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尾声
第二十七章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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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慧珠分娩了，一个白胖胖的男孩，在山区的小庄园里出生。他会有着怎样的命运？谁也无法预料，但人们决心开始搞建设。
不久，干校结束，全体学员都重作分配，校舍由公社接收，公社将最好的房间给小学作新校舍；一幢大房子给制药厂作厂房；到73年公路完成了三分之一修建；山园里的果树，有的开始结果。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先是把批“极左”变成批“形左实右”。老百姓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就不理睬；接着又要搞“批林批孔”运动，把现代的野心家、阴谋家跟二千年前的孔圣人相提并论，是在批判他还是提高他？简直莫名其妙，随心所欲。但有明白人认识到这是有所指的，实为批周公,就不敢有什么说三道四了。
城里的朱世炎等人，不再坐立不安了，知道有了新的“希望”，标榜自己是真正的革命“左派”，与“形左实右“有根本区别。为了把运动搞出色，觉得自己要有人来写文章，又去找杜振权。杜振权降为副主任，知道是与高一鸣的“解放”有关，他很不满朱世炎在关键时刻，不承担责任，牺牲别人保护自己，本想将他的“材料”揭露出来，报复一下；但觉得时机还不成熟，“材料”的分量也轻了点，因此也就忍下了。现在朱世炎又说机会来了，要他再立新功。经不起一番劝诱，又和朱世炎打成一片。
对沙希明在山区搞建设，朱世炎心中害怕，本能地觉得在不久将来会对自己构成威胁。跟杜振权商量后，在报上发表题为《要抬头看路，不能低头拉车》文章，指出埋头搞建设会犯方向性路线性错误，要大家关心运动，关心“政治”，虽没点名，针对性很强。搞建设的人思想混乱，信心动摇了，沙希明想起高一鸣说的“搞建设,真正的政治大气候未形成”的话觉得很有预见性。
这时，原山区党委书记，认为东山再起的机会到了，组织人马，到市里投靠朱世炎。可市里造反派自“九.一三”事件后，分裂为两派，朱世炎不敢公开支持，怕被对方揪住辫子，劝他“积极准备，等待时机”。因为虽有“批林批孔”运动，但整个形势，朱世炎认为还是不利。特别在75年初，中央提出进行“全面整顿”，其实是对运动中的一系列错误做法进行纠正。山区建设者的混乱思想统一、信心增强了，建设蒸蒸日上。公路完成了三分之二，制药厂开始投产，还准备搞“联产承包”。朱世炎却惶惶不可终日，开始还不明白中央为何会改变一贯做法，但很快就知道，中央的斗争太激烈了。
果然，到了下半年，又提出“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的新运动。朱世炎等人如获至宝，认为时机已到，马上组织力量“反击”。上联省城一批人，下对山区建设开刀，免去山区革委会主任职务，让原区委书记上台；强令公路停建；制药厂被勒令停办；老场长被作为复辟典型重被打倒；冬生爸被拘留审查；春妹爸的许多果树被砍掉，那位“区委书记”要春妹爸只要清算革委会主任，就让他官复原职，春妹爸坚决不答应。
至于小学校，因已扎根于山区人民心中，无法撤消；却在经费上缩减，想令其自行消失。
一时间，真是“黑云压城城欲摧”，而且紧接着，国家的重要领导人相继去世，又发生大地震。看到这个局面，连我们这些“太空的精灵们”也心惊胆颤，深为这个国家的命运担忧。
万幸的是，到了这年的下半年，终于传来粉碎“四人帮”的消息，万众欢腾，举国同庆，大快人心，折腾了十年的“文化大革命”终于结束了，后来又有“拨乱反正”的许多措施，还其历史的真面目。
