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未回老家,总有一种淡淡的乡愁。此次携着妻儿回归,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汽车沿着山路崎岖而行,不时的掠过熟悉的名字的村庄,每一座都和我家相似,使我倍感亲切,心中始终有一种情感在吞噬我,泪水早就模糊了我的双眸。
突然,儿子叫我:“爸爸、爸爸,快看,那些小孩子干什么呢?”我顺着儿子的手指方向望向窗外,崎岖的山路上,几个和儿子一般大的孩子,弓着背,头向前使力地伸着,背着花背篓,在山路山吃力的前行……
“那是孩子们拾柴去了。”
“拾柴要背着吗?“
“是的,这里山高,不能推车,大人们能用肩挑,小孩子里气小,个子小,只有用篓子背了。”
“他们每天都这样吗?”
“不是的,他们只是在放学后,或者节假日才上山干活的。”
儿子像是明白了,沉默一会,说:“爸爸,爷爷家也有这样的背篓吗?我也要背着拾柴去,你上过山吗?也这样背过吗?”
“爷爷家也有,不过现在有没有我不知道了,那可是个古董了,我和你叔叔都背过,怕是现在叫你爷爷奶奶扔掉了吧。”
儿子略显失望的“唉”的叹了口气,就不言语了。转头又望向窗外。
但我的眼前却是满眼少年时的情景,那是快乐与痛苦并存的。那时的我们,放学后,不用吆喝,不约而同的背着背篓来到村口,拾柴,打草。到了山上,首先就是疯玩,捉迷藏,打扑克,摔跤……直到天快黑了,才说一声:“走了”,于是四下散开,不一会就拾满一篓,吵吵嚷嚷的回家……
那时候,每家的日子都是紧巴巴的,所有的玩具都是自己造的,枪,扑克牌……每一样都是很粗糙,只求形似,但我们玩起来还是津津有味,小伙伴们在山中呐喊,厮杀,倒也惊天动地,不是招徕大人们的呵斥……其实我们是那时候乡村的一道风景。
但快乐的童年是短暂的,他与苦涩并存,更多的时候,背篓离不开我们的肩膀,那重逾千斤的重负,都要用背背起,绳索深深的嵌入肩头,那滋味至今我能感到肩上的火辣。
以后,就是求学,参加工作,与背篓分开了,但我忘不掉背篓,尽管风雨多年,它无时不在激励我坚强,心中只要有一个目标,就咬牙坚持下去,前边就到了……
看看望着窗外的儿子,心中感到慰籍,同时也感觉一种责任,我希望孩子们不再背背篓,同时也希望他们背更重的背篓……
车窗外,那群背篓的孩子愈来愈远了,被车甩在了很远很远的后边,老家愈来愈近了……
雪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