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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清风 发表日期: 2007-01-20 20:30 点击数: 4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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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想写这么一篇游记,可是一直没有一个合适的心情。近来发现自己又开始陷入了这种奇怪的回忆之中,于是决定动笔。
2005年1月21日,我抵达了巴黎戴高乐机场。如果你愿意,请和我一起走进那段奇妙的巴黎冬日之旅。
到达巴黎已经是当地时间的晚上七点半了。那个大工棚似的戴高乐机场却让我们一点也感觉不出浪漫之都的美感。经过了一个小时的堵车,在朦胧之间到达了St-German,我落脚的地方。
因为时差还没有调整过来,第二天很早我就醒了。跪在桌子上,透过阁楼高处的窗户,我第一次在昏暗的晨曦中看到了这个沉睡的城市。一片青灰色的愁绪,笼罩着人家稠密尖耸的屋顶和远处工厂的钢铁厂房。忽然,一群鸽子飞了过来,似乎要去敲响时间的晨钟。
巴黎一般从上午十点开始才真正地繁华起来。我庸懒的生活习惯在当地却也算个勤快的人了,何况这天又下起了小雨。我主人Valentine家里有一个花园,四周阴湿的木隔栏围绕着一块绿油油的草坪。一个高高的小木屋从隔栏上露出来,几只邻居家的猫在木屋上爬上爬下,感觉有点时空错乱,好像电影里面的一个场景。
"Your garden is romantic."我对Oursel夫人——Valentine的妈妈说。这可真的不是什么敷衍的话。坐在二楼的客厅里,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的花园,猜测着小木屋的来历,就能轻易地将一个下午打发过去,直到Oursel夫人来叫我吃晚饭。
说真的,我调整时差的能力还真是差。总之,第一天我就在这么一种半睡半醒之间过去了,也忘记了晚饭吃得是什么。
第二天Oursel一家决定带我去凯旋门,我第一次去试着走进巴黎人的生活了。繁华的街道,拥挤的人群,在星期天的广场上,似乎和北京的街头相差无几。
凯旋门下永远不熄灭的火焰耀映着墙上英雄的名字。对凯旋门的外表我不想多说,因为只要会用搜索软件,谁都能从网上搜索到一份精美而全面的介绍,也致使我可能在184级的台阶,我本是答应要数一数的,可是我的体力在爬到一半的时候已经消耗待尽,头晕眼花的状态下也数不清数了,结果被Valentine的两个弟弟嘲笑了一番。
凯旋门的里面有一个展览厅,现在正在展出二战时期的照片。Oursel夫人对我讲述着二战时法国军队在德国纳粹的严酷摧残下奋力反击的场景。但是我真的不觉得太感人,也许是早已把中国国家博物馆转得轻车熟路了。
最吸引人的还是凯旋门的天台。Oursel先生告诉我他们一家还是因为我的到来才决定第一次来这里。想起自己也没有上过天安门城楼,不禁哂然。
那天天不好,阴冷潮湿,四周显得雾气蒙蒙,也许这样的天气在Oursel家看小花园还挺不错,可是站在这里看巴黎城就显得美中不足了。蒙马特高地一会儿亮,一会儿暗,让人捉摸不透,街道的行人车辆也是影影绰绰。惟一闪亮的地方就是荣军院的金色圆屋顶,可是当时我还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真是说来惭愧呢。
和朦胧的埃菲尔铁塔合了一张影,但是照片的质量不是很好。不过还有机会呢,我不在意。
香舍利榭大街都是精品店,Oursel夫人说那里的东西就是像他们这种当地人也是很难买得起的,所以我也就放弃了准备在这里放血的念头。我一共带了300欧元,也许去买个卢浮宫的微观雕塑不错。
星期一,Valentine要上学了,我和她一起来到了她所在的学校——圣日尔曼中学。那个学校有着相当浓厚的古老气息。小山坡上立着爬满枯藤的圆柱型高塔,还有残破的女性人体雕像。
总的感觉,他们的学校像古堡的一角,让人非常想进入某个秘密的空间,发掘当年留下的蛛丝马迹。
但是和法国学生一起上数学课可就真的让我恹恹欲睡了。数学老师可能也看不过去我哈欠连天的样子,特意给我找了一本数学书。这才明白他们正在上空间几何。教室里的学生打扮得花里胡哨,但是上课的劲头一点不比中国学生差。中国人有时候爱自夸自己的学习成绩特别棒,觉得国外都特别懒散。其实根本不是这个样子。当地分为理科、文科和经济科。如果想学金融的话,巴黎大学是最好的选择。有相当多的学生为了考上自己心目中理想的大学而每日熬夜到一两点。
而我险些睡了过去,是不是太过分了?
