没多少理性深度:论诗宗宋,源于清初以来的宗来诸家陈辞;文主义法,即使未溷于梅郎中后尘,却也是拾取姚惜抱牙慧。但是从另一个角度看,他还是称得上为一名较有见地的鉴赏家。从初入京师的时文选评,到《十八家诗钞》、《经史百家杂钞》、《鸣原堂论文》到《古文四象》,皆可见曾国藩并不曾想到要避选家之嫌。至于《家书》之教弟谕子,则更是直截了当的欣赏课入门辅导。他的那些近乎深得文学三昧的玄妙之论,使人很容易误认为他确是一位身体力行的文学大师。其实说得到不一定做得到,口若悬河易,妙笔生花难。当然,这并非曾国藩一人之尴尬,古今理论家,大多不能脱此窘迫。
如果说,曾氏诗文还只是为文人们所褒贬的话,那么,他的家书、日记却是为大多数人所赏誉。曾国藩家书的内容,当然主要包括齐家术与治学观,这是人们熟知并且艳羡不已的。不过,谈的人太多了,众口一词,人为地予以拔高,不免叫人聒耳烦心。倒是从内心情感上去认识曾氏家书的文章,似乎比较少见,我曾据此分析了曾氏家书的几个阶段性特点,不揣浅陋,简述如下。
(一)京官得意时期的特点:首先是亲情浓郁,琐细录切。游子离乡,家山万里,白云亲舍,最是仕宦难耐之事。其次是神采飞扬,志趣高昂。皈依理学之初,曾国藩以唐鉴、倭仁为师友,言行举止,处处模仿,而且迫不及待、连篇累犊、喋喋不休地教训起诸位老弟来。无奈,对这位新教徒以近似痴迷的热情而传授的新知秘诀与正言大道,他的弟兄们并不领情,反而来信讥责,连其父也颇不以为然。稍后,曾国藩便在家书中改谈诗文之道,也不免好为人师之讥。第三是报喜慰亲,宦情蓬勃。升官以后家书,多谈部中公事,而对家中琐事之问讯,进德修业之说教,则大为减少了。
《二)南北征战时期的特点:一是危急之时,不避生死,而得失之际,则计之过熟。曾国藩其实是一个工于心计、深于心术的谋略家。仔细品味他的军中家书,可知他在关系一生名节的时候,他可以坦然不苟,而在关系门庭盛衰、一己得失之时,他又总是绞尽脑汁,反映出这位“理学纯臣”的另一面。二是责弟严切,而教子温婉。一般说来,为父训子,类多威严,而为兄诱弟,类多平和,但在曾国藩家书中,我们很容易看到一个严厉的兄长,而找不到一个威严的父亲形象。
(三)暮年羁绊官场时期的特点:一是他饱谙宦味,意绪萧索,对得失浮沉日渐漠然;二是注重亲情,追求平安,对子侄之身体学业,甚为关切,似乎他此时最大的奢望只是保全门户、消灾祛祸。
曾国藩《家书》的首次编刊,是在光绪五年由传忠书局印行。据查考,编校者为曹耀湘。曹本对家庭琐事、训斥言词与政治密谋诸端删落殆尽。避忌讳、避嫌疑、避繁琐,本来也是旧时编书的惯例。选本之不可尽信,不可盲从,由此可见一斑。而收录最全、影响最大的,自然要数岳麓书社版《曾国藩全集·家书》了。
至于曾国藩的日记,最早是由王启原编为《求阙斋日记类钞》,光绪二年传忠书局刊印。这是一个节抄本,分问学。省克、治道、军谋、伦理、文艺、鉴赏、品藻、颐养、游览十类,便于即类考求。虽无日期,但它毕竟为世人提供了一个深知曾氏进德修业、治军辅民的基本面貌的蓝本。赵烈文责其简,刘声木讥其滥,皆不免于求全责备。
据现有资料统计,曾国藩断断续续大约写了十八年日记。早年的日记并非通日记注,旬记甚至月记也时有所见,据此可知曾氏通籍之初优游文酒的词臣风貌。及至究心性理之学,始作一丝不苟的庄谐小字,痛心疾首地反省每日之言行与心理,反映了一个初闻大道的新教徒的虔诚与滑稽。极端的心性修炼,毕竟近于禁锢性灵,坚持两年之后,曾国藩中断了这种省身日记。但是,这种修炼工夫并没有白费,正是在这几年间,曾国藩得道之名鹊起,而道光帝晚年又习用务虚人士,因此,曾国藩很快以时誉幸邀圣眷,竟至超升四级,位居二品。大概是为了维护这种儒臣形象吧,咸丰元年二年,曾国藩又写了七大本的《绵绵穆穆之室日记》。这是一个固定格式的刻板册页,双页十栏,首头为日月,本为题记,中间八栏,依次为读书、静坐、作字、办公、课子、对客与回信。表格之中,视当日具体情形分别填写。这七本日记仅见于台湾学生书局1965年影印出版的《湘乡曾氏文献》,弥足珍贵。从咸丰八年再出治兵到同治十一年病逝金陵,共十三年又八个月,曾国藩的日记再无一日间断。这里面应该记录了大量的重要史料,但他却对具体人事多有隐晦,王(外门内岂)运曾有意为之作注,惜未实行。其间畅所欲言者,似乎只在谈诗论文之时。
此外,曾国藩还有奏疏、批牍为人盛赞。曾国藩的奏疏,明快简练,凝重沉稳,不过,在不同的具体环境中,随着他本人性格与作风的变化,它们又各具特色。具体说来,便是前期憨直、激切而又倔强,后期则绵里藏针、缜密老到而又平淡质实。
至于他的批牍,老成周密,宽严适度,既不同于胡林翼之切直肫城、肝胆照人,也不同于左宗棠之凌厉明快、巨细无遗。具体说来,长沙办案时期之批,威严果决;江南征战时期之批,强蛮严厉;直隶总督任内之批,细致精审,而回任江督时期之批,则随手画诺,不甚究心了。
作为一名历仕三朝的军政大员,曾国藩的奏疏与批牍,实在应当是史学工作者潜心研究的重要史料。但是迄今为止,偏偏是这方面的研究显得相对贫乏。热门话题不在这里。
那么,曾国藩是一名诗人吗?当然是。曾国藩是一位古文家吗?当然也是。仅就创作而言,在宋诗派与桐城文派的两大阵营中,曾国藩也还算得上显赫的一员。至于他的影响,则更在其创作与理论的实际水平之上。古往今来的“以高位主持文坛”的惯例,在他身上照样得到了真实的体现。不过;如果将他置入中国古代文学或近代文学的视野之中,那么,无论是他的创作,还是他的理论,或者是他的地位与影响,都不能不大打折扣了。从古代文学的角度看,他的那些宗宋理论与桐城义法,不过是明清以来的唐宋诗之争、道支一源说的一种近于自郐以下的骚动而已,何况还有较为明显的功利目的与山头意识呢?从近代文学的角度看,宋诗派、桐城派,都没有多少近代意义,都比不上龚自珍、魏源等人的叛逆精神与启蒙意识,也都比不上黄遵宪、康有为等人的创新追求与维新倾向。在新的时代潮流即将到来之际,曾国藩和他的同道们的诗文多少显得有些陈旧,有些苍白。
把曾国藩当作理学家、伦理学家甚至思想家来研究的人是越来越多了。我认为,当然可以从理学、伦理学甚至思想史的角度来研究曾国藩,从而探讨理学、伦理学与中国思想史究竟给予了他什么影响,而他又为理学、伦理学与中国思想史提供了什么新的内容,产生了多少作用。但是,迄今为止,所有的研究似乎都还不能证明,现在就可以将理学家、伦理学家甚至思想家的桂冠合适地戴在曾国藩的头上。就象“汉奸”、“卖国贼”的帽子一样,戴上了又取下,岂不无事生非?
