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xiekejiang 发表日期: 2007-01-24 13:35 点击数: 1696
陈素的努力没有换来回报。如果说有回报的话,那就是赵科长更少回家了,对她的身体也完全丧失了兴趣。陈素没有怨恨丈夫,只暗暗地痛恨自己没有用,虽然有明师指点,但还是没有学会叫床。
她为自己没有让丈夫满足而黯然神伤。
但她还是满怀对这个家庭的依恋和对近十年结发恩情的希望。她相信自己不是一个木头,那么复杂的音符能学会,这么简单的叫床还能学不会么?从那以后,陈素每每自己坐在那儿发呆,在脑海中无声地构思模拟,怎样在做爱的过程中呻吟。每当坐在钢琴面前弹奏乐曲的时候,她甚至都能从琴声中搜寻到雌兽叫春的音韵。
学生们见老师弹奏时沉迷的神情,都为之感动。家长们来接孩子时看到陈老师如此投入,都为自己的孩子遇到这样忠于职守的老师而欣喜。
可是,她的努力还是没有得到回报。因为,这些活动只能存在于她的臆想之中,她无法将之转化成实际行动。
赵科长对妻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即不过分冷淡,也不十分热情。不过有一点让陈素特别感动,以丈夫点火就着的脾气,竟再也没有对自己发过火,相反还非常关心体贴自己,经常知冷知热地问问寒暖,甚至吃完饭后并不急着要走,有时还帮着做些类似涮锅洗碗等项的家务活,然后再离开家门,前去牌室。
她不知道,赵科长是因为要去和别的女人去做只有和妻子才能做的事去了,他是因为内疚,才表现出来反常的殷勤呢。
她还知道,丈夫赵科长和同学王春秀总是很早就离开牌室,一前一后悄悄地到仓储科办公室里去。牌友们还以为他们是各自回家了,陈素以为他们是在打牌,却不知道他们竟是野合去了呢。
陈素虽然不知道丈夫另有发泄渠道,但毕竟觉出来了他对自己的貌合神离。她对这种类似冷战的局面感到很担心,就决定再找机会,改善一下两个人的关系。
机会来了。
这是一个星期六,儿子明天不上课,被爷爷奶奶催着回家看爸妈来了。陈素很高兴,先检查了儿子的作业,然后忙着做了一桌好菜,准备好好犒劳一下父子俩,也好借机陪丈夫喝两盅,拉近一下夫妻感情距离。
天黑了,丈夫没有回家吃饭。五楼的小王捎来口信,说赵科长要陪南京来的客户吃饭,让告诉家里一声,晚些才能回来。陈素看着满桌子的菜肴,就有些发愣。她想了一想,就让儿子去请春秀阿姨过来一块吃。这么多菜,家里又没有冰箱,大热的天没办法过夜,不如白送个人情,也免得扔掉。
儿子去得急回来的也快。说春秀阿姨不在家,隔壁的人说下班没有回来,可能是在外面吃了。陈素又愣了一下,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没有办法,把好吃的拨了两大盘,剩下的都送到老韩家去了。老韩喜出望外,连声感谢,最后为了表达投桃报李之情,对陈素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弟妹,这几天赵科长老早就退场,不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吧?你可要对他多关照一点。”
陈素含糊地笑了笑,端着空盘子往家走。想着老韩这句话,心里就更有些不安了。
天很晚了,赵科长还是没有回家。儿子困得不行,嚷着要妈妈给他洗澡,洗完了好上床睡觉。陈素心里一动,就对儿子说:“到牌室里去找你爸爸,让他带你到水房里去洗。在水房里洗比在家里用湿毛巾擦可舒服多了,你说是吗?”
儿子最爱玩水,听妈妈这样说很是高兴,蹦蹦跳跳地去了。推开烟雾腾腾的牌室,没有见到爸爸赵科长。儿子惦记着到水房里洗澡,就不忙着回家,而是跑到厂对门的悦来酒家去找爸爸。他知道悦来酒家是爸爸厂里的定点招待所,只要来了客户都一律招待,他还跟着吃过几次呢。可是,酒店里也没有爸爸。
儿子说我要找我爸爸,我爸爸是仓储科的赵科长。
酒店老板娘说:“哟,赵科长还有个这么俊的公子呀?小家伙,你是你爸爸生的吗?”
儿子知道这不是一句好话,但不知道是句坏到什么地步的话。他不肯吃亏,就回了一句:“你才是我爸爸生的呢!”
老板娘脸一红:“这个小兔崽子,怎么不识好赖话呢。你爹不在这里,喝酒的人倒是有不少。现找一个给你当爹行不行?”
