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唐书?元行仲》里说,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想来不假,可是究竟谁为当局者,又谁是旁观者呢?
――题记
一
办公室里有六个人,陈西、李彦、大老商,小马、艳子、象棋章。
大老商是这里年纪最大的同志,也是最大的头头――办公室主任,可他没有一点当领导人的架子,平时见了谁都笑,那形象总能叫人想起地道战中为给村里报信而牺牲的慈祥的大爷;艳子是办公室里唯一的女同志,也是棱角比较分明的人,有点“疾恶如仇”的味道;象棋章最爱下象棋,每次得了闲就拉人杀上一盘,办公室里没人是他对手,后来都谁爱不和他下了,他就缠着大老商。大老商输棋也乐呵呵的;陈西、小马是标准的办公室族,本职工作很认真,其它的事就有点爱答不理了;李彦话很多很贫,没事耍个怪态出个洋相的办公室里没人比他强,大家都说他市侩,他倒也不否认。
六个人相处的像一家人似的,几年来办公室得了无数的荣誉,却也挨了不少批评。可不管是被市级领导点了名的表扬,还是连续扣发了几个月的奖金,他们都可以象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办公室谈笑声、争辩声、叫嚷声甚至夹杂不清的李彦与人或与自己的扯淡声从来就没停过,然而办公室的工作效率第一的金字招牌基本上没就没挪过地儿。由象棋章撺掇,他们每周都在办公室里摆“地摊”下象棋。艳子不懂象棋却也从不早回家。五人逐一登场,李彦大嘴一张总是赖着要下第一盘棋,不过他也总是下场最快的,无论对手是谁,都被通吃,输棋之后恼羞成怒,不是给正下棋的其他人唠叨,就是拿艳子开涮,自然没少讨了打下来。几局棋战罢,象棋章照例拿了总冠军而去。其实除了商老同志以外,四人暗地里一致商定,冠军奖品就是艳子同志的一个吻,但是谁也不敢冒着恁大危险公开说出来,艳子自然不知道,自然也就从不兑现。可是大家总是造机会让象棋章和艳子一起走办公室到公司大门的那一段的距离,所有人都借故离场,除了李彦,他总是以怕象棋章紧张为理由不肯离开,每次都是被陈西小马架着胳膊拖了好几十米后才就势作罢。
这样的过去了俩年,象棋章和艳子终于确立了恋爱关系。
二
大老商到了年纪被批了退休,五个人帮他收拾了东西,逐一与他握了手作别――本来原计划是要拥抱的,无奈大老商死活不同意,他说:“这么多人搂搂抱抱,成什么样子,呵呵。”
走了大老商,来了新政策,说禁止在上班时间做与工作无关的事,特别提了一下办公室,大家都谁没放在心上。不久公司下派了一位新领导小朱。那天朱领导西装革履一脸严肃的入主了办公室,象每个人都欠了他五百万一样。他只对艳子的态度好一点,可是艳子烦他而故做不理,他也不觉无趣,可这都被象棋章瞧在眼里。这位领导神龙见首不见尾,从来就没和办公室人协作过什么,有什么决定都是自己做主,却对大家的谈笑、讨论和吵嚷极为不满,尤其是李彦的对自己或者对别人扯淡。他说,“就你们这样还自称什么优秀工作组啊?怎么,不满意么?再这样都给我趁早走人!!”
压力之下大家变了不少,大家都不忍使多年建立起来的默契毁于一旦。于是办公室没了笑声,象棋章苦恼着,有天晚上下班途中,象棋章轻揽着艳子的肩膀却狠狠地说,“不行咱不干了!!!”许久艳子喃喃地说:“去看看大老商吧,我怪想他的。”
三
象棋很久都没下了,工作效率开始下降,公司点了名了批了再批,朱领导信誓旦旦的在公司老总面前说,用不多久就我就能把这办公室改造好。于是这个周末办公室的老室员来到了大老商家,大老商陪老伴在家伺弄花和鱼,还有他虎头虎脑的小孙子,惹得艳子十分眼馋。大老商忙着叫商婶子给大家做饭。象棋章说:“大老商,我们都很想你。新派下来的朱领导他,他不是个物啊!他要把我们办公室变成县衙门,就差上刑了。”
大老商迟疑了片刻后,笑笑说:“唔,怎么有这回事,我可听说那小朱是咱公司总经理的外甥,是什么什么大学的高才生,因为听说他年轻有为,我还是提前退的呢。”
于是大家不再谈工作,都说些家长里短。不一会的工夫商婶子弄好了一大桌子的菜。大家的也话越来越少了,忽然象棋章苦丧着脸说:“你走了之后,就再没人陪过我下棋!”艳子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头说,“瞅你那点出息……”
当晚大家喝的都有点多,依稀就听着喝的连话都说不全了的李彦还在贫:“商…商老…不是我,我说您……您该罚…罚…罚三杯。”大老商也含糊应到,“那…那你们就…就收拾他!”
四
又是一个周末,朱领导一天都没出现,眼见下班了,李彦拉醒了昏昏欲睡的象棋章说,“哎~好久没下了,咱杀一盘?”