时至今日,还要就“刽子手”诸事翻来覆去地争论其是非曲直,实在是意义不大了。站在当时的立场,多数的人会认为“打对了”,而站在现在的立场,多数的人又都认为“打错了”。假如能将两种人作一时空转换,结论还是不外“对”、“错”二字。试想,这说明了什么问题呢?依我看来,研究“打赢了”与“打输了”,可能更有史学价值,或说更有历史意义与现实作用。
曾国藩研究,确是湘系军政集团研究的关键一环,也是太平天国研究的重要一环,甚至可以说,它还是中国近代政治史、军事史、经济史、文化史研究过程中的一个难以回避的课题。学术研究,肯定是要解决“是什么”与“为什么”的难题,只是最好先从“有什么”做起。那么,就请大家看看这本《曾国藩文集》,看看它究竟“有什么”吧。如果还有兴趣,再看看他的同时代人又“有什么”,然后从事“是什么”与“为什么”的研究,或者将会离我们共同寻找的正确答案不远了。这本《曾国藩文集》从宏浩的曾氏全集中选录了一些精华之作,分散文、笔记、诗词、联语、书信、日记六类,每类文字又按编年排列。此外,还附录了历来颇多争议的曾氏《冰鉴》和钩玄提要的《处世金针》。这样,读者既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去选读曾文,又可以从编年上知人论世。较之阅读卷帙浩繁的全集,的确是举重若轻之感。我认为,这是一个很有特色的曾氏文选,(纟番)阅之余,极感欣喜,谨缀数语,以应“前言”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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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德八本
习勤崇俭
谦谨敬恕
母贪去私
专一有恒
修性并气
养生服食
人德八本
余近年默省之勤、俭、刚、明、忠、恕、谦、浑八德……就中能体会一二字,
便有日进之象。
家书:同治五年三月十四日夜谕纪泽纪鸿
日来,每思吾身,能干十“三”字者用功,尚不失晚年进境。十“三”字者,谓三经、三史、三子、三集、实。三忌、三薄、三知、三乐、三寡也。三经、三史、三子、三集、三实,余在京师,尝以匾其室;在江南,曾刻印章矣。三忌者,即谓天道忌巧,天道忌盈,天道忌贰也。三薄老,幸灾乐祸,一落德也;逆命亿数,二薄德也;臆断皂白,三薄德也。三知者,《论语》末章,所谓“知命、知礼、知言”也。三乐者,即九月二十一日所记读书声出金石,一乐也;宏奖人才,诱人日进,二乐也;勤劳而后憩息,三乐也。三寡者,寡言养气,寡视养神,寡欲养精。十“三”字者,时时省察,其犹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者乎?
日记·咸丰九年十一月初二日
思德成以谨言慎行为要,而敬、恕、诚、静、勤、润六者,缺一不可;学成以三经、三史、三子、三集烂熟为要,而三实亦须提其要而钩其元;艺成以多作多写为要,亦须自辟门径,不依傍古人格式;功成以开疆安民要,而亦须能树人、能立法,能是二者,虽不扣疆、不泽民,不害其为功也,四者能成其一,则足以自信。
日记·咸丰九年八月十六日
凡事皆有至浅至要之道,不可须臾离者,因欲名其堂回“八本堂”。其目曰:读书以训诂为本,诗文以声调为本,事亲以欢心为本,养生以少恼怒为本,立身以不妄语为本,居家以不晏起为本,居官以不要钱为本,行军以不扰民为本。
日记·咸丰十年闰三月十八日
君子之道,莫大乎以忠诚为天下倡。世之乱也,上下纵于亡等之欲,奸伪相吞,变诈相角,自图其安而予人以至危,畏难避害,曾不肯捐丝票之力以拯天下。得忠诚者,起而矫之,克己而爱人,去伪而崇拙,躬履诸艰而不责人以同患,浩然捐生如远游之还乡而无所顾悸。由是众人效其所为,亦皆以苟活为羞,以避事为耻。
文:《湘乡昭忠词记》
习勤崇俭
此后推于“勤俭谨信”四字,更加工夫。勤如天地之阳气,凡立身居家,作官治军,皆赖阳气鼓荡。勤则兴旺,情则衰颓。俭者可以正风气,可以借后福。谨即谦恭也,谦则不遭人忌,恭则不受人侮。信则诚实也,一言不欺,一事不假,行之既久,人皆信之,鬼神亦钦之。
书信:同治二年正月初一复彭毓橘
习劳则神钦。凡人之情,莫不好逸而恶劳;无论贵贱智愚老少,皆贪于逸而惮于劳,古今之所同也。人一日所着之衣、所进之食,与一日所行之事、所用之力相称,则旁人题之,鬼神许之,以为彼自食其力也。若农夫织妇,终岁勤动,以成数石之粟,数尺之布;而富贵之家终岁逸乐,不营一业,而食必珍羞,衣必锦绣,酣豢高眠,一呼百诺,此天下最不平之事,鬼神所不许也,其能久乎?
古之圣君贤相,若汤之昧旦丕显,文王日昃不遑,周公夜以继日、坐以待旦,盖无时不以勤劳自勉。《无逸》一篇,推之于勤则寿考,逸则夭亡,历历不爽。为一身计,则必操习技艺,昏炼筋骨,困知勉行,操心危虑,而后可以增智慧而长才识。为天下计,则必己饥己溺,一夫不获,引为余辜。大禹之周乘四载,过门不入,墨子之摩顶放踵,以利天下,皆极俭以奉身,而极勤以救民。故苟子好称大禹、墨翟之行,以其勤劳也。
军兴以来,每见人有一材一技、能耐艰苦者,无不见用于人,见称于时。其绝无材技、不惯作劳者,皆唾弃子时,饥冻就毙。故勤则寿,逸则夭;勤则有材而见用,逸则无能而见弃;勤则博济斯民而神抵钦仰,逸则无补于人而神鬼不欲。是以君子欲为人神所凭依,莫大于习劳也。
(遗嘱·书于日记册中)
大约勤字、诚字、公字、厚字,皆吾辈之根本,刻不可忘。
书信:咸丰十年四月二十六日复李续宜
是日与虎臣谈修已治人之道,止勤于邦,俭于家,言忠信,行笃敬四语。终身用之,有不能尽,不在多,亦不在深。
日记·咸丰十一年十一月初九日
所欲常常告诫诸弟与子侄者,惟星冈公之“八字三不清’及余之“八本三致祥”而已。八字曰“考、宝、早、扫、书、蔬、鱼、猪”也,三不信曰“药医也,地仙也,僧巫也”,八本曰“读书以训诂为本,作诗文以声调为本,事亲以得欢心为本,养生以少恼怒为本,立身以不妄言为本,居家以不晏起为本,做官以不爱钱为本,行军以不扰民为本,”三致详日“孝致祥,勤致详,恕致详”。兹因军事日危,旦夕不测,又与诸弟重言以申明之。家中无论老少男妇,总以习勤为第一义,谦谨为第二义,劳则不佚,谦则不傲,万善皆从此生矣。
家书:咸丰十一年三月初四日致澄沅季三弟
细思立身之道,以禹、墨之“勤俭”,兼老庄之“静虚”,庶于修已治人之术,两得之矣。
日记·咸丰十一年正月初一日
“劳、谦”二字受用无穷,劳所以戒惰也,谦所以戒傲也。有此二者,何恶不去?何善不臻?当多写几份,遍示诸弟及子侄。
日记·咸丰十年闰三月十八日
“劳”字、“谦”字,常常记得否?
家书:咸丰十一年二月十四日谕纪泽、纪鸿
见世家子弟,衣食起居无一不与寒士相同,庶可以成大器;若沾染富贵气习,则难望有成。吾忝为将相,而所有衣服不值三百金。愿尔等常守此俭朴之风,亦惜福之道也。
同治无年五月二十七日喻纪鸿
巧召杀,忮召杀,吝召杀。
孝致样,勤致样,恕致祥。
日记·咸丰八年三月
余往年撰联赠弟,有“宜以养廉,直而能忍”二语。弟之直人人知之,其能忍则为阿兄所独知;弟之廉人人料之,其不俭则阿兄所不及料也。以后望弟子俭字加一番工夫,用一番苦心,不特家常用度宜俭,即修造公费,周济人情,亦须有一俭字的意思。总之爱惜物力,不失寒士之家风而已。莫怕寒村二字,莫怕悭吝二字,莫贪大方二字,莫贪豪爽二字,弟以为然否?