标榜自己深知共产党“政治”的朱世炎终于被押上历史审判台，最先起来揭发他的正是杜振权。他一开口就说朱世炎是不法资本家的儿子，说其父利用战争，投机倒把发国难财；又对新中国不满，积聚钱财准备外逃，却被土匪杀死，许多钱财就归了朱世炎。他大声喝道：“朱世炎！你应把锡罐子里的金银珠宝交出来献给国家！”接着把如何迫害高一鸣，排斥沙希明，耍阴谋诡计，颠倒黑白，无中生有桩桩丑事抖露出来，还把自己所作所为的抓捕副指挥的事，也说成是受他的指使。纺织厂的胡仁德下台了，也揭发朱世炎出谋划策，利用自己迫害孙景柱、李慧珍的阴谋。剧团的编导和姓马的揭发他、也交代自己设计陷害静兰致死的险恶用心。姚向红也交代除静兰的死之外，其他都跟朱世炎同谋，包括对沙希明的迫害，她痛哭流涕，并由此病了一个多月，情绪低落，不知今后能不能振作起来。
市革委会重新进行改组，原纺织厂的副书记被结合担任市革委会副主任，方成圆调到省城去了。
孙景柱出狱了，一家人终于团聚，小女儿已七岁，面对着这位高大魁梧，戴着眼镜，笑嘻嘻望着她的男人，不知该叫他什么。他被调到轻工系统当革委会主任；纺织厂由李慧珍掌权，她没有排斥胡仁德，让他担任副职，不知以后的情况会是怎样。
小萍却向原“副指挥”、自己的表舅、亲人哭诉了自己的遭遇，表舅很内疚，对小萍也刮目相看，将她介绍给同狱的战友。
石亚清早在“全面整顿”时，就调到中央党校学习，即将毕业；高倩已有个六岁的儿子，带回到省城，由他的奶奶抚养，自己到高等学校继续读书；高一鸣调到省革委会担任副主任。
只有沙希明，不论省、市，什么地方都不去，一心留在山区。一面忙着他的教育事业，不断改善办学条件，一面帮助妻子慧珠办好制药厂，（老场长已退休当顾问了，）并继续指导慧珠拉提琴，还教她下围棋，连六岁的儿子也开始学起这两手。一家三代四口，朝夕相处，其乐融融。
山区的建设从此放开了脚步，冬生爸更是雄心勃勃，他首先想到利用公路的开通，开展运输业务，第二个计划是利用山区的有利条件办个养鸡场，让春妹和冬生经营；还想帮助亲家春妹爸办个罐头厂，把果园里的果实制成罐头运出去。特别跟公社商议，开始试搞“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以此调动山区农民的生产积极性。尽管此时的山区仍是贫穷，连盏电灯也没有，但富裕的道路，已初显端倪。
这天一早，沙希明对慧珠说：“珠妹，我一直有个心愿，今天想跟你一起去了却，你觉得好吗？”
慧珠笑说：“希明哥的心愿就是我的心愿，当然要一起去实现，哪有不好的道理？什么心愿？”
“先别问，带上提琴和我们的孩子，一起出发到城里去。”
三人坐上汽车，离开山区，来到城里，下了车，径直向公园走去。天气虽冷，但逛公园的人却也不少。沙希明无心带他们看风景，就来到公园深处的崖石边。
从未到过城里逛公园的六岁儿子欢快地叫起来：“爸爸，前面是什么？连边都看不到。”
“那是大海，无边的大海，你还从未见过。”
“爸爸，大海真美，真好看，比我们山里的水库大多了，我喜欢大海，我想经常来。”
“好，爸教你学游泳。”却转身对慧珠说：“珠妹，今天是静兰十周年的忌辰。那一天，她就是在这崖下的海里自杀了。我带你来想向她祭奠一番，以了却我的心愿。”
慧珠听着，先就眼圈发红，哽咽着说：“可我没带香烛呀。”
“不用那种东西，她不喜欢。你我就各拉一段曲子给她听，表达一下我们的心意就好。”
“好，我先拉，拉什么曲子好呢？”
“你拉一段《睡美人》吧，我再来拉一段《小夜曲》就够了。”
“为什么要拉这两支外国曲子？”
“《小夜曲》是我在她家拉的时候，她在门外听得入迷，从此我和她认识；《睡美人》是我教她的第一支曲子，也是她第一次想自杀时在这山崖上拉的曲子，都有纪念意义。”
“好！”慧珠顺从地打开琴盒，取出提琴，调好琴弦，面对大海，拉响了《睡美人》。经过六七年的训练，她的技艺已跟静兰差不多了。她在心中默念：静兰姐，你我虽从未认识，但我看过你的照片，知道你是希明哥倾心爱慕过的好人；你的死，我很悲痛，这把小提琴是你的心爱之物，我现在拉着你最喜爱的曲子；我也会像你一样深爱希明哥的，你就放心吧。”
慧珠一曲拉完，已经泪流满面。小儿子忙过来拉住她：“妈妈别哭，干吗哭呀？妈妈拉得很好听，回去妈就教我！”
慧珠把琴递给希明，抱过孩子：“妈不哭了，妈拉琴是给爸在大海里的一位好朋友听的，妈想念那位好朋友才流泪的。”