虽然一天都在做学校之间的交流,但是我们更关注明天的行程——明天,我们将参观巴黎的第一个景点:巴黎音乐厅。
我是个喜欢音乐的人,所以对于去音乐厅感到非常的兴奋。我一直觉得维也纳的金色大厅是世界音乐艺术之最,但是巴黎音乐厅却给了我第一次的真实感觉。I really love it.
从地铁站里爬出来,看到音乐厅就立在旁边高大的现代建筑中间,未免显得有些孤立。十二个金色的音乐家头像环绕着音乐厅的穹顶。我想我辨认出了Mozart,但只是他,其他的我也说不清楚了。
4欧元的门票真的不算贵,如果比起你在正厅看到德国音乐大师Gluck(格鲁克)的雕塑并和他亲切合影时的激动,门票真的什么也不是了。一共有四位音乐家的雕像被请进了门厅,Gluck、Hendel(亨德尔)、Lulli(卢利)和Rameau(拉莫)。Hendel的雕像比我想象中的要瘦一些——抱歉,我一直以为要唱出“哈里路亚”的人是体格十足的,何况各种画像上把Hendel都画了一个肥硕的双下巴。
虽然导游只是介绍了音乐厅一楼的正厅,但是那些暗红色的帷布和破旧的包厢无法激起我的兴趣。二楼别有洞天的世界却让我眼前一篇繁乱。
说真的,富丽堂皇也好,金碧辉煌也罢,我贫瘠的词汇无法去包罗巴黎的每一出我喜欢的景点。我只能说音乐厅真的太漂亮了,真的是当年皇家的气派。
中间的楼梯左右旋转,一片晃眼的天花板壁画让我不知所措。缪斯女神将欢乐带给人间每一个惦念她们的人。众神在天空中尽情享受着音乐带给他们的美妙感觉。壁画里的每一个人都在飞舞歌唱,在两旁华灯的照映下,我心中仅存的那几首交响曲开始演奏起来。我回想着刚刚看过的维也纳新年音乐会,想象着《卡门》的前奏曲响起时贵族们鼓掌欢腾的场景。人与神的沟通,在这一刻,在这个小小的音乐厅里,诞生了。
去参观奥赛罗博物馆的时候,我只是觉得很乏味。奥赛罗博物馆是以印象派画法为主要展品的。但我个人对印象派的作品几乎不感兴趣。除了莫奈的《日出》,其它的作品我总是觉得太粗糙,闭塞的人的想象。浓厚的颜料在画家的激情之下被随意的铺垫在画布上,我觉得太干了,太生硬了。我最喜爱的风景画,俄国画家列维坦的画作最合我的口味。莫奈,梵高,塞尚,我承认他们都是极出色的画家,但是大师们,原谅我那一点点偏好好吗?
高三的暑假我去世纪坛看了艺术展《从莫奈到毕加索》,我非常喜欢莫奈《春天的花》和塞尚的《小溪》。你看,我只是多作品有偏好,对人一点偏好也没有,呵呵。
奥赛罗博物馆曾经是一个火车站。大棚,中央大厅,巨大的时钟,还是能够感受带若干年前行走匆匆的旅客赶火车的场景。但是现在,你确实不用再看那钟了。我总是觉得,不论是看艺术品还是听音乐会,如果你心里总是想着时间这个东西,那么你的心就永远不静,你也永远不会去体会艺术的内涵,永远不会在艺术品上和艺术家有直接对话的机会了。
参观博物馆是不能考虑时间的。但是作为我们的这个赶时间的旅游团,又是多少的无奈啊。
星期三的旅行,遥远而诡异。我想这么形容。
去卢瓦尔河谷需要坐很长时间的车。于是Oursel夫人晚上不断的提醒我第二天要早起。七点半就要搭上学校租来的旅游车了,六点半就要起来,Oursel夫人还要为我准备一顿便捷美味的午饭。这的确是一件非常Delicious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