家书:同治二年十一月十四日与澄弟
尔等身体皆弱,前年示养生五诀,已行之否?泽地当添不轻服药一层,共六诀矣。既知保养,却宜勤劳。家之兴衰,人之穷通,皆于勤惰卜之。泽儿习勤有恒,则诸弟七八人皆学样矣。
家书:同治五年七月二十日谕纪泽纪鸿
天下断无易处之境遇,人间哪有空闲的光阴。
诗文:联语
尔淳劝诸妹,以能耐劳忍气为要。吾服官多年,亦常在耐劳忍气四字上做工夫也。…
家书:同治二年正月二十四日谕纪泽
古之成大业者,多自克勤小物而来。百尺之楼,基于平地;千丈之帛,一尺一寸之所积也;万石之钟,一株一两之所累也……朱子谓为学须殊积寸累,为政者亦未有不由铢积寸累而克底于成者也。
文:《笔记二十七则·克勤小物》
身到,心到,眼到,手到,口到。
身到者,如吏则亲验命盗案,亲查乡里;治军则亲巡营垒,亲冒矢石是也。心到者,凡事苦心剖析,大条理,小条理,始条理,终条理,先要擘得开,后要括得拢是也。眼到者,着意看人,认真看公牍是也。手到者,于人之短长,事之关键,随笔写记,以备遗忘是也。口到者,于使人之事,警众之辞,既有公文,又不惮再
三苦口叮咛是也。
文:《格言四幅书增李芋仙》
大抵勤则难朽,逸则易坏,凡物皆然。勤之道有五:一曰身勤。险远之路,身往验之;艰苦之境,身亲尝之。二曰眼勤,遇一人,必详细察看;接一文,必反复审阅。三曰手勤。易弃之物,随手收拾;易志之事,随笔记载。四曰口勤。待同僚,则互相规劝;待下属,则再三训导。五曰心勤。精诚所至,金石亦开;苦思所积,鬼神亦通。五者皆到,无不尽之职矣。
文:《劝诫浅语十六条》
古来大战争、大事业,人谋仅占十分之三,天意恒居十分之七。往往积劳之人非即成名之人,成名之人非即享福之人。……吾兄弟但在积劳二字上着力,成名二字则不必问及,享福二字则更不必问矣。
家书:同治二年十一月十二日 致沅弟
“朱子之学得之艰苦,所以为百世之师”二语,深有感千余心。天下事未有不自艰苦得来而可久可大者也。
日记·咸丰十年八月初六日
吾所以教家人崇俭习劳,盖艰苦则筋骨渐强,娇养则精力愈弱也。
家书·同治三年二月十四日 致澄弟
以人事与天争衡,莫大乎忠勤二字。乱世多尚巧伪,惟忠者可以革其习;末俗多趋偷惰,椎勤者可以遏其疏。忠不必有过人之才智,尽吾心而已矣;勤不必有过人之精神,竭吾力而已矣。
文:《笔记十二篇·忠勤》
泽几天质聪颖,但赚过于玲珑剔透,宜从浑字上用些工夫。鸿儿则从勤率上用些工夫。用工不可拘苦,须探讨些趣味出来。
家书:同治五年三月十四夜谕纪泽纪鸿
天下无现成之人才,亦无生知之卓识,大抵皆由勉强磨炼而出耳。
文:《劝诫浅语十六条》
每作事,不克振奋赴功,盖兴会不浓,则凡事都有退志耳。
日记·咸丰九年九月十一日
余欲上不愧先人,下不愧沅弟,惟以力教家中勤俭为主。余于俭字做到六七分,勤字则尚无五分工夫;弟与沅弟于勤字,做到六七分,俭字则尚欠工夫。以后各勉其所长,各戒其所短。弟每用一钱,均须三思,至嘱。
家书:同治三年八月初四日与澄弟
谦谨敬恕
过锐,不免失于浮浅,鄙怀时用焦虑。我辈办事,成败听之于天,毁誉听之于人,惟在己之规模气象,则我有可以自主者。亦曰不随众人之喜惧为喜惧耳。
书信:咸丰六年五月初九与李元度
天下古今之庸人,皆以一情字致败;无下古今之才人,皆以一傲字致败。吾因军事而推之,凡事皆然,愿与诸弟交勉之。
家书:咸丰十年九月二十三日与沅弟
弟于世事阅历渐深,而信中不免有一种骄气。天地间推谦谨是载福之道,骄则满,满则倾矣。凡动口动笔,厌人之俗,嫌人之鄙,议人之短,发人之覆,皆骄也。无论所指未必果当,即使一一切当,已为天道所不许。吾家子弟满腔骄傲之气,开口便道人短长,笑人鄙陋,均非好气象。贤弟欲戒子佳之骄,先须将自己好议人短,好发人覆之习气痛改一番,然后令后辈事事警改。欲去骄字,总以不轻非笑人为第一义;欲去惰字,总以不晏起为第一义。
家书:咸丰十一年正月初四日致澄弟
凡畏人不敢妄议论者,谦谨者也;凡好讥评人短者,骄傲者也。弟于营中之人,如季高,次青、作梅、树堂诸君子,弟皆有信来讥评其短,且有讥至两次三次者。营中与弟生疏之人,尚且讥评,则乡间之与弟熟识者,更鄙睨嘲斥可知矣。弟尚如此,则诸子懂之藐视一切,信口雌黄可知矣。谚云:“富家子弟多骄,贵家子弟多傲。”非必锦衣玉食、动手打人而后谓之骄傲也,但使志得意满,毫无畏忌,开口议人短长,即是极骄极傲耳。余正月初四信中言“戒骄字,以不轻非笑人为第一义;戒情字,以不晏起为第一义”,望弟常常猛省,并戒子侄也。
家书:咸丰十一年二月初四日致澄候四弟
尔在外以谦谨二字为主。世家子弟,门第过盛,万目所属。临行时,教以三戒之首本二条及力去傲情二弊,当已牢记之矣。场前不可与州县来往,不可送条子。进身之始,务知自重。
家书:同治三年七月初九日谕纪鸿
位高而资浅,貌贵温恭,心贵谦下。天下之事理人才,为吾辈所不深知、不及料者多矣,切弗存一自是之见。
家书:同治五年三月十六日致澄沅二弟
余家后辈子弟,全未见过艰苦模样,眼孔大,口气大,呼奴喝婢,习惯自然,骄傲之气入于膏肓则不自觉,吾深以为虑。前函以做字箴规两弟,两弟不深信,犹能自省自惕;若以傲字箴诫子侄,则全然不解。盖自出世以来,只做过大,并未做过小,故一切茫然,不似两弟做过小,吃过苦也。
家书:咸丰十年九月二十四日致沅、季弟
家中万事,余俱放心,惟子侄领教一勤字一谦字。谦者骄之反也,勤者佚之反也。骄奢淫佚四字,惟首尾二字尤宜切戒。至诸弟中外家居之法,则以“考宝早扫,书蔬鱼猪”八字为本,千万勿忘。
家书:咸丰十年十一月初三日致沅、季弟
大抵人道害盈,鬼神福谦。傲者内情其才,外溢其气,其心已不固矣。
文:《笔记二十七则·气节·傲》
予谓人君之心,当时时知惧,不惧则骄,乱本成矣。
日记·道光二十三年二月三十日
清夜自思,尚觉名浮于实十倍百倍也。吾辈互相砥砺,要当以声闻过情为切戒。
书信:咸丰八年十月十七日加李续宜片
谦抑之道,小事须力戒争胜之心,痛自惩艾。
日记·咸丰十一年正月十九日
陆放翁谓得寿如得富贵,初不知其所以然,便跻高年。余近浪得虚名,亦不知其所以然,便获美誉。古之得虚名,而值时艰者,往往不克保其终。思此,不胜大惧。
日记·咸丰十一年十一月十四日
日内思家运太隆,虚名太大,物极必衰,理有固然,为之惊皇无已。读陶诗《饮酒》诸篇,为之心折。
日记·咸丰十一年十二月初六日
盖天下之理,满则招损,亢则有海,日中则昃,月盈则亏,至当不易之理也。
家书:道光一十六年九月十九日禀父母
吾尝见友朋中牢骚太甚者,其后必多抑塞,……盖无故而怨天,则天必不许;无故而尤人,则人必不服。……凡遇牢骚欲发之时,则反躬自思:吾果有何不足而蓄此不平之气?猛然内省,决然去之。不推平心谦抑,可以早得科名,亦且养此和气,可以消减病患。
家书:咸丰元年九月初五日致澄温沅季诸弟
我在京师,惟恐名浮于实,故不先拜一人,不自用一言,深以过情之闻为耻耳。
家书:道光二十四年十二月十八日致澄弟等
人又何必占天下之第一美名裁?
