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黑闼缓缓地转过身躯,只见他面容憔悴双眼红肿。悲伤的眼神中蓄满了对故人的怀念。
点将台正中央的位置高悬着一个大大的用黑色绢花扎成的"奠"字,两旁分挂一幅挽联,上联书:驰骋疆场十数载民心所向;下联写:鞠躬尽瘁万古芳功德无量;神案之上供着窦建德的牌位,周围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供品。香炉里烟雾缭绕,刘黑闼跪在灵位前方悲痛万分,不劲得泪如雨下。台下众将士一派肃穆,悲切之情由心而发,逐渐感染到台下的每一个人。抽泣之声演化为嚎啕大哭。
悲痛之地,伤心的海洋,几十万将士忘情悲切,直哭得天空暗淡蔽日,直哭得风起云涌,马儿的嘶叫声,盔甲上铁叶子的抖动声和哭声融为了一体。
半空中的窦建德更是压抑不住内心的伤痛,泪如泉涌,由于身体不能动直急得他把嘴唇咬出了一道血槽,鲜血染红了白云又汇聚成一条细流,滴落到一簇簇蒿草之上,鲜红地草尖在春风中摇曳,仿佛绽开的野花竟相开放。
众将士纷纷跪倒在地上,铁甲发出的铿锵之声响彻寰宇。为主公报仇,消灭大唐的誓言不绝于耳,久久不能平息。
正在此时突然天昏地暗,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如同混沌初开,鬼哭狼嚎一般。白色的挽联被风撕裂几段卷入了飘渺虚无之中,香炉被和牌位被吹倒在神案之下险些砸到跪拜的刘黑闼,慌乱之中他竟一下滚出去了三丈开外。
众将士都以为是触怒了神灵趴在地上连头都未敢抬起。而刘黑闼正揉着被风沙侵扰的眼睛,欲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迷茫中他隐隐约约地看到,点将台上包括神案在内所有的东西都消失得无有踪迹,这风沙来的突然,消逝得也快。眨眼的时间周围就又恢复了平静,他这才发现点将台中间竟站着一个怪人。
细打量,只见那怪人中等身材长发披肩,脸色黝黑剑眉虎目鼻直口阔,身上所穿之衣物不伦不类,身上涂满了血迹和泥污,像是被涂鸦的桃花长在胸前,赤着的双脚黑得好似从黑炭中踩踏出来的一样。
怪人平静的看着刘黑闼,让他生出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时几个带刀侍卫逾越着跑上了点将台,抽刀在手向怪人围拢过去。"什麽人胆大妄为竟敢来这里捣乱,活得不耐烦了。"怪人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嘴里却"呵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刘黑闼挥手先制止了那几个侍卫,接着站起身来向着怪人拱了拱手道:"恕在下眼拙,不只仁兄尊姓大名,为何来此,在下刘黑闼还望指教。"那怪人止住了笑声,往前缓慢地走了几步便来到了刘黑闼的身前还了个礼,随即做了一个手势,就好象是现代人竖起大拇指夸赞别人好似的,不过他的拳头和拇指是横过来的,怪人做完这个手势依然没有讲话,面带微笑的看着一头雾水的刘黑闼。
台下的众人不明所以,雾里看花般的盯着自己的主公和那个怪人好似在猜哑谜,他 此时更是如坠迷雾稀里糊涂的。
只听刘黑闼充满疑惑地问到:"你究竟是何人,为何懂得这个手势,难道你是?如若不说,可别怪刘某人手下无情了。"说着抽出了自己的配刀,那几个侍卫也跃跃欲试。
那怪人又一次做出了横着大拇指的手势道:"兄弟还记得这个手势吧,好象除了你我兄弟二人,别人都不清楚的,难道你忘记兄长了不曾?为兄姑且再提示你一二,高鸡泊兄弟应该不会忘记吧,"刘黑子"可是为兄对你的爱称哦。"怪人又转身对着台下的众人喊道:"小兔崽子们,你爷爷的,老子真回来了,就站在你们面前,还不清楚我是谁吗?"台下之人,你看看我,我望望你,只觉得这声音实在熟悉,却想不出来他是谁。这时一个副将抬起头,睁大了眼睛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怪人一番,战战兢兢地开了口:"您是,您是我们的主公,窦……建德!"台下众人听罢,开了锅似的纷纷议论起来,听声音还真像主公,可是他不是已经那个了吗?另一个将军又接着说:"肯定是主公,要不他不会骂咱们兔崽子的。"这一下,点将台下可就热闹起来了,你一言我一语的。
怪人指着刚才那个副将道:"刘福,你爷爷的,还记得那时你当老子近卫军的时候,有一次打仗,好象是攻冀州城,你小子胳膊受了箭伤,疼得连裤子都尿湿了,若我没有记错应该就是你吧。"副将听了这话,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似的,唯唯诺诺地说:"是!您就是主公,当时我还求主公您不要告诉别人呢。可是您今天~~"说着连头都不好意思的低了下去。众将士们听完哄堂大小笑起来。
刘黑闼怎麽也不敢相信眼前的怪人就是窦建德,可是打心里他又希望眼前的怪人就是自己的主公。他怀着十分矛盾的心理,仔细端详着他。试探着问道:"您真是主公吗,明明您……,但您所说的事情又真的很贴切,莫非您没有……还是我们走火入魔,置身在了虚幻之中?" "兄弟,我窦建德真的回来了,天不绝我啊,为兄送你的玉佩是否还在,还记得上回为了谁带队功城,咱兄弟俩争执不休,为兄生气把你那雕龙的玉佩给摔坏了一点,好象是少了一些龙尾巴吧。""记得记得,您真是主公,主公真的回来了!"刘黑闼激动得雀跃了起来,台下也是欢呼一片。
王胜利的大脑,被眼前真挚的情感所打动,不禁得湿润了眼眶。多麽真实的情节,多麽感人的场面,在现代人的社会除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哪里还有真情真意的存在,这发自肺腑的言语和天长地久的友谊甚至比亲情还要亲百倍。看来我王胜利还真是幸运呢。被这麽一个有血有肉感情无限的灵魂占据了身体,还真是我的荣幸呢!
刘黑闼率领众人跪在了窦建德的面前,高呼主公万岁,万岁,万万岁。窦建德一边用双手搀扶起来刘黑闼,一边示意大家全都起来。
他悲喜交加,看着自己的队伍现在愈加的壮大,特别是看到了大家的自信,心中感慨万千,他紧紧握着刘黑闼的手说:"兄弟,你辛苦了,为兄既然还能够回来和你们并肩战斗,我一定不会辜负兄弟们的众望,我会亲自把李渊老儿和李世民的头颅亲自砍下来,以祭奠我们死去的兄弟。"台下众将士异口同声地喊着,杀死李渊,消灭大唐,为死去的兄弟报仇……此时李渊正在和李世民一起用午膳,山珍海味摆得满满当当,几个漂亮的宫女穿梭着布菜斟酒。就在窦建德带领众将士为讨伐大唐义愤填膺的同时,李渊父子心中同时阵颤着。
李世民突发奇问:"父皇!您可感觉到了异样?"恩!"世民啊,父皇我好象是感觉到了一股杀气,你去细查一下,看看问题出在哪里。顺便把魏徵魏爱卿找来,朕觉得心神不宁。"是的,儿臣马上去办。"说完,李世民急匆匆地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