当沙希明拉完《小夜曲》时，身边不知何时从哪里来了一位中年男子，看着三人，他对着沙希明说：“在这海边的崖石上拉提琴，十多年来是第二次听到了，而且拉的是同样的曲子。第一次来的是女子，很美，是傍晚；我听到琴声过来的时候，她跑了。后来我经常看到你跟她在公园里出现。可是十年前的今天，她在这海里死了，你跳下海去救她，已来不及了。这些我都亲眼看到。今天，你带着同样美丽的妻子还有儿子，是来祭奠，我听了很感动，你是位至诚的君子，你们的生活定会幸福美满！”
沙希明想跟他说几句话，那人已扬长而去了。
随着两首美妙的乐曲，我们这群太空的精灵，在这个星球的这个国家，度过了十多个春秋，现在要离开了。
这个国家的人民，百多年来经受了诸多的外患内乱，多灾多难，好不容易有了个安定的环境，又自己给自己制造了十年的麻烦！
可这个国家的人民，一直有着百折不挠、奋勇前进的精神和勇气，这是一群有着朝气蓬勃、勤劳、善良、爱憎分明的人民，他们定会有飞腾的一天！
在离开海面的上空时，我们发现了一颗美丽的精灵，仍在游弋。我们靠近一看，原来竟是静兰！这十年她一直在这里，没有散去。我们对她说：“静兰，你都看到，也都听到，你是可以安心了吧？”
静兰说：“我早就安心了，只是我们许多精灵都死得冤屈，后人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中不平。”
“这你放心，人间尚有精灵在，因心生月廿亩八。”
“请问前辈，这‘因心生月廿亩八’是什么意思？”
“天机不可泄漏。孩子，我们一起走吧，50年后，我们再到这个星球，看看这个国家的人民，会是什么样子，或许还会迎接到你所认识的一些精灵。”
说着，带起静兰飞逝而去。在遥远、浩瀚的太空，静兰禁不住回头看望，只见这个星球依然是一颗那么灿烂耀眼、晶莹剔透，一尘不染的光团。
她笑了。
写毕于2005年10月12日上午中国
“神舟六号”载人航天飞船发射太空
成功时刻！
于家中电视机前
本书共555页，33989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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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sn38818 发表于 2007-07-13 11:22
#3
- 谢谢阿兰姑娘(冒昧妄称)提醒.做"星星"是很光荣的,虽然我不在乎做不做"星星",因为我知道:即使我是颗星,也会是一颗远离我们这个星球,暗淡无光 很难发现的太空中的流星.---但您的提醒,对我是个鼓励,我会去努力的. 因心生月 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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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sn38818 发表于 2007-07-13 11:22
#2
- 谢谢阿兰姑娘(冒昧妄称)提醒.做"星星"是很光荣的,虽然我不在乎做不做"星星",因为我知道:即使我是颗星,也会是一颗远离我们这个星球,暗淡无光 很难发现的太空中的流星.---但您的提醒,对我是个鼓励,我会去努力的. 因心生月 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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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凤兰 发表于 2007-04-02 10:57
#1
- 您好，因您在一定时间内没有更新博客内容，故暂时取消您博客之星资格，请尽快更新，以便为您恢复星星资格。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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