家书:同治三年五月十六日致说弟
吾兄弟誓拼命报国,然须常存避名之念,总从冷处着笔,积劳而使人不知其劳,则善矣。
家书:同治元年十月初三日致沅弟
毁誉悠悠之口,本难尽信,然君子爱惜声名,常存冰渊惴惴之心,盖古今因名望之劣而获罪者极多,不能不慎修以远罪。吾兄弟子有才而无德者亦当不没其长,而稍远其人。
家书:同治无年六月初十日致沅弟季弟
功名之地,自古难居。兄以在籍之官,募勇造船,成此一番事业,其名震一时,自不待言。人之好名,谁不如我?我有美名,则人必有受不美之名,与虽美而远不能及之名者,相形之际,盖难为情,兄惟谨慎谦虚,时时省惕而已。
家书:咸丰四年九月十三日致诸弟
余与沅叔蒙晋封侯伯,门户太盛,深为祗俱。尔在省以谦敬二字为主,事事请问意臣芝生两姻叔,断不可送条子,致腾物议。
同治三年七月二十四日谕纪鸿
古人曰钦、曰敬、曰谨、日虔恭、曰祗惧,皆慎字之义也。慎者,有所畏惮之谓也。居心不循天理,则畏天怒;作事不顺人情,则畏人言。少贱则畏父师,畏官长。老年则畏后生之窃议。高位则畏僚属之指摘。凡人方寸有所畏惮,则过必不大,鬼神必从而原之。
文:《书赠仲弟六则·慎》
湘乡修县志,举尔纂修。尔学未成就,文甚迟钝,自不宜承认。然亦不可全辞,一则通县公事,吾家为物望所归,不得不竭力赞助;二则尔惮于作文,正可借此逼出几篇。天下事无所为而成者极少,有所贪有所利而成者居其半,有所激有所退而成者居其半。尔篆韵钞毕,宜从古文上用功。余不能文,而微有文名,深以为耻。尔文更浅而亦获虚名,尤不可也。或请本县及外县之高手为撰修,而尔为协修。
家书:同治五年六月十六日谕纪泽、纪鸿
然困心横虑,正是磨炼英雄玉汝于成。李申夫尝谓余怄气从不说出,一味忍耐,徐图自强,因引谚曰“好汉打脱牙和血吞”。此语是余生平咬牙立志之诀,不料被申夫看破。
家书:同治五年十二月十八夜致况弟
兄自问近年得力惟一悔字诀。兄昔年自负本领甚大,可屈可伸,可行可藏,又每见得人家不是。自从丁已、戊午大悔大悟之后,乃知自己全无本领,凡事都见得人家有几分是处。故自成午至今九载,与四十岁以前迥不相同,大约以能立能达为体,以不怨不尤为用。立者,发奋自强,站得住也;达者,办事圆融,行得通也。吾九年以来,痛戒无恒之弊,看书写字,从未间断,选将练兵,亦常留心。此皆自强能立工夫。奏流公续,再三斟酌,无一过当之语自夸之词:此曾圆融能达工夫。至于怨天本有所不敢,尤人则常不能免,亦皆随时强制而克去之。
家书:同治六年正月初二日致沅弟
…… 千古之大名,全凭天意主张,岂尽关乎人力?天于大名,吝之惜之,千磨百折,艰难拂乱而后予之。老氏所谓“不敢为天下先”者,即不敢居第一等大名之意。弟前岁初进金陵,余屡倍多危惊做戒之辞,亦深知大名之不可强求。……兄可畏天知命,不可怨天尤人。所以养身却病在此,所以持盈保泰亦在此。
家书:同治三年四月十六日与沅弟
吾兄弟须从恕字痛下工夫,随在皆投身以处地。我要步步站得稳,须知他人也要站得稳,所谓立也。我要处处行得通,须知他人也要行得通,所谓达也。今日我处顺境,预想他日也有处逆境之时;今日我以盛气凌人,预想他日人亦以盛气凌我之身,或凌我之子孙。常以恕字自惕,常留馀地处人,则荆棘少矣。
文:《书赠促弟六则·恕》
来示谓近年畏事避谤,与官中绝无交涉。果尔,则不久当有代为刻雪者。阁下昔年舌端或有弹射,笔端亦颇刻酷,苟祸生有股,则亦不可不自省而敛抑也。
书信:咸丰十年十一月初三日复欧阳兆熊
足下数年以来,水陆数百战,开府作镇,国家酬奖之典,亦可谓至化极渥。指日荣晋提军,勋位并隆,务直敬以持躬,恕以待人。敬则小心翼翼,事无巨细皆不敢忽;恕则凡事留余地以处人,功不独居,过不推倭。常常记此二字,则长履大任,福作无量矣。
书信:咸丰八年九月二十日加鲍超片
细思余德薄能鲜,忝窃高位,又窃虚名,已干造物之局,而家中老少司于“骄、奢、佚”三字,实深悚俱。
日记·咸丰十年九月廿八日
古今才智之土,常思大有为于世,其立言常雄骏自喜。若文章不求雄骏,而但求平淡;德业不求施于世,而但求善于一身一家,此范非智者愉快事也?具无所不能之才,敛之又敛,弥晦焉而弥愉快,则其自得干中者必大矣。
文:《海宁州训导钱君墓表》
雪琴之坐船已送到否?三月十七果成行否?沿途州县有送迎者,除不受礼物酒席外,尔兄弟遇之,须有一种谦谨气象,勿恃其清介而生傲惰也。
家书:同治五年三月十四夜谕纪泽、纪鸿
今吾谨述此语诰诫两弟,总以除傲字为第一义。唐虞之恶人饰曰“丹朱傲”,曰“象傲’;桀纣之无道,曰“强足以拒谏,辨足以非”,曰“调已有天命,谓敬不足行”,皆傲也。吾自八年六月再出,即力戒惰字以做无恒之弊,近来又力戒傲字。昨日徽州未败之前,次青心中不免有自是之见。既败之后,余益加猛省:大约军事之败,非傲即惰,二者必居其一;巨室之败,非傲即惰,二者必居其一。
家书:咸丰十年九月二十四月致沅弟、季弟
盖位愈高,则誉言日增,箴言日寡;望愈重,则责之者多,恕之者少。阁下爱我,通越恒俗,望常以药石之言相绳。
书信:咸丰十年六月十四日复邓汪琼
以才自足,以能自矜,则为小人所忌,亦为君子所薄。
文:《格言四幅书赠李芋仙》
尔于十九日自家起行,想九月初可自长沙挂帆东行矣。船上有大帅字旗,余未在船,不可误挂。经过府县各城,可避者略为避开,不可惊动官长,烦人应酬也。
家书:同治二年八月十二日谕纪鸿
弟宜以保身体为主,不必焦灼也。弟此次两信,胸怀颇宽舒,心志颇敬慎。以后须常存此意,总觉得人力虽尽到十分,而成功纯是天意,不可丝毫代天主张。
家书·同治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致沅弟
偶与营官马得顺言及盛世创业垂统之英雄,以襟怀豁达为第一义;本世扶危救难之英雄,以心力劳苦为第一义。
日记·咸丰十年六月二十七日
至于作人之道,圣贤千言万语,大抵不外敬恕二字。“仲弓问仁”一章,言敬恕最为亲切。自此以外,如“立则见参于前也,在舆则见其传于衡也”;“君子无众寡,无小大,无敢慢”,斯为“泰而不骄”;“正其衣冠,严然人望而畏”,斯为“威而不猛”:是皆言敬之最好下手者。孔言“欲立立人,欲达达人”;孟言“行有不得,反求诸己”,“以仁存心,以利存心’,“有终身之忧,无一朝之患”:是皆言怒之最好下手者。尔心境明白,于恕字或易著功,敬字则宜勉强行之,此立德之基,不可不谨。
家书:咸丰八年七月二十一日谕纪泽
“敬”“恕”二字,细加体认,实觉刻不可离。“敬”则心存而不放,“恕”则不藏于私。大抵接人处事,于见得他人不是、极怒之际,能设身易地以处,则意气顿平。故“恕”字为求仁极捷之径。来示以“致知”为大头脑工夫。鄙意“敬”是平日涵养之道,“恕”是临时应事之道,“致知”则所以讲求此“敬”、讲求此“恕”者也。
书信:咸丰八年十一月初二日复邓汪琼
子侄辈须以敬恕二字常常教之。敬则无骄气,无怠惰之气;忽则不肯损人利己,存心渐趋于厚。
家书:咸丰八年九月二十八日致澄、季二弟
母贪去私
若非道义可得者,则不可轻易受此。要做好人,第一要在此处下手。能令鬼服神钦,则自然识日进,气田刚否则不觉堕入卑污一流,必有被人看不起之日,不可不慎!