象棋章似乎没听清,“你,你说什么?”
“来呀来吧,就咱办公室那传统赛事。”陈西小马似乎也来了兴致。
“来就来谁怕谁啊,不下的不是汉子。”象棋章应道。
于是许久没有的气氛仿佛又回来了,大家特意留了张空座位,和以前一样,李彦赖着下第一局,叫小马杀了个七荤八素,顾此失彼,退下一旁唠叨;象棋章稳稳的杀下小马,陈西披挂上阵,俩人战至酣处,眼见陈西帅位不保,大家屏了呼吸去看他怎么应招儿。就在这时,门,开了。
朱领导一脸铁青的走了进来:“你们,啊?你!你!你!还有你!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下象棋亏你们想的出来!!!!你们是不是都不想……”
“朱领导!!!”象棋章打断了他的聒噪,“……来下一盘啊?如何?”
“哦?我可是从来不下没彩头的棋。”朱领导似乎有些意外,轻轻地挑了挑眉毛说。
“好,”象棋章步步紧逼,“我输了,那我卷铺盖,走人!你输了,收起你那老脸,以后咱的事你少管。”“同志,可不能说空话啊…”朱领导又挑了挑眉毛,说的轻描淡写。
旁边的艳子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单就势气上来看,这象棋章就输了七成。艳子刚想说什么,象棋章“唰”地撕下一张记事笺,笔走游龙:现我与朱领导下象棋一盘,若我输了,即刻辞去工作,若侥幸赢了,朱领导不得再干涉办公室周末下棋事宜。
章。 年 月 日
“啪”的一声拍在桌面,“白纸黑子哪,领导!!”
朱领导眼光扫了一下字条,从口袋里掏出钢笔签了。
五
俩人相对而弈,象棋章执红先走。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办公室里几乎可以听见心跳的声音。最后象棋章拈起了自己的“车”,比划着想放在卒林,摇了摇头,又想放在肋扇。最后棋子一扔,脸色惨白――是象棋章输了!!!
象棋章颓然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办公室里沉寂了一会,象棋章开始收拾东西,艳子也朝自己的办公桌走了过去。朱领导脸上微微浮现出了一抹胜利者的微笑,他扫了一眼众人,想要起身,却被一人拦住了。
“李彦!!”不错,那人正是李彦。“你又要干什么?”
李彦伸出手来做了个请,让朱领导仍然坐在棋盘的一端,慢慢开口道:“我也和你下一盘,如何?你赢了,我们统统辞职;你输了,象棋章留下,最多取消这周末棋赛,如何?”他向四周看了一眼,艳子满眼感激,象棋章摇着头。陈西和小马心里想:象棋章走了,艳子也得走,李彦若走了,可就剩我们俩了,不行!可是李彦这臭棋…还不如……
“那我若是不下呢?”朱领导依旧轻描淡写。
“一般靠自己娘舅往上爬的人应该都不能下。”
“你…你!!好,下就下!输了都给我走人!”
六
两人摆好了阵势,这次朱领导执红先行,他掷棋有声,棋下的也有龙虎之势。陈西小马都暗暗的为李彦捏了一把汗,只见李彦一反常态,平时那口沫横飞的嘴微微张着,却不出声;眉毛微拧着,眼睛里却显出与平时异样的光彩。李彦的棋也如一叶小舟,在龙潭虎瀑中竟不被吞没。半个小时后,朱领导的棋是越走越慢,李彦的棋却是越落越快。一分钟一回合,三分钟一回合……终于朱领导十分钟都没走棋了。李彦轻咳了一下,朱领导才回过神来,匆匆应了一手,棋子甫一落定,李彦马上望上伸了步“炮”,随后缓缓站起身来,走出门去,许久也没有回来。
朱领导仍然鼓弄着吃掉的棋子,专心地思考着,一直都没动。一直在一旁摇头的象棋章好奇的凑了过去,只见尺许见方的棋盘上,七个红子都被六个黑子牢牢地牵制着,若动一字,立呈败象。妙就妙在若是不动,仍是一派和平的景象;苦就苦在,红棋是不得不动的……
尾声
这以后发生了几件事:朱领导上调了,原来大老商和公司董事是老战友,谁都没想到,大老商问了这事亲自找董事谈了一次。事后,大家都随李彦改了口,称其为“商老”。
象棋章把艳子娶回了家,终于赢下了周末象棋赛的“奖杯”。在婚礼上象棋章戏称要拜李彦为老师和他学棋,可李彦自从那次之后竟又恢复了先前的水准,也就从来没指导过象棋章。
李彦当上了办公室主任。从此,陈西、小马以及象棋章夫妇都称他为“大老李”。
二○○六年七月
其实当时我写的时候也就是图个痛快,找那想懂不懂的感觉。我棋下的很是幼稚,不过就是爱好。
因为我本来就喜欢下棋呀,就是没有陪我下呀.郁闷!!!
问好朋友!!
呵呵 不说了.赶着看你另一个小说...
---风姐姐
小西会常来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