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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狼楚风 发表日期: 2007-02-05 22:02 点击数: 746
大丰很彪悍,却不苟言笑,路上我们一句话都没话,不知道是因为他对我有某种成见,还是本身就是这样的,或者是我自己因为那天追尾的事产生了心虚,我就像跟在一台机器人后面走路一样,小心翼翼,安份守已,自然地迈着军人般明朗的步伐。
当看到前面的门上赫然显示着保龄球馆几个大字时,我猛地停住了脚。我在想难道真的去陪他们玩保龄球吗,那似乎不是我的兴趣。我跟大丰说自己先去洗手间,呆会再过来。他点点头,转身便离开了。
玩什么保龄球?真是没啥可玩的咯!要是把这些闲适的人摆弄到秦朝去的话,中国的万里长城没准都修到南美洲去了。这样说不知道会不会引起古埃及劳动人民的公愤,罪过罪过!是我太不懂得欣赏罢。上次用同样的眼光品论足球,被阿胜一阵拳打脚踢,至今刻骨铭心,实在不敢妄自菲薄了,生怕惊动了天上那些杰作谛造者的灵魂和普天之下醉生梦死其中的苍生。
听说那些成功人士总是以自己每个月能打几场高尔夫球来判断成功的程度。我倒是期待去挥那么几杆,感受一下那种在我看并没什么营养价值的动动,也许那才会给人身心惬意。
不过,这种有钱人的游戏方式贫民百姓也难以自得其乐,品位不上档次,何以深究其中乐次,反而普遍会觉得这玩的钱不如捐给爱心工程或西部大开发来的实在。说实话,更多的时候,我也是这样想的。金钱在不毁掉它的情况下,用在哪一方面都支持了经济建设,它能改变一切现状,不是吗?
有人说,贫穷的人们之所以贫穷,是因为他们的愚昧和无知造成的,这确实有其一定的道理。贫穷自然也就落后了,他们无法接触到新的思想,仍执着地延续着老一辈的行为方式,与世隔绝一般。但并不是每个穷人都是蠢笨或无可救药的,只是像蔡伦,钱学森,爱因斯坦这样的人太少了。
恍惚中,感觉自己好像迈进了保龄球馆的门,却一下子忘记了自己到底是要进去还是要出去,心里默问自己怎么跑这里踱步来了。
童侠和房经理好像较量完了,正在换鞋子。看到我也在,便叫了我一声。
我清醒地说:哟,这么巧啊,感觉到哪座庙都能见到降龙伏虎罗汉一样。
其实很明显,是自己摸着藤找到瓜的,竟然每个动作还能做得这么到位,装的这么无辜。心里暗夸自己:多机灵的小伙子!
房经理没说话,倒是童侠心肠热,小子小子的不停挂在嘴上,说几句话跟在吵架一样。
童侠还在嚷着,他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具戏剧色彩的一个人,每次不管着装还是整体风格都非常令我惊讶,让我有一种想为他弄个人物奖的冲动。
“阿太,来,干一把!”此时,他说话都拳起拳落的。第一拳我以为是来打我任督二脉来了,吓一大跳,惊悚地往后移了几步。
“呵,童叔,我不会玩这个的,不玩不玩,今天没事到这看看。”差点说是自己不小心迷路,误撞到圣境了的。
“玩一会吧,年轻人多运动一下。”童侠仍拉我去玩。这时房经理说算了,出去转转好了。我赶忙应声道:是啊是啊,头一次来这里一点都不熟,感觉自己就像小嫩豆芽,你看来这的人,都是一幅老板的派头。
我对陌生场合需要适应了才能放得开的。初来这里,虽然那些人并不影响我玩任何东西,只是觉得怪怪的,看那些人都好伟大一样,就像突然到了天上,见到每个天兵都误作玉皇大帝了。
于是,我们便在娱乐城里上下乱转着。一直想和房经理扯一下业务上的事,都没好时机,童侠在一旁跟他边走边谈古董,我也只得装作认真地听着,偶尔附喝上一两句,他说的那么传神,也跟酷爱古玩一样,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后来,童侠问了小敏的情况,再问了我一些工作上的事,我大为感动,说:一般一般,全国第三。
他笑着说:你这人,没见过你正经的时候!