家书:道光三十年正月初九日致诸弟
荫亭归,余寄百五十金还家,以五十周济宗族。此百金恐尚不敷家用,军中银钱,余不敢妄取丝毫也。名者,造物所珍重爱惜,不轻以与人者。余德薄能鲜,而享天下之大名,虽由高曾祖父,累世积德所致,而自问总觉不称,故不敢稍涉骄奢。
家书:咸丰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致诸弟
外兹乱世,凡高位、大名、重权,三者皆在优危之中。余已于三月六日入金陵城,寸心惕惕,恒惧罹于大戾。……祸咎之来,本难逆料。然谁不贪财,不取巧,不沽名,不骄盈,四者究可弥缝一二。
家书:同治六年三月初七日与澄弟
凡仁心之发,必一鼓作气,尽吾力之所能为。稍有转念,则疑心生,私心亦生。疑心生则计较多,而出纳吝矣;私心生则好恶偏,而轻重乖矣。
家书:道光二十四年三月初十日致温弟沅弟
仁者物我无间之谓也,一有自私之心,则小人矣。义者无所为而为之谓也,一有自利之心,则小人矣。同一日也,朝而公正,则为君子;夕而私利,则为小人。同一事也,初念公正,则为君子;转念私利,则为小人。
文:《笔记二十则·君子·小人》
读“中孚”卦,因思人必中虚,不著一物,而后能真实无妄。盖实者,不欺之谓也。人之所以欺人者,必心中别著一物,心中别有私见,不敢告所,而后造伪言以欺人。若心中了不著私物,又何必欺人裁?其以自欺者,亦以心中别著私物也。所知在好德,而所私在好色。不能去好色之私,则不能不欺其好德之知矣。是故诚者,不欺者也;不欺者,心无私著也;无私著者,至虚也。是放天下之成诚,天下之至虚者也。当读书则读书,心无著于见客也。当见客则见客,心无著于读书也。一有著则私也。灵明无著,物来顺应,未来不迎。当时不杂,既过不恋,是之谓虚而已矣,是之谓城而已矣。
读书录:《周易·中孚》
然捐务公事,余意弟总以绝不答言为妙。凡官运极盛之时,子弟经手公事,格外顺手,一倡百和,然闲言即由此起,怨谤即由此兴。吾兄弟当于极盛之时,预作衰时设想;当盛时百事平顺之际,预为衰时百事拂逆地步。弟此后若到长沙、衡州、湘乡等处,总以不干预公事为第一义。此阿兄阅历极深之言,望弟记之。
家书:同治三年四月廿四日与澄弟
专一有恒
凡人作一事,便领全剧精神注在此一事,首尾不懈,不可见异思迁,做这样想那样,坐这山望那山。人而无恒,终身一无所成。
家书:咸丰七年十二月十四夜致沅弟
近年在军中阅书,稍觉有恒,然已晚矣。故望尔等于少壮时,即从有恒二字痛下工夫,然须有情韵趣味,养生机盎然,乃可历久不衰,若拘苦疲困,则不能真有恒也。
家书:同治四年七月十三日谕纪泽
余病根在无恒,故家内琐事,今日立条例,明日仍散漫,下人无常规可循,将来莅众,必不能信,作事必不能成。
日记·道光二十二年十月十二日
余生平坐无恒之弊,万事无成,德无成,业无成,已可深耻矣。逮办理军事,自关磨他,中间本志变化,尤无恒之大者,用为内耻。尔欲稍有至就,须从有恒二字下手。
家书:咸丰九年十月十四日谕纪泽
凡事皆贵专。求师不专,则受益也不入;求友不专,则博爱而不亲。心有所专宗,而博现他途以扩其识,亦不可。无所专宗,而见异思迁,此眩彼夺,则大不可。
家书:道光二十四年正月二十六日致澄弟沅弟季弟
心一散漫,便有世俗周旋的意思,又有姑且随流的意思。总是立志不坚,不能断葛根,截然由义,故一引便放逸了。
日记:道光二十二年十月十七日
大约吏事、军事、饷事、文事,每日须以精心果力,独造幽奥,直凑单微,以求进境。一日无进境,则日日渐退矣。以后每日留心吏事,须从勤见僚属,多问外事下手;留心军事,须从教训将领,屡阅操练下手;留心饷事,须从慎择卡员、比较人数下手;留心文事,须从恬吟声调、广征古训下手。每日午前于吏事,军事加意;午后于饷事加意;灯后,于文事加意。以一缕精心,运用于幽微之境,纵不日进,或可免于退乎?
日记:同治元年八月十九日
第声闻之美,可侍而不可恃。兄昔在京中颇著清望,近在军营亦获虚誉。善始者不必善终,行百里者半九十里,誉望一损,远近滋疑。弟目下名望正隆,务宜力持不懈,有始有卒。
家书:咸丰八年四月初九日致沅甫弟
查数,久不写账,遂茫不清晰,每查一次,劳神旷功。凡事之须逐日检点者,一日姑待,后来补救则难矣!况进德修业之事乎?
日记:道光二十二年十月初十
来书谓“意趣不在此,则兴味索然”,此却大不可。凡人作一事,便须全副精神注在此一事,首尾不懈。不可见异思迁,做这样想那样,坐这山望那山。人而无恒,终身一无所成。我生平坐犯无恒的弊病,实在受害不小。当翰林时,应留心诗字,则好涉猎他书,以纷其志;读性理书时,则杂以诗文各集,以歧其趋。在六部时,又不甚实力讲求公事。在外带兵,又不能竭力专治军事,或读书写字以乱其志意。坐是垂老而百无一成,即水军一事,亦掘井九例而不及泉。
家书:咸丰七年十二月十四日致沅甫九弟
凡人为一事,以专而精,以纷而散。荀子称耳不两听而聪,目不两视而明,庄子称用志不纷,乃凝于神,皆至言也。
家书:咸丰八年正月十一日致沅甫弟
有曰:《易》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一言以蔽之,曰不恒其德,或承之差。读之不觉愧汗。
日记·咸丰九年六月初十日
惟作事贵于有恒。精力难于持久,必须日新又新,慎而加慎,庶几常葆令名,益崇德业。
家书:咸丰八年正月十九日致沅弟
人生惟有常是第一美德。
家书:同治元年四月初四日谕纪泽
修性并气
语曰:“察见渊中鱼者,不祥。”愿阁下为璞玉之浑含,不为水晶之光明,则有以自全而亦不失已,阁下以为然焉否也。
书信:道光二十七年六月二十九日致陈源兖
三达德之首曰智。智即明也。古来豪杰,动称英雄。英即明也。明有二端:人见其近,吾见其远,曰高明;人见其粗,吾见其细,曰精明。高明者,譬如室中所见有限,登楼则所见远矣,登山则所见更远矣。精明者,譬如至微之物,以显微镜照之,则加大一倍、十倍、百倍矣。又如粗糙之米,再春则粗糠全去,三舂、四舂,则精白绝伦矣。高明由于天分,精明由于学问。吾兄弟吾居大家,天分均不甚高明,专赖学问以求精明。好问若买显微之镜,好学若着上熟之米。总须心中极明,而后四中可断。能明而断谓之英断,不明而所谓之武断。武断自己之事,为害犹浅;武断他人之事,招怨实深。惟谦退而不肯轻断,最足养相。
文:《书赠仲弟六则·明》
大抵莅事以“明”字为第一要义。“明”有二:曰高明、曰精明。同一境而登山者独见其远,乘城者独觉其旷,此“高明”之说也。同一物而脑度者不如权衡之审,目巧者不如尺度之确,此“精明”之说也。凡高明者欲降心抑志以遽趋于平实,颇不易矣。若能事事求精,轻重长短一丝不差,则渐实矣。能实,则渐平矣。
书信:咸丰八年十二月十五日加英国佐片
至于担当大事,全在明强二字。《中庸》学、问、思、辨、行五者,其要归于愚必明,柔必强。弟向来倔强之气,却不可因位高而顿改。凡事非气不举,非刚不济,即修身齐家,亦须以明强为本。
家书:同治二年四月二十七日与沅弟
强字原是美德,余前寄信,亦调明强二字断不可少。第强字须从明字做出,然后始终不可屈挠。若全不明白,一味蛮横,待他人折之以至理,证之以后效,又复俯首输服,则前强而后弱,京师所谓瞎闹者也。余亦并非不要强之人,特以耳目太短,见事不能明透,故不肯轻于一发耳。又吾辈方鼎盛之时,委员在外,气焰薰灼,言语放肆,往往令人难近。吾辈若专尚强劲,不少敛抑,则委员闭从等,不闹大祸不止。
家书:同治二年七月十一日与沅弟
身体虽弱,却不宜过于爱惜。精神愈用则愈出,阳气愈提则愈盛,每日作事愈多,则夜间临睡愈快活。若存一爱惜精神的意思,将前将却,奄奄无气,决难成事。
