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tsingyoung 发表日期: 2006-05-02 23:16 点击数: 1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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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在想,生与死之间的距离到底是多远呢?是一个人一生的六七十年,还是在死亡瞬间的那一刹?又或者只是我的臆想,生就是死,而死亦是生呢?
这是一个很恼人的问题。总是不自觉地去想,又想不出个所以然。然而,却对那种生死之间的凄楚,那种即将要永别的遗憾或伤心、绝望等种种情愫,总是感到心下恻然。
晚上,想起了顾城的一首诗:“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然后又想起了顾城的死,觉得怪可惜的。接着很多很多的想法纷至踏来,一股脑地塞进我的脑子里,让我不能呼吸。木木地站着,眼前一黑,有一种揪心的痛。
想起汩罗江畔的孤独身影。他满脸憔悴,披着长发,一步一个踉跄地走来,身子一摇一晃,像是要站不住了,风一吹就可以把他吹翻。他心力交瘁,当听到那国破家亡的消息时,他被击垮了。面对汩罗江滚滚的江水,他心如死灰,长叹息兮以掩涕兮,终于奋不顾身地纵身一跃,跳了进去。报国无门却仍心忧家国,哀民生之多艰,屈原虽死,却青史留名。
想起昆明湖畔的那个无助的身影。王国维为了追求“独立自由之意志”,当面对不得自由之时,也是奋身跳进了昆明湖。先生是否也曾“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是否也曾“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是否也曾“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呢?先生是否是在寻寻觅觅、冷冷清清之后终于毅然地决定跳下去了呢?我不知道,只知道,“惟此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历千万祀,与天壤而同久,共三光而永光”。
然后,又想起老舍,想起这位老人在饱受折磨,不堪忍受之后,投身太平湖之中,化作湖里的一丝碧波。他被静静的打捞上来,并在当天火化,然而他的名字并没有随着他那疲惫瘦弱的身体一起消失,相反,却深深地印进我们每个人的脑海之中。
生与死的距离,也许并不在于时间的长短,也许只是那一水相隔。当他们都义无反顾地跳进去的时候,水,就是他们一生的几十年,就是死亡瞬间的一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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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我们还活着。
我们不认识他就象从不认识世界。
他祝福过的每一棵苹果,
都长成秋天,
结出更多的苹果和饥饿。
我们看见的每一只飞鸟都是他的灵魂。
他布下的阴影比一切光明更热烈,
没有他的歌,
我们不会有嘴唇。
但我们唱过并且继续唱下去的,
不是歌,
而是无边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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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念着江河的诗,反复地想着,窗外已是深夜。
附:王国维墓碑铭
海宁王先生自沉后二年,清华研究院同人咸怀思不能自已。其弟子受先生之陶冶煦育者有年,尤思有以永其念。佥曰,宜铭之贞珉,以昭示于无竟。因以刻石之词命寅恪,数辞不获已,谨举先生之志事,以普告天下后世。其词曰:士之读书治学,盖将以脱心志于俗谛之桎梏,真理因得以发扬。思想而不自由,毋宁死耳。斯古今仁圣所同殉之精义,夫岂庸鄙之敢望 先生以一死见其独立自由之意志,非所论于一人之恩怨,一姓之兴亡。呜呼 树兹石于讲舍,系哀思而不忘。表哲人之奇节,诉真宰之茫茫。来世不可知者也,先生之著述,或有时而不章;先生之学说,或有时而可商,惟此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历千万祀,与天壤而同久,共三光而永光。 ——陈寅恪
都不来看我
杨杨好想哭啊
生死在一线之间
生死是一纸之隔
这生死在一水之间 还是头一回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