我看了一眼房经理的表情,继续说道:多亏房经理帮我签那协议,你不知道,那东西可折磨人了,现在还有两家的搁那里没搞好,这么久了估计尸骨也寒了。老板这段时间天天提这事,又有什么用,饭总要一口口吃,路总要一步步走啊。
房经理应该算是个成熟稳重,见识较多的人,说这话让他心里应该还宽慰的,他和童侠对了一下眼神,问我哪里的两家。
我跟他一五一十地一说,他非常大方地告诉我,那两家的老板跟他还熟,可以帮我去说道说道。还告诉我从这个月市场的数据上看,我的品种销售状况非常乐观。
我在想怎么现在才发现他是这么的善良,以前要他办点事,起码要请他吃喝玩乐一回,还要看他心潮是否澎湃,要不然,求爷爷告奶奶都无济于事的。
做这鬼销售其实干的就是求人办事的活,既然是有求于人,那人家可就是天皇老子,腐败的事总是常有的。这社会到处在搞廉政,但到处能闻到腐败的气息。人总是要活命的,中国人那么多,活命方式千奇百怪,有的人不搞点腐败可能连饭碗都捧不上了,廉政公署的人当然会大声吆喝,提倡反腐,也真是坐着说话不腰疼,反正他们有共产党养着。
当然,社会一透明了,多么可怕,丑态百出,不可目睹也。让人见了都想直接去跳楼算了。有些人在某些角度看来就不是个人样,穿着衣服不是,脱了衣服也不是,站着坐着躺着都不像是。
我们这种小腐败在那面前一比,简直都可以算廉洁无私,恪守仁道的了。
真是天地无数有情事,世间满眼无奈人!生活总得继续,人生总得有始有终。
如果房经理真能帮我把那两家的协议弄好,我当然会不吝多烧点香,起码秃头就不会天天有理由嚷嚷,落个耳根清静,天下太平,值!
这秃头,哎!
晚上,我们在以前那家酒店订了个包厢吃饭,房经理很激昂地讲着他的一些过往,其实无异于在诉苦,什么苦难的童年,苦难的青春,听了跟没听一样,好像全世界就他曾经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一样。不过有一点听出来了,他有今天这模样,完全是童侠一手经营出来的。
我不去断论疯子是不是有这能耐,能生出小敏这样的女孩已经足够让我感叹了。借着酒意,我顺手推舟般地说到了那两家协议的事,房经理一听又来这些了,便讲了些生意上的事,说他公司跟那两家公司都是兄弟公司一般,你的品种又不差,没问题的,我现在就跟他们打电话。说着便去掏电话了。
我赶忙按住他的手,说:不急不急,房经理说的话我哪敢不信,我等鼠辈,没背过生意经,做得不好的地方房经理多多指点,来----喝酒!童叔,来------
三人举杯,痛快地喝起来。接着房经理把话题从他朋友身上的一点小事开始蔓延开来,转到社会现象,人文观念,忆往昔,展未来,商道,政道,无一不说,我才疏学浅,搞得闲得慌,只能吃东西,恨不得马上去书城买几万册书,从此日夜悬梁苦读。
不过,令我兴奋不及的事,就是希望房经理真能帮我把那两家的协议搞定了,那我可就省得喝那么多酒,还天天闷闷不乐,顾影自怜,无病呻吟了。
那两家可都是老顽固,年终返三个点还在那拖着,总以为他们这样,我就可能还会让步,抢钱也要带把刀啊!不是秃头催生一样,我才不会去计较有没签什么鸟协议。
靠,又是这秃头。
阿弥陀佛,罪过啊!叫他秃头可不是骂他的意思,在我看来,这可是昵称.
-----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