家书:咸丰七年十二月十四日致沅甫弟
弟近年书法远逊于昔,在家无事,每日可仍临帖一百字,将浮躁处,大加收敛。心以收剑而细,气以收敛而静。于字也有益,于身于家皆有益。
家书:咸丰八年八月二十二日致沅、季二弟
至于倔强二字,却不可少。功业文章,皆须有此二字贯注其中,否则柔靡,不能成一事。孟子所谓至刚,孔子所谓贞固,皆从倔强二字做出。吾兄弟皆禀母德居多,其好处亦正在倔强。若能去忿欲以养体,存倔强以励志,则日进无疆矣。
家书:同治二年正月十八日与沅弟
弟性褊激,于此等难免怫郁。然君父之命,只宜加倍贯慎。余自经咸丰八年一番磨炼,始知畏天命、畏人言、畏君父之训诫,始知自己本领平常之至,昔年之倔强,不免客气用事。近岁思于畏慎二字之中,养出一种刚气来,借或作或辍,均做不到。然自信此六年工夫,较之咸丰七年以前,已大进矣。不知弟意中见得何如?弟经此番裁抑磨炼,亦宜从畏惧二字痛下功夫。
家书:同治二年九月十一日与沅弟
弟近来气象极好,胸襟必能自养其谈定之天,而后发于外者有一段和平虚明之味。如去岁初奉不必专招奏事之谕,毫无佛郁之怀;近两月信,于清响请药,毫无激迫之辞;此次于莘田、芝圃外家,渣滓悉化,皆由胸襟广大之效验,可喜可敬。如金陵果克,于广大中再加一段谦退工夫,则萧然无与,人神同钦矣。富资功名,皆人世浮荣;惟胸次浩大,是真正受用。余近年专在此处下功夫,愿与我弟交勉之。
家书:同治三年正月二十三日与沅弟
大抵任天下之大事以气,气之郁积于中者厚,故倔强之极,不能不流为忿激。以后吾兄弟动气之时,彼此互相劝诫,存其倔强,而去其忿激,斯可耳。
家书:同治三年六月十一日与沅弟
“难禁风浪”四字壁还,甚好甚慰。古来豪杰,皆以此四字为大忌。吾家祖父教人,亦以懦弱无刚四字为大耻。故男儿自立,必须有倔强之气。
家书:同治三年六月十六日与沅弟
余生平略涉儒先之书,见圣贤教人修身,干言万语,而要以不忮不求为重。忮者,嫉贤害能,妒功争宠,所谓“怠者不能修,忌者畏人修”之类也。求者,贪利贪名,怀士怀惠,所谓“未得患得,既得患失”之类也。忮不常见,每发露于名业相侔、势位相(土孚)之人;求不常见,每发露于货财相接、仕进相访之际。将欲造福,先去忮心,所谓人能克无欲害人之心,而仁不可胜用也。将欲立品,先去求心,所谓人能充无穿箭之心,而义不可胜用也。使不去,满怀皆是荆棘;求不去,满腔日即卑污。余于此二者常加克治,恨尚未能扫除净尽。尔等欲心地乾净,宜于此二者痛下工夫,并愿子孙世世戒之。
家书:同治九年六月初四日谕纪泽、纪鸿
弟谓命运作主,余素所深信;谓自强者每股一筹,则余不甚深信。凡国之强,必须多得贤臣工;家之强,必须多出贤子弟,此亦关乎天命。不尽由于人谋。至一身之强,则不外乎北宫黝、孟施舍、曾子三种。孟子之集义而谦,即曾子之自反而缩也。惟曾益与孔子告仲由之强,略为可久可常;此外斗智斗力之强,则有因强而大兴,亦有因强而大败。古来如李斯、曹操、杨素,其智力皆横绝一世,而其祸败亦迥异寻常;近世如陆、何、肃、陈,亦皆予知自推,而恨不保其终。故吾辈在自修处求强则可。在胜人处求强则不可,福益外家若专在股人处求强,其能强到底与否尚未可知,即使终身强横安稳,亦君子所不屑道也。
家书:同治五年九月十二日与沅弟
尔语言太快,举止太轻,近能力行迟重二字以改救否?
家书:咸丰十一年七月二十四日谕纪泽
尔禀气太清,清则易柔,推志趣高坚,则可变柔为刚;清则易刻,惟襟怀闲远,则可化刻为厚。余字汝曰(口念)刚,恐其稍涉柔弱也。教汝读书须具大量,看陆诗以导闲适之抱,恐其稍涉刻薄也。尔天性淡于莱利,再从此二事用功,则终身受用不尽矣。
家书:同治六年三月二十八日谕纪泽
余尝细观星冈公仪表绝人,全在一重字。余行路客止亦颇重厚,盖取法于星冈公。尔之容止甚轻,是一大弊病,以后宜时时留心,无论行坐,均须重厚。早起也,有恒也,重也,三者皆尔最要之务。早起是先人之家法,无恒是吾身之大耻,不重是尔身之短处,故特谆谆戒之。
家书:咸丰九年十月十四日谕纪泽
吾兄弟息在略识世态而又怀一肚皮不合时宜,既不能硬,又不能软,所以到处寡合。迪安妙在全不识世态,其腹中虽也怀些不合时宜,却一味浑含,永不发露。我兄弟则时时发露,终非载福之道。
家书:咸丰七年十二月初六日 致沅弟
思身世之际,甚多抑郁不适于怀者,一由褊浅,一由所处之极不得位也。
日记·咸丰九年十一月初七日
所谓小人者,识见小耳,度量小耳。井底之蛙,所窥见何,而自以为绝伦之学;辽东之豕,所异几何,而自以为盖世之勋。推之以孓孓为义,以(上鹿下弭)(上鹿下弭)为信,以龊龊为廉,此皆识浅而易以自足者也。君臣之知,须积诚以相感,而动疑主恩之过薄;朋友之交,贵积渐以租车,而动怨知己之罕觏;其或兄弟不相容,夫妇不相信,父子不相亮,此皆量褊而易以滋疑者也。君子则不然,广其议,则天下之大,弃若敝展;尧舜之业,视若浮云。宏其度,则行有不行,反求诸己;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乌有所谓自私自利者哉?
文《笔记二十七则·君子·小人》
莫苦海已往愈尤,但求此日行为无渐神鬼;体预怕后来灾祸,只要暮年心气感召吉祥。
诗文·联语
天下无易境,天下无难境;终身有乐处,终身有忧处。
诗文·联语
战战兢兢,即生时不忘地狱;坦坦荡荡,虽逆境亦畅天怀。
诗文·联语
总要养得有胸次博大活泼,此后更当有长进也。
家书:咸丰十一年十月二十四日谕纪泽
襟怀资宏大,世俗之功名得失须看得略平谈些。
日记:咸丰十年三月十八日
尔既无志于科名禄位,但能多读古书,时时哦诗吟字,以陶写性情,则一生受用不尽。第宜束身圭壁,法王羲之、陶渊明之襟韵潇洒则可,法稽、阮之放荡名教则不可耳。
家书:同治元年七月十四日谕纪泽
养生服食
吾望尔兄弟殚心竭力,以好学为第一义,而养生亦不宜置之第二。
家书:同治十年九月二十八日谕纪泽、纪鸿
“忿”、“欲”二字,圣贤亦有之,特能少忍须臾,便不伤生,可谓名言至论。
日记:咸丰十一年正月初五
养生家之法,莫大于惩忿、窒欲、少食、多动八字。
日记:咸丰十一年正月十四日
将尽之膏,岂可速之以风?萌蘖之木,岂可牧之以牛羊?苟失其养,无物不消,况我之气血亲亏者乎!今惟有日日静养,节嗜欲、慎饮食、寡思虑而已。
日记:道光二十三年正月初十
吾不以季病之易发为虑,而以季好轻下药为虑。吾在外日久,阅事日多,每劝人以不服药为上策。……余缄告之,云治心以广大二字为药,治身以不药二字为药……
家书:同治元年七月二十日致沅弟季弟
吾兄弟体气,皆不甚健。后辈子侄,尤多虚弱。宜于平日讲求养生之法,不可于临时乱投药剂。养生之法,约有五事:一曰眠食有恒,二日惩忿,三日节欲,四曰每夜临睡洗脚,五曰每日两饭后各行三千步。惩忿,即余匾中所谓“养生以少恼怒为本”也。
家书:同治五年六月初五日与澄弟
大人教以保身三要:日节欲、节劳、节饮食。又言凡人交友,只见得友不是而我是,所以今日管鲍,明日秦越;谓我与小珊有隙,是尽人欢竭人忠之过,宜速改过,走小珊外,当面自认不是。又云使气亦非保身体之道。小子读之悚然。
日记:道光二十二年十月廿一日
吾于凡事皆守“尽其在我,听其在天”二语,即养生之道亦然。体强者,如富人因戒奢而益富;体弱者,如贫人因节啬而自全。节啬非独食色之性也,即读书用心,亦宜俭约,不使太过。余“八本匾”中,言养生以少恼怒为本,又尝教尔胸中不宜太苦,须活泼泼地,养得一段生机,亦去恼怒之道也。既戒恼怒,又知节啬,养生之道,已尽其在我者矣。此外寿之长短,病之有无,一概听其在天,不必多生妄想去计较他。凡多服药饵,求祷神祗,皆妄想也。吾于医药、祷把等事,皆记星冈公之遗训,而稍加推阐,教示后辈,尔可常常与家中内外言之。