儿子听说爸爸不在,转身就走,临出门回头还了一句:“让这些人给你的儿子当爹吧。”
老板娘没有沾到这小家伙的便宜,骂了一句,脸色像是吃了两根苦瓜。
儿子还是不准备回家。他要找到爸爸,一是为了让他给自己洗澡,二是要他找那个可恶的老板娘算账,好给自己出气。他想家里和酒店里都没有爸爸,那爸爸还能到哪里去呢?到办公室里去找!儿子认识爸爸的办公室,就跑进厂里,直奔仓储科。仓储科远离办公楼,在厂子东南角的大仓库边上,要不是路上各车间里透出灯光,儿子还真不敢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去呢。
到了仓储科的门前,见没有上锁,儿子就知道爸爸一定是在里面了。他用力推了一下门,却推不动,门在里面插着。儿子张开嘴要喊,这时却听到一种动静,就打消了叫喊的想法。那动静像是老母猪在打呼噜,又像是耕地的老牛在喘粗气。间或还夹杂着哼哼嗯嗯的声音,好像奶奶当年重病时发出的呻吟,细听又不像,因为那声音仿佛并不痛苦,反而很快乐。声音是从里面套间传出来的,隔着外间屋就听不很清晰。
儿子是个从小就调皮捣蛋无法无天,这一点很像他的老子。他决定先不喊,打算做一次侦察兵,就像电影上的孤胆英雄那样,把事情搞清楚。他抬头看了看,头上有一个小窗户,因为是在夏天,窗扇子没有关,但上面装着铁棂子。那铁棂子间距有一本大书那么宽,大人是钻不过去的,但这难不住瘦小的儿子。儿子悄悄地爬上窗台,先把脑袋钻进去,再侧着身子一挤,就跳到外间屋里去了。
里间屋的门是虚掩着的。儿子慢慢地把门推开,就见屋角的一张大沙发上,爸爸骑着春秀阿姨的肚皮,正在卖力地忙活着。那老牛喘气的声音是爸爸发出来的,哼哼嗯嗯的声音是春秀阿姨发出来的。两个人都光着身子,一丝不挂。
“爸爸,王阿姨,你们不回家睡觉,在这里干啥呢?”儿子很好奇,就张嘴问了。
两个一丝不挂的身子一下子定格在那里,好半天没敢在动弹。最后还是春秀阿姨机灵,从爸爸的肩膀上露出脸来,向儿子眨眨眼睛:“小刚,你怎么来了,就你一个人吗?”
儿子说:“我要到水房洗澡,妈妈让爸爸带我去,我就来找爸爸了。王阿姨,你们这是在干啥呢?”
王春秀勉强笑了笑:“我们在玩游戏,在骑马。”为了证实她的话,赵科长又卖力地动了几下。春秀忍不住又叫了两声。
儿子问:“那干嘛要脱光衣服呢?”
王春秀回答:“因为天太热了。”
儿子问:“骑马好玩吗?”
王春秀回答:“嗯哼……好玩。”
儿子眉开眼笑,三下五除二把衣服脱了,扔在地上:“爸爸,我也要骑马。”
赵科长从身旁拿过一件衬衫,裹在腰里,又拿块毛巾盖在王春秀那个地方,这才下了沙发,对儿子说:“那好,咱们轮换着骑,不过这事你不能跟妈妈说。”
春秀也说:“是呀,小刚乖,妈妈最讨厌骑马了,你不要跟她说,好吗?你要是不说,阿姨就经常让你骑马,还给你买变形金刚。”
儿子说:“好,我不说。爸爸你已经骑过了,要让我先骑了。”不等赵科长回答,小家伙一下子就跳上春秀阿姨的肚皮,照着爸爸刚才的样子往前一拱拱地,像是在向前飞奔。过不了一会儿,儿子累了,自动爬下来说:“爸爸,该你了。”
赵科长没有完成任务,正涨得难受呢,见儿子相让,哪里还顾得上客气,抬腿跨了上去,先揭起裹在腰里的衬衫,再撩开盖在春秀那地方的毛巾,挺身出入,继续他刚才未结束的伟业。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谁还管得了那么多呢?先办了再说!
可心里越慌着办完,越是不完呢。儿子等的不耐烦,在一旁说:“爸爸,你累了,该我了。”可赵科长就像是正在嚼骨头的狼狗,哪里肯让?更加紧动作,就不吭声。儿子不干了,说着“爸爸耍赖,该我了”,一边伸手去推爸爸。
赵科长身子一歪,却没有下来。
就在爸爸身子一歪的瞬间,小刚发现了其中的玄妙,恍然大悟:“哦,我说推不下来呢,原来王阿姨腰里还别着棍子哩。”
赵氏父子从水房里冲完澡,回到家里去睡觉。
陈素问儿子从哪里找到了爸爸,儿子照着爸爸教的话说是在酒店,那个客户老是不走,我们等他走了才回家来。陈素闻着丈夫嘴里没有酒味,心里有些怀疑。
第二天早晨陈素送儿子去上学,儿子瞒不住,还是把爸爸和王阿姨骑马的事讲了。
陈素很平静,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嘱咐儿子放学回爷爷家的时候走路小心点。
晚上,赵科长要跟老婆亲热,陈素借口身子不舒服,没有答应。赵科长也没有表示出失望,很快就睡着了。
陈素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剪刀,伸进毛巾被,伸向丈夫赵科长腰里那只黑鸟。
那只鸟儿很老实,正静静地睡着……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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