家书:同治四年九月初一日谕纪泽
老年来始知圣人教孟武伯问孝一节之真切。尔虽体弱多病,然只宜清静调养,不宜妄施攻治。在生云:闻在着天下,不闻治天下也。东坡取此二语,以为养生之法。尔熟于小学,试取“在宥”二字之训诂体味一番,则知在、苏皆有顺其自然之意。养生亦然,治天下亦然。若服药而日更数方,无故而终年峻补,疾轻而妄施攻伐强求发汗,则如商君治秦、荆公治家,全失自然之妙。柳予厚所谓“名为爱之其实害之”,陆务观所谓“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皆此义也。东坡游罗浮诗云:“小儿少年有奇志,中宥起坐存黄庭。”下一“存”字,正合庄子“在宥”二字之意。盖苏氏兄弟父子皆讲养生,窃取黄老微旨,故称其子为有奇志。以尔之聪明,岂不能窥透此旨?余教尔从眼食二端用功,看似粗浅,却得自然之妙。尔以后不轻服药,自然日就壮健美。
家书,同治五年二月二十五日谕纪泽纪鸿
养生五决:一眠食有恒,一饭后散步,一惩忿,一节欲,一洗脚。
家书:同治五年七月初三日致沅弟
古人以惩忿窒欲为养生要诀。惩忿即吾前信所谓少恼怒也,窒欲即吾前信所谓知节啬也。因好名好胜而用心太过,亦欲之类也。药虽有利,害亦随之,不可轻服。
家书:同治四年九月晦日谕纪泽纪鸿
养身之道,以“君逸臣劳”为要。省思虑、除烦恼,二者皆所以清心,“君逸”之谓也;行步常勤,筋骨常动,“臣劳”之谓也。阁下虽自命为懒人,实则懒于“臣”而不甚懒于“君”。盖早岁褊激之处至今尚未尽化,放思虑、烦恼二者不能悉蠲。以后望全数屏绝,不轻服药,当可渐渐奏效。
书信:同治元年四月十七日复李续宜
凡沉疴在身,而人力可以自为主持者,约有二端:一曰以志帅气;一曰以静制动。人之疲惫不振,由于气弱。而志之强者,气亦为之稍变。如贪早睡则强起以兴之,无聊赖则端坐以凝之,此以志帅气之说也。久病应怯,则时时有一畏死之见撞扰于胸中,即魂梦亦甚不安恬。须将生前之名,身后之事,与一切妄念,铲除净尽,自然有一种恬淡意味,而寂定之馀,真阳自生,此以静制动之法也。愿阁下于药物调养之外,更将此两法体验一番,久之必有小效。
书信:咸丰十年七月二十一日复李宗羲
尔体甚弱,咳吐咸痰,吾尤以为虑,然总不宜服药。药能活人,亦能害人。良医则活人者十之七,害人者十之三;庸医则害人者十之七,活人者十之三。余在乡在外,凡目所见者,皆庸医也。余深恐其害人,故近三年来,决计不服医生所开之方药,亦不令尔服乡医所开之方药。见理极明,放言之极切,尔其敬听而遵行之。每日饭后走数千步,是养生家第一秘诀。尔每餐食毕,可至唐家铺一行,或至澄叔家一行,归来大约可三千馀步。三个月后,必有大效矣。
家书:咸丰十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谕纪泽
养生之道,当于“眠、食”二字悉心体验。食即平日饭菜,但食之甘美,即胜于珍药矣。服亦不在多寝,但实得神凝梦甜,即处刻,亦足摄生矣。
日记:咸丰十一年十一月初六日
凡医生危言深语,切弗轻信,尤不可轻于服药。调养工夫,全在眼食二字上。
家书:同治五年八月十四日谕纪泽、纪鸿
尊脉稍逊于前二日,自由不能养静之故。古人谓寡言养气,寡视养神,寡思养精。尊处胜友如云,难以寡言;簿书如麻,难以寡视。或请寡思,以资少息乎。
书信:咸丰十年三月二十八日复胡林翼
尔辈身体皆弱,每日须有静会养神之时,有发愤用功之时。一张一弛,循环以消息之,则学可进而体亦强矣。
家书:同治十年八月十四夜谕纪泽纪鸿
吾见家中后辈,体皆虚弱,读书不甚长进,曾以养生六事励儿辈:一曰饭后于步,一日将睡洗脚,一曰胸无恼怒,一曰静坐有常时,一曰习射有常时(射足以习成仪强筋力,子弟宜学习),一曰黎明吃白饭一碗不沾点菜。此皆闻诸老人,累试毫无流弊者,今亦望家中诸侄试行之。
家书:同治十年十月二十三日与澄、沅二弟
精神要常令有馀,于事则气充而心不散漫。
日记:道光二十二年十月初七日
总要静养,使精神常裕,方可说工夫也。
日记:道光二十二年十一月十二日
此病(肝病)非药饵所能为力,必须将万事看空,毋恼无怒,乃可渐渐减轻。蝮蛇螫手,则壮士断其手,所以全生也。吾兄弟欲全其生,亦当规恼怒如蝮蛇,去之不可不勇。
家书:同治三年四月十三日致沅弟
吾近夜饭不用荤菜,以肉汤炖蔬菜一二种,令其烂如(歹夭),味美无比,必可以资培养(菜不必贵,适口则足养人),试炖与尔母食之。(星冈公好于日入时手摘鲜蔬,以供夜餐。吾当时侍食,实觉津津有味,令则加以肉汤,而味尚不逮于昔时。)后辈则夜饭不荤,专食蔬而不用肉汤,亦养生之宜,且崇俭之道也。颜黄门(之推)《颜氏家训》作于乱离之世,张文瑞(英)《聪训斋语》作于承平之世,所以教家者极培。尔兄弟各觅一册,常常阅习,则日进矣。
家书:同治四年闰三月十九日谕纪泽
1.误会:
早年在美国阿拉斯加地方,有一对年轻人结婚,婚后生育,他的太太因难产而死,遗下一孩子。
他忙生活,又忙于看家,因没有人帮忙看孩子,就训练一只狗,那狗聪明听话,能照顾小孩,咬着奶瓶喂奶给孩子喝,抚养孩子。
有一天,主人出门去了,叫它照顾孩子。
他到了别的乡村,因遇大雪,当日不能回来。第二天才赶回家,狗立即闻声出来迎接主人。他把房门开一看,到处是血,抬头一望,床上也是血,孩子不见了,狗在身边,满口也是血,主人发现这种情形,以为狗性发作,把孩子吃掉了,大怒之下,拿起刀来向着狗头一劈,把狗杀死了。
之后,忽然听到孩子的声音,又见他从床下爬了出来,于是抱起孩子;虽然身上有血,但并未受伤。
他很奇怪,不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再看看狗身,腿上的肉没有了,旁边有一只狼,口里还咬着狗的肉;狗救了小主人,却被主人误杀了,这真是天下最令人惊奇的误会。
注:误会的事,是人往往在不了解、无理智、无耐心、缺少思考、未能多方体谅对方,反省自己,感情极为冲动的情况之下所发生。
误会一开始,即一直只想到对方的千错万错;因此,会使误会越陷越深,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人对无知的动物小狗发生误会,尚且会有如此可怕严重的后果,这样人与人之间的误会,则其后果更是难以想象。
2.钉子:
有一个男孩有着很坏的脾气,于是他的父亲就给了他一袋钉子;并且告诉他,每当他发脾气的时候就钉一根钉子在后院的围篱上。
第一天,这个男孩钉下了37根钉子。慢慢地每天钉下的数量减少了。他发现控制自己的脾气要比钉下那些钉子来得容易些。
终于有一天这个男孩再也不会失去耐性乱发脾气,他告诉他的父亲这件事,父亲告诉他,现在开始每当他能控制自己的脾气的时候,就拔出一根钉子。
一天天地过去了,最后男孩告诉他的父亲,他终于把所有钉子都拔出来了。
父亲握着他的手来到后院说:你做得很好,我的好孩子。但是看看那些围篱上的洞,这些围篱将永远不能回复成从前。你生气的时候说的话将像这些钉子一样留下疤痕。如果你拿刀子捅别人一刀,不管你说了多少次对不起,那个伤口将永远存在。话语的伤痛就像真实的伤痛一样令人无法承受。
注:人与人之间常常因为一些彼此无法释怀的坚持,而造成永远的伤害。如果我们都能从自己做起,开始宽容地看待他人,相信你(你)一定能收到许多意想不到的结果....帮别人开启一扇窗,也就是让自己看到更完整的天空....
3.且慢下手:
大多数的同仁都很兴奋,因为单位里调来一位新主管,据说是个能人,专门被派来整顿业务;可是日一天天过去,新主管却毫无作为,每天彬彬有礼进办公室,便躲在里面难得出门,那些本来紧张得要死的坏份子,现在反而更猖獗了。
他那里是个能人嘛!根本是个老好人,比以前的主管更容易唬!
四个月过去,就在真正努力为新主管感到失望时,新主管却发威了--坏份子一律开革,能人则获得晋升。下手之快,断事之准,与四月表现保守的他,简直像是全然换个人。
年终聚餐时,新主管在酒过三巡之后致词:「相信大家对我新到任期间的表现,和后来的大刀阔斧,一定感到不解,现在听我说个故事,各位就明白了:「我有位朋友,买了栋带着大院的房子,他一搬进去,就将那院子全面整顿,杂草树一律清除,改种自己新买的花卉,某日原先的屋主往访,进门大吃一惊的问:『那最名贵的牡丹哪里去了?』我这位朋友才发现,他竟然把牡丹当草给铲了。
后来他又买了一栋房子,虽然院子更是杂乱,他却是按兵不动,果然冬天以为是杂树的植物,春天里开了繁花;春天以为是野草的,夏天里成了锦蔟;半年都没有动静的小树,秋天居然红了叶。直到暮秋,它才真正认清哪些是无用的植物,而大力铲除,并使所有珍贵的草木得以保存。」说到这儿,主管举起杯来:「让我敬在座的每一位,因为如果这办公室是个花园,你们就都是其间的珍木,珍木不可能一年到头开花结果,只有经过长期的观察才认得出啊!
4.宽大:
这是一个来自越战归来的士兵的故事。他从旧金山打电话给他的父母,告诉他们:「爸妈,我回来了,可是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想带一个朋友同我一起回家。」「当然好啊!」他们回答「我们会很高兴见到的。」
不过儿子又继续下去「可是有件事我想先告诉你们,他在越战里受了重伤,少了一条胳臂和一只脚,他现在走投无路,我想请他回来和我们一起生活。」
「儿子,我很遗撼,不过或许我们可以帮他找个安身之处。」父亲又接着说「儿子,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像他这样残障的人会对我们的生活造成很大的负担。我们还有自己的生活要过,不能就让他这样破坏了。我建议你先回家然后忘了他,他会找到自己的一片天空的。」就在此时儿子挂上了电话,他的父母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几天后,这对父母接到了来自旧金山警局的电话,告诉他们亲爱的儿子已经坠楼身亡了。警方相信这只是单纯的自杀案件。于是他们伤心欲绝地飞往旧金山,并在警方带领之下到停尸间去辨认儿子的遗体。
那的确是他们的儿子没错,但惊讶的是儿子居然,只有一条胳臂和一条腿。
故事中的父母就和我们大多数人一样。要去喜爱面貌姣好或谈吐风趣的人很容易,但是要喜欢那些造成我们不便和不快的人却太难了。我们总是宁愿和那些不如我们健康,美丽或聪明的人保持距离。
然而感谢上帝,有些人却不会对我们如此残酷。他们会无怨无悔地爱我们,不论我们多么糟总是愿意接纳我们。今晚在你入睡之前,向上帝祷告请他赐给你力量去接纳他人,不论他们是怎么样的人;请他帮助我们了解那些不同于我们的人。
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一种神奇的东西称为「友情」,你不知道它究竟是如何发生何时发生,但你却知道它总会带给我们特殊的礼物。
你也会了解友情是上帝给我们最珍贵的赠与!朋友就像是稀奇的宝物。他们带来欢笑,激励我们成功。他们倾听我们内心的话,与我们分享每一句赞美。他们的心房永远为我们而敞开。现在就告诉你的朋友你有多在乎他们。
试想:朋友,您一路看下来之后;一定有很深的感触吧。那么,在对别人有所决定与判断之前,首先,请想想这是否是一个「误会」,然后,请考虑您是否一定要钉下这个「钉子」,如果可以的话,请「且慢下手」。
因为,当您对别人「宽大」之时,即是对您自己宽大。
好故事,加几句话吧!
第一句话是:优秀是一种习惯。
这句话是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说的。如果说优秀是一种习惯,那么懒惰也是一种习惯。人出生的时候,除了脾气会因为天性而有所不同,其他的东西基本都是后天形成的,是家庭影响和教育的结果。所以,我们的一言一行都是日积月累养成的习惯。我们有的人形成了很好的习惯,有的人形成了很坏的习惯。所以我们从现在起就要把优秀变成一种习惯,使我们的优秀行为习以为常,变成我们的第二天性。让我们习惯性地去创造性思 考,习惯性地去认真做事情,习惯性地对别人友好,习惯性地欣赏大自然。
注解:要会“装”,要持续的、不间断的“装”,装久了就成了真的了,就成了习惯了,比如准时到会,每次都按时到会,你装装看,你装30年看看,装的时间长了就形成了习惯。:)
第二句话是:生命是一种过程。
事情的结果尽管重要,但是做事情的过程更加重要,因为结果好了我们会更加快乐,但过程使我们的生命充实。人的生命最后的结果一定是死亡,我们不能因此说我们的生命没有意义。世界上很少有永恒。大学生谈恋爱,每天都在信誓旦旦地说我会爱你一辈子,这实际上是不真实的。统计数据表明,大学生谈恋爱的100对里有 90对最后会分手,最后结婚了的还有一半会离婚。你说爱情能永恒吗?所以最真实的说法是:“我今天,此时此刻正在真心地爱着你。”明天也许你会失恋,失恋后我们会体验到失恋的痛苦。这种体验也是丰富你生命的一个过程。
注解:生命本身其实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只是你自己赋予你的生命一种你希望实现的意义,因此享受生命的过程就是一种意义所在。
第三句话是:两点之间最短的距离并不一定是直线。
在人与人的关系以及做事情的过程中,我们很难直截了当就把事情做好。我们有时需要等待,有时需要合作,有时需要技巧。我们做事情会碰到很多困难和障碍,有时候我们并不一定要硬挺、硬冲,我们可以选择有困难绕过去,有障碍绕过去,也许这样做事情更加顺利。大家想一想,我们和别人说话还得想想哪句话更好听呢。尤其在中国这个比较复杂的社会中,大家要学会想办法谅解别人,要让人觉得你这个人很成熟,很不错,你才能把事情做成。
注解:如果你在考数学试题,一定要答两点之间直线段最短,如果你在走路,从A到B,明明可以直接过去,但所有人都不走,你最好别走,因为有陷阱。在中国办事情,直线性思维在很多地方要碰壁,这是中国特色的中国处事方式。
第四句话是:只有知道如何停止的人才知道如何加快速度。
我在滑雪的时候,最大的体会就是停不下来。我刚开始学滑雪时没有请教练,看着别人滑雪,觉得很容易,不就是从山顶滑到山下吗?于是我穿上滑雪板,哧溜一下就滑下去了,结果我从山顶滑到山下,实际上是滚到山下,摔了很多个跟斗。我发现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停止、怎么保持平衡。最后我反复练习怎么在雪地上、斜坡上停下来。练了一个星期,我终于学会了在任何坡上停止、滑行、再停止。这个时候我就发现自己会滑雪了,就敢从山顶高速地往山坡下冲。因为我知道只要我想停,一转身就能停下来。只要你能停下来,你就不会撞上树、撞上石头、撞上人,你就不会被撞死。因此,只有知道如何停止的人,才知道如何高速前进。
注解:用汽车来比喻,宝马可以上200公里,奇瑞却只能上120公里,为什么?发动机估计不相上下,差距在刹车系统,上了200公里刹不了车,呵呵,我的天!
第五句话是:放弃是一种智慧,缺陷是一种恩惠。
当你拥有六个苹果的时候,千万不要把它们都吃掉,因为你把六个苹果全都吃掉,你也只吃到了六个苹果,只吃到了一种味道,那就是苹果的味道。如果你把六个苹果中的五个拿出来给别人吃,尽管表面上你丢了五个苹果,但实际上你却得到了其他五个人的友情和好感。以后你还能得到更多,当别人有了别的水果的时候,也一定会和你分享,你会从这个人手里得到一个橘子,那个人手里得到一个梨,最后你可能就得到了六种不同的水果,六种不同的味道,六种不同的颜色,六个人的友谊。人一定要学会用你拥有的东西去换取对你来说更加重要和丰富的东西。所以说,放弃是一种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